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四分之一。”
“啊，这个是长唐的词，用我们西陆的话来说，就是百分之二十五。”
说到这里，杜林指向面前的画：“现在我画的只不过是粗稿，后续还需要修整。”
威尔逊先生似乎有些迷惘：“都画的这么好了，还需要修吗。”
“当然了。”杜林说完，小手一挥：“威尔逊先生，和我去吃晚饭吧，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
威尔逊·火壳离开车尔尼府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画家沙龙。
一进门，一只老伽内就笑了起来：“这不是我们的红龙先生威尔逊吗，跟我们说说，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来到沙龙，是想看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有没有在今天摸鱼吗。”
“别说了，兄弟们，我今天大概是碰到神之手了。”威尔逊也不说人话，虎狼之词是脱口而出。
“什么神之手，我可没有听说哪一位神之手这几天来咱们这里。”坐在沙发上的老鹿好奇的问道。
“车尔尼家的神之手。”威尔逊接过老伽尼递过来的酒，将其一饮而尽。
老伽内一愣：“车尔尼大师不是搞音乐的吗，他的音乐我承认的确是超一流的存在，可他不画画对吧。”
“但他的最后一个学徒会画画啊。”
“你的意思是说杜林·艾尔什阁下？”
这一次，所有在场的人都想起了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有人诧异：“不对劲，杜林大人不是拍电影的吗！”
有人不解：“我听说杜林大人明明是神匠啊。”
还有人盘算了一下：“不对，他明明不是传奇术士吗。”
而威尔逊身边的老伽内一本正经的看着众人：“可我明明记得杜林先生他是车尔尼先生最看重的学徒，早早就成就了音乐大师的果位。”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眼里的杜林，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威尔逊说到这里，讲诉了他在车尔尼家看到的一切。
当听威尔逊说杜林一个人半天就画了三米长的画，而且质量非常好，最重要的是他亲口承认这只是粗画，还要进行什么深加工的时候，整个沙龙里的众人都笑了。
“老兄，我跟你说过，矮人的酒不是一般人能喝的这东西太会醉人了。”老伽内坐了下来。
“我没骗你们！有本事明天跟我去车尔尼府上见一面！”
………………
沙龙上有不少人当威尔尼的话当成了他的醉话，但也有觉得跟这条红龙去看看也不会有什么好亏的。
于是第二天，还是有十几个没有约稿的画师跟着威尔逊来到了车尔尼家。
听说了来意，杜林也觉得来者是客，于是邀请他们进大厅一观。
过了半个小时，从本地学院下课回来的车尔尼看着家里大厅里坐在十几张垫子上的老少爷们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怎么了。”
“在神之手大人的面前，我们坐着是真的过于僭越了。”威尔逊身边的老伽内感叹道。
“唷，赛巴斯狄安，你什么时候狗嘴里也能吐象牙了。”车尔尼用了如今最新潮的长唐谚语，笑着说完，他拍了拍手：“来都来了，今天晚上我府上开席，你们可得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说完，车尔尼转身离开，看起来是准备去让仆人们再去购置晚上家宴要用的材料了。
“你现在明白我昨天晚上为什么喝的那么多了，对吧。”威尔逊坐在垫子上感叹道：“车尔尼，我的这个老朋友，他没有孩子，但是你看看杜林大人，有这样一个学生，我还要什么孩子，我生的那几个废物东西有哪一个比得上杜林大人啊。”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心有戚戚——的确啊，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歪瓜裂枣，这车尔尼的学生又是什么金玉良材。
根本没有办法比。
想到这里，赛巴斯狄安看向自己的老友：“杜林大人只用两天就画完了……他说还要全画修正，怎么修正。”
“谁知道呢，反正看神之手炫技就行了。”
两人刚说完，就看到杜林停下了笔。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是二十一位栩栩如生的国王，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一颦一笑都在画布之上。
“要是我能画出这样一幅画，我这辈子就值了。”有人这么感叹道。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也不会相信啊。”有人这么唏嘘。
而杜林转过身笑了笑：“明天哈克陛下会来，到时候我得亲自接待陛下与伽拉夫人，不好意思，明天就没办法接待你们了。”
“哪里哪里，这两天我来，已经是打扰到您了。”威尔逊很是心虚的回答道。
在他看来，身为烛龙的杜林大人没有嫌弃他们出现在这里打扰他的构思，还能够让他们坐在垫子上看他的表现，甚至还愿意让他们低声交谈，就已经是神之手对凡人最大的怜悯与恩赐了。
“没事，后天我会开始精修，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过来看看，只是明天真不行，要接待王室成员。”说到这里，杜林卷起了他的袖子：“今天就忙到这里吧，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长唐菜，这可是我从永燃之巢学的。”
等到杜林离开了，坐在垫子上的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威尔逊看向了身旁坐着的赛巴斯狄安：“杜林大人说……他要下厨，我没有听错对吧。”
“我也很想说你听错了，但我的良心和道德告诉我，最好不要给一位传奇造谣，因为这样做的家伙总是会死的非常惨。”赛巴斯狄安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老朋友：“要不，我们再等等。”
那肯定等啊。
做为画师，吃饭没个定时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当车尔尼大宅的这一顿美食们上了桌，坐在长桌两侧的画师们全都傻眼了。
“喂，车尔尼这东西真的是我这样的老狗能吃到的吗。”赛巴斯狄安压低了声音，看着主位上的车尔尼小声问道。
“怎么不能吃了，这明明就是招待你们的，杜林今天露了一手，这些菜都有不少都是他做的。”
“年轻真是了不起。”想了半天，最终赛巴斯狄安和威尔逊异心同体的感叹道。
因为真的没办法解释，你看，对于别人来说，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是一个正常的疑问。
但是在杜林先生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才是一个正常的疑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