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打上了空调主意

在回去的路上,易则文和张兴走得最是趾高气扬,六亲不认。

一个是钱壮怂人胆,男人有钱嘛,胆子就大,说话喉咙就响,如果在家里,地位那是蹭蹭高。

二来,自从共同活活解剖了那个黑人军官后,他们事实上已经成了陈棋的“心腹”,能当上领导贴心人,那走路牛气点也无可厚非。

至于小护士陈丽和杨秀秀则想得更多,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细致一点。

两人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窃窃私语:

“哎,小丽,有了这么多钱你准备回去买啥?”

“不买啥,这钱我先攒着当私房钱,我娘把我的工资都收走了,说是给我哥娶媳妇,我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也对哦,这钱都是保密的,你家里人不知道,也省了很多是非。说起来真的感谢陈院长了,可是咱们总要回国的,又要回老家了。”

唉~~~

两人双双叹了一口气。

陈丽来自暨阳县医院,杨秀秀来自上于县医院,都属于下面的县医院。

陈棋的未来大家都知道,回国就是副处级,那肯定不会回正科级的越中四院,最有可能就是去人民医院或者更上一级医院。

那么现在这个临时援非小团队,回国后就要解散,团员们各回各的单位了。

杨秀秀突然靠近了一点说道:

“哎,小丽,你想不想一直跟着陈院长干?”

陈丽坚定地点点头:

“当然愿意啦,陈院长本领大,人又随和,还那么能赚钱,真是标准的金龟婿啊,我将来爱人要有陈院长的一半就好了。”

杨秀秀打了陈丽一下,捂着嘴取笑道:

“好没羞,不过我也想跟着陈院长干,最好回国后能将我们两个调到越中人民医院去。”

陈丽戴着眼镜,个子不高,但性格还是很乐观的:

“那我们在非洲两年就好好努力,争取成为陈院长的贤内助,让他离不开我们的辅助,到时我们再求求他,可能就会把我们调过去呢?”

杨秀秀一听也对,也坚定地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能入了陈院长的眼。”

“对了,把钱收好,别被别人发现了,否则容易充公。”

“嘻嘻,我藏的地方呀谁也找不到……”

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往宿舍跑去,走在最后的,也是团队里年龄最大的麻醉医生何富乐却是烦恼了。

何富乐来非洲,目的是想回到原单位后能顺利升一级,正式成为六院的麻醉科主任。

六院属于传染病医院,平时手术就不多,麻醉科也只有小猫几只。

现在他的烦恼就在于,如果他要跟着陈棋走去人民医院,那绝对不可能成为麻醉科主任,顶多就是给个副主任安慰一下。

这就与他的官迷要求不符合了,他想当一把手,想在科室里一个人说了算。

但如果跟陈棋走去人民医院,可以预见,在非洲有过“过命”的交情,将来飞刀手术肯定少了他,这收入铁定是水涨船高。

是要当主任,还是要金钱,这让何富乐非常难取舍。

他是既要……又要……还要……

这就是中年男人的悲哀,没有小年轻的果断,又有老年人的保守,不上不下,容易错过机会。

陈棋不知道自己小团队里个人的思想,知道了也不管。

他只是小领导,又不是人家的爹,路是自己走的,前途是自己争的,他还不想成为谁的人生导师,多累?

陈棋收了家属的“药钱”这是保密的事情,他私底下给了团队成员们红包同样是私底下进行。

不是他舍不得钱,不与更多人分享,实在是他不想测试人心。

他要是在非洲广为撒钱,援非医疗团的团员们会怎么看?带队领导祁云明会怎么看?国内领导会怎么看?

所以这钱他不能发,顶多就是多给同伴多找些美食,让他们的生活多点乐趣。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一夜抢救,特奥多罗Z司令已经清醒过来了,恢复了意识。

不过从医生的角度出发,觉得这个清醒还不如昏迷着呢。

谁能接受自己变成了一只烤鸭?谁能忍受烧伤引起的剧烈疼痛?这还有对对未来生活的绝望,精神加肉体的双重折磨,真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这位总司令一直在那里痛苦嚎叫,痛苦的扭动,医生们不得不绑住他的手脚。

因为声带都烧坏了,气管还插着管子,这个嚎叫更像是对天无言的控诉,放进语文课本可以写500字阅读理解那种。

等陈棋来到抢救室的时候,团队里的5名小伙伴早早在给病人清创换药了。

陈棋看了看手表,这才早上7点,于是心里对他们也满意极了,下属主观上抢着做事情,领导就可以游手好闲了不是?

特奥多罗Z司令这是全身性2、3度烫伤,烫伤部位需要先用生理盐水和消毒药水进行清理消毒,然后再抹上烫伤药膏。

烧伤药膏,在中塞友谊医院内是不存在的,因为华国这时候不生产。

华国有烧伤,往往喜欢用土办法,比如有人用酱油,有人用牙膏,用鸡蛋的也不少。

当然最讲究的就是用獾油,取自一种叫“狗獾”的动物身上。

好像就是少年闺土在西瓜田里用铁叉子打死的小动物?

华夏几千年传下来的秘方自然是有用的,但那仅仅是对于局部烧伤,像特奥多罗总司令这种全身性烧伤,那还是算了吧。

獾油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会引起最可怕的全身感染。

陈棋从背包里拿出几支烧伤膏,上面是全英文标著。

“那啥,老易,这个拿去用。”

具体怎么来的,说出去都是买的,不说都是人家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友情赠送”的。

易则文拿起一支看了半天:“陈院长,这是什么药?”

“10%磺胺嘧啶银糊剂,具有磺胺嘧啶和银盐的双重杀菌作用,伱们消完毒就往伤口上抹,抹的时候耐心点,人家总司令大人这罪受的,啧啧啧。”

张兴拿过药膏左看右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嚯,又是霉国货,好东西啊,对了陈院长,抹完药膏,这伤口要不要包起来?”

陈棋看了看旁边那些所谓的消毒纱布坚定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包了,这些纱布就放在锅里蒸了一下,连个高压消毒蒸汽设备都没有,这消毒杀菌效果可想而知,不包还好,一包准发炎。”

“那怎么办?这样裸露着不是更危险?”

“怎么办?我昨晚不是说了嘛,直接采用暴露疗法,不过咱们得建一个无菌病房,否则在这样的环境里,感染是百分百的事情。”

全身感染的预防和治疗是这个阶段治疗的主要矛盾。

可不能感染,感染了病人就容易死,那对不起人家给的那么多美元和黄金,更有可能因爱成恨,回头派出杀手突突了他们几个医生。

陈丽有点惊讶:“真要建无菌病房呀,可是,可是咱们也没这个条件呀。”

易则文无所谓地说道:“陈院长既然说了,绝对有他的把握,我们跟着做就行了,安排!”

这马屁拍得,真是院长的贴心人,陈棋笑呵呵地说道:

“咱们就建一个简易的,相对无菌的病房就行,要求也很简单,弄个房间,然后把这些塑料薄膜贴在四周墙壁上做一个密封环境,另外再装个消毒设备,一个换气扇,一个空调就行了。”

这个标准,连个最简单的层流消毒都做不到,根本就算不上是无菌病房了,可是陈棋也没有办法呀。

他要的就是能阻挡下非洲恼人的蚊虫苍蝇,以及那满天飞舞的灰尘垃圾。

弗里敦市几乎没有环卫部门清扫卫生,垃圾满城一点都不夸张。

过会儿虫蝇一多,在病人身上这么一产卵,孵出蛆来,那画面太美不敢想,简直是太恶心了,病人也死定了。

所以无菌病房,或者说隔离病房非常有必要。

陈棋也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人抗生素用得少,耐药少,那么现代化的头孢左氧一用,就像打仗用原子弹一样,能受到奇效。

再加上无菌病房,争取把最难过的“感染关”给度过去。

说干就干,营地里的其他医生看到了,也帮着一起来建造了,这消毒的消毒,贴膜的贴膜,搞卫生的搞卫生,一派忙碌。

其他什么病床呀、消毒设备呀都准备好了,陈棋发现还少一样东西。

恒温气或者新风系统就算了,这玩意儿太复杂,不是非洲能拥有的高科技。

这少一个空调呀。

非洲的天气非常闷热,空气里湿度本来就大,尤其是中塞友谊医院还建在海边,那湿度就更别说了。

这么形容吧,房间里几乎就没怎么干燥过,无论是衣服还是被子都是潮潮的,身上则是粘粘的,非常不舒服。

湿度高、温度高就意味着非常容易滋生细菌、真菌,所以一台空调是必须的,也是无菌病房起码的配置。

想到空调,陈棋就来劲了,他其实早就想买空调了,这时时刻刻一身汗,每天起码洗两个澡,谁受得了?

但他又不敢买,友谊医院内100多个职工,就他一个人睡空调?就他特殊?

本来大家一样穷,你突然暴富了,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所以陈棋只能忍了。

现在打着给病人造“无菌病房”多买一个空调给自己用,然后说是家属友情赞助国际双理事的,谁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来。

对,就这么办。

充满了小心机的陈棋冲着干活的众人喊道:“你们忙着,家属赞助了两台空调,我去拿一下。”

祁云明听到了还有点惊讶:

“空调呀,这可是好玩意儿,咱们办公室里连厅长都没有配备,这非洲人是真他娘的有钱啊。”

“对对对,有钱,那我走了,88。”

陈棋快速跳上汽车,开开心心往弗里敦市区疾驰而去,一路上还哼着歌,心情愉快。

至于能不能买到空调,压根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这么一个国家的首都,连个家电大卖场都没有?

陈棋的前世,戏称威利斯·开利为“空调之父”,大家夏天的命都是他给的,由此可见空调在人民生活中的崇高地位。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棋前世是享受过空调福利的人,这重生回来,每年到夏天都是最难熬的时候。

这大热天的,尤其是鲁迅路的老房子都是瓦片房,一天暴晒下来,晚上房间里跟蒸笼一样。

陈棋也打过买空调的主意,在国内,空调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越中百货大楼里就有得卖。

可是线路支撑不了呀,尤其是鲁迅路这边都是老宅子,线路老化严重,你敢用空调线路就敢跳闸,总不可能你是小小的四院院长,电力局专门给你拉条线吧?

至于单位里更不敢用了,人家厅长都没用上,你一个小小院长敢用空调?

陈棋一边开车,一边在回忆着有哪些空调品牌?

国内有个春兰空调,估计在非洲是买不到的,至于美的、海尔、格力应该还没有发明。

陈棋想起了自己前世,家里是在94年装的第一台空调,那时候老爸花了大价格,买了一台三菱空调。

后来家里搬了2次家,这台三菱空调都被拆来拆去跟着走,只能说质量实在太好了,制冷效果刚刚的。

第二台空调买的春兰牌,那些年的空调销冠,可惜老板头脑一热多元化投资,结果企业搞得一塌糊涂。

所以说华国真的难有“百年企业”,稍微有点实力了,不是老板作死,就是资本杀猪,商业环境太差了。

不过这些都不管陈院长的事,他已经开着车进入了弗里敦市区,然后瞪大了眼睛,在破破烂烂的大街上寻找着“梦中情人”。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不大的弗里敦市区角角落落都找遍了,别说没看到一家卖空调的,连一家小家电商店都没看到。

陈棋挠挠头发,这就棘手了。

(本章完)

第485章 洋垃圾里有宝贝

陈棋不死心,下了车去询问了一圈,可惜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懂英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黑叔叔,经过交流才知道在塞拉利安,估计只有总T府等高官办公场所才有空调。

也不是说普通权贵买不起,而是空调需要的电力要求太高,普通电路根本承受不了。

在这个电力不能保障,一星期要停电4天的鬼地方,你空调买来都只是摆设,这也是陈棋找遍整个弗里敦市都没看到空调售卖的原因所在。

当然你硬要买也可以,去最大的百货公司,交了定金后慢慢等。

等着进口空调,这一来一回没有半年是绝无可能安装到你家里。

半年后,恐怕这位特奥多罗总司令的坟头草都已经2米高了。

找不到空调,陈棋有点发愁,钱收了,牛吹了,如果病人死在感染关上,这事办得就不地道了。

而且对方身份特殊,说不定还会影响两个外交,那他陈棋再有功劳也会被部里给一手指捻死。

陈棋停车的旁边刚好是一个水果摊位,这个穷国家因为地处热带,水果品种非常丰富。

也不知道这个气候适宜,土地肥沃的国家,怎么样会搞成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什么都需要外国支援的地步。

陈棋蹲下来,看到摊贩是个笑呵呵的黑大婶也心生好感,心想今天碰到他是这位黑大婶的运气。

于是两人比划了半天,陈棋将整个摊位的水果全包了,什么芒果、西瓜、牛油火、刺角瓜、阿奇果等等,反正尽是一些国内看不到的水果、

因为这些水果都是自然成熟的,所以味道特别鲜甜。

陈棋每次上街都会购买很多,然后装上车带回去给同事们吃,深受大家的欢迎。

最后在几个黑人的帮助下,几乎把这辆兰博基尼LMA002巨大的空间都装满了,一掏钱,才花了20多美元。

真可谓是白菜价了,就这个价格,陈棋估计自己应该已经是被宰了一刀,换成本地人肯定更便宜。

还是在海边的那个小山坡上,陈棋面朝大海,坐在草地上啃着刺角瓜,汁水乱溅。

刺角瓜又叫非洲角瓜、火星果、海参果,是当地的特产,外表是黄黄的,像一只肥大的海参或者炸毛球。

果肉呈凝胶状,尝起来是黄瓜+柠檬+香蕉的混合味,清新爽口,含水量十足,是当地人重要的维生素和水的来源。

陈棋心想这水果好吃又便宜,应该多买点带回国内让家人们尝尝鲜,反正空间里存放着也不会坏。

空间?

等等!

陈棋忽然像想到了什么。

说到空间里,当初他从梅奥诊所拉回来一堆“洋垃圾”,那里面可不仅仅有各种医疗仪器,连同梅奥各种淘汰的办公用品、家电家俬可都有的。

人家为了清理方便,直接都是两个仓库一起打包给的,根本没有挑挑拣拣。

这一大堆垃圾,陈棋也没有好好完整清理过,或许这里面有意外的惊喜呢?

陈棋站了起来,远远朝四周望了一圈,确定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人后,快速闪进了空间里。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了两台窗式空调,二手的。

窗式空调知道哇?

后世,这玩意儿在华国是看不到的,也买不到,家电行里要么是柜式空调,要么是挂式空调。

所谓的窗式空调,顾名思议就是是一种可以安装在窗口上的小型空调器。

在家用或者办公室空调器产品中,窗式空调器是最早出现的机型,有结构简单、生产成本较低、价格便宜、安装方便、运行可靠等优点。

在北美、拉美、澳洲、中东以及我国香港等地区仍然保持较高的市场占有率。

很多人看港片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那些普通市家里的空调,几乎都是窗式空调,因为香港的老房子太多,占地面积又太小,可没地方放空调外机。

就是荒效野外也不能试试机器还有没有制冷效果。

当初梅奥的后勤总管特普洛曾经说过,仓库里的机器全部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就是老旧了一点。

真的不能用的旧家电旧设备,根本不会入库,早就被垃圾清运公司带走了。

但二手东西,尤其已经在仓库里落灰很长时间的机器到底能不能使用都是未知数,想到这里,陈棋也没心思偷懒了,开上车,快速往医院跑去。

汽车刚开到医院,陈棋按了下喇叭,对着同事们喊道:

“赶紧的,都下来搬水果,我给伱们买了不老少,趁新鲜了赶紧吃。”

那些没上班的医生护士们一听就乐了,全部都涌了上来,一起抬的抬,扛的扛,偷吃的偷吃。

易则文和张兴蹭蹭蹭跑出来,显然更关心传说中的空调有没有买来:

“陈院长,空调买来了吗?长啥样?”

陈棋指了指车顶的两台旧机器:“闹,这两台就是,没买到新的,就两台二手机,赶紧卸下来。”

一听有空调,不少年轻医生都跑了过来,哪里有热闹就少不了茅明明的身影。

只见茅明明转了两圈,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陈头儿,就这两台机器能吹出冷气来?这冰块放哪里?”

陈棋又好气又好笑:

“笨蛋,这空调是靠压缩机工作的,用冰块是咱们国内的土办法,你们赶紧的,把机器给我搬过来,我现在就安装,人家特奥多罗司令的病情可等不得。”

一听病人急需,大家也都认真了几分,于是纷纷上前将机器抬到了“临时无菌病房”。

陈棋逛了一圈,这“无菌病房”内已经干干净净了,四周全部用塑料薄膜做了封闭,里面的紫外线灯一直在消毒当中。

后勤的两个工作人员也跑来了,带来了全套干活的工具。

陈棋虽然没用过“窗式空调”,但港片看多了也知道怎么安装,这玩意儿特简单,根本不需要专业安装人员。

“老张,你量一下尺寸,然后在窗户上开个口,空调刚好可以塞进去,然后再把窗户密封了,不要留缝隙。小韩,你想办法搭个架子,把这空调的屁股固定住,可别掉下来。”

两个后勤一瞧,这活儿简单,马上拉出木材开始乒乒乓乓打造起来。

等空调安装完不过花了1个多小时。

现在整个营地的人都知道陈院长搞来了两台空调,一个个都充满了好奇,就想见识一下大热天能吹冷风的凉爽感。

所以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都围着。

等后勤的工作人员把电线拉过来后,祁云明迫不及待就打开了开关。

这时候房间里全是瞧热闹的人,要知道这个无菌病房可是密封的,不透气的,每个人都是汗流夹背。

空调一通电,压缩机马上轰轰轰开始运行了,声音还挺大。

没办法,这是二手机,再加上窗户和墙壁的共震,声音不小才怪呢。

不一会儿,一阵难闻的气味冲出来,把脸贴在出风口的祁云明和陈棋都吹得一脸灰,两人刚要骂娘,马上就感觉到一股凉风吹来。

陈棋前世是享受过空调的,知道这是风冷气了,心里也放松下来,机器没坏就好。

可祁云明没尝过空调的味道呀,这冷风一吹,毛孔一收缩,满身的大汗马上就消散了一大半,全身上下有说不出的舒服。

“啊,爽,爽,爽!这空调真是好东西啊,这凉飕飕吹起来,嚯,真他娘的舒服。”

冷风吹过陈棋和祁云明,吹到了胡仕兴等几个老资格医生身上,让这些中年医生也是舒服得直想呻吟。

中医老孙摇头晃脑地评价道:

“此冷风乃属于风寒邪气,风湿之邪侵入肢节,盈溢于肌肉,以致留舍不出,气血交阻,不可久吹矣。”

胡主任鄙视地看了一眼孙中医:

“老孙,刚吹你就说会得病,滚滚滚,你外面晒太阳去,让你暖暖的长命百岁。”

孙中医眼睛一闭:“老子不走,老子也怕热。”

哈哈哈,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然后纷纷往前挤,想多蹭点凉风。

这领导和老医生们都蹭到了冷风,后面的小医生们不干了。

空调要打冷整个房间本来就慢,再加上这房间里起码有十多个人,这呼吸的热气和身上的汗气夹杂在一起,后面的人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凉风。

然后一个个都不干了,刚刚干活的主力可是他们,现在吹空调就没份了?

“嗳嗳,祁处,你们吹过就好了,让我们也感受一下呀……”

“就是,陈院长,你经常出国的人什么空调没见过,就别堵着了……”

“孙神医,你当心吹成面瘫,赶紧让开,这种苦头让我们来吃……”

前面的人还在享受的,哪里肯让?后面的人为了一点凉风又拼命往前挤,这屋子里的温度不但没降下来,反而越来越燥热了。

忽然呯的一声,空调不动了,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祁云明像拍电视一样拍了几下,奇怪地问道:“咋不动了?坏了?”

陈棋心里也是一紧,心想这二手货就是二手货,怪不得被替换了,这下那位总司令的病就麻烦了。

其他医生显然更失望,搞了半天没蹭到凉风,反而捂出一身汗,这什么破空调。

屋外后勤老张在喊了:“祁团长,陈院长,不是机器坏了,是跳闸了,估计空调功率太高,现在的电力吃不住。”

“靠,这什么电力……”

“这个狗屁国家,连电都不够用……”

“这不是看着空调热死嘛……”

屋里的人纷纷抱怨,刚好拉奥多酋长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听到友谊医院正在给儿子新建一个“无菌病房”,心里那个感动呀。

然后急急忙忙跑来了,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以为发生了什么,也拼命挤了进去。

进去就看到了空调,眼睛大为光亮,心想这个华国陈医生真是个实诚人,给钱是真办事,而且是办好事,办难事,绝对有职业操守。

老头是认识空调的,好歹是大酋长大地主,家里也是装有空调的。

于是大手一挥:“陈院长,线路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马上让电力公司来安装一条新线路。”

在钞能力的帮助下,当天下午就拉来了一根新电线。

并且人家酋长为了儿子也拼了,同时拉来了一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可以在应急的时候备用。

解决了电力问题,当天傍晚烤鸭总司令就住进了“无菌病房”。

而陈棋号称为了就近照顾病人,所以在无菌病房不远处的一个屋子里也安装了空调,准备做“医生值班室”用,其实说白了就是陈棋的宿舍。

当天晚上陈棋洗完澡,穿着一条大裤叉,走进这冷爽的空调间里时,整个人感觉都成仙了。

他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可乐,躺在床上一边听歌,一边喝可乐,翘着二郎腿不停甩呀甩。

就在就差一部手机,一个女朋友了,否则人生已经完美了。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陈棋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开门,果然是祁云明祁副处长正笑呵呵站在门口。

“那啥,小陈呀,让你独自一个人值班,我这个当团长的过意不去,这样,今晚我陪你值夜班吧。”

陈棋撇撇嘴,恐怕是来蹭空调的吧?

“哟,领导亲自值夜班,欢迎欢迎,正好,我有可乐,来点?”

祁云明一走进屋里,整个人由里到外,由上到下,由前到后,全身每一寸肌肤都爽到了极点。

“做人呀,还是你陈棋呀,来,冰可乐给我来两罐。”

两人刚要坐下闲聊,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陈院长,今晚您休息去吧,还是让我们年轻人值班吧。”

陈棋一打开门,就看到易则文、张兴、阮计峰等一群年轻小医生站在门外,便冷笑道:

“你们少放屁,老子年龄比你们小几岁,谁才是年轻人,想蹭空调就直说。”

屋外几个年轻医生都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嘿嘿,这不是热得睡不着嘛,大家坐一起聊聊天也好嘛。”

“进来进来,冷气都逃光了。”

“哇,真舒服啊~~~”

“发明空调的人真是天才,是菩萨转世啊~~~”

“真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呀,这空调真他娘的爽~~~”

陈棋看人多,也无奈了,知道今晚肯定是睡不好了,便拿出一副扑克牌跟大伙儿玩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陈棋打开门一瞧,屋外都是女同志们。

茅明明一马当先,大声说道:

“陈院长,我们是来批评你的,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躲在空调房里享受,我们这些柔弱的女同志却在酷暑中煎熬,你们太没有风度了,太自私自利了,我们不服!”

“对,不服!!!”

“陈院长你信心!!!”

“我们也要空调间!!!”

十多个女人叫唤起来,就像有几百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嘎嘎嘎~~~

陈棋头都大了,知道女人不能得罪,赶紧解释:

“那啥,我们这是值班室,瞧见没?牌牌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工作,可不是享受哦,你们不能乱冤枉人!”

茅明明却是双手一插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陈院长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咱们医院里值夜班,什么时候医生在当班了?还不都是我们护士在熬夜看护病人嘛?你就说你们让不让吧?”

陈棋语塞,因为医院里住院部夜班,医生的确都是在值班室睡觉。

只有护士坐在护理站,然后瞪大了眼睛随时应付突发情况,有些一级护理隔2小时就要测一下生命体征,非常辛苦。

陈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众多医生们,只能耸耸肩:

“同志们,看来我们被女同志们给革命了,走吧,让出来吧。”

最后男医生们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空调间,女同胞们欢天喜地的占领了这方冷屋,兴奋地哇哇大叫。

陈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把吊扇有气无力地在晃来晃去,心中充满了无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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