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震惊的太子,齐平的安排(求订阅)

清晨,幽州城。

“先生!”

太子惊呼一声,睁开双眼,额头沁出汗珠来。

凌乱的发丝衬着秀气的鹅蛋脸透出些许柔弱,她轻轻喘息,这才想起,自己在幽州城,威武公爵府邸。

而先生已经离开北境好多天。

“殿下,要起了么。”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太子坐在金色丝绸的床榻上,看了眼天光,敛去柔弱,冷声说:“服侍本宫穿衣。”

“是。”国公府的侍女忙碌起来。

帮助她洗漱穿衣,当太子走出房间时,已经恢复了尊贵威严的太子殿下仪态。

这些日子,她也成长了许多,正在适应,从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到一个需要凝聚民心的储君的身份转变。

“小朝会时辰快到了,殿下是先用膳,还是……”侍女问。

太子说道:“上朝。”

这段时日,幽州城发生了许多变化,其中一点,便是正式祭出了太子这张王牌。

国公府作为“临时行宫”,官员降临,组建“北凉朝廷”……当然与京都没法比,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太子虽未祭祖,无法“登基”,但这个时候,也必须把架子搭建起来。

小朝会,便是听取幽州城文官,以及“幽州军”将领的汇报。

当太子抵达时,威武公爵等人已到了,特殊时期,一切从简,太子入座后,开始照常奏议。

只是,今日气氛有些异样,太子注意到,老国公脸上噙着笑容。

“威武国公,可有发生什么事?”太子询问。

刷,堂内,不少官员、将领也都看过去,他们尚未得到消息。

面如重枣,须发微白的老国公笑道:

“贺喜殿下,就在今早,老臣收到飞鹰传信,出了一件大喜事,武康伯在京都,暗杀景贼朝堂新贵者众,更入诏狱,劫走先帝臣子数十人,现下,已由花将军护送北上,即将抵达幽州城!”

哗!

此话一出,整个堂内,文官武将皆大吃一惊,就连太子,小脸上,眼眸陡然一亮,几乎难以自抑:

“此话当真?先生他……如何做到的?”

老国公大笑,将获得的情报一一道来,其实也都只是简略的几句话,但也足以令所有人精神振奋,心头震撼。

只身入龙潭,暗杀景隆朝廷,轰动京都,人人自危。

更以一己之力,劫狱成功,带回来了大群犯官。

这等事迹,几乎天方夜谭。

“齐爵爷竟有如此本领!过往名声不虚也!”幽州布政使惊叹。

按察使捋着胡须:“盛名之下无虚士,殿下,此番可是大喜事啊。”

在最初的,对齐平壮举的震撼后,北境的臣子们意识到,这件事对他们好处无比巨大。

打击景隆朝堂是其次,毕竟,在京都那个地方,也没人指望齐平一个神通,将朝堂杀穿。

不现实。

重要的是,那批犯官!

如今,整个北境什么都缺,但若说最缺的,还是人。

以往,威武大公统领北方军,布政使等人,统领地方民事。

都还够用。

但当他们开始控制整个幽州,一边提防妖国,一边与景帝争抢地盘时,最大的短板暴露了出来。

人才不足。

武将方面还好,军中将领众多,欠缺的主要是文臣,能管理各城,民生,为军队提供后方保障的能臣!

而这次,齐平这一手操作,恰恰补上了这最紧缺的短板。

可想而知,当这批能力强悍,且力场坚定,与景帝没有半点妥协可能的文臣抵达,整个“北凉朝廷”,将迅速从一个简陋的草台班子,扩充到真正足以与京都掰手腕的程度。

这如何,能不令这群人兴奋激动?

士气大振?

更有人感慨,先帝托孤齐平,当初不理解,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英明的决定。

“先生一并回来了吗?”太子也很欣喜,但更在乎的是齐平。

威武大公摇头:“武康伯说,他还有要事,并未回返。”

太子一阵失望,但身为整个幽州的大旗,她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脸上维持着笑容:

“待先生回来,本宫为他庆功。”

……

早朝后,太子并未休息,而是在老国公亲自保护下,前往了幽州城屯兵校场。

作为太子,她缺乏执政能力,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刷脸,尤其是军队,更是重点刷脸对象。

当抵达校场时,远远的,就看到校场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器械,其中最瞩目的,是一座用土堆成的小山坡。

一边平缓,一边陡峭。

在将官的呼喝声中,一名名士卒沿着山坡一路狂奔,然后在最高处,后背朝地面,纵身一跃。

底下的士卒,则奋力将其接住,放在地上,由其接下一个,从山坡上坠落的士卒。

整个交替速度极快,太子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不解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名大胡子将军走过来,拱手道:“末将参见殿下。”

这才解释说:

“这是齐爵爷说的法子,说是锻炼士兵们信任战友的能力,他说,战场上,军队是否有战力,很重要的,便是他们是否信任袍泽,肯将性命托付他人。

可练兵时,总不能真的生死厮杀,故而,用这个法子来替代。”

说着,他由衷赞叹道:

“齐爵爷真乃神人,竟能想出这等妙法,分明也不怎么精巧,但当真好用,末将用这法子练兵,士卒们果真愈发团结。若齐爵爷早些教授此法,我北方军恐战力更提一层。”

太子担忧道:“这样若是失手了,那些士卒会受伤吧。”

大胡子将军正色道:“会,但受伤总比战场上死了强。”

太子动容,旁边,威武大公说道:

“殿下仁慈是好的,但和平也要靠武力来获得,总要有人牺牲,也许是他们,也许是我们,齐爵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赢面大些。

相比他闯龙潭,入虎穴,我等只是辛苦练兵,倒是不值一提了。”

太子咬着嘴唇,终于问出疑惑:

“先生已经救出人了,还留在那边,到底要做什么?”

老国公想了想,回忆起齐平离开前,对他说过的一些话,迟疑道:

“齐爵爷走前,说他要去那边打一场仗。眼下应该要动手了。”

“什么仗?”

“舆论仗。”

……

……

宛州。

作为中州以南,越州以西的州府,这里去年曾爆发一场水灾,又一年春季,才终于缓和过来。

宛州府城郊外,有座清容山,秀丽巍峨,山上有一座山庄,正是江湖中颇有些名声的武林门派“移花宫”所在。

移花宫实力并不太强,只能排在二线,只因门内皆乃女侠,故而声名远播。

这一日,清晨时分,一骑自府城方向,狂奔而来,马上,是一名穿着黑纱的,背负马刀的女子。

“开门!急报!”女子纵马来到山庄外,大喊道。

内里的门人当即开门,黑纱女子一直来到移花宫主楼外,方甫下马,朝楼内奔去。

引得不少门人注意,议论纷纷。

“宫主!”女子上楼,来到一座宽敞的房间中,望向前头,只见一道屏风,挡住了视线。

屏风另外一头,隐有曼妙身影。

“何事慌张?”屏风后,一个成熟的声线问。

女子脆生生答道:

“官府发布告示,京都禅宗将开‘讲经大会’,那位神圣领域禅祖讲法,更要收俗家弟子……神圣领域讲道啊,这是多少年没发生过的大事?”

五境讲道,寻常人可能不理解,但身为武林人士,且是掌握了修行方法的武人,才明白何等珍贵。

此乃极大的机缘。

历史上,凉国只有两场讲道,分别是立国时,首座讲道,以及后来,一代院长建书院,曾为天下读书人讲道。

每一次,都有人开悟,获得天地元气灌注,造就一批雄才。

故而,当告示发出,普通百姓尚且不大明白,可江湖武林,却瞬间轰动了,几乎没有哪个门派不动心。

并不是说,去了就要变成和尚,只是听讲,或许便有机缘。

屏风后,那声音沉默了下,说道:

“京都正值风起云涌,禅宗讲经,恐是为了于凉国传教了。”

黑纱女子快言快语:

“管他传什么,反正咱又不当尼姑,只是机缘不好错过啊,想必,这时候,整个武林,都准备过去凑热闹呢。宫主,咱们也去吧。”

沉默良久,传来一个声音:

“好。”

黑纱女子大喜,扭头出去传令了。

屏风后,一名年近四十,颇具风韵的素衣女子靠在床榻上,一举一动,有着门派之主的威仪。

只是此刻,这位移花宫主,却是目光复杂地凝望着面前一只衣架,上头,悬挂着一袭陈旧青衫。

双手无意识攥紧,直到掌心刺痛。

……

越州城。

菜市口的公告墙上,大清早便贴上了一张告示,吸引了一群百姓围观。

作为帝国学风最盛的地方,越州城内读书人众多,识字率极高,当即有人大声念了起来。

“……京都……禅宗讲经……”

人群中,披着斗笠,女侠打扮的红叶扫过告示,垂下头,将凌厉的目光掩藏下来,继而挤出人群。

七拐八拐,来到附近胡同旁的一辆马车上,掀开车帘,就听一个声音急切道:

“红叶姑娘,如何?”

密谍红叶摘下斗笠,看向车厢对面,商人打扮,戴着圆帽,小眼睛圆脸的范贰,说道:

“一切正如齐司首所料,我们也该行动了。”

(本章完)

第429章 打响一场舆论战(求订阅)

江南春风习习,车厢内,红叶将告示上的内容叙述了一遍,听得范贰惊讶不已。

作为去年冬天,从京都前往越州“开拓市场”的队伍,范贰从未想到,这一次离京,竟会发生这等大事。

在越州的这段时间,他在当地官府的帮衬下,成功在这座南方大城扎下根来,并通过争抢吴国公倒下,空出的份额,开起了第二家分铺,报社也筹备完毕。

本想春暖花开,重返京都,却不料突闻噩耗。

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道院通过越州城的道门分支,向他们传达了部分情报,范贰与向隆等人,只能忍痛龟缩,在道观庇护下等待转机。

一直到前些天,密谍红叶找到他们,带来了齐平的信,简单叙述了下情况,才终于明白现状。

“预料?行动?”范贰不解。

红叶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敬佩:

“我收到的密令中,曾提及,景帝上台后,禅宗必然会很快搞出大动静来,当然,这不重要,关键是,另外一个任务。”

范贰疑惑道:“除了暗杀朝廷委派官员,还有别的任务?”

“当然有,”红叶笑了笑,也未隐瞒,说道:

“密令中说,委派官员暗杀,可一不可二,接下来朝廷必然会有提防,而我们要做的,也不是在武力上与朝廷对抗,而是打舆论战,散播消息。”

范贰若有所思,仿佛明白了什么,说道:“我能做什么吗?他有没有说?”

红叶说道:“等。”

“等?”

“对,”红叶拿起斗笠,重新盖在头上,笑了笑:

“司首说,你们眼下要做的,只是蛰伏,好好活着,具体的事我们来做,等到某天,时机恰当了,才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出手的时刻。”

专业人士?

齐平在谋划什么?

范贰有点迷惑,但对于齐平的决定,他从未怀疑过。

“好。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他说。

红叶笑着点头,下车远去,不一会,消失在了江南的春风里。

她要做齐平吩咐的事,恩,这个时候,其余州府,乃至赶往京都的密谍,也该开始行动了吧。

……

京都。

诏狱那一夜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朝廷机器压制了下来,除了市井中有些不清不楚的流言。

真相并未传开。

而景帝在提防了齐平后手数日后,见再没动静,也终于放下心来。

这一日,清晨,内城某座宅院中,京都围棋国手程积薪用过早饭,乘车前往京都棋院。

去岁一场棋战,轰动京都,而后,京中又掀起一波围棋热,不过,这么久过去,也已渐渐回落,一切仿佛恢复了往常。

在棋院消遣了半日,中午时,他乘马车回府,途径街巷,吩咐道:

“停车,去市集买条河鱼来。”

随着气候回暖,降雨频频,这段时日,河鱼正应季,早上出来时,老妻特意叮嘱他,买鱼回去。

“是,老爷。”

车夫应声离开,不多时,拎着用草绳捆绑的肥硕河鱼回来,神情异样:

“老爷,方才去买鱼,听到了一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约莫五十岁,气质儒雅,头戴方巾的大国手随口问。

车夫犹豫了下,拎着鱼,左顾右盼,见无人才凑近了低声说:

“昨日雨后,城外有渔夫捞起河鱼,剖开鱼腹,竟见腹中有一黄绢,上书十六字。”

“十六字?”程积薪感兴趣问。

这故事,实在新奇。

“恩,”车夫压低声音,说:“紫微逆位,太子当国,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轰!

程积薪豁然变色,几乎要捂住家仆的嘴,他脸色变了数变,沙哑着声音:

“当真?”

“都这么说。”车夫说。

程积薪深吸口气,道:“此事莫要与外人提!切记!”

继而,催促回府,不多时马车辚辚,离开街市。

程积薪靠坐在车厢内,望着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嗅到了不安的意味。

……

接下来两日,一些稀奇古怪的消息,开始以极为隐蔽的方式,在京都市井中流传开。

其多离奇,似有隐喻,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鱼腹绢布的故事。

起初,尚未引起上层的注意,直到数日后,才发酵开来。

皇宫,御书房内。

“啪!”明黄桌案后,面容俊朗,日渐消瘦的景帝恼怒地将一张绢布拍在案上,面色铁青:“这是怎么回事?”

诸位大臣胆战心惊,刑部尚书拱手,颤声说道:

“陛下息怒,此等诡计,定是某些逆党所为,臣等已着人调查,追本溯源,相信不日便可将其捉拿归案。”

“正是,此等宵小,藏于暗中不敢示人,不足为虑。”另外一名官员也道。

景帝面色暗沉,一双眼睛凌厉如刀,突然笑了起来:“不足为虑?”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黄镛:“首辅,给他们看看吧。”

黄镛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子,递给身旁几名不明真相的大臣:“此乃这两日,其余州府送来的折子。”

地方州府呈送的折子抄送内阁,景帝登基后,凡事亲力亲为,内阁权力受到压缩。

“这……这是……”几名大臣接过一看,面色都是一变。

景帝冷笑道:“看看吧,宛州、青州、雍州、越州……各地,皆有类似奇观发生!许多比鱼腹更离奇,更有所谓仙迹、石龟负碑、凡人入梦!”

他念诵道:“紫微逆位,太子当国……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哈哈,好一个天下大吉!”

景隆元年,恰好便是甲子年,紫微星乃帝星,指代帝位。

整句话翻译过来,便是帝位偏移,太子将要执掌帝国,今年过后,天下才会安定。

“这十六字,近乎同时,于各大州府流传,更有人谱成童谣,令民间传唱!与其一道的,还有朕谋逆篡位,勾结山匪,先帝太子尚在北方等流言……”

景帝声音回荡:“如此,你们还要说,只是‘宵小’,‘不足为虑’否?!”

“这……”群臣战栗,登时,也意识到此事远超预想。

无疑,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再结合此前,地方暗杀委派官员的事,诸多大臣眼前,仿佛看到一张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网,罩在帝国疆土之上。

景帝登基后,的确有不少零散的反抗者,但眼前这个,绝非寻常。

“有如此能力、动机者,定是北境无疑。”新任吏部尚书斩钉截铁,语气凝重:

“陛下,此番定是以威武国公为首的逆党所为!”

一人道:

“陛下,如今气候已暖,不若出兵北伐,此刻逆党妄图掌控幽州,自封北凉,却尚立足未稳,若不讨之,此类事件恐难以除尽!”

景帝面沉似水,不发一语。

北伐?

他当然知道,这些舆论攻势的根源,是在北境,只要能打下幽州,这些“谣言”,自会消失。

可……如今他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堂上都没有肃清,这个时候动兵,风险太大。

说句难听的,以威武国公的威望,以及太子这张牌,派过去的军队都未必会出全力。

这从幽州军能如此顺利地接手幽州,可见一般。

至于高端战力,禅宗被坑了两次,在没有切实好处前,恐怕也不会出力,内忧外患,他几乎是在与时间赛跑。

“时值春耕,不宜动兵。”景帝平静说道:“传令各地方官府,搜查散播谣言之人,发布公告,北方逆党乱我民心……”

他一口气,吩咐了一系列命令,这才说:“至于京都,朕不希望再听到民间有此类传言。三日内,肃清谣言。”

诸位大臣只觉脖颈一寒,不敢反驳,应声离去。

地方州府鞭长莫及,他们不好保证,但若只是京都一城,想要控制舆论不发酵,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人走了,景帝伫立于门口良久,面沉似水,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齐平……”

他很清楚,太子只是个小孩子,威武大公用兵虽强,但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法子,更何况,幽州军在帝国各大州府,根本没有得力人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齐平,动用了江湖密谍,在散播舆论。

看起来,等闲舆论并不如暗杀来的凶险,但他很清楚,这才是不见血的刀子,平常看不出,可却会无形中软化军卒斗志,令地方摇摆。

甚至,削弱他对龙脉的掌控力。

从时间推算,这场行动,恐怕还在齐平暗杀官员前,就在筹备了,所以,即便道门首座答应约束,也无法影响舆论战的发生。

因为……这张牌,齐平许久前便已埋下。

“好……伱很好……”景帝轻声说,突然转身关门。

不多时,御书房外的侍者,隐约听到,器物的摔打破碎声。

众人噤若寒蝉。

……

而此刻的道院中。

主导了这一场舆论战的“幕后黑手”,正在典藏部独门独户的小院里,躺在那张竹椅上,闭着双眼沉睡,在他身旁,摆着的是一只棋盘。

头顶,一片残花飘落下来,轻飘飘落在棋盘上,发出微不可查的声响。

与此同时,齐平睁开双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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