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徐志穹夜袭池罗县

徐志穹回到了大营,到了粱季雄的营帐:“二哥,时机到了,咱们和大官家开战,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千万要记住。”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粱季雄走出营帐,到了中军大帐。

一看到粱季雄,粱贤春的魂魄吓丢了一半,慌忙起身行礼:“老祖宗,有什么吩咐?”

粱季雄道:“整饬战袍,去池罗县打仗。”

粱贤春一愣:“去,去池罗县?老祖宗不是说……”

“哪恁多话来,让你去便去!”

粱贤春立刻披上了战甲。

她并不怕打仗,也不怕去池罗县,她真正害怕的是粱季雄,这些日子,她真是被粱季雄打怕了。

“老祖宗,我这就去召集人马。”

“不必去了,”粱季雄道,“志穹已经把人马召集好了,这一仗,我们跟着志穹打。”

“跟着他?老祖宗,您这身份怎么能跟着他?再说了,我才是主将……”

粱季雄把脸一沉,喝道:“此役,就是让你和志穹好好学学怎么打仗!伱先去阵前,找志穹汇合,我随后就到!”

粱贤春本想叫上苍龙卫,却被粱季雄拦住了:“只你一个人去,不准带军士。”

粱贤春讶然道:“连个侍卫都不能带?”

“你有四品修为,还要什么侍卫?”

粱贤春道:“老祖宗,这侍卫不一定用来厮杀,这是为将者的体面。”

粱季雄怒道:“身后跟两个侍卫,就算有体面了?我平素独来独往,难道不体面吗?”

粱贤春不敢再说,跨上战马,出了营门。

徐志穹带着一队骑军等在山道上,粱贤春看了看军士,所有人都穿着黑袍,以黑纱蒙面,看身形,似乎是女子。

“你把青衣营调来了?”粱贤春问道。

徐志穹点点头:“此役是我指挥,青衣营和我更默契些。”

粱贤春皱眉道:“老祖宗给你几分面子,你别得意忘形,军中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徐志穹点点头道:“来,大将军,按规矩,你走前边!”

“你敢跟我……”粱贤春大怒,哪有主帅走在前边的?给你做挡箭牌么?

她刚要发火,却见粱季雄、林天正和左楚贤跟在了队伍最后。

粱贤春也想去队尾,这才符合她身份。

她刚掉过马头,粱季雄怒目相视,冲她连连摆手。

“贤春,去队首!”粱季雄喝道,“随志穹好好学些本事!”

老祖宗竟然把这种话说了出来?

当着军士的面说了出来?

这却不是成心羞辱我?

粱贤春一脸愤恨走在了队首,徐志穹一声令下,三百人马兵发池罗县。

人马出发不久,道路旁边,有哨探向隋智送去了消息。

隋智一笑,对杨敬桓道:“徐志穹率三百军士朝池罗县来了。”

杨敬桓一脸惊喜:“三百军士?莫非是青衣营?”

隋智点头道:“就是那个最难缠的青衣营。”

“只有徐志穹一名将领么?”

隋智摇头道:“粱季雄、林天正、左楚贤都来了,剿孽军中,就剩下一个粱玉瑶守营。”

杨敬桓笑道:“这回该让血孽门出手了!”

隋智吩咐道:“再等等,徐志穹这厮甚是奸滑,许是转一圈又回去了。”

……

徐志穹率军走到半途,粱贤春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找到梁季雄。

“圣威长老呢?怎么不见人?”

“好像解手去了。”

“临阵解手?圣威长老哪回做那种事?”

做那种事怎地了?我又没说二长老吓尿了。

徐志穹不耐烦道:“三急难忍,却还分什么时候?”

粱贤春收住缰绳:“我去看看长老,莫不是出了什么闪失。”

徐志穹拦住梁贤春:“圣威长老是什么修为,怎会出了闪失,再说身边还有林院长和左院长。”

粱贤春回头又看了看林天正和左楚贤,朝他们喊一声道:“圣威长老何在?”

两人只顾赶路,默不作声。

不光是他们两个不作声,走了这一路,军中就没有人说过话。

粱贤春问徐志穹:“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军中没人开口?你带了一群哑巴过来?”

徐志穹看着粱贤春道:“咱们是去池罗县突袭,行军途中理应人衔枚,马裹蹄,一点声音都不能出,你一路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粱贤春怒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凭甚对我指指点点!”

“指点你两句,算是看得起你,”徐志穹回头看了一眼,“二长老回来了,你且收敛些,莫再让他揍你!”

粱贤春一回头,果真见梁季雄出现在队尾:“我这便找长老理论一番,看看这军中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徐志穹扯住粱贤春的缰绳,语气严厉了几分:“此役由我指挥,我现在命令你把嘴闭严,老实行军!”

粱贤春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当我怕你不成!”

徐志穹一咬牙,目露凶光:“再敢作声,今便当众打死你!”

粱贤春错愕许久,恼羞成怒:“徐志穹,你好大口气,凭我四品修为,你敢跟我动手?”

“你有个狗屁的四品修为!”一阵晚风吹过,徐志穹神色狰狞看着粱贤春。

粱贤春面色惨白,没有回应。

她不敢直视徐志穹眼睛,徐志穹拆穿了她隐瞒多年的秘密。

她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三百军士,看着队尾的梁季雄、林天正和左楚贤。

他们都看见了?

他们都听见了?

她隐约有种感觉,这支军队里,只有她和徐志穹两个人。

她的感觉没错,军中就他们两个人。

其余的都不是人,包括后来赶上的粱季雄,都是血肉傀儡。

吃饱喝足的血肉傀儡。

真正的粱季雄已经回到了剿孽军大营。

军营里不只有剿孽军,还有阴阳师,陶花媛带来了两百名阴阳师,潜伏各个营帐之中。

各个营帐之中都布置好了法阵,陶花媛对梁季雄道:“圣威长老,怒夫总坛的高手都集中在了滑州,四五品的修者不在少数,这仗却不好打!”

粱季雄活动了一下手腕:“此事不劳陶姑娘担心,只怕那般狗贼不禁打,却让老夫活动不开筋骨!”

陶花媛下令,两百阴阳师催动法阵,将剿孽军全军送到了雨陵城。

梁季雄的任务,是率领剿孽军攻破怒夫教滑州坛。

“全军听令!”梁季雄沉声道,“攻占贼窟,凡有相抗者,格杀勿论!”

说完,梁季雄带着剿孽军,在陶花媛的指引下,直接走向了怒夫教的州坛。

州坛建在雨陵城内一座宅邸之中,来到宅邸门前,两队守门的怒夫弟子正要上前拦阻,忽而面带笑容,打开大门,把剿孽军迎了进去。

他们中了梁季雄的盘蟒之技。

梁季雄对陶花媛道:“陶姑娘,里面的事情不劳你们动手,帮老夫做个法阵,把消息封堵住,别让他们往外报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在对方没法反抗的情况下,这对陶花媛来说的确不难。

陶花媛带领阴阳师布置法阵,梁季雄一路直行,走进宅邸,所经之处,且留下伏尸两行。

一名四品饕餮修者躲在暗中,想吸取梁季雄的气机。

刚吸了两口,忽觉一股冰冷杀气出现在背后。

林天正单手摁住了他的脑袋,转脸看向了梁季雄。

他本可以生擒这名四品饕餮修者,可梁季雄下了命令:“杀之!”

怒夫教今夜很不走运,梁季雄的怒火已经积压了很久。

……

寅时,哨探送来消息:“徐志穹率军已迫近池罗县,据此不足二十里。”

隋智腾空而起,在空中飞翔片刻,很快看到了徐志穹和梁贤春的身影。

他们好像有些争执。

梁贤春这蠢人,死到临头还是这么蠢,徐志穹却还把她当成了聪明人,还真以为她有四品修为。

梁季雄、林天正、左楚贤都跟在队尾,用强者断后,这军阵排布倒是慎重。

再慎重又能怎地,还不是饕餮外身一口!

隋智飞回原地,吩咐怒夫弟子:“你们把剿孽军引过来,敌军到十里之内,再来报我!”

怒夫教弟子得令,众人插起旌旗,做大声势,并且在荒原之中放火。

隋智又下了一道命令:“传讯花春庭,让他即刻出兵,突袭剿孽军大营,一个活口都别留下!”

……

百花庄里,茶炉之上蒸汽翻滚,庄主花春庭打开了茶壶,在滚开的水面上,先看到两行字迹,又看到一幅画面。

画面之上,徐志穹率领一队骑军正在赶往池罗县,队尾跟着梁季雄、林天正和左楚贤。

花春庭叹道:“该去的都去了,剿孽军的大营里,就剩下些许残兵和一个不会打仗的梁玉瑶。”

管家在旁道:“老爷,这事就不劳您动手了,我率些军士把他们拾掇了就是。”

“不妥。”花春庭摇了摇头。

管家道:“老爷,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戴长史带着罚恶司和咱们一起劫营,我就是再不济,这点差事也能办了。”

花春庭叹道:“差事是小,可这关乎结盟的诚意,怒夫教下足了本钱,他们大司马亲自出手,我也不能作壁上观,否则日后两家见面,我说话都要少些底气,

告诉军士,准备动身,另外你去香泉阁,把那个叫袁炳文的客人杀了,

这厮死的有点冤,可我一直没查清楚他的来历,宁肯错杀,不能错放,他在这里,美酒、美食、美人白白受用了这么多日,就当买他这条性命了。”

管家道:“老爷,戴长史此前看过了,这厮就五品修为,不用我动手,叫那几个丫头收了他就是,我还是陪您劫营去吧。”

花春庭皱眉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对付一个梁玉瑶,你非跟着我去作甚?那个姓袁的来历不明,我让你处置的稳妥些,你怎就不听?”

管家不敢多说,赶紧去了香泉阁。

李沙白正在汤泉之中和三名女子戏水,管家叫来一名女子,低声耳语几句。

那名女子点点头,笑吟吟回到了汤泉之中。

李沙白问道:“那人时才为何叫姑娘过去?”

女子笑道:“那人说要送些滑石过来,让我们好好伺候客官。”

一听“滑石”两个字,另外两名女子纷纷贴在了李沙白的身上。

李沙白一怔:“要滑石作何用?”

女子笑道:“客官却没听过,滑州有三滑,水滑、石滑、人也滑,且把滑石放在客官脊背上,好好按揉一番,立时能解去满身酸苦。”

说话间,女子轻轻抚摸着李沙白的脊背。

李沙白笑道:“那滑石却比姑娘的手还滑么?”

女子笑道:“那却看客官如何品评了。”

话音落地,女子手指猛长一寸,指尖锋利如锥,指尖倒扣,自背后刺进了李沙白的皮肉。

李沙白痛呼一声道:“姑娘,却为何故?”

那女子不答话,却把五指刺的更深。

另一位姑娘双手插进了李沙白的胸膛,还剩一位姑娘,双手插进了李沙白的两肋。

眨眼之间,李沙白被插了满身窟窿,汩汩鲜血流进了汤泉。

三名女子神情冰冷,看着李沙白痛苦而惊惧的表情,她们脸上还带着些许笑容。

三名女子都是五品的血孽修者。

她们庄主说,这个叫袁炳文也是五品。

让她们一起对付一个五品,似乎有些太轻松了。

一名女子啐了李沙白一口:“看你这贱格模样,若是做完生意赶紧滚蛋,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另一名女子笑道:“这些天,我们姐妹可是为你花了不少力气,重门叠户、九曲回肠你都不要,偏偏让我们摆着给你画,

我们姐妹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龌龊之人,若不是今日才得了庄主命令,我们姐妹早就送你上路了。”

第三名女子加了把力气:“这厮命好硬,这口气怎么还没咽下?血都流了这么多了,他这血,血……怎么是黑的?”

原本痛苦惊骇的脸上,突然冒出一丝笑容,李沙白笑道:“姑娘,你看错了,那不是血,是墨汁。”

三名女子一惊,各自从身上生长出百十条手臂,想把李沙白撕碎。

手臂长出来了,可她们在汤泉之中却动弹不得。

汤泉里的墨汁越发浓厚,这三名女子就像陷入泥沼之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客爷,饶我,我们知错了!”

“客爷,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客爷,我以后好好伺候你,让我作甚就作甚,你说画就画,你想怎地都行,客爷,饶我,饶……”

满池墨汁像有生命一半,沿着脖颈往上爬,先盖住三名女子的口鼻,再连同眼睛和头发一并盖住,随着墨汁翻滚浸染,三名女子化成了三块黑墨,慢慢融化在了汤泉里。

管家在旁看呆了,他有四品修为,此刻却没有正视李沙白的胆量。

管家撒腿要跑,李沙白随手丢出一支毛笔。

毛笔很快追上管家,千丝万缕的笔锋,把管家拖了回来,扔进了汤泉。

管家有四品修为,拼上性命与李沙白搏斗,过不多时,也变成一块黑墨,融化在了汤泉里。

前院里,正待率兵出发的花春庭突然闻到了一阵墨香,心头猛然一颤:“不好,出事了!”

各位读者大人,猜猜看,志穹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梁贤春

(本章完)

第360章 李沙白大战百花庄

花春庭默默注视着东园,淡淡的墨香气让他的额头上流出了汗水。

滑州罚恶司长史戴益光戴着面具,领着四百多名判官,正等着出发,见花春庭迟迟未动,且上前问道:“花庄主,你这是要等什么人?”

花春庭道:“戴长史,你可是闻到了一些墨香气?”

判官的鼻子很灵,戴益光点头道:“时才便闻到了墨香,还以为是你庄上又出了什么新花样。”

“不是我庄上的花样,是我庄上出了个奇怪的客人。”

戴益光皱眉道:“是我见过那个人么?我却说了,他只有五品修为,不用放在心上。”

“只怕没那么简单,”花春庭摇头道,“戴长史,伱先带人马去敌军大营,待我处置了那客人,随后便至。”

戴益光沉下脸,语气也变了:“花庄主,咱们且把干系说明白些,这是你们血孽门的事情,不是我罚恶司的事情,我是来帮衬你的,你若不出手,我去和剿孽军打什么仗?这事和我有什么相干?”

花春庭笑道:“戴长史,莫要见怪,花某且把手下全部精锐都托付给戴长史,这份诚意还不够么?

这个姓袁的客人来历不明,我也实在放心不下,且待我将他处置了,立刻赶去敌军大营!”

话说到这份上,戴益光再若争执,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率军先走一步,花春庭独自一人去了香泉阁。

香泉阁一如往日。

池水依然清澈,不见半点墨汁。

云雾之中仍有脂粉香气,却不见了那三位佳人。

三个女子去哪了?

管家去哪了?

纵使活不见人,死了总得见到尸首吧?

李沙白一个人在汤泉之中烹茶,花春庭上前道:“袁掌柜,敝庄近几日招呼的如何?”

李沙白笑道:“庄主盛情相款,贵庄风光如画,在下实在舍不得走,

没想到刚才几位姝丽和一位小哥非要赶走在下,言语之间,却起了些冲突。”

花春庭叹道:“这几个婢仆平时少了管教,却让袁掌柜见笑了,不知他们人在何处?”

李沙白笑道:“就在汤泉之中,一汤水暖,却把干戈化玉帛。”

说完,李沙白拿起浮板上的砚台,将些许墨汁泼在了水中,墨汁游移,在汤泉之中迅速勾勒成一幅画卷。

三名女子围着李沙白在池中嬉戏,一名男子在岸边偷偷观看,这正是他们袭击李沙白之前的最后一幕。

李沙白慨叹道:“若是时光停留于此该多好,那男子倒不可惜,可惜这三个姑娘都是妙龄,体魄饱满,容貌俊美,在下真想为她们多留下几幅画卷。”

看着汤泉的热气与画卷交叠在一处,花春庭缓缓起身,自背后伸出了十条手臂。

十条手臂各执兵刃,分别是一对匕首,一对短叉,一对手斧,一对铁杵,和一条长鞭。

“袁掌柜,他们不懂规矩,死了倒也应该,但时辰到了,你终究要上路,还是让花某送你一程吧!”

李沙白笑道:“庄主原来姓花,在贵庄住了这多天,还不知庄主名姓,其实在下也不姓袁,在下姓……”

花春庭微笑着打断了李沙白:“不必说你姓什么,敝庄从不给客人立坟冢,日后也别指望有人给你祭扫,且当个无名鬼,安心上路吧!”

话音落地,花春庭突然现身在李沙白面前。

背后十只手,拿着九件兵刃,从四面八方杀来,还剩下原本的一双手,长出三寸多长的指甲,刺向了李沙白的胸口。

这一击看似无解,李沙白被各种兵刃包围了,没有躲闪的空间,也没有招架的机会。

但李沙白十分从容,一挥毛笔,千丝万缕的笔锋化作一道屏障。

笔锋看似柔软,丝缕盘旋之间,却把九把兵刃和一双利爪牢牢缠住。

没等花春庭挣脱,李沙白一推砚台,墨汁泼洒在花春庭手臂上,开始迅速蔓延。

被墨汁染黑的地方,很快失去了知觉,仿佛变成一块黑炭,又脆又硬。

花春庭意识到情况不对,从笔锋之间奋力挣脱,挥起手斧,将自己沾了墨迹的六条手臂纷纷砍掉。

李沙白将砚台扔到半空,墨汁如雨而下。

花春庭猛然低头,长发迅速生长,包裹住全身,挡住墨汁后,拿出短刀,又把满头长发剃个干干净净。

李沙白随手一挥,一片朱砂扬在半空。

花春庭躲闪不及,几点朱砂落在皮肤之上。

朱砂瞬间穿透外皮,形成一颗颗沙眼,渗透到皮下,扎根在骨头上。

骨头上的一粒朱砂变成两粒,成倍增长,重新蔓延到皮肤之上,变成一个个窟窿,不断在身上扩大。

李沙白如此凶悍的技能让花春庭胆战心惊,花春庭一跃而起,和李沙白保持两丈开外的距离。

看到点点朱砂不停蚕食自己身体,花春庭用自己的利爪撕开自己的皮肉,把几根沾上朱砂的骨头从身体里扯了出来,扔在了一旁。

大腿骨被扯了出来,花春庭身子倾斜片刻,又长出一条新腿。

肋骨被扯出来几根,花春庭暂且没做理会,且让胸腔那厢暂时塌陷。

臂骨被扯下来几根,骨缝里还有朱砂残留,花春庭嫌麻烦,直接把沾了朱砂的手砍了。

李沙白赞叹一声:“血孽三品,果真有些非凡手段,短兵相接斗过了,咱们再来斗一斗长兵刃。”

花春庭紧张的看着李沙白。

他说要斗长兵刃。

他有什么长兵刃?

笔墨砚台肯定不算,他赤着身子泡在水里,还能有什么长兵刃?

李沙白把手举在半空,手中突然多了一幅画轴。

这就是他的长兵器?

李沙白手腕一抖,将画轴展开,画卷之上空无一物,是一幅白纸。

这白纸就是兵刃?

花春庭先一步先手,挥舞利爪,冲向白纸,要把白纸撕碎。

李沙白信手一挥,白纸顺势裹住了花春庭,画轴重新卷起,花春庭消失不见。

李沙白从汤池里捡起画轴,缓缓展开,空白的画卷之上多了一个俊美男子,正是花春庭。

李沙白画出了一把长刀,刺中了花春庭的胸口,画面上的花春庭鲜血喷涌,流的到处都是。

这就是李沙白所说的长兵刃,他画出来几十件长兵刃,对着花春庭连锯带割,花春庭困在画卷里,只能硬扛着,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李沙白越画越兴起,兵刃越画越离奇,他画了一把耥耙,耥耙之上挂着九个刀片,一耙下去,便是九个刀口。

耥耙飞舞之间,眼看要把花春庭剁成肉片,汤泉旁边,一根骨头突然站了起来。

这是花春庭的大腿骨,之前被他从身体里扯了出来,丢在了岸边。

如今大腿骨上长出了一只眼睛,眼睛旁边还长出了两条手臂。

这根大腿骨用这两条手臂在岸边飞快爬行,悄无声息来到李沙白身后。

李沙白还在忙着作画,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根大腿骨。

大腿骨猛然飞起,当即刺穿了李沙白的咽喉。

李沙白一怔,手里的毛笔掉进了汤泉,画卷也落到了水面上。

花春庭集中气机,扯碎了画卷,挣脱了出来,亮出利爪,上前戳爆了李沙白的双眼,手腕一翻,掀开了李沙白的头骨。

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大腿骨,剖开了李沙白的胸膛,直接把内脏扯了出来。

鲜红的血水染红了汤泉,花春庭后退几步,喘息了许久。

他受了重伤,身上有上百处深可见骨的创痕,有几处伤口在要害上,伤势再重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花春庭是血孽三品修者,他虽然不知道李沙白是什么道门,但他深切感受到了和李沙白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是运气够好,恰好在岸边留了一根腿骨,如果不是李沙白专心作画,对四周的状况没有留意,如果这次偷袭没有此中要害,花春庭必死无疑。

花春庭的修为在三品中,他断定李沙白的修为必定在三品上,而且还在三品上停留了一段年月。

侥幸也好,宿命也罢,好在这仗打赢了,不然却要惊动星君与这厮一战。

花春庭长出一口气,上前把李沙白的尸体收拾了起来。

像这样的高品修者,将他的血肉献给星君,能为星君补充大量真元,这可是世间难得的宝贝。

花春庭上前一扯李沙白的手臂,手臂瞬间脱落,化成了一团血水。

这是……

花春庭又去扯另一条手臂,没等碰到,李沙白的整个尸体垮塌下去,全都化成了血水。

这又是……

花春庭的脸颊一阵阵抽动,强烈的寒意在身体里游走蔓延。

这厮的尸体为什么化成了血水?

整个汤泉全是血水,为什么闻不到一点腥气?

“那不是血,是朱砂,”李沙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岸边,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那是我给自己画的一幅画像,画的还算尽心。”

画像?

画像是什么意思?

傀儡?

分身?

花春庭殊死一搏,杀掉的竟然不是本尊,只是一个分身?

这厮到底是什么修为?

花春庭的嘴唇不住颤抖,平复半响,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沙白笑道:“时才要告诉你名姓,你却不肯听,好在我这人宽宏,且再跟你说一次,

我姓李,画师,李沙白,

我来找你家主人,劳烦你做个引荐。”

花春庭一阵颤抖,颤抖过后,露出一丝笑容。

地面开始颤抖,香泉阁开始颤抖,整个百花庄在烟罗山上剧烈的颤抖。

“你想见星君!”花春庭笑了,“其实你早就见到他了,在见到我之前就见到他了。”

眼见一池汤泉忽然合拢,合拢之后又再度打开。

好像一个人眨了一下眼睛。

各位读者大人,孽星来了,猜猜看,他和饕餮外身谁更强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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