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永世天赋”无心之妖童,发动!【

“哦?找到他们了?”

八岐大蛇挑了下眉,面露欣喜之色。

佐藤权三点点头:

“没错,他们先前躲在一处极隐蔽的山洞里,我的人正追击他们。”

八岐大蛇从一块大石头上跳下——身体不好的他,刚刚一直在这块大石头上休息——拍了拍衣裳上沾着的尘土。

“找到他们就好,我们快赶过去吧。佐藤君,劳烦你带路了。”

虽然八岐大蛇的这副领导架势令佐藤权三倍感不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很有礼貌,不论是跟谁讲话都会采用敬语。

八岐大蛇刚一挪步,与他形影不离的大岳丸便默默地抬脚跟上。

佐藤权三不自觉地多看了大岳丸几眼。

起初,当八岐大蛇说大岳丸是聋哑人时,佐藤权三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聋哑人要怎么习剑?

没成想,大岳丸真的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兴许是自幼失聪,跟污浊人世的接触较少的缘故,大岳丸有着一对明亮的、跟小孩似的眼睛。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看时,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怪异感觉,仿佛自己的里里外外都被对方摸透了。

从大岳丸的身上收回视线后,佐藤权三默默地在前领路。

少顷,他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大蛇,我们大老远地跑来京畿,就是为了杀死那些家伙吗?”

八岐大蛇予以爽快的答复:

“没错。不过,准确来说,我的目标只有那个老者。”

佐藤权三追问:

“老者?那名老者是什么人?”

八岐大蛇扯了扯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是恋眷现世,不愿消逝的‘亡灵’哦。”

在说到“亡灵”这一字眼时,他特地加重语气。

……

……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久津呐喊一声,用力挥出掌中的打刀。

锁镰乃中距离武器,不适合近战,只适合偷袭敌人。

在这种“双方战作一团”的场合下,锁镰已难以派上用场。

虽不及锁镰术,但阿久津的剑术也同样不俗。

一口钢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仅眨眼的工夫,就接连逼退数人。

对方已意识到阿久津并非等闲之辈,故不敢再贸然靠近,隔着一定的间距,以扇状阵型包围阿久津。

阿久津眯起双眼,虎狼般的狠厉目光顺着刀锋扫视面前诸敌。

在警戒周围的同时,他以眼角余光观察四周的战况。

双方刚一开打,战局就呈白热化的态势。

锋刃相撞的铿鸣响个不停,其中夹杂着瘆人的惨叫、呻吟。

每当金属的寒芒闪过,就必有血花飞溅而出。

阿久津等人的英勇善战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从昨夜的那种绝境里救出老人和紫阳。

但是,从昨夜起就不断累积的疲惫,以及空空如也的肚腹,使他们的状态下滑严重。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实力远远没法弥补人数上的巨大差距。

战至现在,依旧有大量敌人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的黑暗中闪身冲出,仿佛根本没个完。

再这么下去,全灭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要想办法突围出去!

阿久津咬紧牙关,努力探索破局之策。

怎可惜,紧张的战况使他无暇思考。

“砍了他!”

伴随着一声嘶喊,阿久津身周的诸敌一起攻上。

阿久津连忙摒去脑海中的杂念,集中全副身心,撑开双臂,吃力地应付诸敌的围攻。

分秒间,阿久津猛地感受到一股重压!

他下意识地循着这股重压看去——但见一名“秃头武士”举刀过顶,踩着快而不乱的迅敏脚步,仅眨眼的工夫就攻至阿久津面前。

“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示现流!

阿久津瞬间认出对方的流派,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赶忙挪移身形,躲了过去。

未等他踏定脚步、稳住身形,“秃头武士”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刀拉回手边,举过头顶,释出新的斩击。

示现流剑士就是这点最霸道。

除非对自己的臂力有充分的自信,否则切不可硬接示现流剑士的斩击。

可闪身躲避的话,又会使身体露出破绽,使对方有了挥出第2刀、第3刀、第4刀的空档……

阿久津冷哼一声,稍显勉强地与“秃头武士”展开激烈的攻防。

在他被“秃头武士”缠住的这一档儿,一道黑影从其身旁穿过——对方绕过他的拦截,径直扑向不远处的紫阳!

“紫阳小姐!小心!”

阿久津的示警,使紫阳注意到了正逼近的危险。

她踏定脚步,沉低身体重心,握紧掌中的打刀,摆出格外别扭的中段架势,死死盯着对方。

她这握刀的手法……说是“握刀”,未免对刀太不尊重了。

她仅仅只是很用力地握紧刀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看穿刀路,躲过去……听着很简单,但这绝不是武艺不精的紫阳所能做到的技巧。

只能硬接对方的斩击了!

一念至此,紫阳将掌中的打刀握得更紧些许,十指关节微微泛白。

虽然身材纤细,但她的力气意外地大——沉重的武士刀能被她轻松地架在身前。

单论力气的话,她有一定的自信!

眨眼间,对方已逼至她面前,那用力斩落的刀锋呼啸作响。

紫阳咬紧牙关,绷起全身,举刀相迎——

铛!

想象中的巨力并未顺着刀身传来——一道硬朗的身影倏地自斜刺里蹿出,横在她面前,隔开她与对方,替她挡下这记斩击。

“老师?!”

虽是头发花白的老翁,但老人的体魄丝毫不见“衰老”的影子。

他硬是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架住对方的斩击。

“阿紫!”

闻听老人的这声大喊,紫阳立即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挺身上前,摆出刺击的架势,用力将刀捅进对方的左肋。

因为掌中刀被老人架着,所以身体的两肋大开着,跟靶子似的展露在紫阳眼前,无从抵挡。

刺出掌中刀时,紫阳特地将刀身放平——立着的刀身容易被肋骨挡住,所以刺击时要把刀身放平,好让锋刃穿过肋骨间的缝隙——这点剑术知识,她还是晓得的。

扑哧——的一声,刀尖不费吹灰之力地透体而入,进而贯穿整个胸腔。

对方抽搐几下后,很快就不动弹,丧尽生息的身体立即垮了下去,下巴跟钩子似的挂在老人肩上。

紫阳使上一股狠劲儿,把刀抽了回来,随即抱着因抽刀的惯性而朝自己胸口撞来的刀,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数步。

老人稳住对方的身体,然后就跟丢垃圾似的将其扔至脚边。

“紫阳,干得好。”

老人朝紫阳投去赞赏的目光。

“这都是多亏了老师。”

紫阳摇摇头,回以惊魂未定的眼神。

合力击败一个敌人……一老一少既感庆幸,又觉惊险。

怎可惜,只干掉区区一人,根本没法左右战局。

阿久津倾尽全力,也没能击败“秃头武士”。

光是一个“秃头武士”就很难解决了,更别说周遭的诸敌还见缝插针地袭扰阿久津。

如此,阿久津逐渐坠入不利的境地。

紫阳见状,满面焦急地对身旁的老人说道:

“老师,我们也去帮忙吧!”

老人不假思索地沉声斥道:

“阿紫,不要轻举妄动。对面的目标很明显是我们。擅自行动只会使局面变得更糟。”

紫阳的面部表情被强烈的焦躁所支配。

尽管心急如焚,但她不得不承认老人说得是对的。

老人只是体魄很好,并不擅长武道。

至于紫阳……她能自保就谢天谢地了。

敌方摆明了是冲他们俩来的。

他们待在原地的话,有利于阿久津等人布置防线。

假使他们四处乱跑,阿久津等人还要多费一些心神来找寻、掩护他们。

绝不能让老人和紫阳出事的沉重压力,以及被压着打的憋闷,使阿久津的脸庞涨成“愤怒的暗红色”。

“妈的……别小瞧……‘大盐’的志气啊……!”

嘶哑的吼声从其喉间迸出。

他不顾掌中的刀刃已是伤痕累累,发狂似的释放攻势,一度将包括“秃头武士”在内的诸敌逼退。

却在这时,他左眼角的余光陡见寒芒一闪——一把白刃从刁钻的角度飞出,猛袭向其侧腹。

阿久津一边调整身体架势,一边挥刀弹开这记袭击。

连口大气都来不及喘,第二把白刃从另一方向袭来——阿久津如陀螺般旋身,举刀将其截住。

骤然间,阿久津忽觉侧前方传来惊人的杀气!

他立即抬眼去看——但见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武士猛地沉下腰身,滑行似的袭杀而来!

光看这精妙的步法,便知对方肯定是一流的高手。

在危机感的驱使下,阿久津本能地采取防御架势。

下一刻,两把钢刀相撞于半空中。

铛!

喀嚓!

先是刀刃对砍的震响,接着是刀身碎裂的脆响。

阿久津掌中的打刀终于支撑不住,断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黑皮武士”瞅准这一战机,飞快挥出下一刀。

阿久津连换刀的余暇都没有,只能以掌中的断刃来硬拼。

因为来不及调整架势,所以不论是挥斩的角度,还是发招的力度,都达不到理想的程度。

这种差强人意的斩击,自然是无法弹开对方的重劈。

虽使对方的刀路偏移,成功保住重要的身体要害,但并非完全无恙,那锋利的刀尖还是扫过了他的胸口。

“唔……!”

阿久津捂着中刀的部位,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阿久津!”

老人惊呼,下意识地拔移身形,想要上前援护阿久津。

然而,这时恰好有一个敌人跟蟑螂似的从角落里蹿出,狞笑着杀奔向老人。

老人虽能跟对方周旋一二,但也进退不得,根本抽不开身。

“黑皮武士”并不理会倒地的阿久津,一边振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转身向北奔去。

其目标,正是孤零零的紫阳!

看着飞速逼近的“黑皮武士”,紫阳变了脸色。

惊慌归惊慌,但她的头脑并未丧失应有的理智,依旧在冷静地思考。

转身逃跑——绝对不行,对方的速度远在她之上。

此等境况下,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对方,乃找死的行径。

这般一来,自己眼下应采取的行动就很明确了。

她深吸一口气,架刀在前。

曾几何时,组织内的海老名、阿久津等擅长武道的人,曾教过她:看穿对手的刀路的秘诀,便是注意刀尖。

武士刀主要是靠刀身的前半段来杀敌,“刺击”也好,“劈砍”也罢,刀尖都是必不可少的攻击部位。

一言以蔽之,武士刀的攻击是围绕着“刀尖”来展开的。

只要时刻关注对手的刀尖,就不难预判其刀路、招式。

飞快地追忆完海老名等人的教诲后,紫阳眯起双目,直勾勾地、眨也不眨地紧盯“黑皮武士”的直闪寒光的刀尖。

刀尖扬起,举过头顶,重重劈下……上述种种,清晰地映满她的眼帘。

电光火石之际,她踏紧脚跟,举高刀身,准备挡住对方的下劈。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这记下劈,乃是假动作!

佯装是砍她的天灵盖,其实是“声东击西”,刀路在半空中改变,趁她举刀格挡时,斩向她那因身体中线大开而暴露的胸膛!

霎那间,紫阳颊间血色尽失。

她已来不及变招,更来不及躲闪……

脊背冒出冷汗,心脏敲出惊恐的鼓点,强烈的惧意窜遍其全身上下。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闭紧双目,准备迎接剧痛与死亡——

铛!!

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使她耳膜发疼的巨响。

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揽住她的左肩。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令她心安的体温。

“……总算是赶上了。”

熟悉的声音……从昨夜起就一直期待的声音……紫阳猛地睁开眼睛,抬起螓首,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紫阳小姐,让你久等了。”

只见青登一手抱住紫阳,另一手握住毗卢遮那,稳稳架住“黑皮武士”的刀,他身上的浅葱色羽织因高速移动而飘在半空中。

紫阳又眨了眨美目,一脸的不敢置信,樱色唇瓣微微翕动,吐露细微的嗫嚅:

“左府……大人……?”

“嗯,是我。”

青登说着轻动手腕——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轻松震开“黑皮武士”的刀。

不知是看见青登身上的浅葱色羽织,还是从青登身上感知到了恐怖的气息,“黑皮武士”的瞳孔猛地紧缩成针孔状,逃也似的向后连跳数步,拉出足足数米的间距,然后如临大敌般紧盯着青登。

“你还站得起来吗?”

“咦?呃……”

直至此刻,紫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腿软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倒去——幸而青登及时托住她。

突然现身的青登,就像是往一口小池塘扔入一块巨石,令现场氛围骤变——

“浅葱色的羽织……是新选组!”

“妈的!新选组怎么会在这儿?!”

“小心!新选组来了!”

“是新选组的哪支番队?”

新选组——仅仅只是听见这一名号,现场诸敌就神情大变!

浅葱色的羽织——仅仅只是看见这一件衣裳,现场诸敌的斗志就出现不小的动摇!

当下一同出现的新选组成员,不止有青登。

伴随着一声惨叫,刚刚一直纠缠老人的那名敌人当场倒毙。

紫阳扭头看去,解救老人的人,是一名身形娇小的美少女。

她先是甩出一记利落的高段踢,踢断对方的脖颈,接着再用掌中的胁差完成补刀……毫不拖泥带水的击杀手法,像极了话本小说里的忍者。

冷不丁的,青登身后传来一道无悲无喜的反问:

“青登,你还没抱够哦?”

佐那子提着她的薙刀,微笑着走向青登……更正。准确来说,是仍揽着紫阳的青登。

虽然她在微笑,但神奇的是,她的这抹微笑令人感受不到分毫笑意。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阿舞亦朝青登投去刀割般的视线。

“……”

青登一言不发……或者说是不敢说话,默默地将怀中的紫阳交给佐那子。

佐那子腾出左手搀扶着紫阳——她的微笑出现笑意了。

“你没事吧?”

紫阳仍未从现状中缓过劲儿来,小鸡啄米般怔怔地点了下头。

“我、我没事……”

青登、佐那子与阿舞——突然现身于此的新选组成员,就只有他们三个。

话虽如此,诸敌脸上的忌惮之色只增不减。

仿佛早有约定一般,诸敌自觉地退出乱战,朝着远离青登等人的方向退开。

阿久津等人亦趁机重整旗鼓,收拢残存的战力,回到老人和紫阳的身边。

不消片刻,双方各据一方,盯视着彼此,中间隔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

这一会儿,佐那子和阿舞仍用不善的眼神看着青登。

就像是要逃避二女的目光,青登踏前几步,站到众人的身前,屹立在“结界”的正中央,直面诸敌。

“……人数不少啊。”

他边说边翻动右腕,振去刀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那就……稍微加把劲吧。”

语毕的瞬间,他的双眸闪出奇异的光辉,

“永世天赋”无心之妖童,发动!

下个瞬间,青登从原地消失。

再下个瞬间,他已出现在敌阵之中!

他在敌阵中穿行的轨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专门收割生灵的镰刀——移动到哪儿,就收割到哪儿!

仅眨眼的工夫,就有十数名敌人中刀倒地,生息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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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青登与八岐大蛇的会面!仍活着的大

在青登攻入敌阵的同一瞬间,他的另一项天赋——“孤胆+3”——一并进入发动状态。

自收复五棱郭、擒获马埃尔以来,青登就没再跟人动武过。

长时间的“和平生活”,使他的身体变迟钝些许——但用来解决眼前的这伙虾兵蟹将,倒也绰绰有余了!

拔刀过后,长久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与肌肉记忆逐渐苏醒!

从“原地消失”到站在尸山之中,前后只过去十秒钟不到的时间。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并且已经连斩数人的青登,剩余人等一边调整站位、阵型,一边分享着震恐的目光。

“小心!这人绝不是新选组的普通队士!”

“妈的!他是新选组的队长吗?”

“小子!报上名来!”

青登缓缓地转动脑袋,从容的目光扫过一圈,检视诸敌的位置,随即轻轻地地报上家门:

“新选组总队长”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话音刚毕,惊惧的氛围便如飓风般席卷开来。

诸敌的表情被无以复加的骇然所支配,本能地向后退开,远离青登。

不少人直接丧失战意,握刀的手直抖,两股战战。

当今世上,唯有青登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一语退诸敌!

对诸敌而言,“遭遇‘仁王’”无疑是最恐怖的场面!

他们宁可直面千军万马,也不愿见到“仁王”出现在他们眼前!

在诸敌的斗志陷入极大动摇的这一霎,青登的身形再度化为肉眼难辨的幻影!快速挥斩的毗卢遮那使空气发出咆哮!

当头一刀,把第一人的天灵盖劈开。

斜劈一刀,砍飞第二人的首级。

紧接着,他顺势调整刀尖的朝向,把第三人的胸膛刺穿。

第四人想偷袭,但被砍倒在地。

第五人成功逼近至其跟前,使出势大力沉的一记横劈。

然而,青登仅仅只是抬起左手,像螃蟹一样张开拇指和四指,就轻松捏住对方的刀身。

对方下意识地想把刀拔回手边,却发现刀身像是陷进富士山中,任凭如何使劲都拔不回来!

下一息,随着毗卢遮那的黑紫色刀芒一闪,地上的尸体又多一具。

在“无我境界”的作用下,外加上“孤胆+3”的加持,青登的实力已攀升至神鬼辟易的境地!

实不相瞒,青登现在对“无我境界”有不小的依赖。

体验了这种仿佛无敌一般的快感后,很难再忍受普通状态下的“迟钝”、“虚弱”。

又因身体素质远胜常人,所以他的“无我境界”的持续时间远在寻常人等之上。

如此,他大可随心所欲地用“无我境界”来清杂兵!

在青登攻入敌阵时,佐那子和阿舞一左一右地把老人和紫阳护在中间,谨防有漏网之鱼来偷袭。

不消片刻,还能安然站着的敌人越来越少。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倏地感到左侧传来一阵杀气——

“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的喊叫,那个令阿久津吃了不少苦头的“秃顶武士”举刀扑来。

“示现流啊……”

青登看了他一眼,不躲不闪,站定在原地——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斩击——他向对方投以这样的眼神。

竟想硬接他的斩击……这种挑衅似的做法,使“秃顶武士”大受刺激。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气力灌进双臂之中。

一方是倾尽全力,另一方却摆出淡然的架势。

青登并非双手持刀,而是只用左手握刀,右手自然垂下。

他就这么单手持刀,举刀过顶,迎向“秃顶武士”的劈斩——

铛!!

双刀相撞,激出震耳欲聋的声势。

自刀身传来的冲击波般的反作用力,令“秃头武士”脸上瞬间变色。

他直感觉双掌发麻,几近失去知觉,掌中刀因无法承受撞击,而跟活鱼似的连跳数下,原本平滑的锋刃直接崩出一个显眼的大豁口。

反观青登——毫无异常。不论是人还是他手中的毗卢遮那都纹丝不动。

如果青登接住他的斩击,那“秃顶武士”还能理解,毕竟对方是战无不胜的“仁王”。

然而……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登仅凭单手就破解其全力一击!

他修习“示现流”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砍都砍不动”的状况!更何况对方还是只用单手!

因为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所以“秃顶武士”的心神陷入强烈的震荡之中。

这一瞬的失神,注入死亡的伏笔。

青登微抖左腕,就轻松弹开“秃顶武士”的刀,随后飞快调整刀身朝向,横斩一刀,锋刃扫过“秃顶武士”的胸膛,两排肋骨与两肺被齐齐整整地斩断。

“秃顶武士”吐着鲜血,带着满脸的挫败,颓然倒地。

斩杀“秃顶武士”后,青登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黑皮武士”。

凭着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青登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诸敌中的实力最强者。

从刚才开始,“黑皮武士”就站定在原地,动也不动。

并非在等待着什么,而是不敢动弹!

但见“黑皮武士”一脸木然地紧盯着青登,额间的数滴冷汗沿着脸庞流到下巴,再滴到地上。

毗卢遮那的刀面映出他那被压扁的、苍白的脸庞。

正因他实力尚可,所以他才能直观地感受到青登有多么可怕!

尽管青登并未摆出战斗架势,仅仅只是自然地站立着,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依旧令他胆战心惊!

这已经不是雄狮盯视兔子了,而是一个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居高临下地俯瞰渺小的蝼蚁!

人与人的差距竟会大到这种地步……“黑皮武士”感觉自己多年来所坚持的武道,在这一刻崩塌瓦解。

面对眼前的青登,他完全丧失抵抗之心,连刀都不敢举,只能如泥塑木雕般呆站着。

这个时候……青登动了。

青登将掌中的毗卢遮那斜架在左腰间,稍稍压低身体重心,摆出前扑的预备动作。

下个瞬间,黑紫色的刀芒映满“黑皮武士”的眼帘——

扑哧!

刚刚还站在“黑皮武士”眼前的青登,这时已出现在其身后,摆出挥刀的姿势,因为挥刀速度过快,所以锋刃上没沾任何血迹。

“黑皮武士”一脸呆滞,血线在他胸前浮现,从左肩延伸至右腹,随即绽裂开来,喷出如瀑的血水。

战至现在,诸敌已陷入完全崩溃的状态。

“秃顶武士”与“黑皮武士”的先后战死,乃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黑皮武士”被斩毙的同一时间,剩余的敌人纷纷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四散逃窜,逃向幽暗的树林,逃向远离青登的地方。

青登并没有追,任由这些幸存者远遁。

一来贸然追击的话,说不定会遭遇陷阱。

二来他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保护老人和紫阳,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是可做可不做的“支线任务”。

待现场重归寂静,确认所有敌人都离开后,青登一边纳刀归鞘并解除“无我境界”,一边扭身走回到紫阳的面前。

“紫阳小姐,你没事吧?”

这一会儿,紫阳已稳定心神,颊间挂起半是庆幸,半是感激的神情。

对她而言,方才所经历的险些毙命,以及青登的及时赶到,仿佛只是一场飘渺的梦境,事态转变之快速、剧烈,给人以一种虚幻感。

“我没事。橘先生,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眼见紫阳无恙,青登扭头看向一旁的老人。

“想必您就是大盐党的领袖吧?”

老人轻轻点头:

“不错,正是老夫。”

收到确切的答复后,青登当即扫动视线,上下打量对方。

同一时间,老人亦在打量青登。

“左府,初次见面,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俊呢。”

青登微微一笑: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朗。”

虽然彼此都有许多话想跟对方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这时,阿久津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橘先生,感谢您的援助……”

青登看了看阿久津,笑道:

“我记得你,你是阿久津吧?好久不见了。”

当年追查幻附淀时,他与阿久津有一面之缘,还短暂地并肩作战过。

“好久不见了……想不到您还记得我……”

说罢,阿久津一脸复杂地看着青登。

青登方才是如何击杀“秃顶武士”和“黑皮武士”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全盛状态下都不一定能战胜的强敌,在青登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虽然数年前的青登就已经很强大了,但还属于“能理解”的范畴。

而现在,他面对青登就好比是盲人摸象!根本没法探清虚实!

曾几何时,心气极高的他曾立下过“超越‘仁王’”的宏愿。

如今回顾起来……虽然斗志可嘉,但委实引人发笑。

百感交集之下,阿久津不禁露出苦涩的神情……冷不丁的,他陡然感觉双膝一软,忍不住地往地面跪去。

老人见状,赶忙冲上前来,搀扶起阿久津:

“阿久津,还站得起来吗?”

“我、我没事……”

阿久津紧捂中刀的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已染红他的整只手掌,稍一使劲儿,手指就陷进肉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快躺好,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老人一边说,一边以强势的动作将阿久津按在地上。

一旁的青登适时地从其羽织上撕下一根干净的布条,递了过去。

“请用这个吧。”

“感激不尽。”

老人伸手接过,随后便以娴熟的手法给阿久津做包扎,仿似专业的医生。

默默观察其包扎手法的青登,忍不住地问道:

“老师,你以前是医生吗?”

老人淡淡道:

“虽然我对医术很感兴趣,但很遗憾,我并不是医生,我以前是一名私塾先生。”

“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当你和你的同志们频繁地深陷险境,总会学会一点医术。”

谈话间,老人已用布条在阿久津的伤口上打了一个紧紧的结。

“还好,伤口不算深,流血虽多,但并未伤及内脏。”

老人说着长出一口气,露出放心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西面的灌丛忽地传来嘈杂的、由远及近的异响。

大盐党的诸位统统变了表情,下意识地绷起全身神经,握紧手中的武器。

然而,青登却摆了摆手:

“不必紧张,是我们的人。”

他刚一语毕,便见一名名身穿浅葱色羽织的新选组队士从厚密的灌丛中钻出。

为首之人,正是东城新太郎。

看着仍安好的老人和紫阳,他难抑激动。

“殿下!紫阳小姐!太好了!你们平安无事!”

刚刚,感官敏锐的青登最先听见战斗的动静。

于是乎,他便带着能跟上其速度的佐那子和阿舞,先行赶来此地——东城新太郎的身材太臃肿了,力量有余,敏捷不足。

老人拍了拍东城新太郎的肩膀。

“抱歉,新太郎,让你担心了。”

“殿下没事就好,我究竟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东城新太郎和“零番队”的赶到,使周遭充满欢腾的空气。

光是这一件件显眼的浅葱色羽织,就能给人以极大的安心感。

东城新太郎还想对老人说些什么,但被老人抢先一步地打断道:

“闲话等之后再叙,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青登点点头,附和道:

“我们走吧,我已经在大津为诸位准备了上等的住所。”

……

……

受伤的人与体力不济的人被搀扶着,在青登等人的护送下,大盐党的诸位终于能够好好地喘息片刻。

下山的路途中,不时有追兵杀到。

只不过,都不需要青登出手,仅靠“零番队”的队士们,便足以凭压倒性的战力逼退追兵。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河岸。

只要过了这条河,就能抵达山脚处的青登等人安置马匹的地方。

等上了马(牛),就能彻底甩开屁股后面的诸敌。

这条河并不算深,大概只到齐胸高,幸而水流不算湍急。

由东城新太郎负责领头,领着众人渡河。

青登则主动担下殿后的重任,替众人死守河岸,谨防敌人靠近。

总的来说,渡河的过程还算顺利。

虽然不时发生脚滑、站立不稳等意外,但都是有惊无险,每一个人都顺利地抵达对岸。

当最后一个渡河的青登与众人汇合的这个时候……忽然间,河对面蓦地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啊呀,终于赶上了……不,似乎差了一点呢。”

青登下意识地以为是追兵来了,在握住腰间佩刀的同时,扭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光景使他怔了一怔——河对面只站着3个人。

两个年轻武士与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子。

说来奇妙,这个胖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青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定住目光。

看着以青登为首的新选组成员们,胖子挑了下眉,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并未显现出明显的失态。

只见他背着双手,挪移目光,扫视对岸的众人后,深吸一口气:

“吾乃法诛党的八岐大蛇!”

他一边高喊,一边高高地昂起脑袋。

“大盐平八郎!我是为了见你一面,才专程来此的!”

“我们作为多年的老对手,相互攻伐了十余年,却一直没见过面,委实可惜!”

“烦请露个脸吧!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霎时间,河对岸被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并不只是因为对方自称“八岐大蛇”,更是因为他刚刚所喊出的那个人名。

大盐平八郎……

29年前的“大盐平八郎起义”的首脑,理应死在29年前的大坂,大盐党的精神领袖……

青登瞪圆双目,一脸的不敢置信,佐那子、阿舞等其余人亦然。

有如条件反射一般,青登猛地转过脑袋,朝老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老人……或者说是大盐平八郎,稍作犹豫后,踏前半步,站在河岸边上,直勾勾地凝视对面的八岐大蛇。

“我就是大盐平八郎!你就是法诛党的八岐大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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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明末·渊虚之羽》搞得很受伤,使得今天的状态受影响,更新晚了些,非常豹歉……

PS:大盐平八郎还活着,没想到吧?(豹憨.jpg)这其实是早已有之的伏笔。

昨天玩《明末·渊虚之羽》玩到第50分钟时,实在受不了了,光速退款。

不谈其他,不谈任何场外要素,光是这游戏质量就令人不敢恭维。

作为一款魂系的动作游戏,优化糟糕得离谱。

我的3070显卡都带不动高画质,没法稳60帧,动作一卡一卡的,画面还撕裂得厉害,这还玩个鸡毛?根本享受不了战斗的快感!

怎么好意思把这种未打磨的半成品端上来的?

等你后续补丁的话,那跟变相跳票有什么区别?

枉我这么期待,白白浪费我一天的假期,真是越想越恼火,害我今天的码字状态不怎么好,直到今天下午才调整好心情,搞得今天的更新迟了这么多。

我没要求你拥有《只狼》、《剑星》那种级别的优化,我不是恶魔。

可是,这优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制作组的游戏观念是怎么了?

我的显卡可是3070哦?再这样下去,2060只能跑30帧,1060只能跑15帧,最后就变成唯有硬核玩家才能耐受的粪作。

作为普通玩家,我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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