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潜伏

赵曙没吃晚饭。

高滔滔闻讯来查看,却劝不动。

“藏污纳垢啊!”赵曙叫了酒来,想一醉方休。

“臣妾陪您喝几杯。”高滔滔觉得这个场面很温馨,夫妻对酌更暖心。

可往常的夫妻对酌时赵曙是品酒。

品酒悠闲,顺带看着妻子喝酒觉着有趣,仅此而已。

而今日他却想酗酒, 于是就频繁举杯。

“我喝我的。”

赵曙知道自己的酒量好,可高滔滔却觉着作为妻子应当尽到安抚夫君的责任,于是跟着举杯……

边上的一个内侍觉着这样下去高滔滔怕是危险,就干咳一声,说道:“圣人,这酒厉害呢!”

高滔滔举杯的手动也不动, 飞燕的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她走过去, 伸手搭住内侍的肩膀, “出去说话。”

等她再回来时,看着一脸满足的模样。

昭君低声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飞燕淡淡的道:“他想和我相扑……如今被剥光了丢在外面哭,和个女人似的。”

呯!

高滔滔倒下了。

赵曙的眼中多了温柔,“扶着回去,令人准备醒酒汤给她喝。”

“是。”

飞燕和昭君轻松的把高滔滔扶了出去,就见到一个内侍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抹眼泪。

“你这是在造孽。”昭君说道:“看看他那幽怨的劲头,说不得以后会赖着你。”

“关我屁事!”飞燕得意的道:“下次再来,我扑死他。”

那内侍见飞燕出来,颤抖了一下,竟然避开了。

飞燕眼中有失望之色,说道:“娘娘这是故意喝醉的吧?”

昭君点头,“官家无人可信任。”

高滔滔喝醉了,赵曙心中必然会感动,觉着她是在舍命陪夫君。

那内侍劝她少喝,这不是上眼药吗?

只是到了晚些时候,高滔滔吐的一塌糊涂, 那罪可是受大了。

赵曙一喝就喝到了凌晨, 可依旧不醉, 没办法只得打个盹, 然后去上朝。

宰辅们看着精神也不大好,神色沉重。

“陛下,昨夜无忧洞里被清理一空,抓获人犯三百余人,百姓八百余人。”

“知道了。”赵曙看着宰辅们,突然问道:“无忧洞里藏污纳垢多年,为何不能清扫干净?”

宰辅们面面相觑,却没法回答。

是啊!

无忧洞老早就是汴梁的问题,大家都曾想过除掉那些亡命徒,可谁动手了?

包拯动手了,可惜没结果。

皇城司据闻也动手了,也没结果。

韩琦觉得很难堪,就出班说道:“陛下,以往开封府也去抓过,只是找不到那些亡命徒……”

“那邙山军为何能?”赵曙一夜未睡,加之喝了许多酒,脾气不大好。

这个……

韩琦想说谎,却觉得这样不是自己,“那邙山军不同,陛下,邙山军和诸军都不同,最擅长这等厮杀寻摸。”

“借口!”赵曙今日看来是不准备给宰辅们脸面了,“皇城司也擅长这等寻摸打探和厮杀,为何无用?”

面对这么刨根问底的官家,让韩琦想死,“官家,那是皇城司,臣不敢置喙。”

皇城司是皇帝家奴,咱们宰辅也不能插手啊!

赵曙点头,“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也是一夜未睡,来了之后,劈头盖脸就被喝问。

“昨夜之后,你觉着皇城司的密谍可能和邙山军的乡兵媲美?”

这个问题让张八年无地自容,他很纠结的道:“官家,怕是不能。”

“无能!”

赵曙张嘴就喷出了酒气,恨不能手中有个暗器扔下去。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陈忠珩赶紧干咳起来。

赵曙摸到的是玉佩,还是极品的那种。

上次他扔了一枚玉佩下去,结果被沈安那个不要脸的给捡走了,事后他气得不行。

赵曙松开玉佩,可火气却愈发的大了,他尖刻的道:“皇城司每年耗费钱粮无数,邙山军的用度却是寻常,为何比不过?”

张八年跪下,“臣无能。”

他能说什么?

邙山军是乡军的编制,乡军是最低等的,自然没什么钱粮。而皇城司却是赵曙直接拨款,肥的流油。

一个是矮穷矬,一个是高富帅,可现在高富帅却被矮穷矬狠抽了几耳光,鼻青脸肿的还不能发脾气。

憋屈的张八年低下头。

“无能无能,只知道说无能,办法呢?”赵曙问道:“可有法子学了邙山军的操练?”

张八年的脸历来都是微黑,可此刻却红了。

“臣……不能。”

邙山军的操练很隐秘,能让外人看到的那一套他不屑学,可核心内容却学不到。

“废物!”

赵曙沉吟道:“让沈安来。”

晚些沈安来了,见张八年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心中好奇。

这货是犯错了?

于是他就挑挑眉,算是个鼓励。

可张八年是因为他才被呵斥了一通,见他挑眉,心中更是火大。

“邙山军是如何操练的?”

帝王不要脸起来,天下无人能及。

沈安一怔,坦然道:“就是细节。”

“就只是这个?”

赵曙不信,张八年也不信。

沈安笑道:“从实战出发,加上细节,再加上苦练,就是如今邙山军的模样。若是不信,臣请陛下去城外一观。”

三从一大可知道?

皇城司的密谍是不错,可操练的法子怎么能和后世的相比?

沈安不过是用了些手段,就把那些乡兵们操练的脱颖而出,让张八年今日丢了脸面,让赵曙动心了。

一行人去了城外,正好乡兵们在操练。

校场上有各种器械,以及模拟的各种障碍。

乡兵们全身披挂,在障碍之间狂奔。他们攀爬上木架子,跳下去后,又是涉水……

一股子精气神让人不禁精神一振。

赵曙问道:“这般操练有用?”

“当然有用。”沈安淡淡的道:“昨夜在无忧洞里就用上了。那里面沟壑很多,有的地段还有水,就和这里一样。”

赵曙看向了张八年。

张八年当年下过无忧洞,此刻见了邙山军的操练场地,不禁深吸一口气,“陛下,确实是这样,沈安高明,臣不及。”

他想不到一个人为何能那么聪明,把这些实战的环境给弄了出来,这样操练的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赵曙赞许的点点头,问道:“皇城司为何没有?”

“臣……愚钝。”张八年觉得自己很蠢。

沈安迎风而立,看着衣袂飘飘。

曾公亮不禁赞道:“果然是名将风范。”

沈安招手,黄春跑了过来,行礼。

“让兄弟们来一次潜伏和寻找的操演,给官家和诸位相公们看看。”

“是。”

黄春叫停了操练,带着乡兵们回去准备。

“潜伏和寻找,这是要躲吗?”

赵曙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很有兴趣去观摩一番。

“对。”沈安准备给这些土包子们见识一番。

稍后他带着君臣去了边上的树林。

“他们已经潜伏好了。”

沈安回身说道:“官家和诸位相公若是有兴趣,可以先进去寻摸一次,看看能否找出人来。”

赵曙点头,韩琦自信满满的道:“以前孩子顽皮,老夫每次都能把他找出来,小事罢了。”

沈安笑了笑,然后带着他们进去。

“如此就试试吧。”

秋季的树林里,草枯黄,落叶也不少。

君臣漫步在其间,觉着这就是秋游。

韩琦一边寻摸一边吟诵着。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扰,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老韩很嗨皮,曾公亮也不差,一边找人一边和包拯说着这种草是如何如何的好,穷人家里冬天就指望它了。

这话一听就是外行,不过老曾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沈安就靠着一棵树打盹。

一夜未睡让他有些困了,正准备补一觉时,却被抓进了宫中。

张八年没能进去,就在外面看着。

里面一眼看去全是树木和杂草,以及一些杂木。

没人啊!

风吹过,杂草弯腰,可依旧没有发现。

人呢?

欧阳修回身问道:“人呢?莫不是哄人?”

赵曙也没找到,他缓缓转身一圈,毫无发现。

“此处无人!”

他很坚定的认为沈安在捣鬼。

“叫醒他!”

沈安睡的正香,被张八年弄醒后有些不满,他摸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人呢?这里哪有人?”

曾公亮回身,摇头微笑。

沈安忍住打哈欠的冲动,说道:“兄弟们,出来。”

“在哪?”韩琦摊开双手,就在此时,他的左侧突然窜起来一个黑影。

“啊!”骤然遇到这等事,第一反应就是躲避,韩琦也不例外。

他惊呼一声往后退,却撞到了曾公亮。曾公亮就像是被一辆高速奔驰的马车给撞到了一般,噗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他记得后面就是一棵大树,这老胳膊老腿的撞上去,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老夫休矣!

然后他就被人接住了,还来了个横抱。

曾公亮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涂满了各种颜色的脸。

他挣扎着下来,笑道:“果然是厉害。”

他觉得就这么一个,可缓缓看去却傻眼了。

就在这一片树林之中,钻出了二十余人。

“他们刚才躲在了何处?”

曾公亮记得自己刚才走过了那个树桩子的边上,还仔细看了一番,真的没发现人啊!

可那里现在却站着一个乡兵。

乡兵身着土黄色的衣裳,脸上全是颜料,曾公亮目光下移,问道:“可否再躲一次?”

沈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乡兵原地卧倒,闭上了眼睛。

曾公亮仔细看去,笑道:“能看到。”

“你再退几步。”

他依言退后,然后摇头道:“模糊了。”

“若是不知情的进来,可能找到?”沈安想回家睡觉,但想到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儿子时,不禁头痛不已。

曾公亮摇头,面色凝重的道:“官家,沈安的这等本事……大宋无人能及!”

……

第四更送上,还有盟主加更。

……

推书:回到明朝做昏君。上架了。

(本章完)

第1525章 安置买地(为盟主‘8000banshee’

赵曙从未经历过厮杀,在他的心目中,厮杀就是两军对垒,然后相互冲杀。

可今日他却看到了一场让人目瞪口呆的操练。

隐蔽和寻找。

他发誓自己的眼神很好,可竟然没发现近在咫尺的乡兵。

这些乡兵就在周围, 若是战时他们这般隐藏,敌军如何能逃过?

“你如何懂的这些?”

他看着沈安,觉着这个小子总是有许多惊喜在等着自己。

“臣第一次厮杀就是在雄州的界桥,那时辽国的密谍头顶耶律俊要见臣,臣独自赴会,耶律俊用毒针暗算臣,从那次开始, 臣就知道,和敌军交战不可迂腐,万事要想在前面,所以乡兵们来了之后,臣就想试试,这不……”

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试验了一下怎么能把红烧肉做的更好吃。

赵曙想起了当年之事,不禁赞道:“谁知道你早有准备,耶律俊事后身亡,耶律洪基据闻很是恼怒。”

他看着张八年,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姿态说道:“皇城司可能?”

张八年低头,“臣……尽力而为。”

“为何?”赵曙有些怒了。

沈安把邙山军核心的东西都给你看了,你竟然说尽力而为,这是觉着朕很好说话吗?

张八年抬头,木然道:“乡兵们隐藏之术高明之极,可不管是衣裳还是脸上的颜色,包括如何选择隐藏地都有讲究, 皇城司怕是要花费一两年才能弄出来。”

一两年!

呵呵!

沈安微笑道:“张都知谬赞了。”

有本事你就去试试。

他一开始就奔着这些去了, 因为有后世的经验在, 并未走过弯路,这才不断成功。你张八年说一两年就能搞出来,去吧,哥等着看。

黄春却忍不住了,说道:“张都知怕是不知道吧,在林地有林地的衣裳,在泥地有泥地的衣裳,若是在塞外是另一套衣裳……而且这些衣裳的颜料很难配。”

“颜料不是很好找吗?”韩琦觉得这个有些夸张了。

沈安只是笑了笑,黄春说道:“当年多次校验,那些街面上的的颜料味道容易被人分辨出来,后来就试了多种,最终才找到了合适的配方。”

“那么难?”韩琦走过去,摸了摸乡兵的衣裳,觉得没啥区别。

后世华夏模仿迷彩服也是这般的麻烦。

“颜料得经得住磋磨。”

韩琦摇摇头,“果然是小事里见学问,老夫不懂这个,觉着头疼。”

黄春看了张八年一眼,继续说道:“还有怎么隐藏,这里可有讲究,咱们翻来覆去的试,叫人不断的隐藏,又去寻找,失败的次数都数不清。”

张都知,您的皇城司试试?

张八年木然。

隐蔽学,这是一门全新的学问,张八年就是个初学者,此刻完全被黄春给压制住了。

不,他是被沈安给压制住了。

若论个人武力,他能碾压所有人。

可这等专业的事儿,他只能默然。

他不屑于狡辩,所以只能沉默。

赵曙问道:“皇城司可能学?”

这是不要脸。

帝王张口要学,你教不教?

众人觉得沈安定然会马上答应,可他却很认真的道:“官家,万事都该有代价。这等操练之法是邙山一脉多年的磨砺,若是平而无故的给了皇城司,那它就一文不值。”

包拯微微皱眉看着沈安,示意他赶紧丢掉这个念头。

和帝王做生意,你这是想作死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按照这些话来说,整个大宋的人和物都是赵曙的,所以让你教就是给你面子,你还矫情,作死呢!

赵曙微笑道:“你想要什么?”

韩琦挑眉,示意沈安赶紧收了神通,免得作死。

“陛下,乡兵们出生入死多年,可却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叙功。他们在此处安家落户,可田地却不够安置,臣请陛下,准了臣在边上购买田地。”

韩琦和包拯对视一眼,都微微一笑。

在邙山军立功的背景之下,这个要求再合适不过了。

赵曙也觉得如此,所以含笑问道:“多少田地?”

“两千多亩!”

沈安看着一脸纯良。

这个孩子真是老实啊!

包拯心中不禁赞叹着。

两千多亩地,对于沈安这位大宋首富而言只是毛毛雨而已,

可他却恪守臣子之道,不得官家的允许就不为乡兵们置业,这份忠心……

赵曙有些感动了,说道:“是谁的田地?”

沈安说道:“马越的。”

“马越是谁?”赵曙随口问道。

“一个有钱人。”沈安笑的人畜无害,但黄春却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郎君太阴了。

马越是汴梁权贵,上次和钟定一起支持厚本钱庄,钟定被沈安断了货源破产,马越却一直安好无恙,事后喝多了还和人吹嘘,说自己面对沈安无惧。

无惧?

这下真的来了,你试试。

有钱人不在赵曙的眼中,他觉着自己为皇城司换到了好东西,心满意足的道:“买过来的吧。”

“是。”

沈安把他们送到外面,临走之前,包拯欣慰的道:“看到你如今这般稳重,老夫死也甘心了。”

“您别说死不死的可好?”沈安纠结的道:“您若是去了,包绶怎么办?”

“包绶有你们看着,老夫放心。”包拯慈祥的道:“就是这般,记住了,稳重。”

为乡兵们买块田地都要请示汇报,这稳重的让人赞不绝口。

看着君臣远去,黄春说道:“郎君,为何要与陛下交换这个呢?咱们买田地随时都能买,那些本事该换些有用的好处才是。”

“你不懂。”沈安说道:“帝王一旦习惯了有免费的东西拿,以后就会伸手,今日要这个,明日要那个,给不给?不给就是不忠心,给了自己心有不甘,甚至是心疼,某只是想让官家知道,任何东西都不能白拿。”

黄春讶然道:“您不怕得罪官家吗?”

沈安笑道:“某为国效力也得有个好心情,凭谁来也别想颐指气使!”

他打个哈欠,“某回去睡觉,你派人去寻马越,就说是某说的,让他来沈家。”

……

赵曙回到了宫中,正好子女们来问安,就问了他们的近况,一家子其乐融融。

稍后赵顼带着弟弟妹妹们告退,赵曙说道:“大郎留下。”

赵浅予抬头,好奇的道:“官家要和大哥商议国事吗?”

对于她们这些公主而言,赵顼这个大哥就是以后的依靠,所以见他沉稳,人人欢喜。

赵曙笑道:“怎地,你也想商议国事吗?”

“想。”赵浅予俏皮的道:“只是怕祸国殃民。”

“哈哈哈哈!”赵曙不禁笑了起来,“朝中那么多重臣,哪里有你祸国殃民的机会!去吧,晚些一家子吃饭。”

“是。”

赵曙很是欢喜,却不知道自己的孙儿赵佶在以后就玩了一把祸国殃民。

等儿女走后,他问了赵顼的功课,满意的道:“我如今做了帝王,依旧觉着许多事不懂,要继续学。你那边的老师都是为父斟酌安排的,要仔细听,不懂就问,莫要不懂装懂,那只会误人误己!”

“是。”赵顼实际上算是好学的,手不释卷谈不上,但学习的认真程度能碾压学渣沈安。

这个儿子很得赵曙的欢心,他起身说道:“今日我去看了邙山军,那些操练让人大开眼界,我如今才知道沈安不肯扩大邙山军的缘故……他这是怕我忌惮。是啊!躲在树林里,近在咫尺都无法发现,可惧。”

“官家,邙山军只有三百余人。”赵顼有些急,担心赵曙猜忌。

“人很少!”赵曙点头道:“那是个聪明的,知道分寸,所以今日我提出让皇城司的人学了那些本事,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过却要好处。”

他玩味的道:“和帝王要好处,这就和做生意一般,他沈安这是在告诉朕,没有白拿的东西,若是白拿,下次他就不给了!大宋的臣子就数他最大胆,这等话都敢说。”

赵顼却觉得没什么不对,“官家,赋税之外,百姓的一针一线本就是自己的,帝王也不能白拿,一旦开了白拿的头,以后谁能控制?到了那时,帝王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谁能控制?臣以为此举没错。”

“我没说他错。”赵曙觉得儿子还是急了些,不禁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要教授他的,“只是无人敢这般说罢了,唯有沈安,大胆之极,压根就不怕朕动怒。”

“敢问官家,他要了什么?”赵顼很好奇,心想沈安这等人,一般的东西哪里能入了他的眼。

“邙山军的隔壁有两千多亩良田,沈安说准备买下来,作为安置只用,极好。”

帝王的评价能有极好两字的很难得,可见赵曙对沈安的满意。

赵顼心中嘀咕,觉着没那么简单。

以他对沈安的了解,这人弄不好就是在挖坑埋人。

他回了庆宁宫,叫乔二去打探消息。

“大王,有个叫做马越在沈家的门口发脾气,说是不卖,随后就走了。”

赵顼一拍案几,“这是官家亲口同意的,他马越好大的胆子!”

他突然一怔,然后苦笑道:“沈安挖坑埋的竟然是此人?”

……

感谢‘8000banshee’的盟主打赏,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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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盟主加更,依旧是五更。后天一个,大后天还有一个……这几天天天都是五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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