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父等我撞南墙?走着瞧

乔四爷家,虽然比不上杨支书家里,门庭若市。

但徒子徒孙地,传承至今,人数也不少了。

毕竟连吴远这关门弟子,都要收徒了。

再加上,这些徒子徒孙带来的媳妇孩子,那吵吵声简直就要掀翻天了。

吴远刚进门,就被先他一步抵达的师兄翟第叫过去:“你也才到?”

递过去一根烟,“可不么?走过来的。”

师兄弟俩,对喷了一口烟圈,吴远瞥了眼乔四爷的方向:“师父,今天心情不错哈。”

翟第却笑出声来:“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来了这么多娃娃,师父指定没少掏红包。”

师兄弟俩心照不宣地哈哈。

结果就听乔四爷在院里,朗声道:“今天来得都没外人,老头子我宣布一件大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所有人都洗耳恭听了。

就连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也被其母一个眼神蹬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是这样的,年前呢,建筑站的陈站长就来找过我,想让我去主持乡里大礼堂的工程建设。我抽空去看了看,这个项目工程量不小,挑战也不小。”

“加上陈站长再三登门,我就答应下来了,而且谈的条件很好。5块钱一天的工钱,另外包吃。”

一听这话,徒子徒孙么一下子炸开了。

5块钱一天,咋听起来不多。

但算到一个月,那就是150块。

这收入绝对秒杀当今大部分人的收入了。

怎能不令人心动?

一看众人的反应,乔四爷老怀甚慰,仿佛想到了壮年时叱咤风云的时候。

目光逡巡之际,恰好落到关门弟子吴远身上。

朗声道:“尤其是你吴远,刚结了婚,指定欠了不少外账吧?开年老老实实跟我干,不出半年就还清了。”

乔四爷这是好意,吴远知道。

加之前世,吴远的确跟乔四爷干了这个工程,还实地解决了几个难点问题。

所以吴远没有当场拒绝师父。

而是打算私下里跟师父阐明情况。

毕竟他如今接到那么多高档组合家具和高档组合床具的单子都还干不过来呢,哪还有精力去做大礼堂工程?

又接了两根过滤嘴,和几个师兄弟侃了半天,吴远这才找到个机会,凑到乔四爷身边。

态度诚恳地言明自身情况,并且一再表示,师父若是在这过程中遇到难题,身为徒弟的一定义无反顾。

结果,还是惹恼了兴致颇高的乔四爷。

“你呀你!别以为你卖出去一套家具,就真觉得你那套组合柜能大吃四方了。”

“师父,您别生气。我想自己闯一闯,真要不行了,再回来求您,您也得管我,是不是?”

“你这小子,不撞南墙不回头!那行,我就等着你撞了南墙的那一天。”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吴远话已至此,也就不留下,徒招师父不快了。

拉着正跟翟第媳妇聊的火热的杨落雁就走了。

离开乔四爷家,两口子闷头直奔下圩村三姐家。

其他几个姐姐家可以不拜年,但三姐家必须去的。

往年春节时接几个姐姐回娘家,吴远也都是直接去三姐家走个形式,然后由三姐通知那几位姐姐回家,初三时一起吃顿饭。

不过俩人手头没礼了。

正月里登门,甭管干啥,不能空手,这是礼数。

吴远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家去取,就见杨落雁心有灵犀地拍拍兜道:“我带钱了,咱去商店买点果子带上吧。”

这里的果子,是指各种甜点糕点的统称。

桃酥,蜜三刀,花生糖,炸金果,都叫果子。

吴远小时候,就最爱吃蜜三刀。

因为它最甜,而且不粘牙。

媳妇出钱买礼。

吴远背的就更带劲了。

直到下圩村的村部商店,杨落雁挑了蜜三刀、桃酥、花生糖和蜂蜜,全都是双数。

这下可真够熊武、熊文那俩小子吃的了。

“对了,要不再买点糖?”

杨落雁似乎早有预料地拍拍兜儿:“我早带着呢。”

抵达三姐家。

三姐夫作为下圩村的村支书,家里拜年的人,也是不老少。

几乎和杨支书家相当。

俩口子忙着,根本没工夫招呼他俩。

吴远也不急,干脆就拆了一包蜜三刀,逗着熊武、熊文俩兄弟玩。

熊武九岁,熊文五岁。

兄弟俩差了四岁,平时玩不到一块去。

但在零食甜点面前,是一样的。

熊文这孩子,是三姐和三姐夫俩人,赶在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之前养的儿子,又是家里的幺儿,所以倍感珍惜。

以至于前世熊文没了之后,三姐俩人消沉了好一阵子。

后来甚至跟别人领养了一个女孩,想要消弭这孩子早夭的影响。

可惜,这种遗憾,又怎么可能轻易消除?

吴远一把拽过胖嘟嘟的熊文,把他箍到自己怀里,喂了他一块蜜三刀道:“文,过年到我家过去,好不好?”

熊文胖嘟嘟的,跟旋风小子的郝邵文有几分神似。

闻言憨憨地直摇头:“不要不要,舅舅你会打人,爹妈不打人。”

熊武闻言,自告奋勇:“舅,我想去你家。”

“你老实搁家上学!”吴远呲了老大熊武一句,回过头来就跟宣布似的:“文,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熊文被这一吓唬,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嘴里还是满口的蜜三刀,糖水都顺着嘴角淌下来了。

杨落雁连忙拽过去,一通柔声小哄,回头还凶吴远道:“他还是孩子,你那么凶他干什么?”

吴远笑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已经成年的蔺苗苗,打小都没少被他凶过。

没办法。

谁让这些孩子,都只有他这个唯一的舅舅呢。

物以稀为贵。

不过凶归凶,这些孩子们对他这个舅舅,还是格外认可的。

尤其是熊武,后来长大后,很多事儿,都会上门找吴远商量。

这就是小时候凶他打下的权威根基。

两口子在外头,陪着俩孩子玩了个把小时,才碰到三姐夫出来上一趟厕所。

接着,熊刚就跟吴远在厕所边上,抽上了烟,简单聊上了。

彦祖亦菲们,周末快乐!

(本章完)

第20章 国人苦国库券久矣!我来帮

“你有没有组合柜的照片或者图画什么的?这几天也有人问起,但是因为看不到实物,都没聊的下去。”

熊刚这话倒是提醒吴远了。

这不就等于是变相广告么?

这个可以有。

接着熊刚掏出500块钱道:“这是那家定高档组合柜,给的定金。”

吴远半信半疑:“三姐夫,你跟我说实话,这钱不是你自己掏的吧?我跟你说,家里还有钱,你和三姐别总想着贴补我了。”

“真不是。”熊刚说着,掏出工作手册本子,反倒最新的空白处道:“你看这上面的痕迹,我给人写的收据内容,还能隐约看见。”

这种工作手册,笔迹通常都写的很重,留下痕迹太正常了。

吴远拿起来看了看。

确实有痕迹。

这才收下那500块道:“正好去做些画册,留一份给你。”

熊刚弹了弹烟灰道:“那就赶紧去做,挣钱的事,越快越好。”

最后,熊刚也提到了国库券抵钱的事。

看来这年头,大部分人都苦国库券久矣,不觉得这玩意真能挣钱。

加上半年后的那次通货膨胀,物价飞涨20%以上,国库券这15%的利率,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怪不得会被贱价抛售。

吴远最后和三姐夫约定了按照98折抵扣,余下的额度,留给三姐夫弹性处理。

回去的路上,杨落雁也问:“将来要是真收了那么多国库券回来,会不会贬值成草纸?”

吴远摇摇头:“那不会,凑到一定数额,我会及时处理掉的。”

到时候还能赚上一笔。

其实100元国库券正常收购价应该在100+以上。

尤其越是临期,越贵。

这里头就有了利润空间。

只可惜这年头,消息闭塞。加上大部分人手头的额度都不大,为了十块八块的,没必要专跑外地一趟。

但吴远不一样。

一套高档组合家具就是1200块,真有人全用国库券来抵的话,那得用1200块国库券,外加60块钱。

吴远拿到外地一卖,起码多赚近200块。

这就赶上在大礼堂干一个月的工资了。

一套如此,三套五套,十套八套呢?

那就相当可观了。

说话间,回到家,杨落雁意犹未尽地从吴远背上下来。

那腻歪劲儿,大黄一边狂摇着尾巴,一边把脑袋转向旁边,简直没眼看。

等到吴远把大头皮鞋换下来,里头都能倒出水来时,杨落雁啪嗒啪嗒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鞋里都湿成这样了,怎地也不说一声?这样还背着我,那得多难受啊!”

吴远伸手替媳妇擦干净脸颊,顺手捏了捏满是胶原蛋白的两腮道:“多大点事?反正一个人湿脚,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湿脚。”

“你坐着别动,我去打开水给你泡脚,活活血。”

宽大的脚盆里,热气氤氲。

吴远脱了袜子放进去,立刻招呼杨落雁:“媳妇,一起泡,别浪费这热水。”

一听到勤俭持家的建议,杨落雁立刻欣之如怡地采纳了。

于是两个人,四只脚。一双大,一双小。

大的在下,顶天立地。

小的在上,柔嫩养眼。

吴远闭上眼,这辈子能娶个一起泡脚的媳妇,值了。

隔天大年初二,该是两口子回娘家。

杨落雁把原先给乔四爷准备的礼物带上,顺便把除夕那天处理的、没烧完扔在外头冻的梆硬的生鱼片带上。

回到娘家,得空让吴远做一道水煮鱼,也让他们开开眼。

结果今儿回到杨支书家。

和昨儿又明显不同,准备团圆饭的各个重要位置,全都被抢了先。

三家六口人,加上支书媳妇。

灶房里甚至有些挤。

吴远挤不进去,便在院子里独坐。

今天难得出了点阳光,晒起来,觉着不那么冷飕飕了。

一个人的时候,吴远能不抽就不抽。

省下脑子,琢磨着,该怎么把组合柜和席梦思床垫的工艺拆分,形成流水线化。

一来这有利于分工协作,且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木工手艺合理分配。

二来这也是将来生产线化定做组装的必经之路。

正琢磨个大概,旁边突然递来一根烟,三五牌的。

除了大舅哥,没别人了。

“大哥。”吴远作势起身,却被杨贲拦住了。

俩人点了烟,吐出一口,杨贲这才道:“听爹说,你愿意收国库券抵账?”

吴远点头。

“你该知道这国库券,怎么说呢,是吧?”

吴远笑了,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可爱。

“大哥,我知道的。我会想办法处理,亏也亏不了多少。”

“既然这样,那我那张床,就做成跟你家一样式,800块国库券,外加40块现钱。”

吴远很惊讶于大哥的国库券库存。

“大哥,咱都是一家人。那40块现钱就免了,就收你800块国库券,包工包料。”

杨贲露出感激。

“妹夫你真是没说的,落雁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好嘛,为了100块,就把妹妹卖了。

结果这话被找过来的杨落雁听到了,“大哥,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是我的福气了?”

吴远冲他连使颜色。

明摆着意思,别说这抹掉100块现钱这事。

不管是跟杨落雁,还是跟杨支书。

杨贲当即起身:“那什么,我去解个手,你俩聊。”

单独面对吴远,杨落雁倒不追问了,她相信该说的话,吴远回家肯定会说的。

“终于替你抢到了灶台,该你大显身手了。你掌勺,我添材,让他们都开开眼。”

吴远洗了手,走进灶房,站在高灶锅后面,还没开始,范儿登时就拿捏了。

不止把杨落雁看得心驰神醉,就连大姨子都看得熠熠生辉。

直到大半瓶油倒进锅。

杨沉鱼登时骇得直咧嘴,这要是被爹知道了,不得骂死?

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小妈,只见她脸上抽抽几下,没说话。

刘慧能说什么?

毕竟是她唯一的亲闺女和亲女婿。

今儿就算是把这灶房给点了,她也得护着。

然而等到热油,哗啦啦地浇到一大盆白花花的生鱼片上时,散发出的香味,顿时把外面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吸引过来。

“我要吃这个鱼!”

“我也要吃小姨夫这道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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