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巧

难吃。

太难吃了。

难吃到用语言无法形容。

就好像十万个抠脚大汉踢完足球之后带着自己的香港脚在舌尖跳舞一样。

当那滋味在舌尖泛起的时候,槐诗脑中已经一片空白,源质哀鸣着动荡,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意志。

但依旧失去了那一段记忆。

就好像连命运之书都不愿意记录那一段恐怖到难以言说的回忆那样,显露出大片的空白。

那真是……难以言喻的绝望。

槐诗开始后悔,开始恐惧,紧接着,他开始思考人生、宇宙和这个世界的意义,自己究竟在哪里,自己究竟要去何处,究竟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跪倒在了地上,汗出如浆,不由自主地痉挛着,感觉到一阵阵痛苦的抽搐从胃部泛起。

很快,他就解脱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胃了。

甚至就连味蕾都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之下陷入了自闭,屏蔽了那噩梦一般的感受。

存留下来的,只有一片在灵魂中挥之不去的恐怖阴影。

“为什么……”

槐诗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发自内心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能把这么难吃的东西做的这么好看?”

罗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叹息,似是无奈。

很快,嘴角勾起了甜美的笑容。

“傻孩子。”

她弯下腰,轻柔地抚摸槐诗的头发,温柔地告诉他:“当然是因为爱啊。”

是啊。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除了爱,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够让一切变得这么美丽吗?

爱。

这就是厨魔大赛的结局。

爱,战胜了一切。

当槐诗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领奖台上。

宛如提线木偶一般地从评委手里接过了半年之后主赛的邀请函,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绝对不想回忆起来的噩梦。

“小老弟你真是不怕死诶,究竟是吃了什么鬼东西啊?”乌鸦落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问:“你的源质刚刚险些溃散诶,竟然差点被一道菜变成了植物人?”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槐诗生无可恋地哀求:“不要让我想起我刚刚做了多么傻逼的事情。”

“好吧好吧。”

乌鸦耸肩叹息,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都过去了不是吗?”

“所以我要忘记是谁把我推到这个火坑里的吗!”

“讲真,你作死去吃人家的菜又不能怪……”

乌鸦还准备说什么,在槐诗死鱼眼的瞪视之下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领取了主赛的邀请函,但槐诗是打死都不会去的,据说在主赛的时候,就连牧场主那种高高在上的诡异神明都会降下一个分身前来观赏……槐诗去什么?送菜上门么!

到时候人家一看,得,就是这个小老弟,砍死了我家好多人,还搞坏了我的事情,就拿他来给我做菜吧。

槐诗怎么办。

跑都莫得跑。

乖乖领完奖励就回家,否则真当自己是地狱小当家啊!

很快,所有通过的三位选手被带到了组委会的一个办公室中,由侍者小心地打开了来自地狱的恩赐之匣,自其中捧出了五件东西。

“遵照比赛的规则,诸位可以任选一件。”

侍者摆完了所有的东西之后,就退到了一边去,一副任君自选的样子。

一个盛着半碗白色灰烬的碗,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一个调料罐子,还有一个小木头瓶子,一个还长着两根弯曲毛发的小皮圈。

看上去好像是二手商店清仓扫货。

可每一个物品的上面都散发着或是惊人或是内敛的源质波动,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由源质凝结而成。

毫无疑问,这五件都是边境遗物!

只要挂上边境遗物这个词,就代表着不加任何掩饰的昂贵和罕见,倘若其能力能够对人有所臂助的话,价格恐怕还会更加高昂。

从侧面就能看出厨魔大赛组委会的财大气粗。

这五样东西槐诗挨个端详着。

盛放着惨白灰烬的碗实际上最珍贵的并不是碗,碗只是容器而已,恐怖的是碗中那十几克蕴藏着诡异气息的骨灰。

那种深入骨髓的压抑感和森冷寒意证明了这一撮骨灰的价值,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在部分炼金创作和诅咒中恐怕都是或不可缺的珍贵材料。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纯粹是幻觉。

不存在任何实体。

或者说,那是一个诅咒——被地狱之中的大群之主们强行赋予了形体,能够被人触碰和拿起的诅咒。

只不过拿起的瞬间就会被诅咒缠身吧?

不过比诅咒更珍贵的,就是上面所代表的宿命,恐怕被赋予诅咒的人也会得到某种流传在地狱之中的命运,就好像是藏宝图一样,最终所指向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是什么。

调料罐子显而易见的就是调料罐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水晶粉末一般晶莹的作料,隔着数十步就能够闻到上面的奇香。

然后就能够察觉到自身源质开始疯狂异化……

槐诗只能庆幸自己的解毒剂效果还没有过期。

木头瓶子他就认不出来了,上面长满了形似人脸的木纹和斑点,被一双双扭曲的面孔看着,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最后的小皮圈……

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

“臂环·独眼巨人欧根的兄弟之衣。”乌鸦淡定地解说道:“戴上它的人就能够得到独眼巨人十分之一的力量,代价是终生无嗣。”

巨人之力!

槐诗眼睛瞬间亮起。

好东西啊。

纯粹加属性的神器!

哪怕最矮的独眼巨人也有二百米以上的身高,得到他的力量,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足够惊人了。

至于绝后的代价,虽然听着恐怖,但恐怕真得会有不少人冲着这一份充满诱惑的力量戴上它。

“但为什么名字这么古怪?”槐诗问:“是有什么背景故事么?”

“并没有,几乎每个独眼巨人都会制作出这么一个臂环,流传在现境和边境的其实也有不少。”乌鸦似是戏虐地笑了起来:“这一切,都来自于独眼巨人们在新生儿诞生时的古老传统。”

“什么传统?”

“你确定想知道?”乌鸦的眼神古怪起来:“这可不是我主动要说的哦。”

“要说就说,哪里有说到一半卖关子的!”

“好吧,所谓的古老传统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割包皮。”

……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槐诗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悔不当初——今晚的噩梦已经够多了,干嘛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啊!

率先做出选择的是狂猎。

他径直走上去,拿起了调料罐子,放进了口袋里,转身就走了,没有任何留下来聊天的欲望。

“我们拿哪个?”槐诗问。

“木头瓶子,那个是树血之瓮,有关你进阶的重要材料——速度快点,光顾着扯淡了,虽然并不珍贵,可这是深度20以上的地狱里才会出现的罕见素材。”乌鸦催促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槐诗果断上前,伸手拿向了那个奶瓶大小的木头瓶子。

然后和另外一只手碰在了一处。

“哎呀,真巧。”

罗娴挑起眉头,似是惊奇:“我也想要诶。”

“……”

槐诗困惑地皱起眉,看着面前的大姐姐。

她是故意的吧?

不,怎么想都应该是故意的。

早不选,晚不选,非要在槐诗选择的时候过来截胡。

“是啊,好巧。”槐诗点头,却没有收回手,而是透过面具直勾勾地看着她:“不能让给我么?”

“可以考虑。”

罗娴神秘地笑起来:“不如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槐诗还没有张口问,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将自己吞没了,死亡预感!

瞬息间,他倒退出四步之外,严阵以待。

而罗娴却也没有趁机将瓶子拿走,而是也和他一样,后退了几步,环顾着四周,最终,视线落在房间角落中的拖把上。

“至于赌什么的话……”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将那一根拖把拎起来,一脚踹断了碍事儿的拖把头,留下了一根长长的木棍在手里。

锋锐地断茬笔直地指向了槐诗的喉咙。

“按照升华者之间最喜欢的规矩,比一场咯。”罗娴随意地将拖把棍扛在了肩膀上,微笑着歪头看他:“输了的人就得让出这一件东西,怎么样?”

“赢了的呢?”槐诗的神情变得漠然。

“很简单啊。”

罗娴微笑:“赢了的人可以活着,难道还不够么?”

那一瞬间,槐诗爆退。

再度后退。

一退十步之远。

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自身后握住无形之斧的把柄。

而那一根拖把棍,已经刺在原本他喉咙所在的地方了。

罗娴的速度并不算快,说实话,没有圣痕的升华者能够抵达这样的程度实属不易,几乎已经快要触及三阶的边缘。

也就是说,纯粹凭借着她自身的肌力,便抵达了如此的极速。

非天赋异禀不能形容。

可更令槐诗忌惮的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刺竟然给槐诗除了后退之外无路可逃的感觉。

被盯住了,被什么阴森恐怖的东西,被什么嗜血的野兽。

罗娴微笑。

那绝非正常的恐怖杀意从她苗条的躯壳之中迸发,随着她猩红的双眼,笔直地刺向了槐诗。

“那么——”

她兴奋地舔着嘴唇,像是鬣狗那样地狂热起来,猎见心喜:“正大光明的……开始对决吧!”

(本章完)

第171章 礼物

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漆黑的火焰就从槐诗的胸前升腾而起,脚下青砖崩裂哀鸣,槐诗破空而出。

无形之斧斩下。

就好像能够窥见那看不见的斧头一样,罗娴骤然诡异地滑步,自间不容发的关头贴着斧刃闪过,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神色恍然。

“是斧头么?”

“这可难说啊。”

槐诗吹了声口哨,“是斧?是剑?不,说不定还会是长枪呢……要来试试看么?”

在他的手里,斧刃之上的源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调整着斧头的重心和长短,随意劈斩,欺骗着罗娴的感知。

罗娴愣了一下。

机会!

槐诗瞪大眼睛,再度冲前,可他横扫而出的斧头,竟然被那一根拖把棍顶住了。

就好像看得见斧刃的形状那样,从罗娴手中抬起的拖把棍顶在斧柄之上,堪堪将槐诗的攻击化解。

似是发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兄弟你好温柔啊,竟然用斧背的吗?”

“这叫礼貌。”

槐诗骤然欺进,斧刃再斩,可当拖把棍再度顶过去的时候,化作钢铁的源质却骤然消散,自从槐诗抬起的左手之中寸寸增长,形成了祭祀刀的轮廓,向着罗娴的脖颈刺出。

紧接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趴在地上。

“步法稀松!”

尾端挑起的拖把抽在了槐诗的小腿肚子上,竟然让他半身一麻,而就在他踉跄的瞬间,拖把棍陡然一震,破空劈下,带着弯曲的弧度抽向了槐诗的面孔。

槐诗倒地的动作却骤然一顿,随着十字长枪末端的刺出,整个人好像撑杆跳一样在地上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瞬间接近了罗娴三步之内。

手掌抬起,五指握紧。

砸!

嘭!

罗娴错愕地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和槐诗拉开了距离。

似是惊奇。

“我差点以为你是罗马人呢。”罗娴抬起手,缓缓地擦掉了鼻孔里流出来的血,轻声问:“刚刚那几下的步法,带着点宗教裁判所的味道啊,是从哪儿学的吗?”

“难道我就不能是罗马人吗?”

槐诗用拉丁语反问。

“应该不是吧?”

罗娴好像被他的掩饰逗笑了,“这么有特色的面具……记得你叫做槐诗对吧?是新海的那个吗?”

槐诗愣住了。

“小白回来之后,可跟我说过不少事情哦。”

罗娴歪着头看着他:“说实话,既然遇到了,我也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俊杰竟然疯狂到跟白帝子告白呢?”

槐诗愣了半天,无奈地叹息:“我得说,这是个误会。”

“没关系,我不在意。”

沾着鼻血的脸上重新露出兴奋的笑容,罗娴轻声问:“对决本来就是纯粹的东西,只有输赢而已,对不对?”

在她的手中,拖把棍一掰两截,双臂缓缓展开。

微笑的大姐姐在瞬间化作染血的恶鬼。

“我要认真一点咯……”

如是微笑着,她骤然出现在了槐诗面前。

紧接着,槐诗倒飞而出。

自半空中,眼瞳惊愕地收缩,胸前的衣服上出现了一道惨烈的破口,两条交错的血痕自胸前木棍划过的地方扩散开来。

只是皮肉伤。

可她的速度……却快得吓人,瞬间暴增了近乎一倍。

步法?

是那种诡异的步法!

类似于传说之中的缩地,可是却不是悄悄用脚趾前进和身位交换所形成的障眼法,而是近乎真正地通过那种诡异的节奏和踩踏方式,将距离缩短了!

槐诗落地,斧头斩落,试图将罗娴逼开,可是罗娴脚下却再度一个诡异的滑步,凭空向右前方滑出三尺,夺过了槐诗的攻击之后,步步紧逼!

自从成为升华者以来,第一次的,槐诗遇到了凭借自己的技巧无法压制的敌人。

不,他无数次死亡和从记录之中得来的技巧,竟然被她的技巧所压制了!

哪怕没有圣痕在身!

数次交错,罗娴手中的两截木棍竟然没有和槐诗的武器有任何碰撞,反而数次险些戳中槐诗的要害。

倘若她手中的是刀剑的话,槐诗恐怕早已经受创。

崩!

咫尺之间刀斧变化,终于给槐诗机会斩断了罗娴手中的一截木棍。

她的速度变慢了。

虽然是度过了发育期的升华者,可是没有圣痕在身,体力终究不足。

罗娴开始流汗了。

他趁机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她:“你究竟是谁?”

“是陌生的大姐姐哦。”

罗娴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难道你现在才有兴趣认识一下么?”

槐诗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前。

那两道浅浅的皮肉伤。

可令他不解的是,血流不止,甚至越流越多,俨然有大出血的趋势。

“沥泉。”

罗娴忽然说道。

“嗯?”

“你都已经展示自己的灵魂能力了,我怎么也得解释一下我自己的对不对?”罗娴平静地说道:“你也亲身体会到了,效果就是让人血流不止来着……所以,要打持久战的话,是我这边占优势的来着。”

“是么?”

槐诗伸手,自胸前抹过。

水银一般的液态金属流淌在伤口上,瞬间将伤口封死了。

罗娴愣住了。

“这是什么招数?”她愕然地感慨:“好卑鄙啊。”

“卑鄙的还在后面呢。”

槐诗摇头,罗娴的脚下,被槐诗踩碎的青砖骤然破裂,一条灰黑色的铁丝绳自其中骤然射出,死死地缠绕在了罗娴的脚腕上。

拦住了她一瞬。

紧接着,她看到了槐诗俯下身,以一个及其不标准的姿势摆出了突刺的架势,猛然踏前,璀璨的辉光自手中迸发。

“吃我咸鱼突刺!”

阴魂燃烧。

胸臆之间涌动的火光骤然迸发,随着槐诗的动作,瞬息之间,挥洒着龙血的十字长枪破空而至。

罗娴的眼瞳在瞬间扩散开来。

自绝不可能的瞬间,她的腰肢柔弱无骨地向后仰出,避开了槐诗的突刺,脸颊几乎擦着枪锋上的横枝夺过锋芒,双脚却骤然分开,自石板之上站定。

手中最后一支木棍向着槐诗的面孔戳出。

就好像早已经测算出了槐诗的最快速度和反应距离,在最后来不及的瞬间,堪堪向前递出这妙到巅毫的一击。

无可躲闪,无可阻挡,无可退让。

绝杀!

而槐诗,只是手中一抖。

枪锋一震。

丝丝缕缕的龙血飞出,飘在空气中,有那么纤细的一线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尖锐的木茬在空中骤然一滞。

气力衰竭。

青冠龙的毒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自源质之中爆发,不可抵挡的疲惫和困倦自罗娴的意识之中泛起。

她踉跄倒地。

“胜负已分。”

槐诗收起了长枪,低头看着地上无力的罗娴,她的头发已经出现了一丝一缕的灰白。

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之后,槐诗叹气,从口袋里掏出注射枪,顶在她的脖子上,扣动扳机。

毒素缓解。

“我控制了剂量,回去之后找个好医生,买点解毒药吃就没什么问题了。”槐诗缓缓地起身嘱咐道:“放心,这种轻微剂量带来的老化只是暂时的,不会损伤到你的身体。”

“这么好心的吗?”罗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可是要杀了你诶……难道说你是特别心慈手软的那种?看到好看的姑娘就不忍心杀掉?啊,你一定没有女朋友……”

“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儿,但你和……白帝子是朋友对吧?”

槐诗叹息,“我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很大很大,我一直在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该怎么感谢她,总不能第一句话就是我杀了你的朋友很抱歉吧?”

“哈哈哈。”罗娴似是被这个笑话逗笑了,眯起眼睛:“那我们金陵再见咯,今年的亚洲新秀赛,你会参加的对吧?”

“不一定。”槐诗摇头:“说实话,没有太大兴趣。”

“撒谎。”罗娴说。

“嗯?”

“你其实有兴趣的不得了,对不对?”

好像洞彻了少年的内心那样,狡猾地大姐姐轻声哼笑了起来:“哪怕现在说什么打死也不去从楼上跳下去之类的话,可遇到对手,你一样会手痒,遇到更多的对手,你就会心痒难耐,遇到那种骨子里都好像是铁一样的敌人时,就会兴奋地不能自已……就像是我一样。

要不然,你也不会有那么冷淡的表情了,对不对?“

罗娴凝视着他的眼瞳,咧嘴笑起来:“这一副样子,就好像完全是在说对手全都是一群土鸡瓦狗的话就提不起兴趣一样嘛!”

“……随你怎么说吧。”

槐诗叹息,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了台前,拿起了乌鸦所说的树血之瓮,转身推门离去。

在他走出会场大门的时候,看到等待在那里很久的使者。

“这位参赛者请留步。”

在赛场上曾经见过一面的六眼使者走上前来,充满礼仪地抚胸旨意:“有一位评委送了一份礼物给您。”

说着,他提起了手中的那个盒子,捧到槐诗的眼前。

“评委?”

槐诗一愣,旋即戒备地后退了两步,生怕里面装得是让人一辈子吃屎的诅咒,“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请放心,这里面并不是什么诅咒或者有害物品,而是额外赠送给您的一件奖品,由那位尊贵的大人所赐下的赠礼。”

说着,他六只眼睛向着远处的方向看了看,槐诗顺着他的视线,窥见了庄严而庞大的马车,数十头高大的黑色骏马喷吐着鼻息,蹄子不耐烦地践踏着脚下的大地。

在马车之中,隐约可以分辨出轮廓,正是那个坐在评委席最后放的庞大暗影。察觉到槐诗的视线,它便缓缓抬起手,向着槐诗压了压头上的帽檐,姑且算作致意。

“来自深层地狱的大群之主、末日之刃、死亡工场的统治者、厨魔大赛的尊贵赞助者,无人能及的天堂屠夫——奥因克大人,是这么说的。”

侍者一板一眼地复述道:“虽然除了创意之外,做饭的本事完全不值得一提,但至少……你的面具很有趣。”

说着,他将礼物放进了槐诗的手里,俯身道别之后,随着马车一同离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也可以?”

槐诗摸了摸挂在脸上的面具,呆滞良久。

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一更,说实话,昨晚写着一段的时候每写一千字就他妈来一波地震,震的我差点抱着老婆和狗跑路,完全没有心情干活儿了。

容我今天休息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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