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作家身份曝光,今晚来找我

来到三楼。

魏泉敲响了钱教授家的门。

“诶,小泉是你呀,快进来坐。”开门的是钱教授夫人。

“钱教授在家没,我找他有点事。”做邻居这么多年,太过熟悉,魏泉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在,在书房。”钱夫人说。

两人来到书房,果然看到了正在写毛笔字的钱教授。

“老钱,小泉有事找你。”钱夫人说着,给魏泉倒杯茶就出去了,外面客厅还有小孙子要带哩,没时间在书房耗。

钱教授写完一个字,放下毛笔,“小泉,这么晚过来,你这是找我有事?”

瞅眼合上的书房门,魏泉小声道:“钱老,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钱教授坐下来:“你说。”

为省时间,魏泉直奔主题,问起了26号小楼的事情。

听完,钱教授喝口茶,滋一口烟熏老黄牙说:“看来你见过26号小楼的主人咯?”

魏泉点头,“可不,天天打门前经过。”

她说的是过去一年李恒喜欢在校园里散步,且身边要么麦穗陪同,要么周诗禾陪同,要么两女一起作陪。

是老邻居,平时关系又比较要好,钱教授思考一阵,背身从书架上找出一本书《活着》,递给魏泉。

魏泉不明所以,接过书本问:“这是.?”

钱教授说:“校长当初喊我们几个老顽固进去谈话,也是给每人递一本《活着》。”

魏泉还是没懂,因为她压根就没敢把李恒是“作家十二月”那方面想,没那个潜意识。

钱教授盯着魏泉的脸,布满褶皱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叹口气道:“对咯,就是这味,当时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也和你表情一样,迷得很。”

说完,钱教授打趣,伸手指点点书本扉页,“不过更迷的还在后面,这书出自26号小楼主人之手。”

听闻,魏泉身子挺直!震撼!

钱教授很喜欢看魏泉目瞪口呆的脸,笑呵呵说:“不错,不错。你这神情比我这老头子那时候还夸张了几分。”

魏泉尴尬笑了笑,说:“让你老给见笑了,真是他?”

钱教授把孙校长的原话讲出来:“有志不在年高。”

一句“有志不在年高”,把魏泉后面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她清楚不好再深问了。

钱教授似乎猜到了她的用意,问:“你是担心你那侄女?”

上门来问26号小楼主人,肯定有缘由,谁也不是傻子,魏泉没直接承认,却也没否认,“走得比较近,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得操心一些,你老也知晓,这李恒哪方面都比较符合女生审美。”

都是为人父母,都是过来人,钱教授很理解魏泉的顾虑,点了点头,“小泉,出这门就忘了吧。”

“好,钱老放心。”魏泉懂其中的谨慎,李恒作家身份可以暴露,但不能从他们两人这里爆出去。

寒暄一番,魏泉以不早了为由,离开了钱教授家。

下楼的时候,她低头瞅着手中的书本,心中的震惊此刻只增不减,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那李恒会这样厉害!

难怪!

难怪学校会如此宝贝他。冒着得罪钱教授他们的风险,也要把26号小楼给李恒。

以前她不太懂,现在却完全能理解了。

人家是大作家,没个安心写作环境怎么能行?

回到二楼最左边,魏泉叫开了门。

魏晓竹打量一番姑姑表情,关心问:“你这是受惊吓了?”

目光在侄女身上打几个转,魏泉忽然问:“你真不喜欢李恒?”

魏晓竹哭笑不得,关上房门说:“姑,你这是第三次了。”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魏泉完全还没回过神,被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惊得不轻。

魏晓竹好奇:“哪里不一样?”

魏泉神叨:“你要是能把李恒拐到手,姑姑这回还真不拦你。”

魏晓竹伸手摸摸魏泉额头,又近身闻闻:“没发烧,也没喝酒,你怎么说起了胡话。”

魏泉一屁股坐沙发上,扬了扬手里的书本:“《活着》你看过没?”

“看过,我们老师推荐的。”魏晓竹说。

魏泉又问:“《文化苦旅》呢?”

魏晓竹说:“自然也读过,学校很多女生都能背诵。”

她这是大实话,由于《文化苦旅》文笔太过优美,很多女生都为之倾倒,不自觉就背诵了下来。

魏泉盯着侄女,“你能不能背诵?”

魏晓竹点头又摇头:“不敢说全本能背,但那些比较有名的段落,差不多烂熟于心。”

魏泉问:“哪些是有名的段落?”

魏晓竹想了想,说:“差不多每个篇章都是。”

魏泉听笑了,叹口气。

魏晓竹说:“你今晚第二次叹气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魏泉自顾自开口:“第三次了,刚刚在钱教授家已经叹息过一次。”

魏晓竹伸手拿过姑姑收留的书:“和这《活着》有关。”

魏泉说是。

魏晓竹抬头,满脸疑问地望向姑姑。

对峙一阵,魏泉冷不丁说:“钱教授告诉我,李恒是《活着》的作者。”

“啊?”

魏晓竹本能地惊出声,面上的疑惑更甚,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泉双手在空中呈半圆扩散,揶揄:“这表情还不够夸张,刚才姑姑比你夸张多了。”

魏晓竹呆滞问:“姑姑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晓竹,你知道能入住庐山村代表什么吗?里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名震全国的专家学者,都是行业内的顶尖翘首。钱教授在全国名气够大吧,可等了6年,都没等到进庐山村的机会,你姑姑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说罢,魏泉站起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洗澡洗了10多分钟,魏泉脑子里就想了10多分钟李恒是大作家这事。

等到从淋浴间出来,见大侄女仍在沙发上对着《活着》一书发呆,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魏泉瞬间气顺了,心里平衡了,笑着道:“你这反应才真实。”

内心有如海啸翻涌,久久不能平静的魏晓竹抬起头,艰难地问:“真是他?”

“出自钱教授的口,再联想到他住26号小楼,不会有假。”魏泉刚才在浴室已经把前后缺口过滤了一遍,得出了百分百为真的事实。

魏晓竹说:“那诗禾?”

“这周诗禾家里比你想得还强大,那架施坦威D274钢琴就值价6位数,咱们国家是人情社会,不论哪里都会有指标,她能进庐山村自有其道理。”魏泉说。

联想到自家在连云港那座小城的便利,魏晓竹哑然。

接下来,姑侄俩面对面坐着,许久无声,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

过去老半天,魏晓竹终于从巨大冲击中恢复了一点自我意识,感慨说:“姑姑,他怎么会这么有才华?”

“别问我,姑姑就一凡人,无法感同身受,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魏泉如是回答。

又足足沉默5分钟之久,魏泉翘起二郎腿:“我现在有点共情麦穗了,身边有这样一个男生存在,其他男生再难入眼。”

魏晓竹摇头:“麦穗从高一就暗恋李恒的。”

魏泉问:“一见钟情?”

魏晓竹说:“没问过,但我猜是。”

望着重新翻开《活着》一书阅读起来的大侄女,魏泉好想说句“你以后离李恒远点,他就是一副毒药”,可临了临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

往庐山村回去的路上,李恒踩着地上的月光开口:“以后人少的时候,不要在外边玩这么晚了,你和晓竹在男人眼里可都是香饽饽唉,叫人担心。”

周诗禾看眼前面的挺拔背影,温温地应声:“好。”

朝前又走几步,李恒解释道:“我不是限制你人身自由,实在是暑假咱们学校没几个人。”

周诗禾轻嗯一声。

过了会他问:“吃晚餐了没?”

“吃了,在付老师家吃的。”周诗禾说。

随后她想了想问:“你具体哪天离开?”

“8号。”他道。

周诗禾问:“买好车票了吗?”

“老师给买了飞机票。”李恒讲。

周诗禾沉吟片刻,“你若是离开的话,我也想回去几天。”

李恒表示赞成。

他不在,两个女人也不好继续录制,还不如回去几天。

走到巷子中段,周诗禾温婉说:“今天我把庐山村的居住地址告诉晓竹了。”

“嗯。”

回到家,两人先是洗漱一番,然后不约而同来到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期间老付来喊李恒喝酒,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小腹有点疼,着凉了。

等付老师一走,刚才没做声的周诗禾关心问:“疼的厉害吗。”

“没有,我撒谎的。”

李恒换个电视台,老神在在道:“我今晚不想喝酒。而且去喝酒了,没人陪你,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瞅会他,稍后跟着看起了电视。

此时播放的正是87版的《红楼梦》,望着电视里的林黛玉,李恒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周诗禾,一样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一个转身,一个回眸,就把人的魂给勾走了。

都说演员陈晓旭耗尽了东北三百年的温柔,不过在李恒看来,还是生得不够美,颜值差了周姑娘太多太多,距离复旦小王都还有一大段距离。最多和“美”字沾上边。

他情不自禁思忖,若是周诗禾去演林黛玉,或许能穿越时空,回到书里把真正的林黛玉给活现出来。

见他不自觉望向自己,周诗禾静了静,稍后温温地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道:“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我觉得曹雪芹应该是根据你的模样写得林黛玉。”

周诗禾小嘴儿微嘟,娴静开口:“我身体要比她好。”

李恒收回视线,幽幽地来一句:“是!是比她好,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抱着电线杆抵御大风。”

周诗禾撇他眼,拿一个抱枕放怀里,浅笑着没了声。

看完两集电视剧,夜比较深了,李恒瞄眼客厅拉着的窗帘,站起身朝主卧走去:“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周诗禾没回应,等到主卧门关,她也站了起来,关掉电视,进了次卧。

一夜过去。

当李恒再次醒来时,窗外下起了大雨,他睁眼就看到了床头站着的余淑恒。后者刚才摇醒了他。

“老师。”李恒挣扎着半坐起来。

“7点24了,快起来,我们要赶去虹口。”余淑恒告诉他,和录音棚约好9点开始的。

“诶,好。”李恒应声,却没动静,直直瞅着她。

余淑恒想到了什么,俯身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戏谑:“小男生,又不是没看过,你迟早是老师的,害羞什么?”

说罢,她站起身,快速走去了外面。

奶奶个熊的!你别跑啊。

叫你嚣张,等老子有一天.

算了,李恒嘀咕一句,爬了起来。

周诗禾已经起床了,正在楼下和魏晓竹、陈思雅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

这么早看到魏晓竹,李恒是既惊讶又不惊讶,打招呼:“晓竹,你怎么起这么早?”

“昨天和诗禾约好,今天跟你们去虹口玩。”魏晓竹说。

见周诗禾微不可查地朝自己轻点头,李恒意会,坐过去,拿起千层饼和豆腐脑吃了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魏晓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观察李恒,可目光不由自主往他身上投射,她和姑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他脑瓜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同样是19岁,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自己还是温室里的花朵,而他是传奇作家,不出所料,又很快要成传奇音乐家了,令人惊叹!

感觉到不对劲,李恒问:“晓竹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

魏晓竹摇头。

李恒眨巴眼:“那就是我比昨天更帅了?”

魏晓竹依旧摇头。

李恒脸一垮:“要我是你,肯定会拍一句马屁:李恒你比昨天帅了好多。”

听闻,周诗禾古怪地看他眼,低头继续对付千层饼,小口小口吃进嘴里。

魏晓竹脸上露出笑容:“好吧,你确实比昨天更帅了。”

李恒乐呵呵地把眼前的油条掰一半给她,“不让你白夸,奖励你的。”

今天开两辆车过去,假道士夫妻一辆。

李恒、周诗禾、魏晓竹则乘坐余老师的车。

路上,李恒特意留意余淑恒的面部表情,可人家像南极冰山一样,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和房间里调戏自己的那个余老师完全不搭边,完全是两个人。

他有时候真想不通:为什么人的反差能如此之大?

热情的时候,似火,贼勾人。

冷漠的时候,如刀,生人勿进。

杨浦和虹口搭界,40来分钟就到了录音棚。

虽说这是80年代,但录音棚的设备要比李恒想象的要先进很多,突出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不愧是沪市,不愧是余老师找的。

负责人是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男的长发披肩,女的寸头、且染个白发,给人一种非常不着调的感觉。

见到李恒,不用余淑恒介绍,寸头女主动伸出了手,热情讲:“李老师,欢迎大驾光临。”

能不热情吗?

寸头女已经看过《最后的莫西干人》等9首曲谱,眼珠子都惊掉了一地!再联想到春晚的《故乡的原风景》,李恒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人了,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是神!

不见其人已闻其名,在业界名声不小的寸头女对李恒心生崇拜!被彻底折服了。

寸头女这样,拽拽的长发男见到李恒时也不拽了,不敢托大地同样伸出手:“李老师。”

长发男言简意赅,不善言辞,但眼里的炽热能融钢断铁。

被两个大自己不小的人叫“老师”,李恒心生莫名,真他娘的!这就是名利带来的效果,这就是现实!

李恒的实力盖压全场,周诗禾和魏晓竹的美貌也在录音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碍于余淑恒的威压,没人敢放肆。

双方介绍完,熟悉一会后,余淑恒对周诗禾:“诗禾,这边的钢琴可能比不上你的,你将就着用。”

听到这话,寸头女和长发男互相瞅瞅,顿时明白过来,这又是一个富贵家庭出来的人,自家钢琴好歹也要10多万,竟然说比不上人家的。搁谁说理去?

再加上余淑恒对周诗禾的客气,寸头女和长发男在心里把周诗禾的份量无限拔高,贴上一个“惹不起”的标签。

周诗禾笑着点头,安静没出声。

第一次见面,众人在一间房子里开了一个会,做了一些准备事项,做了一些思想碰撞,直到上午10:30才正式录制。

第一首录制春晚曲目《故乡的原风景》。

这首曲子,李恒三人演奏过不知道多少回,驾熟就轻,一路顺风顺水,没怎么折腾就成功翻篇。

第二首,也是今天的主要曲目《最后的莫西干人》,李恒的竹箫和余淑恒的埙是主力,周诗禾和录音棚打辅助,总体上比较顺畅,可中间小岔子不断,经过反复调整反复配合,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3点左右总算完成了。

看着录音棚成“品”字型排开的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同样是以音乐谋生的陈思雅没来由有些羡慕,某一刻,甚至幻想过,自己若是能取代周诗禾该多好?

这张纯音乐专辑一经发布会引起多大轰动?会对世界音乐界造成多大冲击,就算傻子也能揣摩一二。

如果能搭上李恒的顺风车,简直就是泼天富贵啊!一辈子都不再为名利发愁。

不过这也只是幻想一下,陈思雅清楚自己的钢琴水平在周诗禾面前不堪一击。说句不好听的,有着云泥之别。

魏晓竹目光始终在李恒和周诗禾之间徘徊,和陈思雅不同,她羡慕有,但更多的是欣赏,为两好朋友感到骄傲。

《最后的莫西干人》录制完毕,眼看时间还早,李恒三人又和录音棚方面就《风居住的街道》进行碰触。

因为李恒8号要走,余淑恒为了赶工,临时拍板今天录制完第三首再走。

《风居住的街道》是李恒和周诗禾为主,主打二胡和钢琴合奏。

钢琴前奏过后,当二胡声响起时,录音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灵魂在这一刻被悲伤的旋律共鸣了。

当事人李恒和周诗禾更是沉浸在音乐世界中,偶尔的眼神相接,心头弥漫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只一眼就让心悸不已。

余淑恒把两人的一幕幕全看在眼里,却没打断,她十分清楚,这才是艺术最完美的呈现状态。只有感情充沛,只有感情相容,只有把自己先共情了,才能把这首曲子推向巅峰。

而此时此刻,李恒和周诗禾处于这种迷醉状态,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睛里比任何时候都有光,两人超脱了心灵的枷锁和束缚,手尖下无拘无束地音律仿若精灵在清晨的露珠上翩翩起舞。

魏晓竹听呆了,听得十分认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她觉得李恒和诗禾才是世间最完美的恋人,两人要是将来没在一起,会莫名可惜,会莫名遗憾。

魏晓竹清楚,这仅仅只是一种幻觉,当音乐消散后就会回归原来的状态。她但也是女人,是美丽女人,比一般人更知晓其中的厉害,若是长久以往,若是李恒和周诗禾再这样接触下去,搞不好就会生波澜。

她不敢想象,如果将来有一天李恒迷上诗禾,会该如何收场?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吧,目光在李恒和周诗禾面容上停留许久,魏晓竹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这一瞬,同为漂亮女人的魏晓竹是有些艳羡周诗禾的,多才多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自动往她身边凑。

假道士听晕了,听迷糊了,不停点头,满口称赞:“不得了!了不起!这小子要上天哦,比在纽约听音乐会还有感觉。”

陈思雅悄悄问丈夫:“你发现什么没?”

假道士正在享受音乐,没反应过来,扶扶眼镜问:“什么?”

“淑恒再不放手一搏,处境会越来越不妙。”陈思雅说。

假道士愣一愣,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咧咧嘴半晌开口,“嗨!才子佳人,佳人才子,人不风流枉少年,放谁到李恒这个位置,都很难守住本心。”

听前半句,陈思雅想回家发飙。

可听后半句,陈思雅一眨不眨盯着周诗禾,深深表示认可。不论是哪个男人,对此刻的周诗禾都没抗拒力。

晚上7点过,第三首《风居住的街道》终于录制完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和寸头女、长发男说叨一番后,余淑恒做东,请所有人去附近的饭店吃饭。

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李恒对余淑恒说:“老师,等会我买单,别跟我抢哈。”

余淑恒瞥瞥他,饶有意味地问:“小男生,今天感觉如何?”

“感觉挺好。”李恒脱口而出。

“今晚来找我。”余淑恒眼睛眯了眯,糯糯开口。

“啊!”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27章 ,余老师vs周诗禾,空城计

晚餐主要是犒劳大家一天的辛苦。同时也是让彼此更加熟悉,为今后更进一步的合作打下基础。

长发男和寸头女找李恒套近乎,喝了好几杯,最后还拍一张合照才满意地离开。两人很识趣,没有去打扰他身边的周诗禾和魏晓竹。

老付是个酒虫,这回终于是喝上了,还拉着李恒一起喝。

李恒提醒:“老付,你等会要开车,少喝点。”

陈思雅见丈夫高兴,说:“没碍事,让吴蓓开。”

吴蓓是余淑恒的保镖,也是秘书。另外还有一个保镖曾云。这两女曾经一起去过白鹿村,李恒对此印象颇深。

喝高了的老付倒满酒,举杯对李恒胡咧咧:“你小子,原以为很高看你了,到头来还是小看你了。嗐,我老付不是女儿身,不然死缠着你。”

旁边的几女集体无语。

陈思雅伸手拍下丈夫后背:“每次一喝醉就说瞎话。你就算是女儿身,李恒也看不上你啊,你瞧瞧他身边这些个女生,哪个不是倾国倾城?就你这样的,做个普通朋友人家都嫌弃。”

假道士瞧眼周诗禾,又瞧眼魏晓竹,再瞧眼另一边跟寸头女聊天的余老师,顿时摇头晃脑说:“也是,也是!这小子福气好哇。”

老付是真喝醉了,再几杯灌下去,直接去另一桌和长发男拜起了把兄弟,还死活要拉着李恒一起拜,那个热闹劲哟,把现场众人看得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才摆脱老付,把这酒鬼交给长发男后,李恒终于脱开了身,回到了原来座位。

到这时,余淑恒才走过来关心问他:“李恒,你今晚也喝了不少,没事吧?”

李恒手指悄悄指指周诗禾和魏晓竹:“托这两位女同志的福,白酒大部分喝得是水,啤酒大部分是茶水,人没事。”

余淑恒看眼周诗禾,又看眼魏晓竹,微微一笑,走了。

李恒倒三杯啤酒,递给两女一人一杯:“来,我们走一个。”

周诗禾和魏晓竹很给面子,一同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夹一筷子菜进嘴里,李恒道:“今天同你演奏的感觉真好,咱们以后要保持住,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诶。”

回忆起录制现场的画面,周诗禾盯着杯中酒,安静嗯一声。

魏晓竹问周诗禾,“诗禾,你带了相机没?”

周诗禾说:“应该带了,上次钓鱼放包里还没拿出来的。”

说着,她拿过包,找出了相机。

魏晓竹接过相机,调了调,然后对她说:“你和李恒近一点,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想到拍照了?但还是配合地一齐对向镜头。

魏晓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给两人拍照,就是从侧面看过来,看到李恒和诗禾交头接耳聊天时特别有感觉,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公主王子,所以有这一问。

拍完照,周诗禾问,“你们俩要不要拍一张?”

魏晓竹望向李恒。不用女士难堪开口,李恒已经贴心走了过来,以酒桌为背景,两人肩并肩拍了一张。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回去的路上,余淑恒专心开车,李恒、周诗禾和魏晓竹则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到复旦校门口时,李恒回过神问魏晓竹:“晓竹同志,你今晚到哪歇?是回燕园?还是去诗禾家?”

周诗禾看向魏晓竹。

魏晓竹想了想,说:“我今天出来没跟姑姑说的,还是回燕园吧。”

听闻,李恒点点头,当即推开车门,“有些晚了,我送你过去。”

周诗禾跟着魏晓竹下车。

登时车上只留余淑恒一人,李恒嘱咐:“老师,慢点开。”

余淑恒颔首,目光在三人面上急速转一圈,重新开动车子,往庐山行去。

目送奔驰走远,三人相视一眼,也动了身。

校门口距离燕园并不远,快要到燕园时,魏晓竹突然开口:“李恒,我能问你个事吗?”

李恒道:“你说。”

魏晓竹本想问问他是不是作家十二月?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诗禾说你8号离开沪市,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李恒琢磨一番,“可能要10来天去了,具体要看这几天的纯音乐专辑录制情况如何?进度快的话,就多待些日子再回来。”

魏晓竹说:“今天出门碰到了张兵和白婉莹,张兵问你有时间没?有时间的话咱们几个一起去他租房聚聚。”

“过两天吧,有时间我会来通知你。”李恒以正事为重,不敢随意承诺。

“好,回头我转告他们。”魏晓竹应声。

到燕园了,李恒和周诗禾同时停步,目送魏晓竹上二楼、进了门才安心。

见魏晓竹在窗户边朝两人挥了挥手以示安全,李恒同样挥挥手,然后对周诗禾说:“我们走吧。”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跟着转身。

两人并肩走在阴林小道上,红墙黑瓦的老建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狰狞,过了会,他问:“打电话给家里了没?8号会来接你么?”

“还没打。”周诗禾说。

闻言,李恒顿时了然,估计她不想去余老师家里打电话,然后外面的话,今天又还没抽出空。

李恒道:“明天早点起来,我要去寄信。到时候你顺便打个电话。”

他每天都要寄信,次数多了,周诗禾已经猜到了是寄给谁,当下应声好。

进入庐山村,走到巷子尽头,李恒转身对向她。

周诗禾温润开口:“我先回家洗漱,等会过来。”

李恒从兜里掏出钥匙,先是打开自家的院门,然后递给她,“这把钥匙你暂时收着,等下我要去余老师家打个电话,可能不在家。”

周诗禾用怪怪的眼神看他眼,接过钥匙进了27号小楼。

进到屋里,他先是马不停蹄洗个澡,尔后把衣服丢进洗衣机,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给腹黑媳妇写完一封信再过去对面小楼。

今天信的内容不多,就是录制纯音乐专辑一件事,加上另外一些碎碎情话,他写满两页纸才停笔。

折叠成心型,放入信封,贴好邮票。

到这里,他瞧瞧手表 10:42

有点晚了。

带着这种心思,李恒走出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捧书阅读的周诗禾。

两人对视一眼,她继续低头翻阅书本,李恒则找出备用钥匙、识趣地下楼,互不干扰。

听到脚步声逐渐走远,某一瞬,周诗禾缓缓抬起头,望向对面25号小楼。

意外吗?

今天25号小楼窗帘竟然是拉着的,这是大半年以来头一次。

彷佛听到了楼下的院门声,周诗禾静了静,起身也把窗帘拉上,打开了电视,慢慢切换电视台。

只是可惜,这年头这个点的电视没什么好的节目了,尽是些广告和新闻。

轮转一番,没找到如意节目的周诗禾把电视机关掉,再次捧起书本看了起来。良久,她抬起头,望望墙上的挂钟。

另一边。

自从余老师把钥匙丢给他后,他进出25号小楼就再也不用行敲门这些繁琐流程了,简单快捷。

一楼灯是熄的,没人。

换上鞋,李恒直奔二楼而去。

结果,二楼没看到余老师,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心。

此时沈心正在打电话,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登时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丈夫说:“不跟你聊了,我未来女婿来了,你早点休息。”

李恒:“.”

他心里大声吐槽:沈心阿姨啊,咱用不着每次见面都吓唬人啊,老子胆小啊。

沈心挂断电话,满面笑容转身看向他。

李恒喊:“阿姨。”

沈心站起身,“就冲你这一声甜甜的阿姨,我就得给泡杯茶。”

说着,她嘀咕找:“咦?淑恒那两个专用杯子去哪了?”

李恒:“.”

不提专用杯子还好,一提杯子,他就想起了她当初“故意”失误行为,妥妥的一切都是算计啊。

客厅没找到,沈心愣是放着其它杯子不用,跑去厨房找了出来,她笑说:“应该是你老师洗了倒晾在架子上,忘记拿出来了。”

冲一杯茶,递给他。

李恒接过茶水,道声谢谢。

沈心指了指淋浴间:“你老师在洗澡,如果想要增进谈感情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找她。”

李恒嘴皮抽搐。

奶奶个熊的!才来三分钟不到,就被破防三次了,这沈阿姨到底是什么鬼附身?

见他语塞,沈心探头问:“怎么?这个点来找淑恒,不是谈感情?难道是有急事?”

李恒坐沙发上,喝一口茶道:“老师有点事找我。”

沈心坐他对面,细细打量一番他,稍后明悟:“菩提祖师敲孙大圣后脑勺三下,那你这也来早了,半夜来更好。”

半夜来干嘛,半夜都睡床上了。

李恒无言以对。

等他连喝了两口茶,沈心问:“小恒,你饿不饿,要不阿姨去做点夜宵?”

李恒放下杯子:“谢谢阿姨,不用,我们刚吃不久。”

沈心点点头,然后问起了女儿去大湾村的事,“你父母喜不喜欢淑恒?”

李恒:“.”

他道:“我爸妈还是挺喜欢余老师的。”

沈心说:“淑恒带出来的那些奶浆菌味道挺不错,我和你叔都爱吃,明年暑假要是有空的话,你再带她回去采点。”

李恒汗颜,这位阿姨真是一句话一个坑,连明年暑假的时间都已经抢着占用了,问题是还不好拒绝人家。

他应承道:“可以,这些菌子在我们老家挺多的。”

沈心扫眼洗漱间,压低声音说:“你余老师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阿姨教你一招,适当时候,可以半推半就,她就喜欢这个调调,拒绝不了你的。”

怎么办?

真他娘的咧,他好想逃!

李恒内心咆哮,但面上平静如水,勉力笑笑沉默以对,再次端起茶水。

沈心观察着他,心里暗暗盘算,两人抱都抱过了,要怎么样才能他们睡一床?

没错儿,她偷看了女儿锁抽屉中的照片。

上山采蘑菇的那天,李恒在山谷抱着余淑恒拍照的照片被沈心给发现了,也正是基于此,沈心今天才会加大撮合力度,才敢在言语上出挑一些。

根据她的分析,女儿现在应该是正视内心了,但死结可能在对面小恒身上。

余家的家世,女儿的大学老师身份,还有小恒的那些红颜知己,是目前横压在李恒心头的三座大山。

沈心算计着,该如何助力帮他把三座大山拔掉。

她猜测,山谷中照片,估计是女儿比较主动,小恒是被动抱淑恒的,这从照片的中两人搂抱姿势、表情和站位可以找到端倪。

要不然她今天就不是这种话术了,而是另一种力度了。

不过以她对女儿的了解,能主动向李恒求抱已经是极限,再多就放不开面子了,所以她才想着从李恒这里破局。

至于李恒的那些个红颜知己,以沈心如今站在的高度,压根就不怎么在乎。倒是对面那位周家的女儿,需要留个心眼。

就在两人互相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余淑恒出来了,一套咖啡色长款睡衣慵懒地披在玲珑饱满上,十分圣洁,又十分诱惑。

沈心眼睛一亮,对女儿的颜值、气质和身材一向相当有信心,再联想到女儿主动约李恒来家里一事,她当即站起身,提起包就走,边走边对女儿说:“你爸今晚喝了酒,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着点。”

余淑恒心知肚明亲妈是怎么想的,也没拆穿,送到楼下后,把院门一关,就转身上了楼。

此时,李恒注意到了客厅窗帘,竟然难得一见拉上了。

他登时在想,余老师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周诗禾看?

问题是老子和周诗禾同志清清白白啊,冒必要这样啊,唉!他娘的这是一出“空城计”诶。

余淑恒出现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帘,面无表情问:“怎么?心疼了?”

李恒转身,同他四目相视一阵,好会过后,翻白眼说:“老师,你连装都不装一下了么?”

余淑恒右手撩下头发,糯糯地开口:“以我未来男人的性子,这窗帘迟早要拉下来的,我先适应一下。”

Ps: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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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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