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九穗与人祖传(二合一)

密密麻麻的丝线覆盖整个天空,人神控制着一个个缚地灵,进行征战,厮杀。

“傀儡丝线?”

京城皇宫之中,一处墓穴里。

九穗看着熟悉的一缕缕丝线,望着那如蜘蛛洞穴一般构成的整个世界,仿佛触发了他记忆深层的某个节点,令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是啊.”

“我为什么能画出这一幅画?因为,我就出生在.茸天纪。”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副画卷。

画卷里,一个巨大的猿猴面孔俯瞰天地,十指尖一缕缕丝线操控着大地上的苍生。

“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代,曾经亲眼见过人神的时代,自然清楚他隐藏在历史中。”

九穗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那时候还没有人类的说法,大地上还是一个个部落里的猿猴,他父母也是猿猴。

当时生育率还挺高的,一胎能生四五个。

他们生活在小部落里,母亲把他这个小猴拉扯长大,却很快积劳成疾,在他三岁那年撒手人寰。

三年后,他的父亲也死了。

他只能拉扯着七个弟弟妹妹长大。

那年他才六岁,并不聪明,甚至有些傻憨,资质也平庸,在泥地里挖过虫,拔过树皮,摘过野果,掏过鸟蛋。

还被猛虎追赶得躲在树上三天,瑟瑟发抖,猴爪抱紧着树,看着下面的猛虎咆哮。

但不管如何努力狩猎,一个月后最小的妹妹死了,两个月后弟弟又死了两个,短短一年里,他只剩下一个弟弟,拉扯着长大。

直到九岁那年,弟弟也死了。

至此,一家人彻底死绝,如果把这写成一个话本故事,那一定是最悲惨的故事之一。

某一天,一根尖刺三花在夜晚中进入他的脑海中,他在激烈反抗中也死了。

平凡,普通,就是他的一生。

他作为游魂儿游荡在天地间,保持生前的行动,抓泥鳅,抓猿猴。

直到那一天,一个逃难的年轻猴逃难到这里,和他攀谈起来。

并声称他来自遥远的大山部落,远方的部落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恐怖侵占,一个个部落沦陷了。

他只能一直往外逃,此落荒而逃的猴儿正是后世的人祖。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多大了?”

“九岁。”

年轻的猿猴很快离开了。

之前的伪人夺舍失败,让他有一朵歪脖子三花,踏入了修行之路,清楚这个可怜的孩子是一个游魂儿。

游魂余烬,很快就会随着天地间飘散。

一百年后,人祖在一处猿猴部落中又遇到了那个九岁的孩子。

那个九岁的小猿猴,竟然已经作为余烬复活,成为了诡王,并且长大成人,活出第二世的他,并且结婚生子,生下了许多小猿猴。

人祖的双眼满是疲倦和混沌,“你竟然还活着!?”

“是你啊,九,九岁?”

“如今,伪人夺舍我们,总共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我们彻底完了。”

“那一位猿神.传我们修行之法。”

“我们周围全是伪人,并且孩子一出生下来,伪人父母,就会给把生下的小伪人,扎根在婴儿体内。”

“等婴儿长大修行开三花,进入修行的一瞬间,就被体内潜伏沉睡的伪人灵根夺舍。”

“开三花,知我是我.是一个骗局!知我是我的瞬间,他们已经死了。”

但有一部分是无法寄生的免疫体质,这一部分体质在人族中的比例不小。

天生无“灵根”寄生的人,被称之为凡人,永远不能修行。

人祖和他畅谈着理想,讲述着自己的梦想,请求这一个“九岁”加入他的反抗军队。

“我有一个法门,能在脖子上歪出灵根,我们反过来夺舍伪人,又能得到他们的神通,踏上修行路。”

九岁:“我不想疯掉,我有妻女。”

“你不想长生不老么?”

九岁:“不想脖子上歪出一朵花。”

“你不想拯救这个世界么?”

九岁:“不想。”

“你的妻子是伪人啊。”

九岁:“我不是伪人就好,伪人的本质也不过是某个特殊种族,我爱她。”

人祖劝不动对方修行,就离开了,“这一次,这个九岁,应该是死了,作为凡人,这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很快,五百年过去,人祖偶然又在一个部落中,看到了当年那个青年,无比震惊道:“你怎么没有死?”

九岁:“我死了,又复活了。”

“普通人的寿命极限不过是一百多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百年,你死了几次。”

“我死了成为余烬,又活出了下一世,不记得经历了几次。”

人祖遇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诡王,觉醒,怎么在这个人身上那么简单?

一个诡王觉醒,活出第二世已经是奇迹,但此人活出了不知道多少世。

他作为一个凡人,竟然靠这种方式实现长生?

“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想死,不断催眠着我要活下去,我便没有死。”

人祖大受震撼。

他无法理解这个家伙的世界,觉得这人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你真的不加入我的军队么?你可以修行,你的资质一定很好。”

“不,我不想脖子上歪出一朵难看的花,我也不想疯掉。”

又千年过去,人祖经常找对方叙旧,谈话,讲述理想。

这时的猿猴时代已经过去了,猿神来到了晚年,并把丝线毛发神通推演到了巅峰。

猿神把猿猴渐渐变成了人,外皮毛收敛,变成密密麻麻的内经脉,已经是无毛猿的时代了。

猿神,也正式被世人称之为人神。

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人祖也见到了对方,九岁也伪装成了一个人,复活在人群中。

“你怎么变成人的?”

“我发现我和周围的无毛猿猴格格不入,我某一世死的时候,试图学他们的结构把皮毛收进去,成功了,变成了人。”

人祖吃惊无比,无比无语。

却再也没有劝他加入自己的军队。

“我准备,在人神死后,开始动手。”

“我要夺权!我成为下一个时代的皇帝,混入伪人高层之中,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伪人之王,然后以伪人王的身份,推翻他们,还我们人族的时代。”

九岁:“你会死的,哪怕你身上有一朵歪脖子花,有伪人的气息,但混入其中,你一个真人太容易暴露了。”

“哈哈哈哈,我会死?我当然会死!我生来就是为了推翻伪人,我要见伪人死啊!!我要杀光他们,我要登顶这个世界的巅峰,你知道我曾经受过什么样的痛苦?我要杀杀杀!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混入他们中!我就是人族最后的希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祖吼着吼着,泣不成声。

他闪烁着巨大的怨恨,他永远无法忘记家乡里,洞穴中那些伪人僵硬古怪的笑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不断被夺舍。

这一位老人,隐忍太久了。

他心中有波涛巨浪的恨意,要对这天地宣泄。

那天风雪很大。

他的眼中有团不灭的火焰,愈发强烈,好似永远不会熄灭。

铿锵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我会赢的,一定会。”

“我也不再劝你与我同行。”

他消失在风雪中。

这注定是一条孤独而充满危险的路。

九穗转过身,在窗口前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绒线,重新坐在书桌上,写下了《人祖传》的故事。

一千年后。

九穗活了很多世,他越发熟练了,死亡重生死亡重生,成为他的主旋律,作为一个凡人不断活着。

人祖再次回来。

他成功了,他在人神死后,登基为新的皇帝,统治天下仙门。

人祖之名,名副其实。

但整个王朝,只有他一个皇帝是真人,剩下的各个仙门,大教,朝臣都是伪人。

他步步艰难,如履薄冰。

人祖和他只喝酒,沉重的压力让他无比疲惫,换上了一头白发,“说来也怪,你一个凡人,活了可能有几十世了,你这个诡王真的不修行么?”

“我不想长歪脖子花。”

人祖叹气道:“我们人类,生而弱小,没有天生神通,唯有寄生伪人,才有神通。”

“我用皇帝的身份,偷偷培育了一些人族的强者,让他们反向夺舍伪人,长出歪脖子花来,我们唯有借助他们伪人的力量,才可能获胜,打败伪人。”

又是一千年。

人祖经常回来喝酒,和他倾诉着天下的局势,他的帝王威严越发浓重了,人也越发疲惫。

“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是人了。”

“举朝皆敌,举朝皆敌啊!”

人祖已经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老人,那颗心已经寂寞惆怅,脆弱不堪,倒着酒饮尽。

他念道:“我等太久了,猿猴时代,人神时代,再等人神老死如今,该决战了,我有天外异人相助,不见得输。”

“记下了,我的故事了么?”

“记下了。”

“让我看看。”

他翻了翻人祖传的书籍,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犹豫了片刻,提笔沾墨写道:

【何时还我故乡?愿我人族有自族的法,有我族的道,得见此刻是真我。】

他放下笔,又站立了片刻,“我知道你的执念是活下来,但世道,总会让你活不下去。”

他转过身离开了大门。

等出门的时候,人祖已是面色如常,看向门口等候的心腹和部下。

“走吧。”他念道:“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们,知道我是谁,而不是开那可笑的三花,被寄生而死。”

说罢,消失在风雪中。

接下去,一天茶楼中,他听到了消息,人祖疯了,杀了大部分的修仙大能,天地一片染血。

而后人祖失踪,改朝换代。

人祖输了。

伪人,依旧统治着时代。

青年没有多想,把《人祖传》收好,房间最底下的夹层。

因为父母,家人,一个个死在身前,他经历了最大的绝望,产生执念是活下去,纯粹到极点,所以他才能活出一世又一世。

他不断改头换面,改换身份,度过这平平无奇的人生,娶妻生子。

女子和儿子是不是伪人无所谓。

只是偶尔的,想起了《人祖传》的精彩故事,那个从壮年到暮年的老人,他时不时发呆,想起他的面容。

那一位老人苟且的隐藏,悲壮的死,眼神里的坚毅果敢和无尽的疲惫。

时间继续飞逝。

男人继续活着,活着,活着。

渐渐的,这生活令他感到无趣了,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活着?

他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里,那一个定期来和他聊天,讲述这天下大事的领袖身影,从他的青年到老迈的相知相遇,已经渐渐刻入他的骨子中。

他选择游走天下,寻找那个人祖留下的痕迹。

他一路走,发现了人祖给他留下的后手和线索,最终在他一处冰川中找到了已经成为余烬的人祖。

这一位老人拖着疲惫瘦弱的身躯,扎根在冰墓中。

他的墓穴无比简陋,风烛残年的他,胸膛里发出沉闷的声音:“你的执念变了,人活着,就不会一成不变。”

“我终于,影响到你了。”人祖在笑。

“你现在是一个游魂,一朵余烬,不久之后就会死去,如果你不能明悟自己此刻的心中执念,便不能活出第二世。”

“所以,告、诉、我、你、是、谁??”

老人一字一顿,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入他的心中。

我是谁?

青年静坐了三天。

他只用了三天,就明白了自己这一世的真正执念是什么。

“我接受了。”

他没有波澜壮阔,没有宣誓,他就这样平静的接过了人祖手中的火炬,开始给自己种下灵根,夺舍,终于从凡人开始正式修行。

但这个时代的修行方式只有一种:种灵根,他的脖子歪出了三花,也开始疯了。

他打算以量取胜,活几世,死几世,每一次复活都重塑根基,给自己脖子种下一朵歪脖子花。

他的脖子很快就有了五颜六色的花环,有了九朵伪人灵根。

“这不是正道,不能这样下去。”

他开始和亦师亦友的人祖布局,研究熔炼之法。

时代一直变化,一直过去,他游走着,一直重生,在时代里观看着,最终他们研究出了无生之法,化身婴儿。

进入圣胎中彻底重生一世,生胎结果,九灵根归一,变成了天生的一株木灵根,极限的运数天灵根:道穗生花。

而他也彻底重新成为了一个婴儿,开始学习,拜师,成长,踏入红尘。

时间渐渐流转,九穗的记忆回归。

“我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所有的记忆随着曾经一世一世的交替模糊,只剩下些许片段,只言片语。

毕竟,每一世的复活,成为诡王,都只是躯壳留下,真灵浊气死去。

一次次复活,如凤凰一样早已经不是最初的他了。

他静静看着天空的战场,忽然喃喃自语道:“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

而伪人的本质是什么?

是献的神经元。

用伪人铸造出地脉网络,又是什么?

是献的大脑。

九州从建国开始,就在做一件事,普及地脉,推广地脉。

把亿万万伪人填杀做地脉,当那历史上杀戮最大的皇帝。

仅仅只是为了利于交通?

仅仅只是为了推动书生文明的后天盛世?

不。

是在用举国之力.用伪人,建造献的大脑!

“这是我真正的布局,九州国土炼成阵。”他喃喃失声。

下一刻,九州各个大洲的土地、城镇,无数地脉爆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辉,不断交织,涌动。

仔细看之下,九大洲的地脉,错综复杂,实际上竟然铸成了一颗巨大而复杂的生物大脑,在地下不断跳动着。

在地脉上生活的人类,就仿佛是站在大脑上。

人类用地脉,通讯,传送,就仿佛用脚下的超级大脑,传递网络神经元信号。

“我是一个由辛夷、蔷薇.九朵伪人铸成的神经元人类。”

“今日,夺舍这个由辛夷、蔷薇.九州铸成的超级大神经元——九州地脉。”

“殊途同归。”

“当年我夺舍了九颗伪人,今日便夺舍这一颗超级伪人大脑。”

哗啦啦,世界中,伪人之灾爆发出现的无数伪人,忽然面色剧变。

脚下的伪人大脑,在疯狂吸收他们,把他们清理干净。

“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

“脚下的地脉竟然在针对我们?”

“这是一座覆盖了整个九州的超级国土阵法,只为了针对我们伪人?”

“九穗,你好狠啊!”

“九穗,我要杀你全家!!!”

“九穗,你不得好死!”

“我们伪人就不是生命?你当年开国杀光了天下,铸造超大型地脉,就是一个残忍暴虐的暴君!!”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伪人之灾的爆发,是你九穗亲手放出来的,就是为了今天?”

轰!

随着无数惨叫,整个世界忽然没有了伪人。

伪人之灾结束了。

天地间只剩下余烬之灾。

至此,九穗这一世的执念也终于完成,清理天下伪人。他当年的遗嘱是散播伪人,自然也有其中扼杀他们成长的布局,不然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一个大敌归来?

“唉,本不欲参与此事。”

“却不知不觉,被那人一路推着走,成为了所谓的英雄。”

他一声长叹,一步下沉,进入举国之力汇聚出的献之大脑——地脉。

“吾以献之脑,入驻献之体。”

整个九州的地脉神器轰然收缩,飞起,化作了一颗史无前例的伪人大脑,回归献的身体中。

轰隆。

天塌地陷,那一尊被封印的献,猛然飞出天空中,献被九穗所控制,俯瞰人祖一辈子的对手——人神。

哗啦啦!

一朵黑色三花从九穗的脑袋上浮现。

无尽的光辉从云端洒下,仿佛一尊真正的真神从世界诞生。

恍惚之间,九穗仿佛想起了那天大雪,雪花滚滚,狂风呼啸,那个老人前去决战的背影。

九穗一步踏出,一道悠久的轻叹在天地间回荡:

“今日,吾掌献,来此一战。”

(本章完)

第849章 薪惜尘的薪火破题

冰川,一座半圆形冰墓。

一个弯腰驼背的沧桑老人遥遥望着天空。

“世人们都说,九穗是最公平的时代,一位伟大的皇帝建造了人类奇观,九州地脉。”

“地脉的普及,使我们拉短了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百姓可以于千里之外对话,可知万里事,传送阵更可使人日游九州。”

“可谁又知道地脉要开启的真正盛世,并非读书人的盛世?”

老人不断咳嗽起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他看着天空中覆盖的画卷,火光流转。

那一个个古代皇帝身上连接的傀儡丝线,倾听着那剧烈的破空隆隆声划过大地,战斗风波仿佛让世界撕开了裂缝。

“人神,汇聚整个历代的伪人皇帝又如何?”

轰!!

一道堪称神迹的身影再次降临九州,仿佛一轮黑日冉冉升起,映照着整片九州四海。

献的周身搅动无数黑云沉浮,在九州的天空翻滚,暗无天日,难辨昼夜。

此时的威势比之前的献,更恐怖数万倍之多。

之前的宁筝用一些些伪人三花神经元,又如何能发挥出这一尊神体万分之一威力?

而如今。

整个九州地脉汇聚而出的真正伪人神经元大脑,才能掌控这一尊生而为仙的伟岸生命。

这个世界是先有献,再有仙。

献,本来就是天生的仙。

当黑色光线彻底消失,新形态的九穗彻底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黑绿色的稻穗长发随着狂风飘舞在云层间,献的面孔已经浮现了九穗的样貌。

他周身肌肤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踩着层层绽放光华的云雾莲座,手中握着九五至尊剑。

一道光芒洒下,遍布九州。

这是一道宛若掌握了天地道理,坐在历史王座巅峰上的身影。

白茫茫的冰川下,仰头看着那天际线上踏着莲座的身影,人祖激动地站起身说道:

“超越一切常理、孕育一切灵根起源的终极皇帝诞生了!”

当黑光散去,九穗缓缓从虚空走出,横扫了一眼面前的无数古代神话身影。

“这就是伪人们最后的阵仗么?历史上你们一族的历史,都将在今日彻底勾销。”

“稻花兵!!”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精致的麦穗长发挥舞,一朵朵精致的稻花从天空坠落,开花结果。

化作无数绿光闪耀的树人士兵,狠狠和那些历史的伪人皇帝撞击在一起。

沉闷的爆炸瞬间清扫了一批古代皇帝身影。

铛!!

九穗不言也不语,杀伐之战只需要挥剑,挥剑,挥剑。

对敌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有杀!

他当年开国,几乎杀光了天下的伪人大派、圣地、高层,铸就地脉,能铺砌整个九州。

可见他到底杀了多少。

九州每一寸土地都曾浸染着鲜血和脑花。

他一步跨到敌人身前,缓缓挥舞起九五至尊剑,陡然斩出,一道凌厉的乌黑剑光射出,切向人群最中央的医师。

“挡住!!”医师皱眉,吃惊的看着这一幕,面对这一尊可怕冷厉的恐怖杀神,后退半步。

旁边的人神手指一弹,操控各个傀儡伪人皇帝挡在前面,进行合击之术。

那些历史的皇帝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强大之处。

但此时此刻,被人神以地脉的丝线,进行调度,才最能发挥实力。

轰!

双方猛然碰撞在一起,双方的身影,仿佛把这一幕映照成永恒,绘入画卷中。

而这画卷,正是被保护在人群中的画师所画,他低头一笔一笔绘画,“献么,的确是你们唯一能赢的办法了,因为我总有画不来的东西。”

“比如超大能级的非人怪物,比如献。”

“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献的脑子了啊,事情也变得有趣起来。”

画师声音清淡,却没有任何紧张之色,

“献乃是镇压级的战力,岁月史书里的历代伪人皇帝,根本无人是对手,一人即可横扫。”

“看来,我们一方要陷入绝境了。”

“那么既是绝境,自然要想办法破开绝境,接下去是.擅长破局解题的薪火皇帝,由你来对抗献。”

噗!

他笔墨猛然一挥,最后一笔落下,一幅画卷舒展而开,栩栩如生的一批身影,渐渐活灵活现,重新走了出来。

画卷中,战场后方,凤凰依露出圣洁慈祥之色,摘下凤凰羽毛。

高举幻化出的解题兵器,斩灵刀的薪惜尘,正摆出跳起挥砍之姿。

玄武、白虎,九头龙帝的身影,以及掏出浊气魔罐的招灾。

连他们手中的七彩神兵,竟然仓促之下也画出了五六分神韵。

只是这魔罐,画不出来了。

因为太浑浊污秽了,线条驳杂,绘画难度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一道道身影从画中走出,和他们原来的旧版本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他们当下版本的最新战力。

凤凰依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直接就绝望了,“连我们刚刚得到不久的七彩仙兵,他都能画?这才开战了一会儿。”

薪惜尘也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忍不住频繁皱眉:“简直是一个超级怪物,他的铸兵之法是靠画的。”

“是怎么做到的?”

“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文明火焰在燃烧,无数知识文字在火焰之中交替着,燃烧着一切,解析着一切。

无数的灵感膨胀在一起,再加上他最新获得的五行灵根中,也有运数灵根。

如今七彩灵根的他,推演程度已经今非昔比。

无数思维之火碰撞之下,灵感爆发。

“原来如此,万事万物都是大大小小的分形结构铸成,他能画出灵魂的细小空壳结构,自然能画出物质铸成的兵器结构。”

薪惜尘目光锐利,

“他的笔上,有十万八千根笔毫,各蕴含了一条物质输送管道,每一根笔毫都如同人神一般的傀儡精密度丝线。”

“他一笔落下,相当于同时控制十万八千条物质管道,汇成所要画的任何东西。”

薪惜尘的话让旁边的夜帝都忍不住吃惊起来。

画师的神通绘画原理,竟然恐怖如斯!

一笔落下,十万八千根毫毛一起汇聚出所要画的物质,简直是超级立体3D打印机。

这种技法,也太夸张了!

夜帝心神晃动,顿时就起了野心,“我复制他,得他一半的神通,岂不是也有这逆天手段?”

但转念一想:

“不成不成,这明显是技术知识流派,我复制他,顶多是拿了他的笔,没有他的画技,画出个四不像来。”

夜帝也试图复制过隔壁的圣武战衣。

但很显然,他复制了之后也就只能把敌人的伤害,平分在60秒之内。

这简直是鸡肋,打起来毫无作用。

这神通只是武道的修行基石,真正修行起来,要靠武道天赋,练习“消力”技巧,要靠天赋和努力。

就在薪惜尘解读了对方的画师各种老底的时候。

对面那一尊假薪惜尘,也手握假的日月,一脸震撼的看着那一尊献,吃惊不已。

“这家伙太强了,我们要输了?”

“简直是一个超级怪物,这个家伙是怎么完美控制巨大的大脑神经元,指挥整个九州的超级地脉?”

“是怎么做到的?”

“是怎么做到的?”

假薪惜尘的火焰在燃烧,无数知识文字在火焰之中交替着,燃烧着一切,解析着一切。

如今七彩灵根的他,推演程度已经今非昔比。

无数思维之火碰撞之下,灵感爆发。

在死亡压迫下,他也迅速解析出了原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稻穗生花,通过类似大树一般,长出九个灵根开叉,然后九枝杈又继续控制更多的枝杈,不断开枝散叶。”

“树木意识,开花成参天大树。”

“硬杀,我们绝不是献的对手,我们必须以巧破力,坏了他这一颗大脑,让他控制不住,我们便赢了。”

假薪惜尘在不断解题,掌握文明薪火的他,相信只要不是没有胜算,再难的题都有解!

“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假薪惜尘的眼眸闪过熊熊烈火,“这个世界没有我解不开的题,没有我破不开的局。”

对面战场上。

真薪惜尘看着那一个假的自己燃烧薪火,气得面如土色,“好!好!好!我破他画师,他画师,用我来破我们的献。”

招灾老头子也看得沉默了。

他们本以为有献在手,岂是这些跟不上版本的古代老古董可以抵抗的?哪怕加上我们自己的画人也一样不是对手。

献,足以横推他们了。

但现在,对面处于绝境之下,那个假薪惜尘十分擅长打绝境局面,顿时让他们脸都黑了。

向来只有他们以弱胜强,创造奇迹获得胜利。

现在,有人要拿他们以弱胜强,一堆老弱病残,试图解题打赢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