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七章 施千黛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放在张若尘这里,是一个女人就有一场大戏,比六道宇宙的大事都更难处理。

在七只凤形太古生物的拉引下,元神妃的车辇行在宇宙虚空,拖出七道绚烂的云霞神痕。

车内空间广阔,装饰华丽,铺洁白的神兽皮地毯,放置丈长的玉质桌案。

张若尘是被元神妃元笙强行拖拽,带往太古道……也就是昔日的黑暗之渊,解决石矶娘娘与太古生物的矛盾。

谁叫自己当年将元道族皇变成了元妃娘娘?

更让元妃娘娘有了身孕,诞下子嗣。

男人嘛,一旦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下半生就得为下半身闯的祸负责。

自古英雄,最难过的就是这一关。

越是英雄,越是如此。

元神妃足够的骄横乖张,昔年在黑暗之渊,可是将当今威震天下的天道大帝张若尘和轮回之主阎无神,都一起揍过。

两位始祖都曾在她手中,吃过不小的亏。

当然,在将张若尘拖上车架后,这位昔日的霸道族皇,也是难得的展开笑颜,主动斟酒侍奉。虽显得有些生疏,但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石矶当年冲击始祖境界,在黑暗之渊吞噬天地物质,凝聚有尽始祖界,与我太古各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纪元大战和六道开辟,她都有功劳在身,我知大帝胸怀宽广,不会轻易斩杀有功之士。所以,太古各族所求不多,只求大帝能够驱逐石叽离开,让太古生物自己执掌太古道的一切。”

元笙双手捧着酒杯,递给张若尘,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温柔可人一些。

张若尘接过酒杯,沉思片刻:“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就这么揭过了?”

元笙微微一愣。

她没有无月、罗乷等人那么多心思,有些把握不准张若尘的脉搏。

难道他是记恨石叽娘娘,想要趁此机会报复?

又或者另有谋画?

元笙被张若尘算计了太多次,特别是救仙乐师那次,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因此这一次,元笙长了一个心眼,以退为进道:“她毕竟是始祖,背后更有梵心姑娘撑腰,太古各族怎敢让大帝为难?就算真要报仇,也只求初念争气一些,若将来踏入始祖之境,自当扛起太古十二族的大旗,找石叽复仇雪耻。”

张若尘近距离凝视她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子,笑了笑,将酒杯中的酒饮下:“就连你也跟她们学坏了,说话的语气都很一样。”

“不就是实话实说?”

顿了顿,元笙才又试探性的道:“大帝难道还真会因为太古十二族,惩处一位始祖?”

张若尘意味深长的道:“做错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不能因为有功,就完全不追究她过去犯下的滔天大罪。对吧,曦曦?”

潋曦坐在靠窗位置的白色地毯上,凝望星空,梳着长发,脖颈和玉臂雪白,道:“石叽曾联手尸魇等人置大帝于死地,能欺骗大帝一次,就能欺骗两次。若不惩处,让其知道背叛的代价,谁知道与祖参会开战后,她会不会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再次背叛?”

潋曦当然对石叽娘娘有恨意。

若不是张若尘,世间早就只剩魂母,而无潋曦。

张若尘道:“看,潋曦还是曾经的潋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笙笙,你不要跟无月她们学,不要让我总是来猜你们的想法。”

直到这一刻,元笙才真的确认张若尘的确是要拿石叽娘娘开刀,但听到“曦曦”、“笙笙”这样的称呼,又觉得他玩笑戏耍自己的成分居多。

元笙不装了,眼神锐利的问道:“敢问大帝,欲如何惩处石叽?”

她不相信张若尘会直接斩杀一位始祖。

张若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先坐过来,离那么远干什么?”

元笙坐到了张若尘腿上,臀肉细腻而充满弹性,娇躯靠在他怀中,心中不知为何浮现出“昏君”二字。

“你坐我腿上干嘛?”张若尘道。

元笙就知道自己又被张若尘耍了,攥紧拳头,忍着怒火,起身要坐到一旁去,但却被张若尘抱住纤腰,压回腿上。

都主动送上门来,还想走?

“正如潋曦所说,石叽是应该敲打一下,否则她根本不知道敬畏,背叛和欺骗必须付出代价。”张若尘道:“想亲自教训她吗?我可以给你一个上手打她的机会?”

元笙自是不敢如此狂妄。

一个始祖之下的修士,动手打始祖,就算有帝尘在一旁压着,也绝对是奇耻大辱。

此等羞辱,谁知道始祖将来会如此报复?

张若尘的耳朵靠到元笙左边饱满的酥峰处,做倾听状:“我怎么听到,你心里在骂我昏君?不是吧,苦修了一辈子,还不能放纵些时日?你是我的妃子,在你这里,我还要扮作道德君子不成?”

“这宁静和惬意不会太久,下一次风暴正酿中,到时候能待在一起的机会恐怕就不多了!我认为,关上门来,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自我……”

……

“诶,来了!”

突然间,张若尘眼中浮现出一道精芒,神色无比严肃,再无和元笙戏耍玩闹的心思。

透过车架的窗户,望向宇宙之北。

漫过北泽长城的雾中,闪出数道身影。

这些身影,很快消失在空间中。当然,瞒不过张若尘的感知,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本以为他会出手,看来他是将神仓古泽这个麻烦,直接扔给了我。”

张若尘之前收到池孔乐的传讯,便已知时空人祖还活着的消息。本以为,时空人祖会拿神仓古泽开刀,毕竟双方已经遭遇。

但显然,时空人祖是直接绕过了神仓古泽……

他必然是想隐藏自己还活着的秘密,从而潜行回室女座超星系海,于暗中布局。

这是将正面战场交给了张若尘!

张若尘向昊天传出一道祖念,便不再理会那边,随元笙继续赶往太古道。

……

石界,是天庭南方宇宙排名前十的大界。

同样都是石族,地狱界石族修炼死亡之道,而石界的石族追求的则是生命之道,探索生命的真谛,两者截然相反,有着完全不同的修行理念。

石界石族认为,他们是从没有生命到有了生命,故而对生命充满向往。

而地狱界石族,则希望毁灭万物众生,让整个宇宙都变成石族的一员。因为,生灵死后,都会化为土石。

九死异天皇之所以会潜藏到石界,最重要的原因乃是,九生九死阴阳道走不通,无法再圆满。只能选择,九首石人的始祖路。

其一,他曾获得九首石人的残躯,炼化入体。

其二,他从纪梵心那里,得到了大魔神和九首石人的始祖印记,可以参悟观摩。

石界地底七百里的深处,昏暗的石殿内,九死异天皇坐在虚空,源源不断吞吸石界亿万年孕育而来的石气精华。

九首石人的始祖印记悬浮在头顶,撑起一片独立天地,绚烂而神秘。

他身体几乎已经完全石质化,九颗头颅没有了皮肤光泽,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和坚硬。第二尊九首石人,正在天地间孕育。

“沙沙!”

一缕缕浅银色的雾,从无形的宇宙空间中涌出,钻进始祖印记构建出来的独立小天地。

渐渐的。

浅银色的雾,凝成液态,包裹住内在的金色骨骼,化为一尊近两米高的高挑身影。

她有着白至浅银色的细润肌肤,长发散发着银辉,一双笔直且修长的玉腿仿佛天地间最精巧的工匠捏制而成。

手持一盏拳头大小的银质神灯,身上既有小女孩的童真意趣,也有天后神皇般的冷傲蔑视。

九死异天皇已是从修炼中停了下来,看向下方站在石殿中心的绝代女子,心中不免生出惊骇的涟漪。

他在这女子身上感知到了强横至极的气息,至少也是踏足半祖的存在。

宇宙间的半祖,都是有数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冒出来这么一位?

更重要的是,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又是如何能够强行入侵始祖印记构建出来的小天地?

九死异天皇对自己的修为,特别是潜藏能力,有十足的信心。正是如此,在始祖林立的时代,依旧敢潜藏石界寻求破境,而是远逃宇宙边荒。

张若尘逆天行事,遭到天地反噬,人性已失,化身天道。

与逝去没有区别。

纪梵心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来寻他。多半是在纪元大战中,遭到时间和因果的反噬,不知藏身何处养伤。

阎无神、昊天、天姥、石叽,伤势一个比一个更重,根本无暇对付他。

更何况,他是纪梵心的人。

没有纪梵心的同意,哪尊始祖敢杀他?

在九死异天皇看来,现在就是他冲击始祖的最佳时刻,甚至是唯一的机会。一旦纪梵心伤势痊愈出关,难保不会清算他在纪元大战中袖手旁观的行为。

提白银神灯的女子,施施然行礼,以悦耳似天籁般的声音:“金骼天族,施千黛,见过异天皇阁下。”

“金骼天族?”

九死异天皇声音沉厚,心中疑惑。

宇宙万族,有这一族?

施千黛当然知道九死异天皇心中之疑惑,妙目含烟,红唇溢笑:“金骼天族来自外界,并非战斧座……”

似乎是担心九死异天皇无法理解,于是她改口道:“我族,并非你们这片宇宙之种族,而是来自北泽长城之北。阁下乃接近始祖的盖世强者,当明白,真正的宇宙浩瀚无界,始祖也休想抵其边缘,绝非天庭黄泉这样的一隅。”

九死异天皇的九双眼睛齐睁,爆发璀璨光芒,压制着内心的欣喜和震撼。

宇宙之外,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多强者,可谓危机四伏,但宇宙边荒太荒凉,根本不适合修炼。更往外,则是无尽之虚无。

所以才不得不冒着巨大风险,藏身石界,寻求破境,去争取生机。

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只是一只井底之蛙,根本不知宇宙的浩阔。

九死异天皇相信施千黛的话,因为北泽长城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必有历史原因。

毕竟是半祖巅峰的九世强者,九死异天皇迅速平复心绪,道:“你是如何找到本皇的?”

施千黛眸中充满敬仰和崇敬,道:“家师乃众生议院之起源太上,修为可通彻天地,窥探古今,以纪元为寿,天始而己终。他老人家,以星辰起卦,于亿万天地之外,偷得了你的天机。”

九死异天皇并不知道什么众生议院和起源太上,但若此女所言不虚,那么她背后的那位师尊恐将是一尊不输纪梵心的恐怖存在。

天庭和黄泉星河之外的宇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浩瀚世界?

九死异天皇道:“令师如此强者,怎会瞧得上区区在下?”

施千黛道:“阁下太妄自菲薄了,以你的修为,距离始祖也只是临门一脚。一旦破境成功,便是放眼外界的宇宙天地,也足可傲视群雄。”

九死异天皇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施千黛不急着探讨此事,反问一句:“敢问异天皇阁下可想破境始祖?恕小女子直言,只凭这区区石界的石气,就想破境始祖……太渺茫了!但若有家师相助,不说有十足把握,七八成怎么都是有的。”

九死异天皇道:“好事主动找上门,那么大概率就不是好事。你们图谋不小啊!”

施千黛道:“除了我们,阁下有别的选择吗?这片宇宙,根本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既然都点破了,九死异天皇也就不再掩饰,问道:“说吧,你此行的目的?”

施千黛道:“家师尚还没有前来这片宇宙,所知的一切,都是推算天机得到。但,你们这片宇宙是有始祖的,在干扰天机,推算结果难免不准。所以,小女孩来寻异天皇,第一目的是了解这片宇宙列位始祖更真更细的信息。”

只有宇宙中的顶尖强者,才可能了解始祖最真实的信息。

别的低境界修士,不过只是人云亦云。

九死异天皇冷笑:“我们这片宇宙,可是有精神力九十七阶的存在。你师尊再强,一旦动了天机,也必被察觉。他不降临过来,天机斗法,必败无疑。”

顶尖势力的战争,自然是天机斗法在前。

若不相互探寻底细,做到知己知彼,冒然开战,必是一败涂地。

天机斗法中的取胜者,甚至可以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改变天机,让对方获得错误的天机信息。

当然,九死异天皇不知道的是,纪梵心已经离开这片宇宙,与施千黛师尊天机斗法的乃是张若尘。

张若尘早就察觉到外来的精神力量,在推演六道宇宙。所以,在天机中隐藏了自己,给予天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张若尘已死,化为了一切皆无的天道意念,同时纪梵心在因果和时间中重伤。”

施千黛傲然道:“师尊早就起卦推算了那位九十七阶的存在,知晓她强行逆转时间长河,已经伤及本源。但,与九十七阶精神力始祖天机斗法,师尊也没有把握保证天机的真实性,为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有了我的这次行程。”

九死异天皇笑道:“你们这是想要掀起战争,将天庭和黄泉星河整个都吃下?”

“一个星系而已!战争,每时每刻都在宇宙中上演着。”

施千黛很淡然,又道:“其实,我们就算攻占了你们这片宇宙,也没有太多精力来治理。到时候,阁下便是这里的宇宙之主,也是我们唯一的人选。”

始祖的境界,天庭及黄泉星河之主,这已经足以让任何半祖为之疯狂。

更何况,九死异天皇本就已经走投无路。

……

“哗!”

异变爆发。

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同时色变,察觉到石界地底的空间,在剧烈扭曲。

“不好!”

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几乎同时出手,欲撕裂空间,逃离石界。

四周的空间,化为一座洪荒世界,无数始祖规则和本源之气凝成的锁链,似囚笼般将二人束缚其中。

蒙戈的冷沉声音,从洪荒中传来:“异天皇,蒙戈在此。今日,本座要为所有逝去的真理神殿弟子报仇雪恨,誓将你千刀万剐。”

洪荒世界是地鼎衍化出来,有张若尘留在在鼎中的力量加持,世界广袤而真实。

此刻,张谷神、项楚南、青丝雪、慈航尊者、凡尘大师,全力催动着地鼎,激发本源之气和本源规则。

洪荒世界拉扯着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早已飞出石界,向虚无世界而去。

“有点意思,这老匹夫是个懂享受的,躲在地底,还金屋藏娇。这女子体质挺特别,归我了!”

盖灭笑声响彻星海,持魔祖子午钺,与蒙戈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困禁在锁链中心的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攻伐而去。

……

我认为,番外没必要写得那么正经,所以剧情比较放飞自我。

另外,番外没有存稿,都是隔段时间才写一章,中间都在写新书。正如很多聪明的读者猜测的一样,番外和新书开篇肯定是连着的。请不要怪小鱼太老六,我其实也不想写番外,毕竟番外都是免费更新的,真的就是为了老书和新书的连续阅读感!

新书肯定全力以赴,如果精彩好看,还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如果不精彩,大家尽管骂,尽管讨伐。

我知道现在还在追更番外的,都是最忠诚最喜欢万古的那批读者,我必须将自己最真实的行为目的告诉大家。再次说声抱歉!

虽然是写番外是有目的性的,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敷衍,每一章都是很用心在写,用心去给每一个大家喜欢角色一个交代。(本章完)

番外第八章 感谢外面世界的馈赠

洪荒世界本是地鼎鼎身上的图纹。

图纹脱落下来,衍化成一座浩瀚无边的界域,几乎完全真实的山河、湖泊、冰雪、荒原……天边则是规则和本源之气凝缠而成的锁链。

鼎在洪荒之上,化天地以囚牢。

……

施千黛站在荒原上,银色双瞳凝望天边的一条条神锁,美俏的脸蛋沉凝如霜,极是忌惮道:“是始祖的规则和力量……你们这片宇宙的始祖出手了?”

九死异天皇体躯庞大如山,听到天外传来的蒙戈和盖灭的声音,迅速恢复镇定:“是地鼎!此鼎来历非同小何,鼎中蕴含我们这方宇宙一位超然存在的始祖之力,不过……那位超然存在在纪元大战中已魂化于天,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他们使用地鼎之力,将我们从石界拉扯出来,显然是担心交手时造成太大伤亡。这恰恰暴露他们投鼠忌器的弱点!”

“当然,我们还是得尽快破开这座洪荒世界囚笼,不然将轩辕太昊惊动出来,再想走,将难如登天。”

天庭宇宙也好,人间道也好,都是昊天在镇守。

就算他受伤再重,那也是一位始祖,九死异天皇又怎么可能不忌惮?

“一个轩辕太昊而已,倒也不用太过畏惧。”

施千黛做为起源太上的得意弟子,位属众生议院当代最惊艳的“百子千娇序列”,什么样的始祖没有见过?

轩辕太昊在起源太上整理的《天机册》内,不过只是初入始祖之境,而且重伤加身。

她手提白银色泽的神灯,在萋萋荒草间,迈出修长笔直的玉腿,窈窕前行,走向洪荒世界的界缘尽头。

是那么的优雅灵动,如精灵雀跃,天使舞蹈。

神灯爆发出来的光华,越发明耀,竟在煅熔天边那一道道始祖规则凝成的锁链,将整个天际都映染成了白银世界。

与此同时,蒙戈和盖灭冲破洪荒世界的云海。

蒙戈头戴魔冠,混身的魔道秩序,凝结成亿万杆长枪战矛,如雨一般向地面的九死异天皇倾泻而去。

“刷刷!”

九死异天皇云袖一挥,大魔神的始祖印记在虚空显现,似一道直径数百里的盾印,将飞来的长枪战矛一一吞了进去。

显然始祖印记的道法高度,远不是蒙戈现在的境界可以企及。

“就凭你的修为,也敢在本皇面前施展魔道神通?”

“回去!”

九死异天皇的一双双眼睛,露出或是轻蔑,或是沉冷之状。

如雨般的长枪战矛,反从始祖印记中飞出,击向迎面而来的蒙戈。

蒙戈哪想到九死异天皇如此了得,分明是已经将大魔神的始祖大道都领悟了不少,于是,立即改攻为守,释放真理界形抵御。

“轰!”

盖灭从九死异天皇身后的空间中冲出,魔祖子午钺直斩其头颅,显然是要近身搏杀。

九死异天皇有九颗头颅,根本没有视线死角,在盖灭冲出的瞬间,就做出反应,释放出尸玺、骨玺、魔玺。

三玺结成印玺神阵,犹如三颗运转的灼热恒阳,与魔祖子午钺近距离对碰。

“轰隆!”

狂暴的半祖能量,向四方宣泄。

盖灭爆退出去,笼罩在身周的护体规则秩序被击穿,左肩流淌魔血,受了些许伤势,是被骨玺击中。

九死异天皇没给盖灭喘息之机,手臂前击,掌吐冥光,化为一条汹涌奔腾的冥河击出。

盖灭长笑一声,施展吞噬天道,在身前凝结出一个微型黑洞,将飞来的冥河源源不断吞吸进去,要收走九死异天皇的力量。

“就凭你?”

九死异天皇催动印玺神阵,手指前引。

“嘭!”

吞噬天道黑洞被三枚印玺结成的阵法打碎,盖灭撑起两根魔神石柱抵挡,身形依旧是倒犁出去数万里,整个洪荒世界都有被撞穿一般。

同一时间,九死异天皇释放出冥法八相,挡住从另一方向攻来的蒙戈。

九死异天皇的周围空间中,冥河蜿蜒而神秘,冥城巍峨高耸,冥祖光影威严,冥国不断延伸出去,侵占地鼎凝化出来的洪荒世界……

八相八法,蕴含冥祖道法的精妙,哪怕蒙戈修为达到了半祖境界,也无法将之攻破。

“这老怪物有点东西,身体已经半石化,看来是要走九首石人的始祖路。”

盖灭声音响起之际,已是驾驭雄霄魔神殿撞破印玺神阵,从上而下,压碎九死异天皇的护体魔云,与冥法八相对碰在一起。

大地轰然沉陷,九死异天皇双膝都没入地底。

盖灭和蒙戈皆非弱者,都是半祖,一对一自然不是九死异天皇的对手。

但二人联手,却棘手无比,九死异天皇根本不可能速战速决。更何况,慈航尊者、凡尘大师、项楚南、青丝雪、张谷神正全力以赴催动地鼎,不断向他施压。

无论怎么说,地鼎中可是蕴含张若尘的力量。

……

…………

虚天收敛身上气息,立身虚无,远眺位于地鼎下方的洪荒世界,并不急于出手。

他眯着眼睛,视线锁定在施千黛身上,那修长光滑的腿,平坦的小腹,胸前撑起的夸张的弧线轮廓……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惹人遐想。

他轻抚下巴思索,极感兴趣的模样。

血屠身穿深黑色神铠,胯骑貊兽,浑身燃烧火焰,虎目炯炯,犹如地狱的盖世战神一般,战意甚是旺盛:“还不出手吗?盖灭和蒙戈似乎不是异天皇的对手,这老匹夫修为怕是真的达到了半祖巅峰。”

“急什么?年轻人要有耐心,先让他们打一会儿。”

虚天回命运神殿,本是想要将凤天拉来助阵,以确保万无一失。但碰了一鼻子灰,人都没有见到。

遥想当年,一直都是他虚风尽宅在命运神山闭关修行,凤彩翼在外面南征北战。

现在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在路上,他遇到了死皮赖脸跟来的血屠。

血屠本是和阎婷归隐,准备余生过安稳宁静的快活日子,但真的过上了那种日子,却很快就腻了,生活变得异常枯燥乏味。

这种毫无刺激和挑战的日子,就如一潭死水,将一个热血男儿变成了垂朽老叟。

听闻虚天找到了九死异天皇的行踪,血屠别提多高兴,自是不能错过这样的猎杀盛会。

血屠顺着虚天的目光望去,看到洪荒世界边缘地带那个长腿银发的绝世美女,心中顿时了然,笑道:“盖灭都说了,此女归他。”

虚天露出冷色,齿缝中挤出一句:“他也配?”

似乎是意识到失态,虚天立即又摆出前辈贤长的姿态,指点道:“此女很不简单,手中银灯更有磨灭始祖规则的神能,自身修为怕是达到了半祖境界。”

“半祖?”

血屠有些不信:“半祖之境有那么容易?随便冒出一个修士,就都是半祖?”

血屠一直在追求半祖的境界,深知那个境界有多么玄妙高深,极难触达,自是不相信宇宙会凭空冒出一个来。

“她应该不是我们这片宇宙的修士,身上力量波动很不一样,体质相当特殊。”虚天笃定的道。

“哦!”

血屠知道北泽长城的大雾,亦对外面的世界有所耳闻,心中一时好奇心大增:“那得生擒啊,好好研究研究她的体质。”

“老夫正是这个意思,感谢外面世界的馈赠。”虚天捻须而笑。

以血屠如今的修为,自是不像以前那么惧畏虚天,言语很随意:“对方是半祖,你老也是半祖,能研究明白什么?我的意思是,将她擒拿,押送到本源神殿,肯定是交给师兄亲自研究。”

虚天笑容僵在脸上,继而嘴唇抖动,气得肺胀,正要发作。

血屠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笑嘻嘻道:“你老人家这些年惹出了多少祸事,还不趁此机会投其所好,将如此半祖美人进献上去,比什么都好使。你又不是不了解师兄,他一高兴,说不定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哈哈!天底下的事嘛,从古至今都一样,不是什么打打杀杀,全是人情世故。”

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妙音仙语,从远处传来:“你这是要将什么美人,进献给你师兄?”

“哗——”

万千符雨汇聚成一条宽阔而明亮的天路,月神和无月皆戴着面纱,穿同样的青衣云裳,从符光天路上行来。

她们真就如两轮皎皎明月,肌肤玲珑剔透,仙气飘飘,让这漆黑冰冷的虚无世界都瞬间化为仙境一般。

哪怕戴着面纱,遮掩了绝世神颜,依旧有让天下美人皆为之失色的极尽妍态。

血屠连忙抱拳行礼,倒也不单独指向任何一人:“血屠见过师嫂。”

或许是因为无月和月神特殊的修炼法,也或许是因为无月多年来有意在张若尘身边扮作月神的气质、性格、言行,两人是越来越像,血屠是真有些分不出谁是谁。

心中暗暗腹诽:“也不知师兄分不分的清……”

以前的无月黑暗而邪魅,手段极其阴狠残酷,在宇宙中凶名赫赫。单论手段,号称死亡神尊的凤彩翼,也要逊色她三分。

毕竟凤天更多的是征战和杀伐,而非阴谋算计。

如今的无月,浑身星光熠熠,目若秋水,清雅秀丽,充满神秘且朦脓的美感。嫁人后,更是越发端庄秀雅,若天边云霞般不食烟火,比月神还像月神。

一贯随心随性的虚天,如今见到月神和无月,却也是不敢有丝毫眼神上的杂念,只能在心中感叹:“双月齐明之美貌,天下间,怕也只有万古第一品仙姿的石叽,可以与她们争辉。”

“唰!”

井道人脚踏五彩神云降临而至:“还等什么,趁九死异天皇被困在洪荒世界内动手,逃出来,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

洪荒世界所在的方向,银色的光华爆发出来。

是施千黛以手中那盏白银神灯的力量,融化了始祖规则和本源之气,将洪荒世界撕开一道裂痕。

她流星般从里面飞出,向北方遁去。

“好家伙!这女子有些本事,贫道去掂一掂她的斤两。”

井道人战意高昂,修成五行假祖体后,早就想痛快的战一场,只可惜以前遭遇的都是修为远胜于他的始祖,很是憋屈。

他释放出十颗金乌大日星,皆化为恒星那么巨大,向施千黛笼罩过去。

“还是老夫先去测一测她的深浅。”

虚天人剑合一,速度更在井道人之上,化为一道剑光横空而过,先一步一剑抵达施千黛身前。

井道人愕然,觉得虚老鬼简直有病,明明此来是为了给他师妹报仇,所以自己选了这个未知身份的女子做对手,将九死异天皇留给了他。

在五行观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悲愤交加,现在倒好,瞬间就将深仇大恨搁在一边。

刚刚抵达战斧星系,就引来这么多强者,施千黛的心直沉谷底。

迎面而来的这一剑,破尽时空中的一切规则和道法,战力之盛,剑意之利,放到百子千娇中,也足可进入前列。

还好她有师尊赐予的起源银灯,内蕴天始己终强者的始祖神光,否则今日,怕是很难逃出生天。

施千黛雪葱玉指,在起源银灯上轻轻一挥。

“哗!”

银色神光犹如液态的水银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潮水汹涌,迎向人剑合一而来的虚天。

“轰隆”一声,虚天被始祖神光撞得脱离人剑合一的状态,身形倒退而回。

施千黛亦是闷哼一声,脸上肌肤在银白之间转变,手中起源银灯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

虚天察觉到天始己终始祖的气息,神魂受创,魂体内侵入了一缕银光极难炼化,心中暗凛:“这丫头也太烈了,不好降服!”

“老二,我已经试探出她的深浅了,小心她手中的那盏灯,这里就交给你了!”

丢下这话,虚天唤出黄金战剑,迎向冲出洪荒世界的九死异天皇。

井道人暗骂一声,倒也丝毫不怵,将十颗金乌大日星打出,阻挡施千黛的逃离之路:“丫头,道爷来会一会你。”

“轰隆!”

井道人与施千黛激烈交锋,各种神通妙法齐出。

青铜神树和弱水在虚无世界,撑起一片五行天地,将施千黛封锁在其中,与起源银灯硬撼。

血屠游走在这片五行天地的边缘,一旦施千黛脱困而出,怎么都要挡住她一两击,绝不可任其逃脱。

无月和月神则是飞向洪荒世界,与项楚南、青丝雪、张谷神等人会合。

月神发现,不仅是无月,张谷神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看来无月在广寒界所言不假,张若尘人性回归后,修为境界的确是超脱到了始祖之上,随便赐予一滴祖血,都能使修士破境。

这祖血,无月能得,她凭什么不可得?

该她的,她自然是要回本源神殿索取。

……

天宫。

不动明王大尊和昊天皆有雄踞天下的伟岸气度,立于天门之下,眺望北方宇宙,感受着那股来自天地之外的若有若无的浩渺天机。

“好厉害的问卦偷天之术,想来外面的世界,必然能人无数。”不动明王大尊口吻严肃,但眼神却始终含笑,有天崩地裂依旧泰然的高深心境。

昊天与不动明王大尊并肩而立,身上威严势韵并不弱多少,负手道:“还没有走出去,别人就已经进来了!有的事容不得我们选,只能迎难而上,一路打出去,打到所有人都承认我们的存在,打到不再受禁锢,不再受惦记的那一天。一世人的重任,万世人的太平。”

“说得好!”

不动明王大尊太喜欢这个时代了,不再孤独,不再寂静,遍地是豪气纵横的人杰,充满挑战和期待,道:“天下之战,皆得知己知彼,乱敌于内在,方有以寡胜众之机。我观这股力量,还不是帝尘的对手。太昊可愿与我一起,先一步去见一见外面的缤纷世界?”

昊天并不惊讶,像不动明王大尊这样的人,连冥祖和人祖都能算计,拼出个三败俱伤。

先一步走出去,与祖参会、众生议院那些巨头斗法,对他而言是危险的挑战,但又何尝不是激发斗志的乐趣?

当然昊天还想到另一个可能。

不动明王大尊或许也是想要赶在张若尘走出战斧星系前,先一步了结与冥祖的恩怨。若因冥祖的存在,爆发“二张之乱”,对战斧星系才是真正的灾难。

“王不见王,张不见张。或许是一件好事!”

昊天心中如此想着,道:“我本身也是决定,伤势痊愈,便立即去往室女座超星系海。但,帝尘有祖念传来,我得先去一趟石界。”

不动明王大尊点了点头:“我也要先去一趟白衣谷,你那边事了,便尽快过来与我会合。涟儿,去白衣谷吗,无论怎么说那是你的亲舅舅和表哥,以前没有来往,现在外公回来了,一家人还是要亲近亲近的。”

轩辕涟心中其实有一些不知所措,对这位外公更多的是敬重,而非亲情。至于白衣谷那边,更是生疏陌生,顶多与那位表侄女有些交集。

不动明王大尊看出轩辕涟内心的抗拒,虽有些失落,但并不勉强,笑道:“我欲去室女座超星系海再建一个偌大的家族势力,你到时候,定要与你父亲一起前来助我。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团团圆圆,当年我没能做到的事,希望今后可以做到。”

不动明王大尊和灵燕子登上车架,驾驭九彩混沌神光,消失在空间中。

轩辕涟抱拳,躬身行礼。

昊天看了她一眼,心中也有一种愧疚之情。从小对她就缺少关爱,明明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子,却被养成了独立自强的男儿心性。

在她心中,或许从来就没有亲人这个概念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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