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找到踪迹(求月票)

这几天以郑宏伯为首的上海军事情报站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自从处座命令他们寻找重要目标进行刺杀,郑宏伯就下令所有行动人员都把注意力放在有价值的目标身上,争取捞出一条大鱼。

再加上日本人的防范严密,整个上海市区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发生刺杀案件,治安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可这也让特高课的一些布置落空,毕竟整个上海市区实在是太大,单凭着特高课那一点人手,在这么大的地区范围内设伏,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再加上福冈仓库的事件发生,致使情报站又暂时停止了刺杀,所以正巧躲过这一劫,让布局多时的特高课没有任何的收获。

可是就在四天前的一个晚上,潜伏在上海市区内的四名行动队员,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一名日本军方的中佐军官带着两名卫兵出现在了行动队员的视线里,这可是他们蹲守这么长时间以来,见到的军衔最高的日本军官。

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于是四名行动队员突然发起了袭击,可是这三个日本军人也是反应快速,受伤后也是拔枪反击。

双方短暂的交火,四名行动队员行动也是很果断,看到短时间里不能解决对手,便果断地抽身离开。

最后的结果是,中佐军官因为是主要目标, 在一开始就被特工们重点攻击, 身中数枪,当场毙命,其它的两名卫兵一死一伤。

可是四名行动队员,也有一个人在交火中中了一枪, 最后被连夜送回南岸的租界里, 并找到了一位之前就有过接触的诊所大夫进行紧急手术。

这位周惠安大夫虽然开的是个小诊所,但是医术却很高明, 最终很顺利地完成了手术, 将行动队员褚文康成功的救了下来。

褚文康修养了几天,今天到了该换药的日子了, 他在同伴的陪同下, 来到了王家弄堂的惠安诊所里换药。

褚文康在同伴的搀扶下推敲门而进,周惠安看到是褚文康进了诊所,马上示意他们进入后面的病房,而自己处理完手中的病人, 就赶紧进入了病房。

他看到褚文康,就低声说道:“昨天青帮的人到处在找受枪伤的病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你们?今天我给你换完药, 你多带些药回去, 这段时间不要再露面了。”

褚文康一听,不由得吃了一惊,难道是日本人在追查自己, 可这里是法租界啊!

没有想到, 日本人竟然都把手伸到法租界里面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特工的绝不能够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不管目标是不是自己,只要自己受过枪伤, 被青帮的人发现都是一场大麻烦, 会导致自己的身份暴露,甚至会牵连到组织。

褚文康赶紧开口问道:“我们会小心的, 这段时间就不过来了,那你怎么办?和我一起离开,避一避风头?”

这位周惠安大夫并不是情报站的人员,只是因为知道对方是抗日的将士, 自愿地无偿提供帮助,情报站进入潜伏期之后, 和他接触过几次, 得到了他的帮助,彼此之间相互信任。

周惠安摇了摇头, 低声说道:“我这里没有关系,几句话就打发走了他们, 只是在法租界里,青帮的人到处都是,你们不能再露面了。”

说话之间,周惠安非常熟练地为褚文康换了药, 他看了看褚文康肩膀上的伤口,点了点头说道:“伤口没有问题, 这一次换完药, 再过六天你们自己换一次, 万一有红肿和低烧的情况, 就赶紧过来, 不要耽误!”

换完了药,重新为他包扎好,周惠安又从旁边的药柜里取出一些药品,交给另外一名队员。

双方互道珍重,握手而别,褚文康和同伴离开了惠安诊所。

他们出了王家弄堂,便叫了两辆黄包车,快速地离开了。

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两辆黄包车,严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们的背影, 直到褚文康二人下了黄包车,拐进了一条巷道里。

严星也跟着来到巷道口,他抬头看了看,却没有下车, 而是对黄包车夫问道:“这条巷道通向哪里?”

黄包车夫本来就是他手下的青帮弟子,就是本地人, 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悉。

黄包车夫低声回答道:“这只是一条过道,里面根本没有住户,不过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出口等他们。”

严星点了点头,随后对身后的一辆黄包车上的同伴吩咐道:“我去另一个出口等着,你在这里等着,如果他们返回出来,就跟着他们!”

褚文康和同伴知道外界的青帮弟子们在找受枪伤的人,所以回去的时候都非常小心,接连做了几个反跟踪的动作,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落脚点。

可是青帮弟子在法租界里的占尽了先机,地形熟悉,眼线遍布,褚文康和同伴最终还是没有摆脱掉严星的跟踪。

看着褚文康两个人进入了一处房屋,严星看了看门牌号,这是拇指巷十七号住宅。

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落脚点,他马上安排了手下人对这处房屋住户进行调查。

很快他就收集到了他所需要的资料,留下了一部分人手监视,自己火速去向罗子栋去报告情况。

“栋哥,拇指巷的十七号住宅,现在的住户是叫于朝阳,四个月前搬到这里来的,据说是在一家商贸公司当职员,和他住在一起的,是他的两个同事,他们一起租的房子,都是青壮男子。”严星将打听到的一些信息,马上汇报给了罗子栋。

“才三个人?”罗子栋有些疑惑的问道,据掌握的情况,对方应该最少有十几名枪手才是。

“你能确定没有跟错人?”罗子栋问道。

严星一拍胸脯,自信慢慢地说道:“栋哥,我做事你还不放心,这两人一进王家弄堂,我就看出来了,那个病人一只胳膊姿势有些不对,一定是在衣服里打着吊带,离开后,我一直跟着他们,他们还拐了还几个弯,要不是我机灵,弟兄们又熟悉道路,早就被他们甩了,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肯定是他们,错不了!”

罗子栋缓缓地点了点头,听到严星的叙述情况,这的确是没有找错人,不过现在只发现了这三个人,现在收网还是有些早了,对这些武汉政府的特工他是没有打过交道的,并不了解他们的情况,如果贸然动手抓人,最后却无法从他们的口中找到其它同伙,那可就白白浪费了这一次的机会。

“你安排好人,盯住他们,直到找到他们的同伙!”罗子栋缓声说道,他还是觉得应该稳妥起见,反正煮熟的鸭子也不怕他飞了!

“好,我这就亲自过去盯着!绝不会让他们跑了!”严星点头说道。

就在他们正在商议对策的同时,上海军事情报站特工骆兴朝,身穿一套半旧的西服,正在街道上快步而行,不多时熟门熟路的拐进了拇指巷口。

巷口的第一家就是一家小杂货铺,骆兴朝跟往常一样,对着店铺里喊了一声:“老田,给拿一包哈德门,再拿一盒洋火。”

老田赶紧探出身子来,笑着将一包哈德门香烟递了过来,陪着笑脸说道:“于先生,这是下班回来了?”

骆兴朝点了点头,也随口答应道:“是啊,这一天朝九晚五的,就没有闲着的时候,还是你老田有办法,天天守着家门口就挣到钱了!”

老田笑呵呵地没有再说话,骆兴朝接过哈德门的香烟,又等了片刻,看老田没有动静,就再次说道:“还有一盒洋火!”

“哦,对对!”老田这才恍然,赶紧回身又取了一盒火柴,交到了骆兴朝的手里。

骆兴朝取过火柴,撕开香烟盒,抽出两根香烟,递到了老田的面前,老田连声说不敢,伸手推了回来。

这时骆兴朝的眼角略微抽动了一下,却面色不改,笑着再次推到了老田的面前,这一次老田看推辞不过,这才将那根香烟拿在手里。

骆兴朝又将另一根香烟叼在嘴中,正想用刚买的火柴点燃香烟,却见老田已经飞快地将一根火柴划燃,递到了骆兴朝的面前。

骆兴朝笑了笑,赶紧低首将香烟点燃,紧抽了两口,这才右手向口袋里掏去,可是摸了半天,最后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老田,今天没有带多少钱,烟钱先记下来,我下一次一定给!”

老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都是街坊邻居,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骆兴朝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香烟向老田挥了挥手,然后迈步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他的脚步走得不快,眼光在巷道两边的住户快速扫过,到了家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有人把房门打开,骆兴朝才迈步进了屋。

他回身将房门关紧,脸色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今天上午,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章完)

第455章 迅速撤离(求月票)

骆兴朝的问话,让他的同伴崔元风一愣,然后回答道:“不知道啊,上午我们都不在家。”

“不在家?”骆兴朝看了看他,诧异地问道:“不是让你在家照顾文康吗?你们去哪里了?”

崔元风赶紧回答道:“文康的伤口该换药了,我陪着他去周医生那里去了,这才刚刚回来没多久,这巷子里发生什么事,我们真不知道!”

骆兴朝眉头一皱,轻声说道:“不是说让你们天黑再去吗?白天去太显眼了。”

看到骆兴朝有些不悦,正斜靠在床边休息的褚文康赶紧开口解释道:“是我的伤口有些发热,怕感染,这才着急去看一看!”

自从上海军事情报站进入潜伏之后,郑宏伯决定采用宁志恒所说的办法,提高安全性和隐蔽性,他把所有的人员打散,分成若干个情报小组和行动小组,分别潜伏在各处,现在这个小组的组长就是骆兴朝。

骆兴朝听到褚文康的话,这才脸色放缓,轻声问道:“伤口不舒服吗?周大夫怎么说?”

“伤口都还好,没有问题。”褚文康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周大夫说,昨天青帮里的人到处寻找受枪伤的病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 如果目标是我们, 那就麻烦了!”

褚文康说的没有错,他们都知道,在上海,尤其是在法租界, 青帮的势力极为庞大, 弟子遍布,耳目众多, 如果他们盯上了自己, 那么自己等人几乎是寸步难行的,这对以后的行动会造成极大的困难。

骆兴朝牙齿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 仔细思索了片刻, 他开口说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路过巷口,就去老田的店里买了包烟,可发现他的情况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对?”褚文康和崔元风赶紧问道, 他们知道骆兴朝这个人向来做事极为认真,观察仔细,他这么说, 一定是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顿时也警觉了起来。

现在的情报站可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工作可以公开身份,摆在明面上做事, 可现在是在敌后潜伏, 做什么事情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敢有半点的疏漏,不然后果是极为严重的,一个不小心, 都有性命之忧!

骆兴朝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仔细的回忆道:“老田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 平日里对人都是不冷不热, 喜欢吊着个脸,可是我今天去买烟的时候, 他一直对我陪着笑脸,还有一些心不在焉的,连我要的洋火他都忘了给。

他这个人最是小气,好占小便宜, 自己开着店铺却舍不得抽一口烟,我往常给他递烟的时候, 他都是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 生怕少抽了一口,今天却是推三阻四, 客气的很。

我当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就故意装着没钱结账, 告诉他要赊账,要是在往常,他肯定是不情愿的,可这一次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骆兴朝的话让其他两个同伴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经常去老田的店铺里买东西, 对这个店铺老板的为人知之甚深, 按照骆兴潮所说, 老田今天的这些举动,的确是非常反常。

“按照组长你这么说的话,肯定是有问题!”褚文康那时候也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目光。

三个人都是经过训练的情报特工,警惕性极高,只要外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提高警觉。

“那现在怎么办?”崔元风把手摸向腰间,语气中带有一丝狠意,“我去制住他,问个究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兴朝却是摆了摆手,接着问道:“你们这一次去换药,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崔元风和褚文康都是摇了摇头,说道:“回来的时候, 我们很小心, 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回来的,并没有发现问题。”

骆兴朝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今天老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泛泛平常,反而带有一丝畏惧。

没有错,的确是畏惧!骆兴潮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感觉,老田在害怕自己什么呢?自己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无钱无势,甚至靠着和同事们共同租房栖身,生计勉强度日,这样的人在这大上海遍地都是,老田根本没有必要畏惧他。

他再三衡量,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存有侥幸心理,这里不再安全了,必须要及时转移,反正不过是一处临时的落脚点,舍弃了也并不可惜,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开口说道:“这里不能再留了,我们马上撤离!”

崔元风和褚文康听到他的话,也赶紧行动起来,他们将随身的枪支佩戴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崔元风将桌子和椅子挪到一个角落里,将它们重叠起来,率先爬了上去。

然后将房顶处的一块青砖取了下来,交给下面的骆兴朝,动作不断,很快就在房顶下方揭开了一个小洞口。

藏身之处都要有一个紧急的逃生通道,骆兴朝他们在入住之初就已经设计好了这个出口,从这里可以通向房屋后方的一条小道,路线是他们早就看好了。

很快,三个人从洞口处爬了出去,在房顶上猫腰走了一段距离,这才跳了下去,顺着小道快速地撤离了此地。

而在巷口的杂货店内,老田正和藏在柜台后面的一个青帮弟子说着话。

“老田,这一次你可要把眼睛放亮点,盯紧了他们,这些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枪匪,等我们抓到他们,少不了你的好处!”青帮帮众低声说道。

老田连连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范三,你别说,之前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三个人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枪匪,说起来我可没给过他们好脸,这些人不会记恨我吧?”

“瞧你那点胆儿!”青帮帮众范三不屑地说道。

他和几名帮众被严星留下来,守在前后巷口盯着目标,因为他也是住在附近的住户,以前就和老田相熟,之前的很多关于骆兴朝等三个人的信息,都是他向老田打听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老田之前表现出来的一丝异常,就让骆兴朝果断的放弃这一处落脚点,迅速撤离,摆脱了险境。

一个小时之后,法租界里的一处独门宅院里,行动队长崔光启和情报处长侯伟兆,正在向站长郑宏伯汇报这件事。

侯伟兆说道:“站长,事情就是这样,骆兴朝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撤离那处落脚点,他们已经和青帮照过面了,不能够再露面,现在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了公共租界的一处安全屋里,这段时间不能够让他们出任务了。”

行动队长崔光启不禁疑惑的问道:“青帮的人到处在找受枪伤的病人,他们的目标如果是我们的话,这说明他们已经投向日本人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郑宏伯也是颇为恼火,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都把精力放在了江北,反而对法租界的一些事情有些反应迟钝了,棉花商人傅耀祖卖身投靠日本人,和日本人见面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成马蜂窝,这件事情搞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现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怎么,现在青帮也出来凑热闹?”

侯伟兆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他的情报小组时刻都在收集外界的信息,消息是最为灵通的。

他上前一步向郑宏伯报告道:“站长,我们的情报员也得到消息,就在这几天,青帮的头目陆天乔,绰号陆老三,正在到处寻找刺杀傅耀祖的凶手,还派了枪手去傅耀祖的家中提供专门的保护。

我认为,陆天乔很可能投靠了日本人,不然不会甘冒舆论的压力,支持傅耀祖,今天的那些青帮弟子应该就是他的门徒!”

“混蛋!胆敢投敌卖国,他这是在找死!”郑宏伯一拍桌案,狠声的骂道。

侯伟兆也是冷笑一声,他们这些国家特工哪里把这些帮派分子放在眼中,接着在一旁说道:“还想追查凶手?他不怕死吗?傅耀祖的事情肯定是宁志恒做的,在上海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对这样的汉奸下手。”

说到这里,侯伟兆不由得揶揄的笑道:“可笑他宁阎王也有失手的时候,杀个棉花商人也漏了风,看来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

言语之间不免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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