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崇平帝:此子有王佐之才!

第91章 崇平帝:此子……有王佐之才!

“百二十回,至于刘汉先主……”

贾珩整容敛色,正要开口,却被崇平帝挥手打断,这位帝王轻轻一笑,朗声道:“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贾珩:“……”

问的是你,不让说的也是你,这就是帝王吗?

贾珩顿了下,“违心”赞道:“圣上此诚为金石之言。”

这边厢,戴权着内监斟了一杯茶,端至几案旁,轻笑道:“贾公子喝茶。”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谢。

这些阉人,因为个人经历故,心性往往偏狭,所遇白眼,多怀怨恨,尚义气之争。

崇平帝也接过一盅茶,朗声道:“长公主说你通达史事,善谈古今,在解说三国书稿时间,言乱天下者,为袁氏世家,朕深以为然!但后汉缘何有世家之乱,而不见宋明,此为何故?”

不同于晋阳长公主,崇平帝身为帝王,方法可能没有贾珩的科学、系统,但所处的高度,对后汉之兴衰,从不同角度则会有着同样的认识。

因为三国归晋,晋正是河内司马,可不就是世家。

故而,在长公主前日兴致勃勃,向崇平帝简单道明贾珩的观点之时,崇平帝于此论者并不觉振聋发聩,只是对持此论的贾珩稍稍疑惑。

这个要说晋阳长公主这个“学生”学艺不精,纵然完整听了贾珩的陈述、分析,但她却没有将之尽数道之于崇平帝,故而就显得只有论点,没有旁征博引,庖丁解牛。

故而那种高屋建瓴,水银泻地的畅快之感,自然在崇平帝心头就引不起一丝。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圣上,当日,珩只是书生意气,与晋阳殿下闲话论史,为珩一家之言。”

崇平帝沉声道:“朕之面前,无需藏拙,你但有所见,只管道来,朕每月都要听翰林院、弘文馆的治史博士论史。”

这边厢,晋阳长公主将一双盈盈如水的美眸,投向贾珩,轻笑说道:“贾珩,皇兄气度恢弘,有海纳百川的圣皇之量,你只管道来。”

这时,李婵月也是将一双晶澈明眸,投向那青衫少年。

贾珩沉吟了下,迎着一双双目光注视,说道:“此事,草民和晋阳殿下提及过。”

晋阳公主面颊一红,道:“你说的,本宫和皇兄说时,一时忘记了。”

贾珩道:“五代乱世,世家毁弃,五姓七望遂成冢中枯骨。”

崇平帝脸色微顿,默然不语,片刻后,道:“诚是如此。”

贾珩道:“及至于宋,广开仕途之路,加之印刷书籍之事便宜,世家无再起之势,然地方士绅,受田投献,免税役二务……几与两汉之郡望、豪强无异。”

但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但三两句话不好说清。

果然崇平帝面色幽幽,目光阴沉的吓人。

贾珩再次默然,心头思忖。

豪强如葱韭,需要定期收割,但士绅的背后是退休官僚,他们本身就是国家机器的组成部分,自我革命怎么可能?

甚至还不如强汉了,强汉起码郡守、县令,军功勋贵组成的统治阶级核心层,颇有阶层觉悟,动辄破家灭门,视豪强如鱼肉,杀猪过年。

崇平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对面少年,已有不一样的意味,此子不说其他,当上一句见识通达,一针见血。

崇平帝道:“宋明为何而亡?”

贾珩默然片刻,道:“宋明亡于北方胡虏,此有史可载。”

天子名着问宋明,实际问的是本朝。

他其实不太想一下子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没有铺垫到位。

不仅是写小说需要铺垫,说话的节奏,也是需要铺垫的。

古之策士,有个常用的方式,叫设譬说理。

就是为了吸引国君的主意,我先说一则小寓言暖场,然后再往下推进,同时还要察言观色,有些话可能是很有道理的,但我此时不能说,有一个说话的前后顺序。

崇平帝道:“你可以说说你的一家之言。”

贾珩道:“宋明之亡,内忧外患齐作,最终神器易主,社稷毁堕。”

还是那句话,天子名着问宋明,实际问的是本朝。

国朝体制,无疑是加强版的宋,弱化版的明。

但天子这个题目问的非常刁钻,甚至有些难为人。

因为,你要找出共同点以及不同点。

这在论述题中,都是压轴题。

这哪里是问他,就是当朝大学士都要思虑许久,才能回答出来。

他觉得这更像是崇平帝的随口一问,可能也没指望他给出什么耳目一新,拜为上卿的答案。

更像是对老师对学生的考较。

但他这个学生……其实,想反过来当老师。

“内忧外患?”崇平帝脸色重又恢复平静,道:“内忧何处,外患何地?”

贾珩道:“宋之外患,无幽云屏障,武事不振,胡虏在北如利剑悬空,其亡于外,不足为奇!宋之内忧,在三冗之难,成困宋之痼疾,以致积贫积弱,缘由自唐季以来,武夫当国,藩镇为祸,遂造五代乱世,宋承乱世而立,欲治平天下,非行强干弱枝之策不可,然时移事迁,宋死守祖宗之制,抱残守缺,中枢淫夺地方之权,加之重文抑武,于边事多颓……宋又不抑土地兼并,以致黎民生计困顿,后金铁骑南下,遂有靖康之耻,窃耻于后人。”

大宋的亡,其实很有意思,宋常常被称为富宋,但又积贫积弱,听起来很矛盾,但其实说的两回事儿。

因为三冗问题,以及国防问题,导致的财政黑洞,致使北宋频频发生财政危机,但北宋的财政收入因为鼓励商贸之事又不缺。

崇平帝闻言,面色微动,心头剧震。

三冗之难,强干弱枝……这都是枢相、宰臣之见!

这怎么是一个年过十六的少年,能发出的见解?

崇平帝的反应,并不出奇,不管是屠龙之术,还是见陈国弊,都是统治精英层核心圈层,才能掌控、看到的东西。

后世,因为信息社会的发达,才让键政局大行其道,有时候说的还真是一回事儿。

崇平帝掩藏着脸色的变化,看着对面的少年。

暗道,这贾珩,比之那些抱着圣贤之言的弘文馆儒生,真是迥然不同。

此子……有王佐之才!

因为崇平帝刚刚看完三国书稿,故而心思活动就带了一些三国味儿。

贾珩默然了下,道:“至于前明,虽有幽云以为屏障,然前明立国百八十年,定都北平,直面胡虏,遇强主尚可维系国社不失,至嘉靖时,其人不尚节用,一意玄修,御极数十年,天下纲纪废弛,民生凋敝……北方草原入境,北平无险可守,遂至社稷倾覆,幸有我陈汉太祖、太宗,应运而生,承天顺命,再造华夏神器。”

其实在这个时空中,贾珩认为明亡于嘉靖,更像是一个“灰犀牛”事件。

就是俺答可能也没做好如蒙元一样重新入主中原的准备,然后让陈汉太祖拣了个便宜。

当然,换个高情商说法,就是陈汉太祖天命加身。

贾珩沉吟了下,叹道:“宋明亡其国祚,若有一二相似之处,或许是亡于财用不足……至于财用,无非开源节流四字,如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治政操之急切,以始皇之雄才,隋炀之大略,尚二世而亡,如穷兵黩武,主怒兴师,如强汉羽林之盛,尤有武帝下罪己之诏……然千古兴亡之事,岂又止于财用二字?兴衰枯荣之道,此诚天道至理而已。”

中国历代王朝的治乱循环,既有多样性又有统一性,不能仅仅去找统一性,而忽视了不同历史时期,每一朝代所面临的具体问题,否则就犯了教条主义。

找统一性的规律,本身也是为了分析多样性问题。

如北宋的边疆之患,北方少数民族的崛起……

北宋之亡,不仅仅在于土地兼并,人心败坏,国家机器失灵,有些其他因素也要考虑到。

通过经济分析工具看王朝中晚期的财政危机,比如小农经济下的抗天灾风险能力薄弱,土地兼并……只是王朝周期律的一个主要切入角度,但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切入角度,都一概是错误的。

贪官污吏充塞上下,以致行政效能低下,甚至背后牵涉到的一代创业,二代守业,三代败业的人心之变,社会风气之变……这些人性规律,除非是跑步进入“大同”社会,只要人性一日不变,治乱循环的历史周期律,都会换一种方式卷土重来。

所以,贾珩一直以为,如果用盲人摸象来比喻,可能一种方法摸的更全面,更深入,但其他的方法也未必全无可取之处。

崇平帝目光隐隐有着异样,心头反复想起四个字,财用不足,开源节流。

现在的大汉,难道不就是如此吗?

边疆耗费钱粮,每年糜费数百万计,官场吏治败坏,国内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灾。

国库入不敷出!

崇平帝面色微动,目光咄咄,道:“贾珩,那我陈汉之弊呢?”

贾珩拱了拱手道:“草民不过一介白丁,不敢妄言国政。”

前朝之事,怎么说都可以,但谈论本朝之事在哪个朝代……弄不好都是404。

崇平帝此刻面色沉静,已经完全不可小觑面前的少年,不自觉都是正襟危坐,语气已带着几分郑重之意,沉声说道:“古人言,知政失者在朝野,知屋漏者在宇下,你一个少年,纵是说的不对,朕也不会见责于你,或许在你眼中,朕是那等器量狭隘之君?”

担心眼前少年讳言,崇平帝甚至使出了激将之法,这就有些……不讲政治规矩了。

至于一旁的晋阳长公主,早已听得玉容嫣然,美眸焕彩,一双妙目,熠熠生辉地看着那面无卑矜之色,纵论古今的少年。

“不愧是小贾先生,连她皇兄都……为之郑重。”

她如何看不出她皇兄的态度变化,如果一开始还是随意考较,但后来就庄色以问,甚至引经追问。

不由想起战国策中那些策士,一开始君主还抱着美人,洗着脚丫子,或是嬉皮笑脸、或是居高临下,问着,“先生以何教我?”

声音都是拖长的了,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然后听着听着,美人也不抱了,端容敛色,避席而拜,屏退左右,咨以军国之事。

不要等了,今天没了。

(本章完)

第92章 赐苏锦二十匹

“只是,这贾珩这样小的年纪,这是甘罗之才?”晋阳长公主美眸中现出一抹惊异。

迎着崇平帝的“热切”目光,贾珩一时沉吟不语,心头盘算着能说什么,能说到哪一步,怎么说的问题。

别看眼前天子一副“你是少年,童言无忌”的“傲娇”样子,但如果他真的信了,就是天字头一号的愚夫了。

崇平帝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贾珩,但纵然是这样,也给贾珩施加了某种无声的压力。

贾珩整理了一下思绪,拱手道:“请陛下屏退左右。”

事到如今,如果不扔出一些干货,崇平帝这边恐怕过不得关。

崇平帝闻言,面色顿了下,看向戴权。

一旁的内相戴权,目光深深地看了贾珩一眼,冲一旁梁柱帏幔后恭谨侍立的宫女、内监挥了挥手,一时宫女、内监纷纷退去,偌大的殿中,只有崇平帝、晋阳长公主母女,以及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

当然,暗中是否有人护驾,不问可知。

贾珩自入殿中,就感知到有至少两道目光盯着他,想来是大内侍卫之流的人物。

纵然他在入大明宫时,已经被搜捡过,是否有兵刃随身携带。

见贾珩默然不语,崇平帝又是想了想,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戴权,说道:“戴权你出去看看,皇后那边若是来人唤朕用晚膳,就说朕要晚一会儿过去。”

戴权:“……”

戴权老脸上挤上一个笑容,平息了下心湖中的惊涛骇浪,道:“陛下,老奴告退。”

崇平帝然后看向贾珩,如苍松嶙峋的瘦眉下,眸光清幽,正要开口。

一旁的晋阳长公主,忽地嫣一然笑道:“皇兄,臣妹是否也好回避?”

当然这更像是开玩笑,在活跃有些紧张的谈话气氛,也只有为崇平帝胞妹的晋阳长公主,敢这么从容自如和崇平帝玩笑。

崇平帝轻轻一笑,没有说话,而是将一双冷峻、平静的目光看向贾珩。

虽不知对面少年将要说什么惊世之言,但却请屏退左右,弄得如此煞有介事,无疑引人好奇。

贾珩朗声道:“晋阳殿下为我大汉宗女之长,无需回避,也不应回避。”

晋阳长公主闻言,抬起一双美眸,熠熠流波地看着那面如平湖,正色而言的少年,芳心好似轻颤了一下,笑了笑,眸光流转,终究未语。

清河郡主李婵月抬眸看了一眼贾珩,又瞥了一眼自家母亲,抿了抿樱唇,目光深处都有晦暗之色浮动,这人……太危险了。

迎着崇平帝的咄咄目光,贾珩沉吟片刻,清声道:“国朝有三患,一曰九边之患,二曰天灾之患,三曰吏治之患。前二者糜费财用,年以千万计,后者如栋梁之白蚁,侵蚀梁柱,如此间大殿,边患、天灾不过风雨霜雪,或时停时起,向使栋梁牢固,纵历强风而屹立巍巍。”

方才他在提及财用之时,崇平帝目光微亮,继而现出思索,故而,还是要从财用不足入手。

财用四字,无非开源节流。

崇平帝默然片刻,心头琢磨着贾珩之言,但面上却不置可否,沉声道:“卿可细言。”

显然,崇平帝刚刚已经将少年当作可以议事的宰执枢臣,故而对于宰执枢臣的要求,自然而然提高。

心虽意动,面上却不置可否。

你不仅仅要看到病灶,还要开出药方,并且还要说到帝王心坎里儿去,否则就是只知空谈,不通事务的无用书生。

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不想说实操,因为他还没有到提出自己政治主张的地位。

但不说实操,在崇平帝眼中,他就与那些大臣没什么两样,当然这种感观已经很了不起了,也算是简在帝心。

只是……

到底是见好就收,还是适当放出一些干货?

迎着崇平帝的目光,贾珩朗声道:“于九边之患,可正卒武、厉甲兵;于天灾之难,当积储粮,备饥荒,于郡县营修水利,精研稼穑之术;于吏治……此为人心之丧,奢靡风炽,法制不密,纲纪不严,故而吏治崩坏,日愈一日,唯刷新吏治,严明纲纪,惩贪治腐,崇尚节俭、贬斥奢靡。”

崇平帝闻言,看着对面的少年,心头微动,颔首道:“卿之言,朕深以然之。”

自他亲政以来,深刻体会到这三事之艰。

边事、天灾、吏治,三个问题,就如一团乱麻,搅合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抽丝剥茧,也不知从何而起。

崇平帝道:“此三事,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欲梳理,十分不易。”

这正是他如今正在做的事儿,故而深有体会。

贾珩道:“然而此为表象,关键在于变革体制,如今士绅充塞上下,如两汉豪强,受田投献,侵蚀赋税之基,国家自然财用不足。”

崇平帝目光微动,心头闪过四个字,“变法图强”。

沉吟片刻,道:“卿之言,可效仿前宋之熙宁新政?”

清丈田亩,变法图强,这是要行崇平新政?

只是当此之时,国家多事,能行此革新大政吗?

怪不得让屏退左右,若是仅仅有只言片语传出,于眼前少年而言,无疑是塌天之祸。

贾珩道:“圣上明鉴,只是如今之大汉,如沉疴待病之人,行此猛药,只会使疾患发作,暴毙当场!上下官吏,利受其害,必然沸反盈天。”

崇平帝沉吟片刻,颔首道:“此为老成谋国之言。”

贾珩默然片刻,看出崇平帝的一些忌惮心思。

现在的陈汉国朝,在双日悬空的背景下,崇平帝背靠文官集团以及部分武勋集团的支持,勉强坐稳了皇位。

怎么可能向文官集团全面开战?

文官集团就是充斥朝堂的三党中人,彼辈,哪一个不是中小地主出身?哪一个家里不是有良田千顷?

或许有背叛阶级的个人,但绝对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

变法改革,没有流血牺牲的勇气以及武力,根本不成。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的陈汉好比一个满身疾患,步入暮年的老者,休克疗法只能死的更快。

崇平帝默然许久,以一种激昂的语气说道:“如朕欲变法,又当何为?”

大汉立国已近百年,百弊积生,的确是到不变不可的地步了。

贾珩道:“唯北定胡虏之后,陛下携煌煌武功,彼时人心所向,方可谋万世之安,然当务之急,唯以边事为要。”

什么时候可以变法改革?

以陈汉而言,需要用军事上的巨大胜利为改革保驾护航。

先从一省一域改,集中精兵强将,能臣干吏,改出了成果后,建立在新体制上的新生力量,就会如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然后以体制战体制。

毋庸置疑,新的体制会如摧枯拉朽一样战胜旧体制,这就是客观规律。

如果四面出击,如摊大饼一样,本来就寥寥几个的变革强将,说不得还有投机分子混入其间以图名利权位。

如此寥寥数十人,空降在一个由庞大旧官僚集团组成的旧体制上,想要变法,下面不是掣肘重重,就是阳奉阴违。

而且崇平帝从目前给他的观感而言,还是裱糊匠多一些,辗转腾挪。

当然在旧的体制上,如果不能另起炉灶,建立一套新的体制,阴干旧的体制,除了裱糊,也没有什么办法。

“边事,武功……”

崇平帝喃喃说着,一时间心绪起伏,看着对面的少年,沉吟不语。

此子竟是执变法之论者。

心头一时间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比如如何变法,避免前宋之败,前宋先有庆历新政,后有安石变法,皆是事败。

当然,再追问,就略显刻薄了,也有失君臣之道。

这些还是等之后吧。

兹事体大,这原非一次面圣就可敲定。

贾珩神情默然,目光幽幽,对于他说的东西,他心中自然有通盘方略,但现在不能和天子说,只因时机不至。

正卒伍,厉甲兵?

自是练新军,发展军工科技。

营修水利,稼穑之术,应对天灾?

这要利用一国之人才,集中人力物力去研究农学。

至于整顿吏治,构建集中统一,权威高效的监察体制……

这些都是天子能够整合手中的资源,能做到最好的一步。

至于变法,现在也不是不行,只要学雍正,只做不说,而且是先从一地一域而始。

见崇平帝沉默不语,晋阳长公主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皇兄,天色不早了,都已酉时了,等下宫门都要落锁,不如让贾珩先回去?”

崇平帝也回转神思,笑了笑,看向那青衫少年,想说一句,“传膳。”,但嘴唇翕动了下,道:“今日先话至此处,晋阳,你带贾珩回去。”

晋阳长公主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家皇兄,她本来以为皇兄会留饭来着,以往她带婵月入宫,就是如此。

难道是方才贾珩应对有误,才致皇兄,可皇兄方才明明面带微笑。

崇平帝走到书案之后,将三国书稿装进木盒,沉吟片刻,还是缓缓道出几字:“此书稿……甚佳,戴权。”

“奴才在。”戴权从外间躬身而入,道:“陛下。”

“贾珩著书有功,赐……苏锦各色凡二十匹,嘉勉之。”崇平帝抬眸看了一眼青衫直裰的少年,暗道,那样一份家业予你,朕就不赏你什么了,几匹布,回去裁几身好衣裳吧。

关于改革的问题,收着写了很多,不好太深入。

第二更稍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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