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萧陈围困定安居

小赤琰子迈着蹒跚的步子,端着偌大的茶盘,小心翼翼地走去。武德使见状不禁担心,生怕他磕着碰着。

此处可不比村镇,地上到处都是石子儿,虽看着都很圆滑,但这么小的孩子,磕到哪也是不轻。

嗯……

这应该是个孩子吧……

然而武德使白担忧了一场,小赤琰子虽走得慢,可几步下来却稳稳当当地。

就在武德使提心吊胆之时,小赤琰子脚下一个踉跄,眼见着便要扑倒在地。

习武之人眼疾手快,武德使伸手便要扶向小赤琰子,可赤琰子却脚下一转,轻轻松松地便稳住了身形,而茶盘中也不曾洒出半丝茶水。

武德使见状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陈司业将他一把拉至身后,掐了个火字诀,朝着小赤琰子便丢了过去。

眼见着火术就要砸到赤琰子的小身子上了,可就在这时,茶盘中的茶水却涌了出来,化作一座水盾挡在了他的身前。

烈火冲进水盾,霎时间水雾喷涌。浓浓的雾气遮住了几人的视线,他们连忙扇了扇,企图驱散眼前的雾气。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这是作甚?”萧武德使一面扇着,一面埋怨着陈司业。

萧良卿虽替皇家处理阴私差事,其人却刚正秉直,若要他无故对孩子下手,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武德使莫急,且听我说。那孩子方才分明就要倒下,却能在瞬间稳住身形,可见身上是有功夫的。我听闻江湖上有这么一种人,看似孩童,实则是个成人,数十年修习一种功夫,阴险得很。”

萧良卿闻言正色肃然,他也确实听过这等传闻,毕竟久经官场,稀奇古怪的案子他见得多了去了,可那人……

见萧武德使面上犹豫,陈司业又说道:“况且他相貌如此怪奇,半丝人的模样也没有,说不得是个怪物也不可而知,毕竟能住在这等地方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养个妖使也不足为奇。”

萧良卿深以为然,他确实从未见过如此长相的孩子,便是大人,也没这么丑的。

就在这时,水雾中却回响起了女子的笑声。

“百里无道也算是淳风传人,怎的就教出你这个四六不通的东西?”

她口中的百里无道便是国师。

话音刚落,那个女子竟蓦地出现在了几人身前。

萧良卿大惊,按说他的功夫虽不能独步天下,也算是顶尖的了,况且身边还有三位不良人,此女子竟还能悄无声息地出现,而他们却没有发觉,可见其实力不容小觑。

然而此时的陈司业却极为镇定,只抬手朝着女子轻轻一挥,女子便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开了。

原来是障眼法。

“哼!雕虫小技!”陈司业不屑道,“哪来的野道?也敢直呼国师名讳!”

只见陈司业掐了个风诀,不多时水雾散尽,却不见女子与小赤琰子的踪影。

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五人屏气凝神,生怕女子自哪里突然发难。然而几人等了许久,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多半是躲进屋里了。”陈司业说道。

武德使正要令人上前,可陈司业却拦住了他,示意着几人跟在后面。

只见陈司业亦步亦趋地往前探着,但直到走近了院门,依旧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难不成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陈司业不禁怀疑起了自己,一旁的萧良卿翻着白眼摇了摇头,大大方方地便要走进院中,可就在他抬脚之后,却再也动弹不得。

是法阵!

陈司业惊呼,忙抽出一道黄符贴在了萧武德使的身后。

一道气流崩开,霎时间将几人弹了出去,而就在那一瞬,陈司业紧紧地抓住了萧良卿的后衣领。

五人被炸得七荤八素,萧良卿更是眼冒金星,在地上躺了半晌,直到觉得脊骨被硌得生疼,方才反应过来。

几人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就在这时,院外的法阵如同丢了石子的水面,忽地波动了起来,不多会,院子里竟丢出了几块木头。

一块块木头看着不过巴掌大小,朝着五人便砸了过来,几人纷纷躲闪,生怕被这木头砸到。

倒不是这几人胆小,可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那女子深不可测,谁知道这木头里会有什么玄机,再说就算是普通的木头,砸在身上也疼啊!

一通七手八脚地躲闪,总算是没有木块再砸出来了,可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之时,落在地上的木块却动了起来。

这时几人才看清,这哪是什么木块,而是木头刻成的木偶。

一个个木人虽看看这个头小小的,却都士气高涨,挥舞着拳头,朝着几人便冲了过来,像极了战场上冲锋的士兵。

这可惹得几人笑开了花,尤其是那三个不良人,只觉得这一幕滑稽得紧。

那女子可真是有趣,仅凭这些小小的木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其中一个人笑着将靠近的木人踢开,一面又用脚踩住其中一个,一面还同一旁的人打起了趣。

武德使和不良人四人都放松了警惕,居然还同小人玩了起来,可陈司业却不敢掉以轻心。

能瞬间以水诀抵挡住自己术法的人,又怎会是这等无聊之辈?

果不其然,正当那不良人笑得前仰后合之时,被他踩住的小人却忽地变大了,直将他弹飞了丈远。

随着这一个小人的变大,那一个个小木头人也随着起了变化,个个都变得有八尺多高。

一个个壮硕的木头人,密密麻麻占满了山谷,可赶上了战场的军队了!

看着来势汹汹的木头人,武德使四人一时间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在陈司业深知女子的厉害,时刻警惕着,一见着那木偶人起了变化,立时便想起了国师给的锦囊。

只见陈司业打开了绣有火字的锦囊,自其中抽出了一柄剑。

这柄剑约二十寸长,剑柄刻着一条长蛇,蛇的背上还有一对翅膀,而剑刃则尽是火炎。

陈司业长臂一挥,剑上的火炎便活了过来,好似一条长蛇,吐着信子,在木人之间飞速游走。

一个个木人在火炎中,瞬间化成了灰烬。

武德使几人见状,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陈司业腕上一转,将火炎甩向了定安居。

熊熊火炎如同长鞭,将定安居外的方法真捆了个结实。

萧良卿大惊——陈司业这是要活活烧死屋中的人啊!

(本章完)

第349章 荼蘼仙子被激怒

“师父,我们不回定安居么?”小赤琰子一面抠着青苔,一面问着,一双眼眸眨巴眨巴的,好似溪水一般,清澈极了。

方才不过一个闪神,小赤琰子便被自己师父遁到了小溪边。

“回去干嘛?让人烤了?”荼蘼仙子剔着指甲不屑道:“百里无道倒还好说话,打上一顿就行了,他那些个弟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难搞着呢!”说着叹了口气,“小鬼难缠呀!且先挫一挫他的锐气,过会儿再去会会他。”

“啧!好好看护我那些个宝贝,瞎抠什么!”荼蘼仙子说着,一巴掌打在了小赤琰子的头上,但却极其轻柔。

小赤琰子挠着头,撇了撇嘴。

离广灵香成药还早呢,偏师父天天都要跑来看着,也不嫌腻歪。

看着一脸不服的小娃娃,荼蘼仙子笑了笑,随后满意地看向自己的指甲——今日绣的蝴蝶还真是好看。

这厢荼蘼仙子一脸自在,那厢萧武德使却有些煎熬。

自给皇帝卖命以来,萧良卿也不是没做过龌龊事,可他却从未对女人孩子动过手,如今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陈司业火烧定安居,良心上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定安居外,熊熊烈火,炙人面颊,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萧良卿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出声劝阻陈司业,却听陈司业沉声道:

“武德使大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况乎天道社稷,切莫妇人之仁。”

陈司业面上坚毅,况且所言有理,萧良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由大火烧下去。

“哟!哟哟哟!”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啧啧啧,一个个都多大个人了,还玩火,真是顽皮!我家赤琰子都不玩了!”

一旁的小赤琰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道:“成日里烧火做饭还少么!还动辄嫌这嫌那的!”

几人大惊,连忙回头看去,正是方才那个女子。

萧良卿反应过后,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惊讶眼前女子的功夫,竟能做到这般来无影去无踪。

可萧良卿又哪里知道,眼前的女子,就算当朝国师百里无道来了,也是不敢轻视的。

偏生的就有那不知深浅的,非要作死一番才愿罢休。

首先是三个不良人,入朝前长久的江湖生活,造就了他们手快于心的习惯。三人几个纵步便冲了过去,萧良卿拦都拦不住。

眼见着三人已然近身,可女子却并不惊慌。只见她左手负在身后,右手盈盈一挥,三人便如同塑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陈司业大惊,暗道不妙。

方才便看出此女道行匪浅,却不想竟高深至此,竟能不结手印便可施展定身术。

荼蘼仙子叹了一口气,她当真不想与朝廷起争执,所以才带着小赤琰子遁走的。算着时辰,几人也该走了,却不想回来居然还能看见他们。

何必呢何必呢?为着每月三四两的俸禄这般拼命?

陈司业沉吟许久,忽的将抬手一挥,缠绕在定安居的火炎悉数回到了他手中的剑柄之上,可那定安居竟是毫厘无损!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火炎方归剑柄,只见陈司业长臂一挥,手中的剑如长鞭一般,朝着荼蘼仙子便甩了过去。

眼见着烈焰愈来愈近,小赤琰子几乎闻到了自己头发的焦糊味了。

然而荼蘼仙子依旧一手负在身后,只抬起两指,便轻而易举地接住了火炎。

那火炎在荼蘼仙子手中,全然没了方才烈烈之势,反倒如同一条乖巧的小蛇。

“好家伙!百里老儿可真下血本,腾蛇锏都给你拿来了。”

原来是火灵至宝腾蛇锏。

荼蘼仙子抬起左手一弹,一颗石子便打在了陈司业握剑的手上,陈司业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手。

陈司业刚一放手,荼蘼仙子只轻轻一扯,腾蛇锏便被到了她的手上。

“可惜了可惜了,我不喜欢动刀动枪的,否则这么好的灵宝,还真赚大了。”说着一甩手,将腾蛇锏丢还给了陈司业,而那三位不良的术法也被解开,纷纷倒在了地上。

陈司业惊骇无比,连国师的法器都能轻而易举地接过,此女当真不容小觑。

现如今该如何应对才好?

到底是在江湖上多混了几年,萧良卿一眼便看出,荼蘼仙子并无交恶之意,他连忙按下陈司业,随后上前拱手道:

“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等此次前来,是奉了国师之命,前来铲除灾星,还望仙子能够行个方便,将……”

萧良卿说着,抬手指向了小赤琰子。

“将这孩子交给在下。”

“什么?灾星?”

荼蘼仙子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直到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方才作罢。

这副做派,看得一旁的小赤琰子直翻白眼——可真做作呀……

“百里老儿说我这小徒弟是灾星?他可有凭证?”

荼蘼仙子一而再再而三,一口一个“百里老二”,惹得陈司业大为不快。

“国师神机,算得西南灾星,这才派我等前来诛杀,以平天怒。”

“哦~”荼蘼仙子瞥了一眼小赤琰子,见他神色如常,方才开口:“也就是没有说咯?只是你们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而已。”

陈司业眉头一皱,顿时接不上话了。

不得不说,面前这女人所说有理,国师只说祸起西南,却并未明说到底是谁,也不曾说具体在哪。

可是……

“此子长得如此怪奇,根本就不似凡人,若灾星不是他,又会是谁?!”

陈司业梗着脖子吼道,他可不想在此女面前落了下风,可没想到此话一出,眼前的女子却柳眉横竖,杏眼一瞪,朝他吼了回来。

“住口!你这个四六不通的东西,伱师父教你的东西,都喂了狗了?!”说着看向了身旁的小赤琰子,那小小的一个人只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如此,荼蘼仙子怒气更甚。

“今天我就替百里老儿好好教训教训你!”

荼蘼仙子自袖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剂膏药,她手上一甩,那膏药便糊在了陈司业的嘴上,任由他怎么撕扯,也扯不下来。

呸!

她的徒弟,只能由她欺负,岂是此等莽夫能随意羞辱的?

“你就这样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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