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皇恩浩荡

在香港,你们喊我大佬,到了海外,该叫我什么?

什么叫军阀啊!

六辆装甲车列阵待命,两辆装甲支援车,两辆装甲运兵车,最后两辆是装甲指挥车和装甲医疗车。

装甲指挥车内,通话员扯着嗓子喊道:“连级指挥频道试音!收到请回复!”

“一连收到!”

“二连收到!”

“三连收到!”

“第四火炮连收到!”

频道里顿时静了半秒——一二三连的通讯兵暗自腹诽:就你火炮连特殊,连番号都要多带俩字!

通讯员没理会这无声的吐槽,立刻切换频道:“一连连内指挥频道试音!”

“这里是一连连长!各排收到请回复!”

“11排收到!”

“12排收到!”

“13排收到!”

“14火力支援排收到!”

又是一阵微妙的沉默——123排的人心里直犯嘀咕:就你火力支援排话多!

各连队试音完毕,陈援朝一把拿过话筒,声音冷硬如铁:“我是陈援朝!现命令:一连截断普它公路,占领普吉码头以北区域,重点监控指定街道!若遇犯罪行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地击毙!”

“一连收到!报告!我连没有配备车辆!”

“港口外停着的那些不是车?”陈援朝厉声骂道,“懂不懂什么叫灵活变通!咱们是为了维护普吉岛的和平安定,所有人都得为此出力!事后让车主去市政府领赔偿!”

“一连收到!”

“二连听令!封锁普吉码头至政府大楼区域!遇犯罪行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击毙!”

“二连收到!”

“三连听令!封锁查龙港至政府大楼区域!遇犯罪行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击毙!”

“三连收到!”

“火炮连听令!占领查龙港!遇犯罪行为,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击毙!”

“火炮连收到!”

“所有人听令——立即执行!”

“是!”三声应答震得频道微响。

一二三连的寸头小跑着直奔码头停车场。出口处看热闹的人见大部队冲过来,顿时慌了神,你推我搡地往后退,原本拥挤的人群乱作一团。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够凶悍,换做往常,别说被撞,就是眼神不对都要动手;可这会儿却个个成了“谦谦君子”,没人敢喊,没人敢骂,只敢默默往两边挪,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来。

游艇顶层,王耀堂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谁说普吉岛没懂事的?这不挺有礼貌吗?”

站在一旁的高力士立刻凑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谄媚:“耀爷,这都是您的威慑!这群人本是不服教化的南方蛮夷,只知好勇斗狠,哪懂什么礼义廉耻?可您一到,就像给这地方照进了阳光,带来了圣德——他们沐浴着您的恩德,才洗去一身戾气,晓得规矩,懂了道理!这都是您皇恩浩荡啊!”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激动得脸都红了。

傻泽嫌恶地撇过头,暗暗啐了一口:跟个太监似的,真他妈恶心。

卫涛则脸色僵硬,眯起的眼里透着冷光——这等高调阿谀之辈,断不可留!

王耀堂被夸得身子都抖了抖,嘴角完全压不住,这话假得离谱,肉麻得掉鸡皮疙瘩,可听着就是舒坦。

这不,这次来印度洋开拓地盘,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会溜须拍马的家伙,特意给了他个机会。

高力士接到命令时,心里都乐开了花。

香港固然好,是国际金融港,也是亚洲外贸中心,纸醉金迷,繁华无限,可上面的“婆婆”太多了——王耀堂的四个兄弟,他见了哪个都得点头哈腰;堂里的起家元老更是一大群,没一个好惹的。

“胜义”跟其他江湖势力不一样,不拼人数、不比财力、不看谁能打,反而搞商业化经营,凡事先讲“规矩”再讲“情份”,比正规公司还正规。他在香港想压过谁都难,哪怕是清水湾的小堂口;更别说外面还有其他三大势力,还有太子荣、莫世就那样的老江湖……

有道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普吉岛再差,有王耀堂当靠山,他做事就能放开手脚,更何况旁边还有缅国。

那可是个国家,随便捞点油水都够他吃撑了。

至于享受?

高力士跟着王耀堂这些年也算看明白了:享受看的不是地方,是势力。

穷鬼就算待在纽约、洛杉矶,照样是穷鬼。

可有钱有势的人,就算是山林里的军阀,也能享受到顶级待遇。

何况普吉岛不是深山老林,是东南亚印度洋沿岸的良港,风景好,人口多,潜力大得很。

这边,三个连共 360人已经冲到了停车场,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正想开车离开,迎面就被几十把冲锋枪对准了——顿时猛踩刹车,僵在车里不敢动。

“下车!”一个寸头班长上前猛拍车门,可车里的人只是呆呆举着手,一动不动。

旁边的寸头凑过来低声提醒:“班长,他们可能听不懂汉语。”

“那怎么办?”班长也犯了难。

“直接拉下来吧!”

班长点点头,大手一挥:“上!”

寸头们立刻冲上去,拉开车门就往外拽人。车里的人吓得浑身瘫软,还以为要被枪毙——有痛哭流涕的,有大声尖叫的,有跪地求饶的,还有喊着“我有钱”想赎身的……可没一个人敢反抗。

废话,三百多人围着,枪都顶到脑门儿了,反抗不是找死吗?老老实实的,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被拉下来踹到一边后,寸头们就没再管他们——一群人直接抢了车,发动引擎就开走了。

港口里看热闹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少人的车就停在停车场,可没人敢上前质问“为什么开我的车”——最多就是脸色难看地在心里骂两句,敢低声骂出来的,都算胆子大的。

实在是那几辆装甲车已经呈半弧形开了出来,车顶的同轴重机枪正对着人群,更别说船上还在卸各种口径的火炮,一群寸头寸头正忙着找位置架设……这要是开起火来,码头上这几百人都得成碎肉。

所以,不就是用辆车吗?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有命活着就不错了,还敢计较车?

七八十辆车被开走后,停车场空了一大半,可人群依旧安安静静地等着——那些寸头寸头没发话,谁也不敢走。

这可不是香港,也不是新加坡。80年代初的普吉岛就是个法律真空地带,警察早就吓得缩起了脖子,没人能跟王耀堂这伙“保护伞”抗衡。

普吉岛市政府里,市长旺阿兹曼正急得团团转,手里的电话捏得发白。他本是邱、陈两大家族扶持起来的,背后有地方势力支撑;政治上,他则隶属于当前暹罗第一大党派“社会行动党”。

上次见面后,王耀堂小半年没再联系他,旺阿兹曼摸不透对方的心思,没了王耀堂的支持,他根本推不动任何事,普吉岛又变回了以前乱糟糟的样子。

现在王耀堂突然驾临,他心里发慌,只能找上面要支持。

当然,他不是想跟王耀堂对着干,他也希望普吉岛能发展好,可这期间他要是能多掌握点主动权,难道不好吗?

“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啊!带装甲车,带各种火炮,连直升机都有!这太危险了,完全就是入侵!”旺阿兹曼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曼谷,社会行动党办公室内,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听完,慢悠悠地问道:“你是觉得当地华人想搞分裂?”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别误会,绝对没有这回事!”旺阿兹曼吓得嘴都打结了。

“那你是觉得王耀堂想入侵暹罗?”

“这……这不可能!我是说,他没理由这么做啊!”旺阿兹曼尴尬地笑了笑。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慌什么?”

“我……”

“暹罗南部最危险的是那些马来分裂团体,军方的力量必须用来压制他们,这一点你很清楚。”络腮胡男人打断他,语气平淡,“王耀堂就是个香港人,他图的无非是钱,这点我们都明白。”

“可我怕他跟那些马来人有往来啊!您知道的,他卖军火!”旺阿兹曼还想狡辩。

“行了,阿兹曼。”络腮胡男人不耐烦地说,“有第三方势力进入南部,未必是坏事——能更好地平衡当地局势。至于军火问题,轮不到你操心,那些马来穷鬼有多少钱买军火?”

“好……好吧,先生,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旺阿兹曼脸色铁青,低声咒骂起来:“又不想给支持,又想拉拢我,这群该死的臭蜥蜴!”

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进来说:“市长先生,警察局长莫哈末法鲁克到了。”旺阿兹曼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人是他喊来的,待会儿要一起去迎接王耀堂。

两人驱车到了码头,却被“保护伞”的寸头寸头拦了下来。虽说他是普吉岛市长,王耀堂是外人,可对方人多枪多,他也只能乖乖站在路边等。好在没等多久,邱、陈两大家族的人也到了,寸头们这才让开道路,放他们进去。

有人领着他们上了游艇顶层的海景沙龙。王耀堂正坐在沙发上听下属汇报业务,卫涛、傻泽、高力士等人安静地坐在另一侧。看到他们进来,王耀堂只淡淡扫了一眼,继续听汇报——倒不是故意晾着他们,实在是仰光那边交通、通信都差,到了普吉岛,东南亚各地的公司团队才方便过来对接,事务堆了一堆。

普吉岛的地理位置确实好:向南 370公里,过了马六甲海峡就是印尼的亚齐反抗组织;向北 400公里,是缅国的克钦反抗军;向东南 300公里,则是暹罗北大年三省的马来反抗军……全球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地方,能汇聚这么多“卧龙凤雏”。

等芭提雅旅游团队汇报完,王耀堂才看向邱海山和陈靖川,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让两位老先生站着听汇报?”

“没事没事!”邱海山连忙赔笑,“一整天坐着,胳膊腿都僵了,站一会儿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哦?是这样啊。”王耀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那确实该多活动活动。有道是‘生命在于运动’,邱老先生年纪也不小了,总守着老一套,很容易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啊。”

邱海山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连脸上的老人斑都显得发白,连忙点头:“王生说得对!是该动起来,从今天起就改!”

“俺也一样!”陈靖川也慌忙跟着表态。

王耀堂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四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笑出声:“邱老还是这么会听劝,难怪能撑起百年家族的底蕴。”

“王生见笑了,见笑了。”邱海山的老脸挤成了一朵菊花。

“确实是见笑了。”王耀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四个多月了!芭提雅旅游城计划冲破层层阻碍,都快建成大半了,可普吉岛呢?一点变化都没有!说!到底是你们故意跟我置气,还是你们根本没能力,已经管不住普吉岛了!”

四人的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头都不敢抬。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王耀堂嗤笑一声。

邱、陈两家能在普吉岛立足百年,人丁兴旺,影响力确实大;可百年下来,家族沉疴积弊太多,就算是邱海山和陈靖川这两位家主,也没办法完全说了算。普吉岛的黄、赌、毒、走私生意里,两家的族人都有私下插手捞钱的——这些都是家族业务之外的“外快”,谁也不愿放弃。

更何况,岛上还有亚齐、克钦、马来三大群体,细算下来有七八支反抗军——他们靠着这里的走私渠道筹集资金、购买军火,早就形成了固定的利益链。王耀堂要整顿市场、建立新规矩,无异于从所有人手里抢钱,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这里的水太深,邱、陈两家把握不住,市政府也管不了。其实这跟香港的江湖没什么两样——各个堂口里,从红棍到下面的烂仔,只要有机会,谁不往自己兜里塞钱?难道那些势力不想规范吗?不是不想,是不能!真要眼里不揉沙子,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老大!

说到底,还是缺个够硬的人物镇场。芭提雅当初难道不混乱吗?还不是王耀堂用铁腕压了下来。

邱海山快走了两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邱老有话就说,我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王耀堂头也没回。

“王生,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邱海山压低声音,“普吉岛也不是没替代的——马来的兰卡威岛地处两国边界,地理位置也很好。”

“兰卡威岛我清楚。”王耀堂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连个能停泊五千吨级货轮的港口都没有,最多就是些海盗在那儿落脚,根本不够格当交易港。再说了,就算有人愿意去那儿建港口,又能怎么样?我能提供不限量的轻武器,一群海盗有什么资本跟我争?”

邱海山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本地家族跟普吉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是真怕王耀堂一顿乱折腾,把普吉岛搞垮了。

到了游艇一层甲板,车库缓缓升起,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了出来。高力士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王耀堂弯腰坐了进去。邱、陈四人见没被招呼上车,便识趣地从舷梯下去,招呼外面的车过来接。

市长的车开道,邱、陈两家的车殿后,中间是六辆装甲车护卫,劳斯莱斯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码头。

码头上的人这下炸开了锅,乱糟糟地冲进停车场——车还在的,赶紧上车溜了;车被开走的,只能叉着腰原地跳脚。至于抢辆车走?往日里或许还行,今天是万万不敢的。

普吉岛市内,汇集了东南亚印度洋沿岸的各路“活力团体”——时不时就有“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有炸药“迸发出的热情”,称得上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

大白天的,一间酒吧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醉鬼跌跌撞撞地摔在马路上。他刚翻身站起来,酒吧里又冲出来一个人,对着他就是一脚。紧接着,酒瓶和拳头齐飞,一群醉鬼从酒吧里打到了马路上,闹得不可开交。

滋啦——两辆军车猛地刹在路边,呼啦啦跳下来一群穿迷彩服的寸头。领头的班长厉声吼道:“都他妈停手!第一次警告!”

两伙酒鬼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扭打在一起。

“妈的!”班长骂了一句,抬手对准两人扣动扳机——“哒哒!哒哒!”

枪声一响,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齐刷刷看了过去。那两个被瞄准的醉鬼,只觉得小腿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看,鲜血瞬间浸湿了裤腿……

“啊——!”惨叫声划破了街道的喧嚣。

酒吧里的人也听到了枪声,一个个下意识地掏出枪,互相瞄准。几个靠近门口的人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刚探出头——

“哒哒!哒哒!”

木门上瞬间被打出一排枪眼,两个来不及躲的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

子弹,永远是最好的醒酒药。

几分钟后,刚才还怎么劝都不听的两伙人,全都抱头蹲在路边。身上的匕首、手枪等武器,全被寸头们搜出来丢进了车里。迷彩服寸头们上车后,径直扬长而去。

直到军车消失在视线里,两伙人才敢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呆滞——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也太凶残了!

普吉岛是暹罗第一大岛,面积五百多平方公里,市区范围不小。这会儿又没有手机,码头发生的事,岛上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三个连队以班组为单位分散开,像撒芝麻盐似的,覆盖范围其实有限。可在枪口的威慑下,整个普吉岛短短一个多小时后就陷入了死寂……

比后半夜还要安静,连街道上都见不到人影了。(本章完)

第472章 去跟我57毫米速射炮讲道理吧!

“耀哥,旺阿兹曼市长问要不要直接去市政府大楼?”傻泽扭头问道。

“去政府大楼做什么?我又不是普吉市长,过去那边发号施令反而落人口实。”王耀堂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耀爷,我看这家伙就是不安好心,让他做点事情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反而想要拉着您下水。”高力士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劲,立刻开始上起了眼药。

他没什么学问,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的政治门道,可又想要提升自己在王耀堂眼中的价值,那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倒让他琢磨出个“以史为鉴,可知兴衰”来!

王耀堂就是说一不二的“皇帝”,自己便是贴身伺候的“太监”,旺阿兹曼那号人物顶多算个“巡抚”;如今自己要去当“监军”,哪有不往“皇帝”跟前给“巡抚”递话茬、上眼药的道理?真要是“监军”跟“巡抚”穿一条裤子,那“皇帝”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监军”!

以大太监要求自己,时刻不忘大太监的行事准则。

“耀哥,邱海山提议去他家的庄园?”傻泽再次说道。

“人多眼杂。”王耀堂也不满意。

高力士眼珠子一转,“这邱、陈两家明显没有诚意,耀爷来了就占了他们的老宅那成什么了,早该把新置办的园子让出来了!”

见王耀堂没说话,傻泽就明白了,扭头斜了高力士一眼,高力士倒会来事,灿烂一笑微微点头。

很快,作为前导车的市长用车换了个方向,直奔普吉岛西面,查龙寺西北侧,也就是后来佐利图德别墅度假酒店的地界。这儿如今是邱家建在雨林山坡上的私人度假庄园,平时也就偶尔用来招待贵客,这次为了讨好王耀堂,邱海山干脆直接把庄园送了出去。

对此,王耀堂还算满意。

他不差这几个钱,要的就是这份俯首贴耳的态度,这让陈靖川压力有些大……

有房就要有车,可王耀堂出门竟然带着自己的定制防弹劳斯莱斯,这就让他有些难办了。

王耀堂这边在安顿,陈靖川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让人回家取了尊金佛,悄悄塞给了上次见过的高力士。高力士手一沉,掂量着那金佛起码有三斤重,脸上紧绷的线条顿时松缓下来,指腹摩挲着金佛的纹路,笑得眯起了眼。

掂了掂,高力士笑着提点了句,“耀爷会留一批保护伞的人手驻扎在普吉岛用以震慑四方,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规矩。”

陈靖川顿时乐了,“多谢高先生提点,事成之后我陈家必有厚报。”

“呵,陈家主客气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初期这个营都会留在这里,两个码头上都会建设防御性措施,另外每天出巡用的车联要用丰田海狮九座款,搭配丰田的皮卡。”高力士笑着说道:“嗯,没人管你车是怎么来的。”

陈靖川点点头,“福特的Ford Club Wagon E-350怎么样?那车够宽敞,也够气派。”

高力士眼皮一耷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陈爷这是被人伺候久了啊。”

“啊这……”陈靖川一愣,表情有些讪讪。

他久居上位,多少年都没特意去溜须拍马高力士这种‘小人’了,竟没琢磨透哪句话戳了对方的忌讳,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一咬牙,挑了下左手上的欧米伽82年星座曼哈顿,那表是他去年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平日里宝贝得很,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伸手握住高力士的手轻轻一抖,表顺着就滑了过去,“呀,高先生的表带开了。”

高力士低头一看,一眼就认出来这款表,脸上表情转瞬又灿烂起来,“哈哈哈,不小心松了,多谢陈家主提醒。”

“福特的车当然好,可每天开出去巡逻,难免磕磕碰碰,真坏了怎么修?”高力士这才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总不能专门从美国调个维修团队过来吧?这里可不是香港,也不是狮城,没那么便利的条件。”

陈靖川狠狠一闭眼,心里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果然是久居高位,脱离了下面的琐事,连这点常识都疏忽了!

稍稍安顿一下,王耀堂坐游艇过来的又不累,便让人喊大家过去开会。

待所有人落座,陈援朝起身大声说道:“董事长!我公司安保团队登陆布防,共计用时 2小时 35分;期间制止街头斗殴 46起,击毙、击伤犯罪分子共计 108人,目前普吉岛主城区已恢复安全秩序!”

王耀堂点点头,“做的不错。”

“谢董事长夸奖!”陈援朝“啪”地一个立正,动作潇洒利落。

“普吉岛安全问题很大啊,旺阿兹曼市长,莫哈末法鲁克局长。”王耀堂看了两人一眼。

“抱歉,让王先生失望了,是我们管理不善。”旺阿兹曼连忙认错。

“先规范一下法律吧。”王耀堂懒得跟他废话,“为应对当前区域安全挑战,市政府拟与香港保信安保公司签署《安全合作协议》。”

他顿了顿,又一字一句道:“具体背景如下:受周边地区反政府武装活动渗透影响,普吉岛及周边海域的走私、毒品交易、海盗袭扰等违法犯罪行为日益猖獗,不仅破坏区域正常秩序,更对当地市民、商户及过往船只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为有效遏制违法犯罪势头、筑牢安全防线,经多方评估论证,市政府拟委托‘香港保护伞安保公司’提供专业化安保支持,重点围绕海上反海盗、跨境走私打击、毒品犯罪查缉等领域开展协作,切实保障区域安全稳定与民众根本利益。”

这番条理清晰的官方辞令,听得旺阿兹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个该死的传谣言,说王耀堂是初中都没毕业的街头混混,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妈的,就这发言水平,比自己手下那帮专业文案都强!

怪不得人家能在短短几年里混成香港顶级富豪,单这份学习能力,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旺阿兹曼第一时间站起身,带头用力鼓掌,会客室里顿时响起如雷的掌声。

众人像是较着劲,你拍得重,我就拍得更响,手掌都要拍红了还不肯停,足足鼓了两分钟,竟有越来越热烈的势头。

王耀堂看得哭笑不得:人啊,一旦成了气候,真就是放个屁都有人想捧着‘顶级过肺’,这场面实在有些滑稽。

但爽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王耀堂笑着抬手压了压。

众人这才慢慢停下鼓掌,见王耀堂脸上露了笑,旺阿兹曼四人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压抑的情绪总算缓和了些。

“合同今天就补上,日期往前调,放到上次咱们见面那天,做得好看点。”王耀堂话锋一转,说起了具体事宜,“费用方面,按每年 500万港币结算,别觉得亏,起码前两年没赚你们钱。”

之前罗文华说的那些,王耀堂听进去了。

旺阿兹曼连忙起身大声说道:“怎么会觉得亏,明明是王生在帮助我们,这个价格是非常合理的,一个独立步兵营人数超过450人,又是海外出差,工资支出就要超过2500万港币,500万都不知道够不够保护伞配合海防巡逻船只的,我们市政府是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太低了,应该提高到800万美元!”

“你倒是会顺杆爬。王耀堂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眼里带着点调侃,“我原本没打算给这里配备海防舰船,不过你既然提了,那索性就给你们配上。”

“多谢王生!多谢王生!”旺阿兹曼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连忙拱手道谢,心里乐开了花,他哪儿是觉得价格低,他是想借着‘加钱’的由头把海防力量这块定下来。

国外都叫普吉岛“市”,但在暹罗,这地方其实叫“府”,暹罗全国总共 77个府,府往上就是国会。别看他们这些“市长”听着普通,实际上权力不小;但府里的各项政府开支,都要接受国家层面的审查。

签署安保协议没问题,给钱也没问题,反正不是花他自己的钱,可他得拿出实打实的‘成绩’堵住上面人的嘴。

单纯的陆军力量不够,警方也能勉强凑数,大不了多砸点钱。

可海军不一样,别说警方没这能力,国会那边都没办法,他今天想上面支持点人都推三阻四的。

海军不是单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得有专业的海军人才,又不是古代,拉一批水手就能凑成海军。

另外邱海山想到的问题他也想到了,有了海上力量,兰卡威就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去跟我57毫米速射炮讲道理吧!

搞定合法性,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王耀堂看向警察局长莫哈末法鲁克,“暹罗准许民众持枪吗?”

莫哈末法鲁克起立躬身说道:“根据暹罗 1947年颁布的《枪支、弹药、爆炸物、烟花以及仿造枪支法令》,普通民众想要持枪,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年满 20岁,二是通过犯罪背景审查、无犯罪记录,三是得提出合理的持枪理由,比如打猎或者自卫之类的。”

暹罗警察是不配枪的,需要自己购买……

颇有美军自己买枪的风采。

“那就把相关法案打印出来,让你们警局的人手全部出动,挨家挨户检查枪支。”王耀堂直接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凡是没有合法持枪证,或者持枪证与枪械型号不符的,一律没收,保护伞这边会派人手配合你们行动,如果遇到抗拒的,就按‘持枪对抗、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逮捕,让现场警察直接请求保护伞协助抓捕。”

“让你们的人做的干脆一点。”王耀堂最后点了一句。

“是!”莫哈末法鲁克“啪”地立正敬礼,腰杆挺得笔直,心里却早已慌成了一团。

臣做不到啊!

“邱老先生,你这边联系一下媒体团队,全程跟踪拍摄这次查枪行动,后续在电视台上宣传宣传。”王耀堂又看向邱海山,“重点展现普吉岛市政府改善社会治安环境的决心和行动力,另外,有个事必须注意,所有拍摄的母带,必须全部交回来,我不希望发生有人拿着母带胡乱剪辑给保护伞抹黑的事情发生。”

“好的王生,我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邱海山很是不想接这种烂摊子,但他又没办法拒绝。

“行了,都去做事吧,尽快完成清理工作。”王耀堂挥了挥手,“得让这帮人明白,普吉岛的天,变了!”

“是!”旺阿兹曼、莫哈末法鲁克、邱海山和陈靖川四人齐齐站起身,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会议室。

……

从庄园出来,莫哈末法鲁克跟旺阿兹曼同乘一辆车。

刚关上车门,莫哈末法鲁克的脸就垮得跟耷拉下来的抹布似的,哭丧着说道:“市长先生,查非法武器这事儿,我们做不了啊!”

旺阿兹曼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语气里满是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才在里面怎么不说!现在出来了才跟我哭丧,哭有什么用!”

“不是我想推脱啊!”莫哈末法鲁克慌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普吉岛总共 45万人,生活在主城区的就超过 10万,再加上外来人口,差不多有 12万;可咱们警局总共就 2000人,去掉做文字工作、搞后勤的,一线警察连 1200人都不到,全城一家一家大搜查,需要的人力太多了,就算连轴转,半个月都未必能完成!”

旺阿兹曼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有多少能上一线的警察。”

“接近 800人……”莫哈末法鲁克不敢看他的眼睛,讪讪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似的。

“我他妈……”旺阿兹曼胸口猛地一闷,只觉得眼前发黑,连气都喘不顺了,以他从政多年的经验,但凡说‘接近’,肯定肯定掺了不少水分!

“我要准确数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580人……”莫哈末法鲁克的声音更低了,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旺阿兹曼大口喘着气,又追问:“这里面,能正经做事的有多少!”

“呃……呃……应该超过 400人……吧。”莫哈末法鲁克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旺阿兹曼。

旺阿兹曼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抬手“啪”地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你怎么敢吃这么多空饷!你这个蠢牛!”

“一直都是这样,单单邱、陈两家在警局挂着虚职的就有二十多个,其他那些本地家族也有不少人挂职,各部门的负责人手里,也都攥着几个空额备用,另外,还有不少人年纪大了,根本做不了事,可又没到退休年龄,都是警局的老人,人脉广、影响力大,根本没办法辞退他们啊!”莫哈末法鲁克觉得自己很委屈,几百人空额他真没吃几个,他收入大头不在这方面。

就算这能做事的 400人,也几乎全跟本地地下势力勾连在一起,让他们去查非法枪支,能查出东西才怪!

王耀堂一看就不是好骗的主,到时候收缴的枪械数量不够,板子肯定会打在他这个警察局长头上,由不得他不怕。

哪怕不被人当天干掉,可一旦丢了这个位置,他这些年在任上做的那些腌臜事,迟早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扑上来报复他,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阿兹曼向一边挪动开,一脸冷漠地看过去,“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

“市长!市长您不能不管我啊!”莫哈末法鲁克立刻急了,一把死死抱住旺阿兹曼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我为市长流过血!我为市长出过力!您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你给我放开!”旺阿兹曼用力挣扎,可莫哈末法鲁克这会儿都快被逼死了,哪肯撒手,抱得比之前更紧了。

“你个蠢货!”旺阿兹曼又气又无奈,低吼道,“你抓着我有什么用?我他妈还能凭空拉出人马来替你做事吗!”

“市长您一定有办法!”莫哈末法鲁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哀求,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旺阿兹曼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又气又好笑,只能叹了口气:“我……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说个办法。”

“我不!您先说!”莫哈末法鲁克生怕他反悔,抱得更紧了。

旺阿兹曼狠狠咒骂了几句,才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蠢货!那位王先生只看结果,根本不在意过程!我们没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可他身边的人难道还没有吗?他们从香港一路拼杀过来,类似的事情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芭提雅就是现成的案例!你不能直接去找那位王先生,难道不会去求他身边的人吗!”

他顿了顿,又提醒道:“他的秘书卫涛,还有一直跟着他的那个高力士,他们也需要做事的,你跟他们无冤无仇,拿着足够的诚意过去,难道他们会见死不救吗!”

“真的?”

“不然呢?我亲眼看到陈靖川去求那个叫高力士的,回来之后脸笑的跟吃了蜂蜜屎一样。”

“好好好,我下车,我现在就下车!”

看着人下车匆匆走了,阿兹曼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

他妈的,衙门里面全他妈的是一群虫豸,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普吉岛!

他才40出头,已经做到了府首脑的位置,当然,这背后少不了邱、陈两家的力推,但怎么没推别人而是自己,首先一点是自己确实有能力!

虽然只是普吉府这个穷乡僻壤,可也正是因为穷山恶水,一旦发展起来他的名气就能在党内,在民间被无限拔高,未来是百分百有机会进入最高层的!

阿兹曼是真的想在政治上有更大的发展,他太太太想当总哩了,做梦都想……

所以,他必须为莫哈末法鲁克那个搞不定做个预案,在王耀堂那边证明的决心和能力。

普吉岛靠着自己的力量根本走不出去,他只能相信王耀堂,因为有芭提雅这个成功案例,不然呢,难道相信邱、陈两家的虫豸?

莫哈末法鲁克换车回家取了一尊纯金佛像,一尊象牙佛像后立刻掉头直奔王耀堂庄园。

他们这些人手里都有一些纯金佛像,看起来千篇一律的,但这东西作为礼品可就太好了,非常拿得出手。

听阿兹曼的,莫哈末法鲁克第一时间找到高力士,出手就是金佛。

“佛度有元人啊,我看法鲁克警长就是个有元人。”把玩着金佛,高力士嘴角挂笑,谁他妈的说普吉岛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

这里的人分明太善了!

各个都有佛性啊!

莫哈末法鲁克把警局的情况一说,“我现在缺人,更缺能用心办事的人,我怕搞砸了王生的吩咐,还请高先生指点。”

“你这……”忽然觉得手里的金佛有些烫手了,重新将金佛放在桌面上,高力士举得香港皇家警察就已经很废了,他70年代之前跟着神仙锦混了,是经过四大探长时代的。

只是没想到,废中更有废中手。

怪不得皇家警察总吹香港是亚洲最安全城市呢,这他妈的暹罗警察完全是烂掉了。

吃空饷……他只在电影里看过。

高力士将金佛推了回去,“局长还是另请高明。”

“高先生,高先生!”莫哈末法鲁克一把扑过去保住高力士的腿,“我还有,我还有!”

慌忙又单手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一尊用象牙雕刻的佛像。

“这不是礼物的问题!”高力士摆摆手。

“不不不,十万,十万美元。”莫哈末法鲁克立刻加钱。

“你这……”高力士有些动摇。

“二十万,不,五十万美元!”莫哈末法鲁克下了血本。

“唉!”高力士叹了口气,“我看出来了,你确实是想为王生办事,这颗心呢是好的,不过你的情况确实是太差劲了。”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找陈援朝和卫涛沟通一下,客观原因就要正视,无论如何事情必须办好!”

“对对对,高先生说的对,我是很想为王生办事的!”莫哈末法鲁克趴在地上腆着一张脸仰头看着高力士。

看着堂堂一个警察局长趴在自己脚下,高力士嘴角慢慢挂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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