第368章 突破,灭国神将李观一(求月票)

青铜鼎的鸣啸声音越发剧烈。

党项国的国运在不断转化为李观一自己的煞气。

这一股党项国运的暴动。

是从李观一踏入党项王城就开始的。

只是那个时候,这种气息的涌动还不够强烈,李观一自己还可以把这一股势头给压下去,可是之后,经历过救助百姓,烈焰焚城,以及李观一和狼王争斗。

党项国运的刺激和变化越发激烈起来了。

李观一的白虎法相,本来就吞了偌大的党项国气运。

如今他既是讨伐党项国国运之人,党项的灭国之人。

却又是拦截狼王,间接灭了吞并党项的那些大军和番将之人。

这一正一反,两股变化,直令李观一九州鼎之中,气运翻腾滚动难以压制。

对于诸子百家之中,兵家的武者来说。

埋头苦练,远不如亲自踏上战场;而亲自踏上战场的体悟,却又如何能够和亲自主导,推动,完成灭国级别的战役来的迅猛?

一将功成万骨枯。

闭门造车,难成大业。

一尊西域霸主级别国家的国运被灭。

不出几个名将,简直对不住这般大的国家的消亡和覆灭。

李观一只觉得浑身煞气因之而转,这已不是九州鼎的威势,而是纯粹的兵家煞气之修行,李观一握了握拳,耳畔白虎的咆哮激昂,远不是当初可以比拟的。

当年姜素就是如此,灭国之后,踏足宗师,然后一路势如破竹,踏破八重天这个积蓄关,走入九重天的大宗师之境,最终成功地踏足了武道传说。

“未曾想到,竟是兵家的手段先有所突破……”

李观一自言自语,他此刻正处于兵家大势之中。

是在天下和江湖之中,公认最不可正面力敌的状态。

处于灭国战当中的神将。

李观一此身气运汇聚,煞气流转,本来要好生锻打,才能蜕变提升,但是又有九州鼎,以党项国国运反哺煞气,硬生生让李观一省去了本来的打熬功夫。

此刻握拳,煞气浓郁。

白虎法相几乎彻底化作真实不虚的存在,李观一感觉到自己的根基自然而然地蜕变,不需要什么功法,不需要什么艰难的突破,作为兵家的统帅,完成了这样的战绩,蜕变和提升,自然而然。

李观一握了握拳,感知到自身的气息,彻底激发全身之力,打了一套最为基础的虎啸锻骨决拳法,舒展筋骨,以那灭国级别的煞气,淬炼自己体魄,令自己内气越发醇厚。

这一路白虎大宗一系最基础的拳法,此刻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却是沉凝从容,隐隐有了几分大家风范,最后一拳打出的时候,白虎法相,近乎于化作实质,发出一声咆哮。

而猛虎咆哮之声,恰和这一拳打出的声势相契合。

轰!!!

一股可怖的兵家名将煞气以李观一为中心爆发。

然后冲天而起。

周围刹那之间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声音,李观一微顿,感知到了自己能运转的煞气越发的强大,在兵家的手段上,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江湖武者功体,抵达更高的层次。

“八重天了……”

“灭国之战对于兵家战将的意义,果然如此地强大。”

李观一握了握拳,感觉到那一股恐怖的灭国煞气被锻打,和自身本身的内气相契合,两者以前次秘境之中,薛神将提供的白虎大宗兵家煞气锻打之法淬炼合一,抵达了更强大霸道的境界。

八重天。

当世之人,已不只是同辈无敌。

那在江南大江大河之上,驰骋半生的怒鳞龙王寇于烈,也不如他,而那在陈国北境,广收门徒,从无到有,一辈子打出了摩天宗赫赫威名的西门恒荣,一辈子就这个境界了。

以及,那位神将榜第十八位,薛老爷子长女的丈夫。

应国大司马,秦玉龙,也是这个水准。

秦玉龙如今比起李观一大了十多岁,但是,这位名将在李观一这个年纪的时候,天下大体承平,可没有如现在这样,风起云涌,西域霸主,更迭换代的浪潮。

李观一正在琢磨自己的蜕变。

感应功体,手段的不同。

单打独斗的厮杀本领,未必就提升了多少,但是掌控军阵,在战场之上,来回驰骋捭阖,所向睥睨的手段,倒是纯熟许多。

狼王……

李观一握拳,缄默许久,想到那位霸道无匹的神将,此刻的当代第四神将,自己就算是靠着灭党项的煞气,踏足了第八重,但是狼王也已回归本阵。

麾下百万大军,名将相随的狼王。

李观一就算是踏足八重天,加上七重天巅峰的麒麟,恐怕也不会是狼王的对手。

对于神将榜上的神将来说,麾下有没有兵马,有多少军队,而兵团素质什么级别,都会极大地影响到他们发挥出的能力。

所以率领五万重甲苍狼卫骑兵的狼王,可以逼迫李观一不得不以【党项王之死】这个大势才勉强引开。

而率领七千【背嵬】的李观一,却可以压制住率数千苍狼卫的狼王。

“就算是我在兵家道路上走得更远。”

“但是想要击败有萧无量掠阵,麾下大军的狼王,显然还不够……”

李观一缄默,自己和麒麟联手,应国大将们可以制衡萧无量和其他狼王麾下的将军,那么缺乏的就是……

“军队啊……”

“就算是陈国,应国都出十万大军,都有名将率领,还都没有其他的心思,没有为自己国家战略而盘算的心思,和我们一起对抗狼王,最多也只是四十万军队。”

“兵力相差如此之大。”

李观一已经是名将。

他很明白这个结局是什么。

打?

打个毛啊打!

上下一心,同心同德都不可能打得过,更不必说,应国,陈国的同盟军,在对付狼王的战略下面,肯定还藏着一个卷宗,上面写着的是应对他李观一的。

“狼王若是被击败的话,下一步就是我安西城了吧?”

“不知为何,我竟品出了些许,唇亡齿寒的感觉。”

李观一自语。

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李观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一头银发的钓鲸客已出现在这里,钓鲸客眸子微冷,扫过周围,淡淡道:“有八重天的气息。”

李观一道:“哦,前辈放心。”

“没有刺客。”

“只是我突破了而已。”

钓鲸客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那就不是什么大……”

“嗯??!”

钓鲸客的视线凝固,落在李观一身上,感知到了后者这一股堂皇霸道的兵家煞气。

钓鲸客:“…………”

许久后,方才是缓缓点了点头,面不改色道:

“原来如此。”

“灭国之战大势下的神将。”

“果然是如同传闻之中一般难以拦截,气势如虹。”

“也快要比得上我了。”

李观一道:“前辈自然是天资纵横。”

钓鲸客道:“借助灭国大势的煞气,也是堂堂正正的路子,不过,这种路数,也是极难。”

“借助灭一大国之煞气,助益自身的修行,而这所灭之国,还必须要是天下霸主的级别,西域,中原,草原,千百年来,能如你这样‘取巧’修兵家的,寥寥无几。”

“倒不如说,你这般‘取巧’,可比正常的修行,难得太多太多,兵家煞气,最重实战,在这样风起云涌的时代里面,奋发崛起,更容易成就一番功业。”

“不错,不错。”

钓鲸客表示认可和赞叹。

自从是从党项国王城回来之,钓鲸客就仿佛换了个人。

对于李观一,颇为赞许。

让李观一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哈哈,前辈说的哪里话,不如你的天赋卓绝。”

“咳咳,老……,咳咳,我是说,我自是如此,你却也,算是勉强不错,勉勉强强,比得上我七成了。”

“哪里哪里。”

李观一和钓鲸客寒暄。

在这屋子的窗台外面,银发少女安静坐着,捧着馒头,看着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眸子澄澈,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道:

“笨。”

低下头,咬一口。

咀嚼咀嚼。

天空遥远,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破军等诸多谋士谈论了数日,也都和陈国,应国的使臣各自谈论,其中元执去应对了来自于应国的使臣团,而陈国那边,则是由仍旧还鼻青脸肿的文鹤先生亲自去。

听说一开始是晏代清的。

但是陈国方面暗搓搓提醒了下,要求换人。

态度非常强硬。

最后几乎可以说是明着来说,强烈申请更换接洽人员。

拒绝和晏代清洽谈。

于是最后是顶着两个食铁兽眼,而且一青一紫的文鹤先生,代替隐隐然已经有了‘偌大名声’的晏代清出马,听闻双方谈论都很愉快。

以及有传闻,晏代清先生所在的屋子里面,传来轰击柱子的声音。

元执先生自是有雅量温和,尤其是元执曾在江南一战,大放异彩,就只以八门金锁阵阵锁江南,才二十七八岁,就名列名将榜五十六,已经足以震动四方。

至于为何不是破军出面?

就如同‘晏代清’对陈国一样。

一手导致了应国战略失败的破军也不愿意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应国觉得元执颇为洒脱,有名士风采,而陈国则和文鹤先生就‘晏代清揍的眼眶青紫’这件事打开了话题。

觉得这个被晏代清打得鼻青脸肿,苦笑着的谋士。

实在是温和无害。

不由得就对这样一副窝囊样,心中多了三分的轻蔑。

陈国使臣兰文度道:“纵然是晏代清先生功劳很大,但是却也不该如此对先生才是。”

文鹤叹气,道:“大概是因为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吧?”

兰文度讶异:“事情很大吗?”

文鹤回答道:“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事。”

“还有一点点钱的问题。”

两个一点点。

兰文度不由心中轻蔑,觉得这位晏代清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只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杂事,就施以老拳,殴打同僚至此等模样。

实在是心胸不够宽广。

不够君子。

不就一点点钱么?至于吗?

君子爱财,却也不能如此红了眼睛啊。

通过共同揶揄晏代清,文鹤和兰文度愉快地相处。

狼王大势磅礴,整个安西城都在收缩防御状态,同时和陈国,应国联盟,一切都在有条不乱地进行着,李观一加紧闭关,在秘境里薛神将的点拨下,迅速掌控八重天的兵家手段。

不是说借助兵家煞气突破了功体,就已万事大吉。

第八重天,虽然不如六重天到七重天的宗师跨境,也不如九重天大宗师之名,却也有许多蜕变,诸多变化,技巧,都需要慢慢去学,慢慢去掌握。

李观一偶又和钓鲸客提起了薛神将和秘境阵法,询问道:

“不知道前辈可能逆转阴阳,让薛神将的神魂倒影,再度一战?”

钓鲸客道:“……很难。”

这位骄纵无敌的天才,却也直白地道:“听闻五百年前,薛神将和陈国公两人最后拼死一战,陈国公陈霸仙以自身为助力,通过死战,想要送那位薛神将走出武道传说一步。”

“只是可惜,薛神将回头了。”

“因为他那一代的瑶光,并无有我家女儿的奇术天赋,寿数不长,天下承平日久,连陈国公都已去世,薛神将觉得这样的境界无趣。”

“最后选择不突破,而是和那一代的瑶光,一起老去。”

“此刻阵法之中的,只是代表着薛神将在过去的神意留存,类似于法相,想要在水里留下影子简单,若是要将影子再从水中带出来,反倒是极为困难。”

“不,甚至于是常理之中,绝无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墨家巨子,可以做机关傀儡。”

“我的阵道可以将这秘石镶嵌入其中,联通内外,可以让那薛神将在阵内,借助阵法操控外界傀儡,施展出种种变化和妙用。”

“但是又要用什么东西,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出生机和力量,让机关傀儡,可以承载一位曾经顶尖神将的操作?”

李观一多少有些遗憾失落。

毕竟,自己的阵营之中,虽然不缺乏顶尖谋士,但是却极为缺乏顶尖的战将,就算是自己拼尽全力,和麒麟联手,硬顶着狼王,可他日还有其他的神将作为对手。

应国神将团体,让李观一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再说,若是薛神将回归,在战场上驰骋,对上那位霸道睥睨的老狼王,就更有三分胜算了。

但是,正如钓鲸客所说的一样,就算是薛神将以阵法留下了自己的倒影,但是想要以此阵法倒影,重现当年神将之威,却也有些类似于水中捞月,镜中摘花一样,是不可能做到的。

只是这个时候,李观一却发现老司命神色微顿。

老司命迟疑,思索。

若有所思,面色微变。

忽然拧巴得很。

李观一和钓鲸客都看过去,李观一疑惑道:“前辈有什么想法吗?”老司命迟疑了下,干笑两声,道:“我是说,只是个假设啊,假设懂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生机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

“你们还记得那什么么?”

“去年那青袍客张子雍不是死了马?”

“可他的那一条手臂,给我扔到火山里面了。”

老司命嘴角抽了抽:“张子雍的神魂倒是灭了,可我不确定,他手臂里的生机还有没有,而且在张子雍身死的情况下,那手臂里的生机纵多也不可能永远持续。”

“可若说什么东西,可以创造傀儡,在一定时间内,支撑五百年前古代名将驰骋沙场的话,也就只有追求不死不灭的【武道传说】了吧?”

钓鲸客神色微怔,旋即眼底亮起。

老司命发现自己似乎是引起来了钓鲸客的兴趣,连连摆手道:“我,我老头子说瞎话的,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我的乌龟在天上飞!”

“我就先去看看祂,哈哈,你们两个接着聊啊。”

老司命,乌龟遁!

却被钓鲸客伸出手臂,一下抓住了,钓鲸客思考许久,越发有兴趣起来,从李观一哪里,拿到了那阵法的秘石,道:“这阵法之中的薛神将,就像是过去的薛神将在镜子里的倒影。”

“可根据这个倒影,再在对面放一枚镜子,镜子里是否也有影子?”

“能否借倒影,来操控傀儡,重现神将的操作。”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

“哈哈哈,阵法之道,委实是妙用无穷,臭小子,你在这里等着,那塞北之地,以我的速度,不会太迟,我和老司命一月之内就会回来。”

“张子雍,用武道传说的手臂和五百年前第一神将的倒影,完成前无古人的大阵,妙,妙,妙!”

钓鲸客抓起老司命。

老玄龟似乎大笑。

老司命眼睛一瞪,也抓住老玄龟。

就这么‘拖家带口’都被拖走了。

这一段时间,狼王大势汹涌,其余势力联盟。

整个西域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风平浪静,仿佛没有战事,仿佛先前的大军动向,业火焚城,都只是一场幻梦,可是明眼人都能够感觉得到,那种巨大无比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大压迫感。

联盟的商谈一日一日不曾停歇。

谋士,将军们对于大局的思考,判断,谈论,也不断推行,整个安西城都进入一种无声肃杀的繁忙之中。

钓鲸客亲手为此刻的安西军完善了军阵。

樊庆和元执正在推行这种崭新的军阵风格。

李观一则听破军他们给自己剖析谈论之后的结果。

西域的局势,对于李观一来说,意义比起对陈国,对应国,都更为重要许多。

破军正在和诸将谈论军势,李观一的视线从旁边的窗户里面射出去,十二月了,西域冬日酷寒,又干又冷,天极高,带着一股钢铁般的铅灰色,山脉耸立。

下过了几场雪,又细又干。

视线可触及的那些山上,倒是都覆盖了层层的厚重白色冰霜,那是整个西域和草原蔓延最辽阔的群山,等到了春日,大漠和草原最深处的雪山上的积雪融化,顺着山势汹涌流淌下来。

化作了整个天下最大的江河。

这一条大江大河从西域和草原的深处为源开始奔腾,一路流淌入海,途中多有分支,水路汹涌,联通西域,西南,以及一部分陈国领土,最后经过江南,流淌入海。

李观一所部的核心战略,就是借助天下顶尖的宝船船队,顺着这水路直接来往西域和江南,借助太平公之威收拢西南各部,沿途水路运兵来去,路过的诸城则尽数拿下,握于手中。

如此大势可成。

能借助水路迅速运转兵员兵力,往外蔓延掌控城池。

西域势成,一旦相连,就相当于把这水路两侧的陈国大小城池都狠狠的咬下来,和应国一起撕扯陈国,最后就会进入下一个战略阶段,【二分天下】。

但是若西域被狼王拿下,这战略就直接废了。

没有办法彻底占据水路,失去了沿途高机动性,失去了西域的纵深,只剩下了江南富庶之地,那时候就很难走向更高了。

众将还在谈论,有的说的应该固守,觉得固守的话,狼王此刻的大势,必然崩溃,彻底散乱下来,还有的是说,西域原本各部可汗,现在也在兴兵,准备前来讨伐乱党,正在誓师。

李观一认可他们的战略,却觉得还不够。

诸将的抉择。

不能说错。

李观一的思绪越发清晰下来,忽然开口:

“不能守。”

“不能等到狼王自行崩溃。”

破军的声音微顿,众多谋臣,将军的视线都落在李观一的身上,李观一注视着诸将,轻声道:“若是要偏安一地,只做个称王称霸的诸侯,那么,倒是无妨。”

“可是,若是要平定天下,就不能只是如此。”

李观一眸子抬起,他眼前,诸将的谋略,那一个个的,对于西域的战略,判断,就如同是一根一根绳索,在这列国之间,在这天下之中,纠缠,盘旋在一起。

局面,大势,联盟,手段,陈国,应国。

纷纷乱乱,何其杂乱!

李观一忽然拔出腰间的剑,长剑锋芒毕露,猛然斩下,放着那一层一层卷宗的桌案,刹那之间,被彻底斩断,裂开,那卷宗纷纷扬扬地飞起来,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众将瞳孔剧烈收缩,李观一道:

“摆在我们面前的,没有其他的道路。”

“要赢,要彻彻底底,痛痛快快的大胜!”

“不是拖垮狼王。”

“只有……正面击败狼王,甚至于吞下狼王的声势,才能彻底拿到西域,而不至于被陈国,应国再度侵吞,拖垮。若有平定天下的志向,在这个时候,就只有一个选择。”

李观一手中的剑提起,剑锋笔直指着前方,剑身倒影两侧的诸将:“击败狼王,吞噬狼王的基业。”

“然后彻底超越他,踏过他。”

“走向天下!”

这是和狼王之子截然不同的选择,是一个看上去不那么明智的抉择,诸将却都心潮澎湃,只破军道:“主公,狼王百万大军,你又如何和其抗衡?!”

李观一道:“‘借兵’。”

破军道:“借兵?”

李观一道:“狼王有西域之兵,我们也可以有……”

“还有一部分力量,没有争取过来。”

李观一手指落在西域堪舆图上,距离这里极远的地方,道:“先前听你们说,西域各部可汗单于汇聚于他们草原的圣山,【居胥山】,兴兵讨伐。”

昊元夏道:“主公,他们是举行联盟,角逐所有可汗的可汗,然后来讨伐叛贼……需要的是西域正统可汗的名号才能参与,您……”

李观一道:“正统么?谁说我没有呢?”

“他们要正统,我就给他们正统。”

昊元夏愣住。

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李观一伸出手,掌心托举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枚暗金色的印玺,猛虎黄金王印。

吐谷浑·猛虎黄金王印。

昊元夏瞳孔收缩,此地诸将只余下死寂和浓重的呼吸。

李观一的声音沉静:

“这个,足够吗?”

(本章完)

第369章 终当以兵戈定天下(求月票)

猛虎黄金王印。

西域三百年大一统,有文字记载以来,第一位大英雄,吐谷浑王的传说,在这片自古纷乱的大地之上,黄金王印,代表着的,就是绝对的正统,绝对的霸业名义。

众将,尤其是出身于西域的李克敌,契苾力,昊元夏,都神色微有变化,隐隐然有一个荒谬,却又极为充斥着诱惑力的想法出现在了他们的心中——

借兵,是的,李观一的想法是要去借兵。

西域的大势角逐,无论如何,对于西域人来说,狼王是绝对的敌人,李观一和诸部可汗,在这一点上利益相合——

既然狼王已拼尽全力,那么这一片大地上的所有力量,也会汇聚起来,和狼王一决雌雄。

虽然明白李观一的想法,但是这几位西域出身的战将,心中还是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既然非得要在这大地之上,重新出现一位霸主。

既然西域各部,总也是要重新汇聚起来,臣服于同一片旗帜之下。

那为什么,不能够是主公?

西域之上,万王之王,可汗们的可汗!

凭什么不可以是主公?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就如同是大片的烈火炸开,直烧灼得心脏都炽烈起来了,西域战将,和中原战将相比起来,更为炽热,心底的野心如他们的忠诚一般明快。

臣服于主公之后,便对于主公无比尊崇。

李观一对破军道:“正统之名也有,先生为我写好卷宗,我等当和西域各部谈判,陈述利害关系,共结联盟,以应狼王之势。”

破军点头,仍旧道:

“西域诸王,都是一年之内,原本各部的大统领称王的,他们原本都是吐谷浑和党项国的臣子,当遇到天下大变,国主危难的时候,不思报国,却立刻反叛,自立为王。”

“以此观之,应该都是野心勃勃,不守规矩之人。”

“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答应……”

李观一也有这样的预感,却也回答道:

“总要试试。”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破军拱手行礼应是。

李观一所部,确定战略方向,在应对陈国,应国的联盟的时候,开始尝试和西域各国接洽,共同构筑应对狼王恐怖大势的联盟。

但是正如之前的担心,万事万物并没有那么顺利的道理。

李观一所部,南宫无梦,在外游曳。

意外发现西域军斥候。

并捡回了不知哪里的游商在躲避风沙的时候,掉落的骆驼队,其中金银器物,约一千余两。

公示七日,无人领取,则收入库藏,以馈百姓。

晏代清叹为观止。

晏代清沉思,尝试将南宫无梦拉来负责后勤。

南宫无梦欣然而往,只是出身江湖宗门,不怎么喜欢术数的天下绝色,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卷宗,算盘,以及在无数卷宗之中,脸上的神色就一点点呆滞住。

然后听得哗啦声中,脸色苍白微笑,顶着黑眼圈,越发温润如玉的江南君子从卷宗里面‘长’了出来。

晏代清置身于无数的卷宗,赤子,财政空缺之中,笑容温和:“你来了?”

“来来来,坐……”

“不要客气。”

“以后这卷宗室,就是你家了。”

南宫无梦大惊,婉拒。

问她理由,哼哧半晌,只是道:“会让脸色惨白,不大好看……若是我再被那人给气,咳咳,我是说,有时候,就,有时候,就会脸红,岂不是更明显?”

都没有提起是谁,是什么事情,只是单纯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麒麟军的第一斥候将军一张脸庞就已经涨红了,在冬日里几乎要冒出白烟,连连摆手,结结巴巴道:

“没,没有,我不是说李观一。”

“啊,不,我是说……”

“不行不行。”

“而且会掉头发的。”

“脸色苍白掉头发,还有黑眼圈,不好看啊。”

晏代清如晴空霹雳。

文鹤先生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抛下了那什么陈国和应国的使臣,那时候文鹤先生甚至于是在安西城内另一座城里,单手握着缰绳,一路飙车一百七十里,前来嘲笑。

这般事迹,被小姑娘萨阿坦蒂看到。

那个常常坐在屋子里一天不动的晏代清先生恼火,亲自迈步追着文鹤先生殴打,倒不如说,这一段时间看下来,晏代清先生每天最大的身体活动,就是被文鹤先生气得。

这样反倒是锻炼身体了。

否则晏代清先生整日里坐在那里不动,反倒是让人担心。

萨阿坦蒂想着,旋即微怔,想着难道文鹤先生就是为了这个?正在这个时候,看到那边终于还是被晏代清先生一招大力抛射竹简,砸了个正着,然后被抓住的文鹤先生看来。

朴素文鹤的谋士伸出手指抵着嘴唇,微微嘘了下。

萨阿坦蒂点了点头。

想着,文鹤先生肯定是为了晏代清先生的。

总不可能是为了乐子吧。

肯定不是!

文鹤先生人这样好,这样和蔼可亲。

她的少女时代,是和这些,整个风起云涌的天下都占据举足轻重分量的人相处在一起,晏代清先生教导她术数,樊庆将军告诉她人心,文鹤先生说要好好生活。

那是很远很远之后的事情,少女已是满头白发,听闻旁人提起那些熟悉的名字,带着尊重,带着如同雕像般的疏离。

除去了名字,那几乎已经成为了其他的人。

她忽然恍惚,不希望这些个,在她的少女时代以及人生里如此惊才绝艳的人们,到了最后,只被解构成为了一个个冷冰冰的标签。

于是那时也已是古稀之年的她把这些东西,搜集记录,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摘录出来,变成了文字,写成了《名士传》,传记上写着【虽小道,必有客观者焉,不记大事,只观人情】

第六卷的【雅量】篇,记录着当代名臣故意如此玩笑的行为,温润君子,亦以老拳殴之千古毒士,倒是为后人所津津乐谈的一篇。

那些曾在天下驰骋的人们,并不只是那青史之中,寥寥几笔的壮阔,反倒变得鲜活如人。

文鹤闻之,乃弃使臣。

亲驱牛车而来,于代清门前,讥嘲戏谑。

代清怒以竹简抛掷,殴之。

后以手攥其衣领,问:‘知错改否?’

对答:知错,不改。

代清长笑三声,曰:

“彼其娘之!”

复以老拳殴之。

共计三拳。

——————《名士传·卷六·雅量》·萨阿坦蒂。

…………

李观一和破军可不知那边文鹤先生愉快地一边找乐子一边让晏代清每天活动身子骨,那个被迷路之后的南宫无梦抓住的斥候军本来很是嘴硬。

就连雷老蒙和石达林都没能撬开他的嘴巴。

但是当门打开,他看到内披鳞甲,外罩白色战袍的李观一走来的时候,却是浑身猛地一震,面色一下子就煞白起来,如丧考妣,坐立难安,就好像是屁股上起了火。

李观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这个被锁着手腕和脚腕的斥候蹭一下站起来。

精钢打造的锁链晃动碰撞发出声音,脸上神色仓惶,李观一扬了扬眉,道:“坐啊。”

那斥候张了张口,硬生生没有敢做什么,只是半跪在地上,垂首道:“巴哈儿,见过神威天将军。”

李观一道:“你认识我?”

这个看上去粗狂的大汉脸上有些涨红,道:“几个月前,我跟着将军前去和中原人的军队打,困住了应国的国公,您亲自冲阵几次,我们都被您打服气。”

“之后本来以为会被您杀死,却没有想到被您释放,我……”

他似是极羞愧,是亲眼看到了李观一阵斩赫连介山,被击败之后,放回去的俘虏,只是不知为何又踏上了战场,此刻又见到了李观一,惊惧之下也有一种本能的羞愧感。

他都已经很小心了。

打扮成为了很穷的沙盗,还有一腔勇烈,虽然是不得不出来,可也带着若是被神威天将军抓了,就自杀的念想。

没想到,转过来就看到一个迷了路的家伙优哉游哉过来了,再然后,那边那家伙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似乎把自己当做了目标。

本来装作沙盗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沙盗,就如同是大漠之上的鬣狗,欺软怕硬,各大势力很厌恶他们,却也懒得去对付这帮没品的流浪武者。

可谁知道,谁知道安西城竟然有打劫沙盗的习惯?

妈的,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那女人武功极高,不比许多部族的将军们差,还有一把黑白两色,奇奇怪怪的尺子,往天上一抛,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就要开打,悍不畏死的西域斥候就感觉肚子一软。

咕噜咕噜的声音,差不多要拉稀似的。

再勇敢的战士都在一瞬间麻了。

当场战斗力折损一半,直接被生擒,擒拿之后反倒是好了,就给那南宫无梦愉快的抓回来了,回来之后,才发现是斥候,移交了石达林。

李观一来了之后,之前还嘴硬,骨头硬的斥候立刻软下来,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十万军中,闯阵斩将。

对于骨子里崇尚勇武,文化上尊崇掠夺的西域各部来说,具备有极大的声望,巴哈儿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李观一和破军神色微有凝固。

西域各部已经派出了军队,可以称为大军了。

在之前讨伐狼王的联军被狼王借大势裹挟之后,西域各部既惊且怒,却又有野心勃勃之辈起势,其选择的战略,就和李观一接住狼王之霸烈,成就自己的名望一样。

赫连介山之兄,统万城城主赫连博,沙陀王。

借助西域各部对于狼王的愤怒,对于叛徒的杀意,敌意,引导舆论声势,乃将各部可汗聚集在一起,说要建立犹如当年吐谷浑王一般的伟业。

于是整合大军,重整声势,联盟各王,可汗,欲要建立王庭,同盟,乃敕令大军先行开拨,而目标,并不是狼王所部,也不是被狼王敕封的那些可汗,王侯的位置。

而是李观一所部。

有数十万大军兵锋,浩浩荡荡,逼近李观一安西城所在。

巴哈儿脸上神色惭愧,李观一微微抬眸,若有所思,道:“率数十万,和狼王有仇,却来攻我?原来如此……”

西域堪舆图就在脑海中,尤其清晰。

狼王兵锋军势鼎盛,陈国,应国联盟不诚。

后方是鲁有先亲自铸造叠甲搞出来的超级要塞。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种级别的要塞堡垒,几乎不会比起老司命的手段差了,而在这个关键时候,西域更深入之地,西域的众多汗王一方面汇聚,举行联盟,一边发兵,竟是直指安西城。

破军道:“西域也是有能人和聪明人啊……”

“借助狼王的威名,压迫,聚拢西域的民众,却并不真的去讨伐狼王,而是反倒是威慑主公我等。”

李观一回答道:“是啊。”

“这样想来,他们的目标,恐怕是希望中原在这里,没有一个胜利者,我们不能,狼王最好也是最终崩溃,成为十几股不同的大军,而西域成为了先前那样,无比混乱的状态吧。”

破军道:“是啊,主公,只有这样,在西域之中组合的王庭,才能通过讨伐这些乱军,而重新竖立自己的威严,才有可能一统西域……”

“主公,西域之中,也有枭雄。”

李观一道:“所以,他们入局,选了我们。”

巴图尔神色凝固,心中出现了偌大的恐惧,他僵硬抬头,看到这年轻的神将和谋士,那些在整个西域王庭之中都算是极隐秘极隐秘的消息,竟然就被这两人三言两语勘破。

比起自己所旁听来的那些,都来得更为清晰直白,他不想要相信这两人所说,但是却又如此地,充满了可信之感。

可是,可是——

神威天将军天格尔,在西域诸王的宣传之中。

只是个,有勇无谋之辈。

破军道:“可惜,可惜,主公你还想要和他们联盟,想要借兵……看起来,这借兵未必能成,对面却是扎扎实实地将我们这里看做了踏脚石和最容易下嘴的那一块肥肉啊。”

西域这一次也是浩浩荡荡开拨军队,巴图尔闷声回答道:“各部的族人们,并不想要和神威天将军开战,只是诸王和统万城的沙陀王做出的决断。”

“大军正在后面。”

“各部汗王们,都汇聚在了【居胥山】下,要重新誓师,建立王庭,分封各部,丞相,贵族,选择出真正可汗们的可汗,仿照当年吐谷浑王,把各部的印玺熔铸为【祭天金人】。”

李观一和破军知道了这里的情报,然后派南宫无梦,长孙无俦从不同防线前去前方探寻,果然发现了大军的行动迹象,是西域联军。

知道了这个消息,众将皆寂,这一次,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风云激荡,波涛汹涌的感觉,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决断,每一方,都采取了各自的战略。

却有樊庆入内,送来两封信笺。

其中一封,来自于李昭文。

李昭文给李观一的信笺,乃说,自己已成为了当今第五神将贺若擒虎麾下的前锋将军,说他日共同攻讨狼王,当可以作为同袍,在沙场之上,并肩作战。

另一封,是狼王。

李观一拿在手中,看着李昭文的洒脱从容。

然后展开狼王的信,狼王的信是一名苍狼卫骑兵送过来的,送过来之后,当即投降,李观一都被这老狼王狡诈滑溜的手段给气得有些肝疼。

在战场之上的手段,在武功的决意,体魄的强度上,苍老的老狼,已经是渐渐不能够压制那年轻勇武的麒麟,可是在人心揣测,狡诈机变上,李观一和他爹李万里一样,被狼王弄得头痛。

苍狼卫重骑兵,都是王牌兵团,这种兵团就连马都得吃肉,晏代清本就繁重的工作量,又被加了一笔。

李观一打开狼王的信笺,微微一怔,里面有两封。

其中一封是西域文字。

李观一有瑶光奇术,所以认出来其中的内容。

“联盟卷宗……”

“统万城,赫连博。”

这分明正是借助狼王之威势,欲要重新整理王庭的西域枭雄,可在西域各部之中,宣称欲要讨伐叛逆,诛杀狼王,暗自却要和狼王联手,出兵安西城。

李观一看到狼王的信笺内容。

“贤侄,这西域大势,波涛汹涌,汝待如何啊?”

“哈哈哈哈哈哈!”

李观一道:“狼王,真枭雄。”

他将这两封信笺展现给诸将军去看:“西域之局势,已经至此,我等和陈国,应国联手,但是狼王竟然能够和理论上绝对不可能和他联手的西域联盟。”

“可见,情理不合,大势相投。”

整个西域的大势,几乎化作了纵横交错之感。

契苾力遗憾不已:“狼王此举,是要警告我们吗?”

李观一想了许久,道:“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故意把他们已经联盟的消息告诉我的话,那就是在给我施压,想要在大势之上,一点一点积蓄压力,一点一点压在我等的心上。”

“许多将军,在论战的时候倒是还好,但是压力过大的时候,反倒是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发挥。”

“否则的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狼王会写信把他们联盟的事情告诉我……”

李观一也不解,总不能是狼王故意给自己放水。

“不过,无所谓,南宫无梦得了这样的情报,我们本来也已经知道了,不用狼王的信笺,也已明白,南宫无梦将军,果然是我等的福星,是我麒麟军的大吉啊!”

“诸位,为南宫将军贺!”

南宫无梦迎着众人目光,面不改色。

李观一注意到这个家伙双目放空,毫无疑问根本就是在靠着走神的方式,维持住面不改色的气质,李观一都忍不住笑,不愧是她。

也不去点破这家伙,只是道:“我能看到借兵,借助联盟的方式,寻求击败狼王的可能,以狼王这样的顶尖名将,肯定也能看到我们会选择的道路。”

一来一去,有攻有防,这才是名将交锋。

樊庆沉默道:“西域其余各部和可汗被赫连博卷起来,欲要联盟王庭;狼王和赫连博暗中联手,这一些西域军队兵锋锁定了我安西城。”

“狼王大军在前,鲁有先阵防在后。”

“陈国,应国,各自有其筹谋。”

“西域大局,也僵死住了么?”

因为一连串的大战略,樊庆这位在一开始就在天策府之中的将军,改变风格,选择走上了兵家的风格,借助煞气,功力已经有了提升。

原本自以为,此生四重天初境,已是极限。

可是此刻樊庆功力进境,极是迅猛,已是到了四重天后期,而经历了夜门关之战,以及之后数战,这位大将再度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统率兵力,抵达了这个境界近乎于奇迹的七千。

能有如此统率能力的,距离名将榜不遥远。

但是樊庆很清楚,这就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他很知足。

李观一微微抬眸,回答樊庆道:

“自然不是,我说借兵,之前好好去说,提出决意,谈判,这是文借,可是此刻,他们既然打算以武来争夺这天下,那么,我也有自己的道路了。”

“武借!”

“当败西域,再斗狼王。”

众人惊愕,所有将军谋臣都知道,此刻大局变化莫测,风云激荡,狼王百万大军在前,陈国,应国的使臣在侧,大漠之上,联军逼近安西城后侧,不日大战。

这个时候看,根本不可能动用大军的,大军开拨,后勤军队也需要跟着上,那就会是巨大无比的人员调动,肉眼一看就能够看得出来。

又如何武借?

李观一按着西域堪舆图,道:

“左卫骑将契苾力。”

这不是在闲谈了,契苾力神色微凛,起身,衣甲碰撞声音肃杀,拱手道:“诺!”

李观一道:“黄金弯刀骑兵三千全部调出。”

“是!”

“右卫典军将军凌平洋。”

赶赴于此的凌平洋起身,肃然道:“末将在。”

李观一道:“遴选三千【背嵬】骑兵,自军中调出。”

凌平洋道:“诺!”

李观一道:“神射将军王瞬琛。”

王瞬琛起身,拱手道:“末将在!”

李观一道:“神射将军选一千【百保陷阵营】骑射手。”

“诺!”

“樊庆……”

一道道声音落下,整个屋子里,带着一股森森然的兵家煞气,昂然肃杀,李观一握着猛虎黄金印玺,眸子平和垂落,温和道:“破军先生,文鹤先生。”

“我离去之后,此城交由二位,维系局势。”

破军起身:“诺!”

文鹤敛容:“是!”

谋臣,名将,可以给出一个一个策略,但是真正的雄主,正是做出那个决断的。

豪气,气魄,乱世之主,需要的从来不是不错,而是——

最上乘。

李观一袖袍一扫,自党项国秘藏之中找出来的那西域全境堪舆图展开来,李观一的视线辽阔,跨越层层的地域,落在了那遥远的圣山【居胥山】,抚摸黄金王印。

“既是要重建王庭,分封诸王,那么,岂能没有我?”

“数十万大军已到这战场核心边缘……”

“西域局势僵持。”

“我当率七千骑兵,抛下辎重,以此堪舆图,绕开西域联军的兵锋,轻骑简行,直接去那【居胥山】,提起兵锋,为诸西域王侯,阐述我等战略。”

“他们都有他们的战略,我们也自有我们的。”

“那就,来相杀吧!”

安西城诸将都面色变化,心潮起伏,李观一看着这些将军,谋士,轻声道:“局势?僵持?并不存在的,既是局势僵持住,纷乱绕绕,自该要一剑劈开!”

“难道还要和这些局势妥协么?”

“西域都破不开,那哪里还能平定乱世呢?”

“若要得国之正,就要堂堂正正,正面击败一切,容不得半点侥幸,更不能有半点的妥协,唯剑与火,可开太平盛世。”

“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我还希望能够和诸位一起饮酒,赏花,此番地方,就有劳诸位。”

李观一拱手一礼,嗓音沉静,战袍袖袍垂下,睥睨纵横:

“诸君面北,而吾孤军向西。”

‘诸位随我至此,我也要为诸位展现,我所见到的天下!”

李观一抬头,道:

“天下僵持。”

“就由我,亲自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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