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死我活的战争

众人眼看任韶扬一剑既出,挡者无不四分五裂,这等神剑,实是骇人心胆。

又见他漠然垂目,神威凛凛,都不由连连后退,露出惧色。

“这、这是什么剑法?”

远远地一处阁楼里,小窗开了一缝,三个绿袍老头眼看任剑神“遁幽剑”恐怖如斯,无不骇然动容。

“一剑之中,但见寒影不见剑,万变之内,只见剑光不见人。”

老大孤松声音低沉,似有丧气:“妈的,剑法怎么能练到这般地步!”他边说边喝酒,喝得很快,喝的很多。

另外两人却不喝酒,滴酒不沾。

实际上,这两人以前的酒量很大,尤其是枯竹。

他们此刻很想喝酒,特别是看了任韶扬的剑法之后。

意兴阑珊。

枯竹苦笑不已:“练剑几十载,如今得见昆仑,仰头之际,为之脱帽。”

寒梅地位最低,此刻竟然流出眼泪:“咱们几十年修行,不过是小土丘而已”

长街之上。

苦无大师瞳孔骤然一缩,周身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口中惊呼:“你,你出手好生狠辣!”

丹霞真人握剑的手心满是汗水,他神色阴沉问道:“阁下这是什么剑法?”

任韶扬淡然一笑:“三元剑。”

“好!”

丹霞真人大喝一声,若灵揉纵出,运剑飞刺。

任韶扬微微一笑,竖剑身前,状似祈祷,恰在长剑递来时,手腕一抖。

“刷刷刷刷”!

丹霞真人只觉似有寒风袭来,胸口、肩膀、手臂、大腿无不剧痛。

蹭蹭蹭连退三步,四股血线呲出,老道士双眼大张,满是不信之色。仰天栽倒,手中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师父!”

七名武当弟子看得目眦欲裂,连忙上前查看。

可丹霞真人此刻已经面色惨白,浑身冰霜泛起,显是被任韶扬一剑四式给刺死了!

苦无大师,山西雁还有唐三四在其身后看得真切,顿时三魂七魄都要走失了。

丹霞真人乃是武当的中流砥柱,可以说是掌门石雁和木道人之下第一人,武功高强,内功精湛,一手太极剑术驰名武林!

可没想到面对“屠夫”,甫一照面竟然就被刺成了血葫芦!

这任韶扬到底有多猛?!

眼见对面白袍目光扫来,三人背骤然挺直,蓄势待发,此人一剑杀了十几名高手,又是一剑刺翻武当丹霞真人,这手剑术当真是可怖到了极点。

同时还有一点。

三人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的周身死穴处,只要自己稍有异动,气机牵动下,必会引来对方的极速一击。

这一刻,周围虽然有成百上千人在身边,可苦无大师等人却觉得自己如同赤身于荒野,对面饿狼盯梢,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自己!

忽然,那七名年轻道人大叫一声:“布‘真武七截阵’!为师父报仇!”

说话间,七人蹿了出来,眨眼间围住那白袍,足踏七星,提气疾纵,人影渺渺。

这阵法乃是张三丰观龟蛇二山有感,从中领悟出来精妙阵法,七人合力,气机牵引相连,彼此弥补,则攻守兼备,威力大增。

任韶扬看了眼,笑道:“如果是百年前的‘玄门泰斗’张松溪带你们施展此阵,任某尚且忌惮三分。如今尔等这般照本宣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神技蒙尘,没甚滋味了。”手腕一抹,擒龙剑光闪烁。

“流觞剑”施展开来。

这一式为《昆仑三元剑》中的机巧之剑,最擅“流转无形“之变。

但见几绺剑光迅如电火,矫若流云,于不可思议的角度亮起。

苦无大师等人欲助这几个武当后背,可哪知甫一动身,就听一人惨叫出口,砰然倒地,跟着又是二人胸口血柱急喷,委顿了下来。

山西雁抬头一看,就见任韶扬闲庭信步,澄蓝剑刃在身周如飞舞,似电光如彩蝶,招式意态极妍,美不胜收,也可怕到了极点。

两名年轻道士颈中剑尖透出,陡然一长,又刺入另一名年轻道士口中。

转瞬间,六名道士已死,真武七截阵烟消云散。

最后个年轻道士见任韶扬举手之间,杀人如屠鸡宰羊,剑光之美妙对比招式之狠辣。

顿时吓得哇地大哭出声,转身就逃。

任韶扬脚尖一勾,一柄长剑嗖地飞出,就要刺穿道士后心。

“住手!”苦无大师猛地出手抓住剑身,鲜血直流,“难道你要赶尽杀绝么?”

那年轻道士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转过头来,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剑尖,下身湿了一片。

任韶扬抬眼看他,轻声道:“你们以为呢?”

苦无大师一愣,突然只觉胸口疼痛异常,有如针戳刀刺,猛地大叫一声,胸口血箭喷出。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松开,长剑猛地一窜,直直插在年轻道士眼中,不由得尖叫一声,声音中满是痛楚之意。

“师父!”

“师叔!”

他身后十八个大和尚眼看苦无大师霎时摔在地下,全然不能动弹,顿时大吃一惊,狂奔而来,急忙救治。

方才任韶扬踢出那一剑的时候,使出了“剑蛊”的绝学,藏了一道暗劲在剑上。

苦无大师用手抓时,便已中招了。

虽然他内力不弱,可又如何能扛得住结合“大金刚神力”、“转阴易阳术”、“劲力千幻”的阴损暗劲?

不过几个呼吸,就被钻心剑蛊戳伤心脉,同时也把持不住长剑,一剑刺死了那武当门人。

山西雁手足冰冷,颤声道:“你,你好狠辣!任老魔,难不成你要将在场之人全都屠杀吗?”

“是又如何?”

唐三四面色惨白:“你必不会得逞!我们一拥而上,难道你的功力无穷无尽?”

“对!你剑法再高,如何抵得上千百人,乃至整个江湖!”

“呵~!”任韶扬轻笑一声,道:“你们以为这是江湖械斗?不!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长街一时寂静了。

众人听到这话,看着那武当道士道士舌伸目突,死状惨绝。

再看那垂手伫立,气定神闲的白袍。

心下越发沉了下来。

只觉他气机越来越强,背后似乎浮现一撑天立地,高拔万仞的参天巨佛,闭眼垂目,俯瞰众生。

众人直吓得手脚冰凉,呼吸艰难,几乎屈膝跪下。

房顶上的江湖子瞧着街上群豪与任韶扬对峙,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吓得对面众人脸色大变,踉跄后退,心中均感奇怪。

与之相比,街的另一头,定安与众人相斗,则火爆的多,气势也更昂扬的多。

此刻雨下的不再是那么疾了,反而雨线绵密,仿若棉絮般撕不开,扯不烂,化作一团,笼罩全城。

就见侧面一人忽地窜出,也不见如何出手,左掌已按向定安胸口,喝声:“去死!”

“笃”!

定安受他一掌竟动也不动,只微微侧目:“你的力气差小叫花太多了!”

右足在地上一踏,脚下数寸厚的青石板碎裂,竟被带起几块,直奔那人射来。

那人惊呼欲躲,可定安一把攥其手腕,不让他跑。

只听“噗噗”几声,那人身子狂震,被碎石打得脑浆崩碎,如个面口袋一般倒了下去。

定安突然仰天大笑,这一笑洪亮异常,四雨水崩散,众人两耳被震,均感头大如斗。

“驴子,随我杀敌!”

“夯啊!”

就见白毛驴将颈子一转,竟然挣脱缰绳,狂奔而来。

定安猛地纵身而起,坐在驴背上,大声吼道:“来到这里你们就一直欺负人,没完没了了啊!”白毛驴也放声大叫,甩蹄狂奔,如惊猿脱兔,冲向众人。

定安已动杀念,体内“嫁衣真气”癫狂爆发。

就见一人一驴冲入阵中,燃火的铁链短刀狂甩,左右冲杀。

先是刷刷刷三刀砍得六人成了两截,大火焚成焦尸。

而后义手转成了“电风扇”,打飞射来暗器,反手赤红一拳砸碎一人顶门,左脚起处,踹塌另一人胸口。

白毛驴快似闪电,猛如霹雳。

定安大吼一声,义手抓住一人脖颈当做武器,将另外几人砸得鲜血狂喷,身子腾起,飞向街上商铺的门板。

周遭众人被那巨大的冲力冲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头脑一片混乱,只觉眼前火光乱舞,耳边“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金属交击之声,跟着有人长声惨叫。

定安宛如杀神附体,一手持着铁链短刀,火光灼灼,大雨也浇不灭;另一只手掐着一名高手,却是已经手脚俱无,被他掐死了。

豁喇喇!

忽见电光一现,惊雷声起。

却见定安随手抛开残尸,狂笑一声,向众人逼来。

众人眼见一人一驴身上火光腾腾,刀光闪闪,无不胆战心惊,栗栗自危。

有人撑不住了,一时高举双手,奔向出城方向,兀自大哭道:“救命啊!火神爷爷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此人虽说武功不弱,却被吓破了胆,此时只拔腿直奔,全然不敢应战。

其余众人看在眼里,顿时都气势崩溃,抱头鼠窜。

就见一群大喊大叫,叫得震天价响,从各个小巷逃命而去。

有人脑袋飞起,胸前肩头全是血。

有人腰以下也无影无踪,肠子拖了一地,手脚兀自颤个不停。

有人裤裆一热,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嘿嘿傻笑两声,头一歪,昏死过去。

——

“退啊!”

眼看任韶扬气机越发恐怖,底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江湖人物,立马不要命的逃开。

正这时。

长街之上,忽然有道身影闪出,倏地横移到七八丈开外,再一动,凭空出现在另一处檐角。

最后好似一只大鸟般落在众人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任韶扬。

任剑神叹了口气,一手绰着剑,一手叉着腰:“陆小凤,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陆小凤苦涩一笑,说道:“前辈,公子,任爷!”他抱拳拱手,“我,我还是想要帮您!”

任韶扬淡淡道:“帮我?”

“对!揪出这百年来引得江湖大乱的幕后之人,还您清白!再者,死的人够多了,请不要再杀了。”

“就像花满楼说的那样,世间的美好,在于生命的美好,不要让生命无端的凋零。”

(本章完)

第156章 你没资格

定安则和驴子一起大叫,挟着火光狂追不止。

一群武林豪杰无不疯狂作鸟兽散。

这番景象看得远处藏着的几个人无不失语。

他们一来心惊定安的恐怖功力,二来也气苦这些武林人的不争气。

“他妈的几百上千人,打不过一个骑驴的!”孤松气得破口大骂。

枯竹也是摇头道:“那个有奇异手臂的年轻人,内功好生厉害,却不知是什么功夫?”

“嫁衣神功啦。”

孤松和枯竹转头看向寒梅,一脸惊异:“你咋知道的?”

寒梅一脸懵:“我也没说话啊。”

“你没说话?”

“那是谁说的话?”

岁寒三友陡觉凉风细雨斜吹,神色猛地一变,连忙转头朝窗口看去。

就见窗口懒洋洋地趴着头斑斓猛虎。

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骑在虎背上,对他们招了招手,元气满满道:“你们好呀。”

岁寒三友不禁一怔,觉得不对。

在这一刻,他们感觉红袖的目光仿佛秋水利剑,将他们从头到脚划开,一分为二,内里的不堪、秘密统统显露出来。

孤松迟疑道:“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红袖笑道:“你们如此大声的密谋,我当然听得到啦。”

岁寒三友看着此处和那条街足足百丈的距离,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孤松才冷声道:“我不信!”

“不信?”红袖淡淡一笑,“那可太好了。”

寒梅冷冷道:“本来我们想要找你,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

枯竹接口道:“倒是省了很多事,也不枉我们三人亲自下山寻你。”

红袖走到三人近前,娇小的身躯对比他们高大的身形,就像小红帽对比大灰狼。

“你们要做什么?”

孤松嘿嘿一笑,指着她腰间道:“魔刀。”

枯竹道:“把烛花红给我们,然后剥光衣服到床上躺着等我们临幸。”

寒梅怪笑一声:“否则我们出手,到时你就是想死也难了。”

“呵。”

红袖轻笑道:“刚刚弄死个变态,现在又来了三个老变态。”

孤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着枯竹和寒梅吩咐道:“捉了她!”

“是!”

枯竹和寒梅身形骤然蹿出,闪电般扑向红袖。

这二人身法快极,同时抓住红袖一臂,两下里向外一扯,欲将她双膀卸下。

红袖不理不睬,看着孤松微笑:“就这么点手段?”

孤松怒哼一声,长剑倏出,剑锋一圈,斜刺红袖眼睛。

红袖此时被二人抓住手臂,无法动弹,眼看就要被刺穿双目,就听她娇叱一声:“起!”双臂陡振,大力骤临,拎着枯竹和寒梅向前便砸。

孤松见状,双眼大张,连忙后退。

红袖哈哈一笑,双手一挥。

“救我!”就听二人惊恐大叫,张牙舞爪地飞向孤松。

孤松面露不耐烦神色,却还是一手用力,剑作云转,以轻巧劲力将他们卸下。

红袖笑道:“功夫可以。”双拳一握,“嗤嗤”激电声传来,骨骼劈叭做响,周身煞气弥漫,“那我可要开始咯。”

眼神陡冷,有寒芒划过,双拳翻天一扬,攻了过去。

岁寒三友见状,纷纷出剑攒刺。

红袖招式未足,身形横移,翻拳当当几下砸开长剑,直逼寒梅。

寒梅匆忙后退,红袖形如鬼魅,转到他身侧,呼呼又是三拳,打得他手臂“咔嚓”折断,只得再退。

红袖抢得先手,翻身躲过孤松和寒梅刺来长剑,又出两腿,踢得寒梅哼一声,缓缓坐倒,目视那少女,露出委屈至极的神情。

“你,你干嘛揪着我不放?”

红袖闪身而走,好似一缕血色微风,只留下嘻嘻笑声:“谁让你武功最差,嘴还最笨呢?”

寒梅气得喷了口血,他脏腑已然碎裂,终于忍受不住,倒地就死。

孤松和枯竹此刻也是没有功夫再看他一眼,因为红袖围着他们拳打脚踢,手挥目送。

一拳砸来,闷响如雷。

二人回剑格挡,但觉力大无俦,顿时闭气,陡然又觉一股天雷烈火般地真气顺着手心袭上心脉,不由得心中大骇,纷纷蹿高伏低,左右游斗。

红袖也不出刀,只是以“南天神拳”应敌,当年在恶人谷内,燕南天太过喜欢她,便传给了她这门拳法。

平素红袖多用魔刀对敌,哪想百年之后,神拳再度出世,却是用在了岁寒三友头上。

也算他们命好,可以见识古龙世界最强的拳法。

一时间,只看三道人影在房内如飞蓬相逐,乍起乍落。

岁寒二友到底是年龄大了,气血本就不足,激斗已久,被“天怒真气”所摧,出招渐渐缓慢。

红袖微微一笑,忽地纵跃而起,一脚正踢在枯竹心口,直将他踢得翻滚而起,破窗而坠。

孤松陡然发现自己已成孤家寡人,心中胆气顿消,忽地运剑刺她面门。

红袖侧身一闪。

就听孤松大叫:“今日之耻,来日必将奉还!”

这老头猛然蹿出窗外,身形闪动中,已飞出几丈。

“呵,竟敢露背后给我。”

红袖双眸一黯,白茶妹妹上线,嘴角一勾,冷声曼吟:

“烛花红换人间世~!”

“仓啷”!

一道红色冷电闪过,刀气掣空。

孤松飞窜的身形在半空猛地一顿,突见满目变色,天地俱红。

耳畔萧萧风声传来,有如少年时听到的风笛声。

“呵,这是我的血么.”

孤松眼前的景物急剧变幻,忽而苍天变成小巷,忽而小巷变成乌云,到了最后,他见到了同样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是枯竹

孤松的死人头如是想道。

——

“生命无端凋零?”

任韶扬收剑入鞘,潇洒一笑:“他们的命是命,我们就不是么?”

陆小凤连连摆手:“任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随后又道,“我只是调查后发现了很多的蛛丝马迹。”

他信誓旦旦,像是智珠在握:“百年前头一次传出神剑消息,回雁峰顶那些武林高手的死因,多为极细极柔的利刃切割所致。”

“八十年前金钱帮覆灭,六十年前神刀堂、魔教覆灭,还有五十年前‘天尊组织’覆灭。”

“全都为这利刃所害!”

陆小凤转身对着众人大声道:“近百年来,就好似有只看不见的黑手,一直在用一种诡异兵刃消灭我们江湖的力量。时至今日,黑手再现,苦情大师也饮恨此种兵刃之下!”

“他们更是要挑起纷争,要大家伙儿与任爷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从中得利!”

人群沉默了片刻,忽有人大声道:“如今时过境迁,该死的人都死了,我等便是想去验证也已无可能,又有谁能证明你的推测?”

“我能证明!”

这时,就见孙老爷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举着手对众人说道:“大通大智临死前告诉我,江湖上还有个组织叫做‘隐形人’,乃是一批可以震惊武林的高手组成,这些年在中原各地做了很多恶事,灭了很多的门派。”

“诸位朋友!”陆小凤接口道,神情肃穆,言辞恳切,“陆小凤再次恳请诸位不要中了幕后黑手的算计,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长街此刻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陆小凤环顾一看,看到的却是眼神冷漠,毫无变化的众人。

其中很多都是自己的朋友们。

“陆小凤!我拿你当朋友,你劝我放下仇恨不要做牺牲?”

“他妈的,你说黑手就黑手?刚刚任老魔杀人多狠你没看到么?”

“陆小凤!”山西雁冷冷道,“不说你能不能证明什么狗屁‘幕后黑手’,单就是这几日任老魔三人犯下的累累血案,还有他今日当街害死之人,你觉得我们和他有缓和的余地么?”

陆小凤面色一变,看着扑街的丹霞真人和他的七名弟子,看着远处十几个碎尸万段的武林豪侠,又看着倒地不起的苦无大师。

他巧舌如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一言,只剩下了沉默。

就在这时。

“呵”

却乍闻轻笑声响起。

陆小凤猛地抬头一瞧,笑的正是那独立雨中,头戴着可笑的鸟巢斗笠的白袍。

任韶扬对他说道:“陆小凤,我说过这个局你没资格参与。”

陆小凤不发一言,只有苦笑应对。

任韶扬笑了笑,负着手漫不经意地向前一步。

呼啦!

众人骇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陆小凤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场面古怪无法形容,思来想去,只有一句话。

——千军万马避白袍!

任韶扬笑道:“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名声财富和神剑擒龙。”微微侧头,“你能拦得住天下熙熙为利之人?”

陆小凤沉默良久,涩声道:“拦不住。”

“杀劫一起,仇恨顿生,有理无理终归是要靠手中长铗说话。”任韶扬一挥袍袖,擒龙出鞘,吓的众人一激灵,“你能拦住天下攘攘复仇之人?”

陆小凤平静道:“拦不住。”

“最后,我问你。”任韶扬睥睨四顾,头也不回道,“你都拦不住他们,确定能拦得住我么?”

陆小凤叹了口气,神情萧瑟已极,“更是拦不住。”

“呵~!”

任韶扬轻笑一声,随口道:“对了,提醒你一句,回去看看薛冰。”

“什么?”陆小凤一愣,随后面色大变,“薛冰她怎么了?”

任韶扬道:“你找到她,自然就知道自己所谓的‘好朋友’,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陆小凤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整个人都似被恐惧的阴影笼罩,浑身发颤,冷汗直流。

他心中只有不断回响的一句话:“薛冰有危险!”

陆小凤猛地纵身一闪,向着蛇王的老巢方向掠去。

任韶扬转头看向面色阴沉如水地众人,微微一笑道:“好了,插曲结束,任某也该继续送各位上路了。”

话音甫落,一声炸雷当空响起,滚滚传出,长街众人一时寂然。

唯有远处定安大喝声混合着驴叫,不时的撩拨着众人本就脆弱的心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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