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是地头蛇(第二更)

捷利康的变故着实令杨锐措手不及。

就目前来说,他的收入几乎全部来自于捷利康的红利,而捷利康也像是人们传说中的外国公司那样,严谨务实谨守合同的支付着杨锐的巨额红利。

在最初的一年,杨锐从捷利康手里拿到了接近400万美元的红利,在做了两个大项目,建了一个独立实验室以后,还有余钱用于投资包括保龄球馆在内的体育馆,并有底气雇佣每小时2500美元的律师,并花费数十万美元用于全球各地的专利申请,以至于凭借一己之力建立了两套专利壁垒(辅酶Q10与PCR系列)。

除此以外,杨锐也花了不少钱在个人消费,比如昂贵的定制服装就用了数万美元,而他本人虽然没有买车,配给实验室的汽车却是豪华级别的。

投资在景家的外汇券,购买华锐实验室的土地的资金,以及邮票投资,也基本来自于捷利康的红利。

时至今日,杨锐每个季度应当收到的红利已高达200万美元,如果捷利康按期支付红利,杨锐手里将会有巨量的资金可供周转,无论是支付律师费,还是用于进一步的实验,都绰绰有余。

但是,当这笔钱突然断档的时候,杨锐的资金链就出现了问题。

首先,华锐实验室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的,它的自给自足,本身就建立在专利授权的基础上。

其次,为了维持华锐实验室的专利,杨锐雇佣的律师也是需要持续收费的,最起码,香港的专利事务所是要继续收钱的。

最后,杨锐目前唯一还有可能有收入的项目,是出售PCR仪的利润。但要想获得这笔钱,他需要支付代工厂的费用,至少是部分费用……

想到此处,杨锐拿起电话来,让李章镇去询问代工厂的情况。

国内打个越洋电话不容易,代工厂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做完这些,杨锐洗了个澡就闷头睡觉,钱是硬道理,他脑袋里再有货,也不能变出现钱来。

清晨。

杨锐被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起床下地,却见是景语兰在厨房里忙活。

“醒来了。”景语兰听到声音,头也没回的忙活着,道:“我想你今天应该不要去学校,就过来看看,结果你还没醒来,我做了鸡蛋饼,还取了牛奶,另外切了一点泡菜,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说着,景语兰还摆动了一下身体。她今天换了一套蓝白相间的棉质上衣,有点居家服,又有点外套的感觉。

实际上,景语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跑了过来,大概是想将昨天留给杨锐的印象刷新掉吧——刷新是她从杨锐那里学来的词,感觉很是形象。

杨锐看着景语兰在厨房里忙碌,只觉得心里的焦虑都少了许多。

“我要多吃点。”杨锐喊了一声,自去洗脸刷牙。

景语兰甜甜的一笑,喊道:“我打了三个鸡蛋,肯定够吃的。”

上了桌,景语兰才发现自己小瞧了杨锐,只见杨锐又撕又咬的,竟是将一盆鸡蛋饼给吃了个精光,顺带喝掉了两斤牛奶,干掉了半碟泡菜……

“你不会吃坏吧,不用都吃完的。”景语兰小嘴微张,吐了吐舌头。

杨锐拍拍肚子,又将剩下的泡菜全部扫入口中,才道:“我平时锻炼都有注意食量的,今天不管了。”

景语兰一听,蹙眉道:“怎么了?有心事?是筹款出了问题?字画买不了就不买好了,以后投资不是也一样?”

“字画晚个一年半载确实没有关系。”杨锐不是做字画收藏的,他其实不在意多一副精品,少一幅精品的,总而言之,有钱赚就可以了,晚几个月买字画,或许会被卖掉十副八副的精品,但晚几个月,焉知营业部不会正巧多收来十几二十副字画?

在这个全民下海的年代,所有中国人都在寻找第一桶金,出售祖传的字画,典当老辈人留下的金银首饰,其实是很多人筹钱的唯一路子。比如希望集团的刘氏四兄弟,他们起步之初,就是将全家的手表、自行车等家当全部出售,换得1000元的现金,继而开始了饲料大王的第一步。

至于因为家庭变故或子孙不肖而发生的收藏品出售,在偌大的中国更是屡见不鲜,区区一间国营铺子,每年不知道要流通多少古玩字画,老干部们买来卖去乃至于退货的情况亦是屡见不鲜。

杨锐不怕没有字画可买,但捷利康造成的窘境,却让他难以应对。

“英国方面出现了变故,具体有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杨锐撇撇嘴,道:“我已经让人去了解了,但可能要几天时间才有消息。鞭长莫及啊。”

他请的香港律师能在此时发挥很大的作用,香港目前和英国的联系还是相当紧密的。不过,对于捷利康这样的公司来说,区区几名小律师,恐怕是很难撼动的。

杨锐就怕他们宁可打官司也拖着自己——而这很可能是捷利康采取的策略。

景语兰有些担心的问:“你不是和他们签订了合同吗?”

“撕毁合同当然是有成本的,或许,他们是认为付出这样的成本更划算吧,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杨锐说着笑笑,道:“算了,你别为我烦心了,想赚钱总是要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的,捷利康这样的公司,安安心心的分我红不奇怪,出幺蛾子也不奇怪。”

“捷利康这样的公司?”

“就是医药公司了,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公司是最无情最冷酷的,那一定是医药公司了。”此时此刻,杨锐不由自主的大发感慨:“你想想看,医药公司的产品,其实就是人的生命,但他们能挽救生命,却不可能让人长生不老,所以,再激情澎湃的人,在医药公司里,都会变的冷酷无情的。”

杨锐还没有说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如果看一些动物保护组织搜集的罪证的话,或许会觉得医药公司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公司——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是。

而现代医学的人体试验,虽然没有731式的冷酷,却也不存在脉脉的温情。尤其是一些晚期疾病的药物,它们在做双盲实验的时候,必然会给一半的人安慰剂,而在药物起效果的情况下,拿取安慰剂的人,等于被宣告了提前死亡。

比药物起效更可怕的则是药物无效,比药物无效更可怕的是强烈的副作用,比强烈的副作用更可怕的是潜藏的强烈副作用——药物致癌、药物致畸、脏器衰竭……每一种都是令人痛苦不堪的死亡方式,而更令人难以置信却必然出现的情况是,一些医药公司明知道药物无效,明知道药物有强烈的副作用,明知道药物有潜藏的强烈副作用,为了不至于倒闭,依然贩卖那些药物,并期待着自己豢养的律师能旗开得胜。

这样的公司,它的本质就是邪恶的,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对现代社会来说,医药公司就像是核弹一样,它是维持善良的世界的邪恶武器。

杨锐并不奇怪捷利康突然变的邪恶,他只是担心而已。

杨锐只说了一半,也让景语兰浑身发冷,她忧心忡忡的道:“要不然,就不要和捷利康合作了。”

“合约签署以后,对方违约并不代表我也可以违约,否则……唔,实际上,我是可以违约的……”

“恩?”

“其实,我也可以违约的。”杨锐重复了一遍,道:“英国人让我鞭长莫及,但就国内的情况来说,英国人也是鞭长莫及。”

“然后呢?”景语兰非常聪明,她并不是真的想问情况,她是在帮杨锐理清思路。

杨锐顺着景语兰的问题继续道:“我现在首先需要的是资金运转正常,英国人违约,我也可以违约,西堡镇有现成的工厂,辅酶Q10的技术也不难……”

“如果你违约了,捷利康也会告你吧?”

“这种官司打起来,他们调查取证都难,最后多半是和解,再说了,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杨锐心里加了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次,我是地头蛇。

……

(本章完)

第630章 巨大阴影(三更)

杨锐想到的是西堡镇的西捷工厂。

西捷工厂建在西堡肉联厂的厂房里,采用的都是目前的先进设备,人员也都是国内员工,包括锐学组的田世昌,他们从建厂之初就与杨锐打交道,对杨锐有一定的认知度。

除此以外,杨家亦是西堡镇和溪县的地头蛇,捷利康、国医外贸、西堡肉联厂以及杨锐的组合,原本是牢不可破的,但如果杨锐能说服国医外贸,西堡肉联厂是很好争取的……那捷利康对西捷工厂的控制将趋紧于无。

就像是内地大搞开发区的时代,县级政府坑杀外商港商一样,杨家在溪县范围内坑一家企业实在是太简单,就是河东省政府下来,也不一定能搅开这一团乱麻。

如果是高中时期的杨锐,他是没能力说服国医外贸的,但到了现在,杨锐却通过景存诚认识了许多的有力人士,他手里有钱,身边有关系,说动国医外贸很有机会。

当然,国医外贸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出售辅酶Q10是不容易的,但杨锐相信,只要出厂价够低,利润够高,一定会有不要脸不要命的医药掮客承揽此等生意,阿富汗的海*洛因,非洲的血钻都能卖得掉,国际市场上的医药掮客们的节操不会比毒*品贩子良善多少。

不过,这是杀伤力很大的招数,一旦施行,再和解是需要花费不小的成本的,可以说,只要杨锐用这招,首先就会产生损失。

“我得先想办法确定捷利康的情况。”杨锐喃喃自语。

“要怎么确认?”景语兰继续帮他延展思路。

杨锐边想边道:“打电话肯定不行,最好是面对面的交流,找弗兰奇。”

“弗兰奇,那个胖胖的英国人?”景语兰对此颇有印象,84年的中国,难得遇到挤满一个座位的胖子。

杨锐点头:“弗兰奇……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好人,不过,我要是打电话给他的话恐怕不行,总不能去一趟英国……”

“弗兰奇如果在英国的话,也许可以请大使馆的人帮忙吧。”景语兰帮忙想主意道:“郭威郭叔叔在外交部工作,他肯定认识大使馆的人,即使不认识,找一名在英国的留学生也可以吧。”

郭威是景存诚当年在德林农场的同室舍友,杨锐当年给的外汇券,他们都有分享,因此,也是与杨锐关系颇为密切的德令派人士,早前就帮了杨锐几次。

而这一次,请郭威帮忙,显然是再正确不过了。

想到此处,杨锐已是兴奋起来,忍不住抱起景语兰转了一圈,笑道:“好主意。”

景语兰羞涩万分,好在杨锐只抱了一圈就放下了她,却是让人恼怒不得。

“不许再这个样子了。”景语兰低声警告,只是音调轻微,听不清楚。

杨锐用初中生水平的接话头本事问:“不许哪个样子?”

景语兰果然大羞,转头不理杨锐了。

杨锐叹口气,装模作样的道:“不理我,我就先出去找郭叔了,还不知道人家中午留不留饭给我。”

景语兰想起他刚才郁闷的样子,心下一软,道:“我今天没课,中午做饭,你要是愿意吃的话就回来吧。”

“我要吃萝卜牛腩,清火。”杨锐立即得寸进尺的要求。

景语兰脸一黑:“水煮萝卜才清火。”

“牛肉不上火,萝卜清火,两斤配三斤,至少也清火一斤。”杨锐一边穿鞋一边胡搅蛮缠。

景语兰忍俊不禁:“我一会去市场看,如果没有牛肉,我也没办法了。”

“茶几下面第一个抽屉里有张卡片,上面写着牛肉佬,后面有地址和电话,电话是他铺子跟前小卖铺的,你就留言说要两斤牛腩,说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菜市场收摊前,他都会给你留两斤牛腩的。”杨锐说起这个话题来,与说起捷利康的问题一样严肃。

景语兰听傻了:“你和卖牛肉的关系都这么好了?”

“现在牛肉多难买啊,赶上周末和节假日,你凌晨五点去排队,牛羊肉铺子前面至少有十个人躺着。”杨锐摇摇头,道:“我送了一条烟,人家才答应给我偷偷留肉的。”

景语兰不能置信的道:“你送给牛肉铺子的店员一条烟?”

这可是84年,一根烟就是礼尚往来了,一盒烟就能办事了——就在一天前,王永就用一盒烟,帮杨锐买回来三幅民国大使吴昌硕的画作,等于是买回了三件特供商品。

至于一条烟,能办的事儿就太多了,若是在农村的话,都够招工的时候加塞了。

杨锐却是很得意:“抽雪茄的还要一个雪茄小弟在旁边伺候,我送人家一条烟,人家不光留牛肉给我,还留最好的部位,得了,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打电话啊。”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留下景语兰在房间里凌乱:在过去的27年里,她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杨锐出了门,没再叫车,骑上自行车就是一路狂踩,出了一身大汗,才平复了心情,去外交部找到郭威。

在英国找到弗兰奇并询问他一个问题,这样的工作,差不多的留学生都能胜任,不过,郭威还是通过属下,找了一名相对年长的留学生代表,在电话里叮嘱了他两句,然后对杨锐道:“最迟后天就有回音。”

“尽可能保密,有消息的话,叫我过来说。”杨锐天生谨慎,捷利康的态度关系他的红利,而红利的多少,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止。

杨锐对此是再重视不过了。

任何一名实验室负责人,对于资金管道的重视,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接下来两天,杨锐就在忧虑、牛腩、牛里脊、牛腱子、牛尾、牛肚间度过了。

第三天,郭威打电话给杨锐,说:“有消息了。”

杨锐正在做实验,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活计转交给苏先凯,转身就走。

如果是其他问题,他是会优先完成实验的,但对现在的实验室来说,资金问题比实验本身更重要。如果资金管道被截断,连实验耗材都买不起,又何谈实验。

郭威在办公室里安静的批改文件,见杨锐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关上门,道:“已经证实了。”

杨锐心里一怔,默然道:“没想到还是收到坏消息了。”

“你的这位朋友弗兰奇还让人带话,说,幕后主使并不是捷利康。”郭威大约的知道一些情况,语带沉重。

杨锐失笑:“还幕后主使……”

郭威没笑。

“很严重?”杨锐一愣:“好吧,幕后主使也算贴切,具体是谁?”

“杜邦公司,你知道吗?”郭威停顿了一下,道:“据弗兰奇的说法,杜邦公司要求捷利康暂停给付你红利,以期在接下来的诉讼中获得优势。恩,据弗兰奇的说法,杜邦公司很快会在美国起诉你。”

“杜邦,当然知道……”杨锐脸色极差,心想:终于还是来了。

杜邦公司给人的印象,大多是一家化学制品集团,它的确是世界上最大的化学制品集团,但除此以外,作为一家规模硕大的财团,杜邦同时是体外诊断剂市场上排名前六的巨头,这个市场的规模有12亿美元之多,PCR最可能影响到的传染病的体外诊断规模有1亿美元。

1亿美元,足够一家财团发起不要脸攻势了。

历史上,西斯特公司在推出PCR仪半年左右,就受到了杜邦的骚扰,再半年以后,诉讼骤起。这是因为PCR技术首先在病毒测试领域发挥了作用。

就像杨锐做演讲时,选择了艾滋病作为突破口一样,声称PCR能够复制目前尚不能复制的艾滋病病毒,PCR的特性,让研究者们首先将之聚焦于病毒测试中。

在PCR技术以前,直接测试病毒受到很大的限制,如果要测试一个人是否被病毒传染——要么测试感染者的抗体,要么测试培养样本。

假设怀疑某人被流感或禽流感传染,或者怀疑某只猪被猪瘟感染,要验证就要在两个办法中选择其一。如果选择测试感染者的抗体,某人可能要被感染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产生抗体,若是禽流感或者猪瘟的话,显然会产生很大的成本。

那么采用第二种方法,测试培养样本,很不幸,培养样本也需要好几天——如果能够进行。

PCR却不同,PCR不需要培养,因为它能够直接不断将病毒倍增。培养样本的目的,原本就是希望病毒自己增生,然后对大量的病毒进行测试,PCR直接倍增病毒的DNA或者RNA,简单易行,节省时间,有了PCR仪以后,整个过程还是自动化的,节省了研究员大量的时间,在疫情爆发阶段,这一点有多重要,毋庸置疑。

杜邦首先看到了PCR技术的前景,或者说,杜邦首先感受到了PCR的革命力量,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法律的武器——武器本身是没有情感的。

杨锐甚至可以从脑海中的文献里,找到杜邦对西斯特公司发起的诉讼,因为这是一场经典案例,是小公司保护自身利益,击败大公司的范例。

这里所说的小公司,是在美国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市值过亿美元的西斯特公司。比起巨无霸的杜邦公司,它当然是一家小公司。

即使如此,西斯特公司在诉讼中也没少花钱。

杜邦起诉的理由,是他们认为PCR技术的原始发明人,应当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诺贝尔奖得主霍拉纳。早在1971年,他就发表了有关PCR技术原理的论文。杜邦因此提供了此君的两篇论文和一份诺贝尔奖得主七十年代的证词。

作为对抗,西斯特公司提供了两名诺贝尔奖获得者的证词,在历史上,这同样是经典案例的一部分,双方都以学术权威作为武器,以证明自己的论点,毕竟,律师和法官都不懂学术,只能参考学术权威的观点。

而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出场费,是很贵的。

辩护律师的唇枪舌战也很贵。

如果杨锐拿到了捷利康的分红,他出得起出场费,也请得起律师。

然而,杜邦公司显然想更省事一点。

一时间,杨锐竟有山穷水尽的感觉。

“问题很严重吗?有什么能帮忙的?”郭威郑重的问。

“很严重。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杨锐颇有些茫然。

“说来听听。”郭威拉着杨锐坐在沙发上,又给他泡上热茶。

杨锐想想,没有说太具体的内容,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道:“杜邦可能想要我的PCR技术,他们斩断捷利康给我的红利,让我资金枯竭,继而提起诉讼……在美国打官司的成本很高,我没有钱,律师就不会帮我打官司,而这种专业的专利诉讼,没有律师,没有好律师和律师团都是很难赢的,最终,如果他们起诉成功,我可能要丢掉PCR的专利……”

“但PCR是你发明的。”

“是,但要在法庭上证明,必须要律师给我证明,优秀的律师团做这种事。”杨锐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很充分了,他相信,只要有不错的律师团,他很容易就能赢下官司,但如果没有律师团的话,想赢就太难了,杜邦甚至不用打官司,不断的申请各种禁止令,不断的申请各种法律文件,杨锐或者杨锐请的廉价小律师就要疲于奔命了。

最终,杜邦用不着等法庭的宣判,活活拖死杨锐即可。大型医药公司,或者任何大型跨国企业,都没少做这种事。

郭威沉稳的思考,一会儿道:“说来说去,就是缺钱。”

“缺很多钱。”

“如果你觉得划算,那就先想办法找钱,实在不行,找北大或者外交部帮忙。”

“我们说的可是美元,北大和外交部哪里有钱帮我。”杨锐苦笑两声,却是慢慢的有了想法,道:“也不是完全不行。”

“你说哪里?”

“不是北大或者外交部。”杨锐摆摆手,近乎自言自语的道:“不管杜邦是幕后主使,还是捷利康有什么想法,都不影响我原先的计划,还是先找钱,唔……说不定,幕后主使是杜邦,比捷利康还好点。”

郭威问:“为什么?”

“现在还不好说,我要试试看。”杨锐转头要走,又站住了,道:“郭叔,今天的消息很重要,你要帮我保密,一点都不能泄露出去。”

“好。”

“一点点都不能泄露出去,弗兰奇算是够朋友了,杜邦在没有发起诉讼之前,估计也有些保密准备的,至少不会让国内知道,您这边再帮我保密,我就有多一点的空间挪移了。”杨锐再三说明。

郭威严肃起来:“我守口如瓶,另外,在英国的留学生,我也会叮嘱他的,你放心,他如果敢说出去,他就别想再拿公费了。”

“谢谢郭叔。”杨锐像是地下党离别似的紧紧握住郭威的手,匆匆而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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