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460:努力完成KPI(四十)【求月票

神秘文士都没看清林风怎么消失的,对方一个【追风蹑景】就闪得没影了。

他瞧了唏嘘长叹。

“……毫无使用限制的文心……”

“……可真是令人艳羡……”

想想自己,竟有几分心酸。

感慨完,神秘文士双手负背,以慢悠悠的姿态跟了上去。说是慢,但每一步距离都在一丈开外,竟也没落后林风多少距离。护卫找到的洞口位置极其隐蔽,莫说现在是黑夜,即便是白日也容易错过。命人凿开被遮掩的洞口,一阵带着水汽的微风扑面而来。

这意味着这个洞有活路。

“进去。”

五名护卫打头阵,林风和厚颜蹭上来的神秘文士居中,剩下五名护卫断后。

洞口初时极狭,众人不得不排成一队小心通过。走了约莫百多步,终于能容纳两人并行,林风愈发警惕。直至走过一段蜿蜒曲折的甬道,这才彻底豁然开朗起来。

尽头竟是一处巨大空间。

神秘文士道:“此处有过人。”

空地上有一张带着些许余温的简陋石床,意味着在不久前,这里躺过人。

猜测:“偷袭的死士住在这里?”

林风握着剑鞘的手指死死攥紧。

沉凝道:“追,没跑远!”

奈何此处洞穴竟是四通八达。

除了他们来时的路,还有十来条同向别处。很难保证这些路走到半途是不是又有岔路,根本无法判断正确的那条。对此,神秘文士笑道:“这,老夫能帮忙。”

林风陡然一喜,行了大礼。

“如此,便麻烦先生了,”

神秘文士摆摆手。

道:“小事一桩。”

他也很好奇林风口中的“大鱼”是谁,顺手为之,算不上麻烦。虽说不砸钱的情况下,能动用的文气极少,但这个“极少”也要看跟谁比较。几道小言灵,不在话下。

待他言灵发动。

浅金文气化作一缕极细长绳。

以石床为起点,向其中一条出口蔓延。

神秘文士道:“顺着走就行。”

林风早已迫不及待:“追!”

神秘文士:“要趁着气息还未散去追到人,若气息散尽,指示可就断了。”

他不忘提醒一下林风。

林风没回答,只是咬牙加快了速度。

这一追便追出了山洞,这才发现前方是一处悬崖。头顶孤月高悬,高处的风灌入衣襟袖口,猎猎作响。没有人!莫说人影了,便是一道鬼影都无!难道追错了?

神秘文士上前:“前方是绝路。”

这个高度,便是有实力的武胆武者也要掂量掂量。林风不发一语,顶着高处狂风走到悬崖边,就在神秘文士想词儿宽慰她的时候,她做了个惊人举动,纵身一跃。

神秘文士:“!!!”

任务失败也不至于自尽吧?

莫非这小郎也是谁家豢养的死士?

身后的护卫也被这一幕惊得反应不过来,各个失声大叫:“林主簿!”

开玩笑!

林主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回去还不被主公活活剥下一层人皮啊!

谁知,下一瞬,悬崖下方便爆发出惊人的文气,隐约还能听到林风的声音。

“沉水入火!”

紧跟着便是接连爆炸。

响动传到崖顶,脚下砂砾震颤。

神秘文士:“……”

他已经没空去想小郎究竟师从何人,言灵运用这般剑走偏锋,也跟着跳了下去,下坠之时便施展言灵轻身,再借着崖壁减缓下落速度。几个呼吸,稳稳追上林风。

被遗落在崖顶的护卫:“……”

神秘文士翩然落在悬崖半山腰的位置,此处有一块向外凸起的巨石平台。

能容纳十来人藏身。

他挥了挥袖,招来清风吹散沙尘。

便瞧见一具七窍流血的壮汉尸体倒在她脚下,不远处则躺着一具少年面貌的十乌族人。观林风神情,所谓的“大鱼”应该就是他了。神秘文士被沙尘呛得咳嗽两声。

问:“耗费这么大功夫,就为这?”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伸手用手指捏着沉睡少年的下巴。孤月清冷光芒洒在他的面庞,勾勒出一张极其精致俊雅的容颜。眉宇间又不失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神秘文士瞅了眼。

道:“生得挺好看。”

眼窝偏深邃,五官俊雅又不失野性,绝对是能让大娘子小媳妇心动脸红的少年郎。瞧,这双眼闭合的恬静模样,也能激发旁人的怜爱之心。林风终于给了反应。

“空有好看的皮囊罢了。”

神秘文士:“???”

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耳朵失灵,这小郎的声音似乎有些怪异,听着像是狂喜之下抑制不住的声线颤栗。那种狂热极端的情绪甚至影响小郎周身的天地之气律动。

他问:“抓了?绑了?”

林风呵呵冷笑:“杀了!”

一抹冷厉寒芒闪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拔出。

冲着少年的心脏位置狠狠捅下去!

鲜血顺着伤口狂涌而出。

原先怎么折腾都醒不来的少年,居然蓦地睁开了双眸,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风那张熟悉面孔蓦地闯入他的视线,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方才不是在打听消息?

林风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

但当他感觉到左胸腔传来的撕裂剧痛,浑身血液迅速冰冷的时候,才意识到林风这是在杀自己。匕首插入胸膛的力道,不仅洞穿前胸后背,还扎入他躺着的土地。

眼睛越睁越大,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林风懒得知道他的临终遗言。

只是娇俏浅笑,说出的话却比这高处寒风还森冷彻骨:“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温柔的腔调胜过情人缱绻呢喃。

神秘文士在一侧看得更迷糊。

啊,这……

难道还有个人恩怨情仇?

“你……”

少年用尽浑身力气张口,试图起身推开林风,同时调转丹府武胆,疯狂运转经脉内的武气。林风察觉他的动作,毫不留情地将匕首拔出来一瞬又捅其丹府位置。

握紧匕首,在伤口搅动。

伤口处,血如泉涌,喷洒污了林风大半张脸。她却连闭眼都不闭一下,一手按着他身体不让他动弹,另一手握着匕首肆意撕拉伤口。落在少年眼中,无异于是地狱罗刹!

僵持了几十息。

在他咽气之前,林风用好似友人般温和轻柔的嗓音道:“伱且安心下去吧,你的兄弟姊妹、父母亲眷,也会在不久之后,跟你在黄泉路上相逢!十、二、王、子、殿、下!”

少年双眼似铜铃,不甘咽气。

竟是死不瞑目!

在神秘文士的注目下,小郎亲手割下少年头颅,抓着滴答滴答淌着血的脑袋,起身长舒一口气。扭头笑盈盈:“先生有疑?”

神秘文士:“……”

神秘文士φ(゜▽゜*):老夫收回前言,这小郎跟逆子一点儿不像……

(本章完)

第461章 461:努力完成KPI(四十一)【求月

“疑……倒是没有……”

尽管林风面容稚嫩,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神秘文士看着她鲜血泼洒半身还言笑自若,加之环境加成,竟有几分忌惮。啧,自己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震慑住。

不过——

神秘文士视线转到林风手上那颗头颅,问道:“方才小郎唤此人是……”

他有些怀疑自己产生幻听。

“十乌的十二王子。”

林风将头颅提起来仔细端详。不得不说, 咽气的他看着比活着顺眼多了。

神秘文士:“……”

他为冷不丁炸开的大雷瞠目。

“……十乌的……十二王子,那不是十乌大王后嫡出?”老人家感觉心脏有些遭不住,他此前承了宴兴宁的救命之恩,受对方委托来十乌办点儿事情,为其筹谋收尾。

不得不承认,宴兴宁的棋局很大。

根本目的还是挑唆十乌内斗,争取宝贵时间。凑巧, 十乌大王膝下王子陆续成年、接触政务、野心萌发, 他们的利益跟掌控十乌近半兵力的大王后一派相悖。

他们之间少不了恶战。

储君未定, 正是好时机。

为此,神秘文士想尽办法才秘密攀上苏释依鲁帐下一个不起眼但又有话语权的莽夫。为了让这个莽夫博取苏释依鲁信任,变成自己的传话筒,他可没少下功夫。

可他心中也清楚一事儿。

两派人马,大王后一派更有优势。

他们在十乌的根基太深了!

但,若能做掉最关键的人物,再将罪名栽赃嫁祸给十乌其他王子,这场内斗——谁都别想轻易脱身!这个人物,自然是被大王后他们严密保护起来的十二王子。

唯一能对此子下手的机会——

便是此次成人礼,防备最弱的时候。

即便如此, 神秘文士对此也没辙。

万万没想到啊——

在他眼中暗杀难度过大的目标,此刻尸首分离,脑袋被眼前的小郎拎在手中。

林风收敛笑容。

似乎在沉思此人怎么会知道。

转念一想,有胆子在十乌转悠的外族文士, 哪个手里没两把刷子?打听清楚十乌王庭基本情报,那是行走在外的常识。林风点头回答:“嗯, 正是这位小王子。”

神秘文士又问:“你一直在追杀他?”

林风笑道:“自然。”

神秘文士心中暗忖林风的身份。

方才崖顶, 那几个护卫唤其为“林主簿”,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不敢肯定。压下多番疑惑,他看着地上尸首,问道:“小郎准备怎么处理这具无头尸体?”

林风反问:“你要?”

“若小郎肯割爱的话……”

林风道:“随先生处置。”

若无这名文士相助,目标可能就逃了,论功劳也有人家一份。她只要这颗头颅向老师褚曜交差,尸体随意。神秘文士听闻,双手一拱,郑重道:“小郎豪爽。”

接下来就是怎么上去了。

跳下来容易,爬上去不易,庆幸崖顶还有十个打酱油的护卫能派上用场。

看到林风手中那颗头颅,又见林主簿笑如春风,众护卫也是心下狂喜,纷纷抱拳道:“恭喜林主簿,贺喜林主簿!”其中有眼力劲儿的,直接拿出行囊中的特殊木盒。

这盒子有一定防腐功能。

林风将头颅小心翼翼放进去。

左瞧瞧,右瞧瞧。

道:“找点盐巴抹上去, 腌入味了。”

神秘文士:“……”

这,当是腌咸菜呢……

这时候, 小郎转头问他。

“先生要点儿吗?”

神秘文士扯了扯嘴角, 摇头:“不用。”

文心文士有的是手段维持物体短时间内不腐不烂,加之现在寒冬腊月,腐烂速度更慢。若让十乌大王后收到一具被盐巴腌入味的儿子的无头尸,想想都觉造孽。

林风终于了却一桩心魔。

正头疼怎么甩掉神秘文士,回归大营,人家主动提出了辞呈。推说还有一桩要事要去办,跟林风他们要了几日的干粮和水,骑着马儿消失在天光乍破下的旷野。

林风迎着朝阳,意气风发。

“走,回去找主公领赏!”

关于林风任务成功的消息,沈棠天未亮就知道了,大军一直是黑夜行军活动,白日休息的作息。十二王子被杀之时,他所附身的雀头正跟关系好的兵卒打得火热。

谈着谈着,雀头毫无征兆地倒下。

附近兵卒围过来。

本以为雀头是身体不适,正想背着他去找军中医师开点儿药,谁知摸到他的肌肤,竟如死人一般冰凉。再探鼻息、摸胸口,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死……死了?

兵卒当即将消息传递给徐诠。

“徐都尉,不好了。”

徐诠正在看兵书看得入迷。

听到这大嗓门,恨不得给他一脚。

“嚷嚷什么?”

“那雀头死了!”

徐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一琢磨,猛地坐直:“雀头死了?”

待兵卒将整个过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徐诠想到什么,脸上狂喜,卷起的兵书直拍手掌心,大笑:“好好好,令德妹子厉害!你速速将尸体搬来,随我去见主公!”

雀头身体没任何损伤却突兀“死了”,基本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有人强行唤醒了本体;其二,本体被人做掉了!

徐诠更倾向第二种可能!

“主公,好消息啊!大好消息!”

沈棠收起手中军务书简。

“什么好消息?”

徐诠道:“令德成事儿了!”

沈棠手一顿,眸光亮起:“当真?”

“应当错不了!”

徐诠将事情复述一遍。

沈棠沉吟道:“虽说第二种可能性格更大,但也不能排除第一种。倘若成功了,令德近期便能归营。回头派人去接应她,十乌这边调兵愈发频繁,我等更应该小心……”

十二王子身亡的消息传回十乌王庭,势必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或许能令十乌方面暂时打消进攻永固关的念头。

但,直觉告诉她。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暂告段落。

这些都是以后要头疼的。

当下么——

“待令德回来,给她接风洗尘。”

庆祝她终于能独当一面。

与沈棠这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不同,十乌大王后在后半夜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梦中,她的心肝儿肉浑身浴血,脖颈处一道狰狞伤痕,面目狰狞,红丝蔓延。

他一言不发,默默淌着两缕血泪。

大王后拼了命想追上他。

奈何人影越走越远。

终于,她惨叫一声惊醒。

“吾儿,吾儿——”

侍女上前掌灯。

“竟是梦魇了么……”

嘴上这么说,可那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却让她无法入眠,辗转反侧至天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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