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替死鬼,杀人的专业选手(求月票!

姜静恩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凝重和焦急之色,脱口而出:“许部长,你手下的人为什么把我的人带走了。”

“怎么回事?”许敬贤眉头一挑。

姜静恩已经从警卫升成警监,仁川警署刑事课课长,她见许敬贤不知情后松了口气,说道:“老刘是我之前的副手,前两天刚接我的位置,今早就被你手下一个李姓搜查官带走。”

听到“李姓”,许敬贤就顿时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多半这个老刘就是在朴安慧遇害案里被收买的那个警察。

按时间来算,两年前老刘应该是小队长,正是干勘察现场和负责审讯工作的阶段,一线人员最合适做手脚。

“检方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回去等消息。”许敬贤语气平静的说道。

姜静恩看出抓人可能是许敬贤授权的,只能抿了抿嘴道:“是,部长。”

随即就转身走人。

虽然她和许敬贤有一腿,但也不能不懂事,让她回去等着就只能等着。

下午,小李就喜上眉梢的前来向许敬贤汇报审讯结果:“部长,老刘全部招了,他承认自己当年被安承迅家里收买销毁了现场发现的痕迹,并且还刻意删减了门卫秦大爷的口供。”

“那就抓安承迅。”许敬贤说道,早点查清朴安慧的死亡真相,过两天去首尔的时候刚好当面向朴勇成报喜。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着随便找个人背锅来敷衍朴勇成,那现在就的确是真的想帮他抓住真凶早点解开心结了。

毕竟就凭老朴上次带着他去见了大统领,并一副将他当政治接斑人培养的作态就是大恩,做人得知恩图报。

小李立刻答道:“是!”

安承迅很快就被抓回了检察厅。

许敬贤亲自去审讯,走进侦询室他就看见安承迅一脸平静的坐在里面。

年龄二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头飘逸的长发,长相俊朗,皮肤偏黑。

“朴安慧是你尖杀的?”许敬贤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安承迅根本没有抵赖,甚至没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承认道:“是我。”

这倒是险些把许敬贤搞得不会了。

他本来以为还得费一番力气呢。

对方费尽功夫脱罪,甚至为了掩盖真相还杀害了女朋友,现在还没看到检方拿出实证,居然就直接承认了?

“讲讲作案过程。”许敬贤又说道。

安承迅语气始终波澜不惊,跟背书似的说道:“1998年2月15日晚上我去女友周慧珠的公寓留宿,偶然看到对门的朴安慧,用借东西的借口骗她开门,然后将其强爆,在过程中因为太激动和紧张,失手把她捂死了。”

“周慧珠在我的哀求和重利诱惑下决定不告发我,反而帮着我一起处理现场,伪装成电路失火烧尸,然后就和女友躲进了公寓里不出来,并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里斥重金帮我收买了当时出现场的警察,也就是老刘。”

“老刘不仅帮我销毁了现在遗留下的痕迹,还删掉了门卫的笔录,让我逃过一劫,一直逍遥法外到现在……”

“停。”许敬贤开口打断他,皱着眉头说道:“伱搁这背课文呢?凶手不是你对吗,你是出来替人顶罪的。”

哪有描绘自己作案过程时丝毫不带情绪的,而且还那么流畅,连一丝卡顿都没有,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这只可能是提前背过很多遍台词。

原本他就觉得这个案件突然变得异常顺利,现在看来是幕后真凶知道他在追查,或是小李查到了什么,怕自己真被查出来,所以搞了个替死鬼。

安承迅家庭条件不差,能让他心甘情愿出来顶罪,说明凶手背景深厚。

“许部长,不是我难道是你吗?”受到质疑安承迅这才激动起来,脸色涨红的说道:“就是我干的!就是我杀了朴安慧!我不是人!我混账!我不是个东西!你们快点去起诉我吧!”

“啪!”许敬贤抬手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脸上,然后起身揪着他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最讨厌有人拿我当傻子耍,你现在正在这么做。”

话音落下,松开安承迅往外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安承迅的哭声,带着哽咽说道:“就是我,就是我呜呜……”

“部长,怎么样,他招了吗?”看见许敬贤出来,搜查官小李连忙问道。

“招了,承认了。”许敬贤点点头。

小李振奋不已:“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家伙,我的推测果然没有错!”

“但我觉得不是他。”许敬贤又道。

“我也觉得……”小李下意识跟着接了一句,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停下脚步惊诧的问道:“他不是都承认了?”

“替人受过。”许敬贤简言意骇,一边走一边说道:“先收押,做出已经信了是他的假象,使藏着的真凶放松警惕,然后再一边继续调查真相。”

“另外,再查一下安家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或者安承迅跟什么人接触过,蛛丝马迹就在这些事上面。”

“还有,凶手藏了两年,之前周检察官也一直在查这个案子,为什么凶手能按兵不动,反而等到我来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要找个人背锅了呢?”

凶手如果继续按兵不动,自己没有任何线索,反而是多此一举安排安承迅出来背锅倒给了自己更多的信息。

凶手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那肯定是被许部长你的赫赫威名给吓到了,觉得你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所以才想给你塞个凶手,让你赶紧结案。”小李半是拍马屁半是认真。

“有这个可能。”许敬贤不排除对方是被自己震慑到了,但觉得这个可能比较渺茫:“还有个可能,你之前在调查中或许触碰到了案情关键,吓到了他,因此他才急着找替死鬼,你下去后好好梳理一下调查过程,找找哪里有问题,然后再重新重点调查。”

“是,部长。”小李点点头应道。

许敬贤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

当天下班后许敬贤没有回家。

而是陪姜静恩一起出去吃晚饭。

姜静恩开车,为了不惹眼,她换了身便装,卡腰短袖,牛仔热裤,一双修长结实大长腿又白又嫩晃人眼睛。

她练过格斗,身手灵活,晚上能摆出很多高难度姿势,又能主动配合各种羞辱性的玩法,深得许敬贤喜爱。

小三嘛,就得骚,那才有味道。

端庄贤惠那是老婆该具备的属性。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的手机响起,看见是朴灿宇打来的,他不动声色的接通:“说。”

“那小子又在跟踪你。”朴灿宇单手握方向盘,紧盯前面一辆白色大众。

白色大众里坐着的是姜植卿,此时他早已经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不修边幅,眼中充满仇恨和阴郁。

姜父入狱后,虽然姜家的产业全都被分割,但是姜植卿卡里的零花钱都足够他衣食无忧的当一辈子普通人。

不过他因为意志消沉,所以迷恋上了酗酒和赌博,身上那点钱转眼就输的精光,没钱后活着感觉生不如死。

所以最近一直在跟踪许敬贤和姜静恩,想杀了这对狗男女然后再自杀。

其实姜静恩之前联系过他,表明想送他出国留学,不过心里充斥着仇恨的姜植卿早就不认姜静恩这个姐姐。

否则也不会想连她一起杀。

许敬贤轻声说道:“你送送他吧。”

本来他看在姜父献出全部家产,以及姜静恩献身的份上不欲赶尽杀绝。

但这小子跟了自己三天了,看来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想要杀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

不对。

是就别怪朴灿宇心狠手辣了。

“明白。”朴灿宇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死死盯着白色大众,一边稳当的开车,一手拿起面包干嚼着。

杀人可是个体力活。

得先补充一下热量。

姜静恩问道:“部长,你今晚是要去送朋友吗?那要不就别陪我了。”

她可不想耽误许敬贤的正事。

“朋友哪有你重要,我让另一个朋友去送就行。”许敬贤微微一笑道。

你那愚蠢欧豆豆就要永远消失了。

姜植卿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紧紧跟着许敬贤来到一家酒店外面,看着那对狗男女下车后,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匕首,也下车从背后向两人靠近。

眼中凶光毕露,步伐越来越快。

同样下车的朴灿宇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兄弟,好久不见。”

“你是谁?松开我!”姜植卿险些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这个人自己根本不认识,当即就不耐烦的挣扎起来。

但下一秒他就不再挣扎了。

因为他感觉侧腰被硬物顶住,缓缓低头就看见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整个人瞬间脸色煞白,脚都差点吓软了。

头戴鸭舌帽的朴灿宇说道:“乖乖跟我走,别喊,否则一枪打死你。”

“别……别开枪。”姜植卿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我……我跟你走,大哥……我哪儿得罪了你?我给您赔罪,那全都是我以前不懂事……”

他家里还没没落时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了不少人,因此最近集中找他报仇的有点多,所以他以为朴灿宇也是。

只不过,这还是头一个拿枪来的。

“闭嘴。”朴灿宇低喝一声,搂着姜植卿上了自己的车,两人完全就像好朋友一样勾肩搭背,没人看出破绽。

上车后,他拿出一副手铐将姜植卿铐起来,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然后才驾车掉头离去,一直向着海边开。

“呜呜呜……呜呜呜……”

姜植卿眼神惊恐,不断挣扎,因为他看出这个来寻仇的可不是想羞辱自己和打自己那么简单,是要杀自己!

原本他准备杀了许敬贤和姜静恩后自杀,但他显然没想象中那么硬气。

车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海岸,停下后朴灿宇把他拽下车,说道:“许部长是我哥,你想杀他,我就杀你。”

说话的同时慢条斯理的戴上一双白手套,然后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呜呜呜……”姜植卿魂飞魄散,不断挣扎着摇头,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是许敬贤的人,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只希望对方给他个开口的机会。

他只要给自己姐姐打电话就能活。

但朴灿宇办事就跟炸炸鸡一样,干净利落,不肯多废话,也不肯听对方多说废话,所以蹲下去就是一刀捅进了他脖子,噗,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姜植卿喉咙被当场贯穿,血不断往外涌,瞪大眼睛,身体紧绷了一下后又瞬间放松,然后便彻底失去呼吸。

“噗!”

朴灿宇拔出刀,血喷得到处都是。

他解开姜植卿的手铐,撕掉他嘴上的胶布,又收走了他的钱包,拿走里面所剩不多的钱后将钱包丢在外面。

接着走上公路驾车离开,他还要去把衣服鞋子以及凶器和车辆处理了。

在有许敬贤不断提供实习机会的情况下,杀人这方面,他已经从业余玩家变成了职业选手,主打一个专业。

与此同时,酒店的餐厅里,许敬贤和姜静恩正在面对面的享受着大餐。

上流,优雅。

“叮~”

许敬贤手机收到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就删除,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死个人而已,内心毫无波动。

“唔你尝尝这个,好好吃。”姜静恩笑着将一块鹅肝喂到许敬贤的嘴边。

许敬贤张嘴接住,然后说道:“确实好吃,静恩你亲手喂的更好吃。”

姜静恩俏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

“对了,上次不是说总统要特别提拔你升部长吗?怎么一直没消息,我还给你准备了份礼物呢。”姜静恩一边低头切着牛排,一边好奇的问道。

许敬贤脸上的笑容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知道,我明天去首尔打听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这次晋升他志在必得,因为错过的话在鲁武玄上台前就别想再有机会。

所以柳德成那一关必须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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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9章 此仇暂且记下,赘婿不简单(求月票

姜植卿的尸体是第二天早上被钓鱼佬发现的,毕竟地点太偏僻,除了过奈何桥都得甩两杆的钓鱼佬谁会来?

许敬贤和姜静恩一同赶到了现场。

姜静恩红着眼眶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

“唉,姜课长,节哀顺变。”出现场的警卫看着她这副模样安慰了一句。

许敬贤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住。”

“是!”警卫立刻应道,然后说出自己的初步分析:“这地方太偏,一般没人会来,在死者手腕上有被硌出的红痕,应该是被绑过来,钱包里的钱都被拿走,初步判断是为财杀人。”

“那就排查全市监控,顺着沿途监控追踪。”许敬贤面不改色,因为酒店外的监控早就被他安排人处理了。

查也只能查到姜植卿连续几天跟踪过自己,姜静恩肯定还得为他弟弟的做法心生愧疚,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原谅姜植卿了,终究是自己小舅子。

“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姜静恩声音沙哑的说道,旁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殊不知是被许敬贤昨晚怼的。

谁让他器宇不凡,使她如鲠在喉。

交代了一句后,姜静恩便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许部长,我们走吧。”

说完不等许敬贤回复就先行离去。

许敬贤摇头叹气,也跟着上了车。

“呜呜呜……”刚一上车,之前还算冷静镇定的姜静恩就趴在许敬贤怀里嚎啕大哭,哽咽道:“植卿死了,是我没照顾好他,我拿什么面对爸妈。”

在姜父入狱后她就已经搬出了李尚熙买那套别墅,而跟母亲住在一起。

母女感情本就不错,相依之下自然是更好,所以现在才很惶恐和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三番五次说送他去留学了,是他不领情非要在外面胡混,伯母会理解的。”许敬贤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她。

姜静恩哭累后就睡过去了,这状态肯定没法上班,许敬贤把她送回家。

然后给林妙熙打了个电话报备,就驾车直奔首尔,准备去见见柳德成。

但到首尔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法务部大楼,而是先去大厅拜访了朴勇成。

“没想到伱那么快就来了。”朴勇成抬头看着走进办公室的许敬贤说道。

许敬贤惭愧一笑低头道:“让总长您见笑了,我终究只是个俗人,实不相瞒,昨晚辗转反侧,没能睡着。”

他忧国忧民,难以入睡,只能靠着女人的麻逼才能浅浅地睡上一会儿。

“能理解,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朴勇成叹道。

官场上一步快,步步快。

没有什么厚积薄发的说法。

总统特权提拔,许多人一辈子也难以遇到一次,谁遇到都会死死抓住。

许敬贤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到一旁后又去给朴勇成泡咖啡,端到他面前问道:“我现在就理不清柳部长为什么要为难我?还请总长指点迷津。”

“应该是想以此为条件,从你那里获得某样东西。”朴勇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继续说道:“他是故意对我放出口风的,就是想借我的嘴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去找他谈。”

“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让柳部长在意的?他又何必如此麻烦,难道我还能违抗他的命令不成?”许敬贤闻言苦笑一声,但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这种能轻易被人遏制住咽喉的感觉是真不好受,所以才得拼命往上爬。

朴勇成轻笑一声:“他估计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先给你个下马威让你心生敬畏,打压打压你,才好进行后面的谈话,你只要保持恭敬就行。”

“千万不要一时少年意气,无论他说什么都先应下来,柳部长是公认的难相处,特别讨厌不尊重他的人。”

虽然这话听着像安慰,站在朴勇成的角度来看这是很正常,或者无伤大雅的事,但许敬贤很厌恶这种感觉。

他就像条狗一样正在被人调教。

他并不介意在没有实力前给大人物当狗,毕竟官场形势就这样,先当狗后当人,当狗好歹能吃到赏的骨头。

可柳德成不仅不赏骨头,反而还截留下本该属于他的骨头,然后现在拿着这根骨头作为赏赐来调教他听话。

他只想咬死那狗日的老东西。

突然觉得林海成也挺可爱了。

“多谢总长指点,那我现在就去拜访柳部长。”许敬贤起身鞠躬告辞。

二十多分钟后,许敬贤抵达了法务部的办公楼,径直前往部长办公室。

“许检,久仰久仰,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到我们法务部来了。”柳德成的秘书看见他后连忙是笑着起身相迎。

许敬贤视线扫了一眼他办公桌上的铭牌,态度客气的说道:“请麻烦王秘书通报一下,我想拜访柳部长。”

王秘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

“这真不巧,许检来之前也没先打电话预约一下,部长今天可是要见好多人呢,要不许检先回?等部长空了我打给你。”王秘书面带浅笑说道。

许敬贤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在这等会儿吧,柳部长日理万机,还不知道何时得空,回去等着太煎熬。”

“那就委屈许检了,你先坐,我进去帮你通报一下试试。”王秘书给他搬了把椅子,然后走到部长办公室外面敲门,得到里面许可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柳德成一人,此时正在看文件,年近六旬的他眼睛已经不好使,戴着眼镜也要凑得很近,身材干瘦撑不起西服,但头发还算茂密。

王秘书毕恭毕敬的道:“部长,许敬贤来了,我说您今天要见的人多没空见他,他说就在外面等您忙完。”

“先晾着吧,听说他有些傲,少年得志难免意气风发,学不会低头,不磨磨他的傲骨后面的事不好谈。”柳德成一边看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秘书欲言又止,他觉得许敬贤没那么傲气,但想到柳德成的性格,最终没有开口,微微鞠躬后退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后,王秘书看向许敬贤说道:“许检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

见肯定是会见你,就是时间较晚。

“多谢王秘书。”许敬贤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暗示,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敬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有一个人进入柳德成办公室,等那个出来后就迟迟没人再进去,但柳德成也始终没招他进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许敬贤内心难免还是窝火,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就这样一直临近中午下班。

许敬贤已经几次站起来活动身体。

终于,王秘书接到了柳德成打来的电话,挂断后看着许敬贤说道:“许检,部长忙完了,让你现在进去。”

“多谢王秘书。”许敬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进来。”

许敬贤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后快步上前,毕恭毕敬的鞠躬道:“部长大人,属下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看着许敬贤干等两三个小时还能如此恭敬,柳德成很满意,自认为是自己的打压让他收敛起了过往的傲气。

他这种老派人物就喜欢用这一套对待年轻人,因为他们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最终变成自己曾讨厌的样子。

“我知道敬贤来的目的,是不是觉得我故意打压你?”柳德成态度和煦的说道,下马威的目的已经达到,那现在自然就该展现出柔和的一面了。

许敬贤连忙说道:“不敢,我与部长大人无冤无仇,部长大人又怎会打压我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呢?您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只不过是属下愚钝不能理解,所以才前来请教。”

“不错,你比我预料中更出色。”柳德成欣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入职才两年就当上副部长,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如果再升部长的话哪怕是总统特权破格提拔,也会有人反对。”

“而我身为法务部主官,我率先提出反对,那其余人自然就没必要再来当这个恶人了,然后我再向总统表示深思熟虑后同意破格提拔你,这样你的晋升令也就能顺理成章的下来。”

一副我完全都是为你好的样子,但许敬贤却听出了另一层威胁的意味。

现在总统问过的人里就柳德成一个人反对,他说他如果改口,许敬贤就能顺利晋升,可是他如果不改口呢?

“今日才方知柳部长用心良苦,属下感激涕零。”许敬贤红了眼眶,情绪激动,握紧拳头看着柳德成说道。

“毕竟我也当过检察官,只是不想看到后辈之才被埋没。”柳德成淡然一笑,随即又话锋一转,仿若随意的说道:“不过敬贤要是真感激我的话就帮我个忙吧,若是为难就算了。”

“柳部长请说,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敬贤立刻答应下来。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柳德成叹了口气:“我老来得子就一根独苗,侥幸通过司法考试,也当了检察官,但却奈何不似敬贤你这般出色,我退休后真不知他会如何。”

“仁川地检出现了几个空额,这次晋升令下来敬贤你就升部长了,刚好犬子是副部长,我想把他调到敬贤你手下去,跟着你学习学习,最好在我退休前立几个拿得出手的功劳,也趁着我还有余力,最后再扶他一程。”

许敬贤恍然大悟,柳德成是想把他的废物儿子塞到自己手下,让自己多立几个功劳,然后算到他儿子头上。

他都快被柳德成的无耻气笑了。

用本就该属于他的晋升机会当做施舍给他的恩情,然后又要求他回报。

真就是拿自己当软柿子捏呗?

许敬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表面上却不能流露丝毫不满,反而还得一脸动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请部长放心,我必定照顾好令公子。”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拒绝的话不仅要错过这次进步的机会还要得罪柳德成,日后肯定被他穿小鞋。

草尼玛,这个仇老子先记住了!

不过柳德成的儿子也真废物,就算他老来得子,现在也有三十多了吧。

三十多岁,有个在法务部当大佬的爸爸,居然还只是个副部长,而这都可能是走后门的结果,得多废物啊?

许敬贤估计他连通过司法考试都是走后门,也就怪不得柳德成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前程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不过柳德成越是在意他儿子。

那许敬贤就越要毁了他儿子。

否则发泄不了此刻内心的憋屈!

更何况,如果真让这种废物官越做越大的话那就是国民和国家的悲剧。

他不能容忍这种悲剧上演!

毕竟虽然许敬贤贪污,受贿,接受性招待,但他依旧是个爱国的好官!

“那就麻烦许部长了。”柳德成笑容灿烂的拍拍许敬贤的肩膀,然后发起邀请:“中午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多谢部长,不过我还要赶回仁川办一个案子,所以就不了,我在仁川静候柳公子驾临。”许敬贤婉拒了吃饭的邀请,他现在能忍住不抽其一耳光已经是尽力了,那还能一起吃饭。

柳德成面露遗憾:“那就下次吧。”

“属下告辞。”许敬贤鞠躬后离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柳德成先是自得一笑,随后又惆怅的叹了口气。

“爸爸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还有一年他就要退休了,在退休前再怎么也要把儿子扶到部长之位上。

“许检,聊完了?”外面办公室里的王秘书看见许敬贤出来,连忙起身。

许敬贤笑道:“是啊,今天麻烦王秘书了,不知道王秘书方不方便交换个电话,下次来首尔我请你吃饭。”

他对柳德成的感官很差,但对王秘书印象还行,所以想与之保持联系。

“当然方便,这是我的荣幸。”王秘书喜笑颜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交换了号码后,许敬贤告辞离去。

“许部长?”

就在他刚要走出法务部大楼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许敬贤回头一看,嘿,是个熟人。

法务部次官金宇翰。

他已故老上司金士勋的靠山,同时也是凯城酒店会所的幕后老板之一。

…………………

十多分钟后,一家与法务部办公楼相隔一条街的餐厅里,许敬贤和金宇翰相视而坐,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许部长来了首尔,来了法务部居然都不联系我,还真是该罚啊,你先喝一杯。”金宇翰故作不悦的说道。

许敬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作惆怅的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一宗麻烦事,实在不好打扰阁下,本想下次再来拜访,没想到……缘分使然啊。”

“你说的麻烦事,是指柳部长反对总统用特权提拔你吧?”金宇翰瞬间就猜出他今天来的目的,接着又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已经解决了吗?”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柳德成为什么要为难许敬贤。

但他一直在等许敬贤来找自己或者是找二公子帮忙,那就能顺理成章将他拉上船,利用他去办那件事,而不用再苦等宋云生那边的美人计奏效。

可许敬贤却迟迟不来,今天要不是刚好碰到,他估计还不会来见自己。

“只说他有自己的考量,始终不肯松口。”许敬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金宇翰和总统二公子金鸿云以及李尚熙野爹宋云生是一伙的,而宋云生让李尚熙勾引自己肯定是有所算计。

许敬贤自然不会对他说实话。

不然柳德成不反对了,万一金宇翰又联合几个人一起反对逼自己就犯。

那他妈岂不是还要再被拿捏一次?

许敬贤可不想跟金宇翰和金鸿云混在一起,毕竟按照原历史轨迹,金鸿云明年就会被查出受贿,锒铛入狱。

这条破船眼看要翻,他疯了才上。

但当前又不能得罪对方。

没办法,位卑权小,就只能跟啪啪啪一样,卯足力气在夹缝中求生存。

一听柳德成没有松口,金宇翰就松了口气,责怪道:“你怎么也不来找我帮忙,就算我不行,还可以帮你请二公子出面,柳德成总得给面子。”

“我不想麻烦部长和二公子,这次如果不能晋升就不能晋升吧,反正我还年轻。”许敬贤一副看开的样子。

金宇翰心里急了,但表面上却还要不动声色:“怎么能叫麻烦呢?你是士勋最看好的后辈,而我是士勋最敬重的前辈,你我之间又何须客气?”

“还是算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还想再沉淀沉淀,不想升那么快。”许敬贤的态度始终很平静。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金宇翰都怒其不争:“你知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升职起码要等五年?年纪轻轻怎么就一点少年意气都没有?”

年纪轻轻,怎么就沾上暮气了呢?

“让部长失望了,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升那么快,现在这样挺好的。”许敬贤一副摆烂的嘴脸,不断的用筷子夹菜:“部长,不提这些了,还是赶紧吃饭吧,否则一会儿菜都凉了。”

但金宇翰却没有任何胃口。

因为他气都已经被气饱了。

连续几次激活失败,金宇翰看着对方没心没肺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恼火。

毕竟许敬贤这次不想升职,那就不会有求于他和二公子,自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冒险去帮他们办那件大事。

这么看来还是得指望李尚熙那边。

毕竟美人计已经初见成效了,这家伙虽然不热衷于升官,但是幸好却恋色贪财,否则还真叫人无从下手啊。

“你慢慢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金宇翰话音落下起身就走。

许敬贤连忙相送:“金部长慢走。”

不管他们想利用自己干什么,反正糖衣吞下去,而炮弹打回去就行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许敬贤的思绪。

一看来电显示是金钟仁打的,他还以为是对任载勇的调查有结果了,拿起接通:“喂,是钟仁呐,什么事。”

他对利富贞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

明人不说暗话,他想上利富贞。

而且既然明知三鑫是下一个版本的最终赢家,当然要攀上这条大腿,在南韩当官想往上爬离不开财阀支持。

特别是他这种祖上三代都是农民的泥腿子,想往上爬需要更多的资源。

“抱歉,部长,要让您失望了,我们调查任载勇被发现了,现在我的人被他扣住了。”金钟仁歉意的说道。

他还有些惶恐,因为这还是他头一次将事情办砸,害怕惹许敬贤生气。

“什么?”许敬贤有些来火,查个赘婿都能被发现,到底还能干点什么!

但随后又想到任载勇就是专业保镖出身,身手,敏锐度和感知力肯定都远超常人,能发现被跟踪也很合理。

自己不能对金钟仁苛求太多。

“他现在怎么说?”许敬贤问道。

金钟仁沉默片刻答道:“他不相信我是幕后主使,他说要见真正的幕后之人,否则就干掉我派去的人,我弟弟也在其中,恳求部长您帮帮我。”

对方毕竟是利家的女婿,他可不敢乱来,能听从许敬贤的命令对其进行秘密调查,就已经是壮着胆子干了。

“这个家伙……”许敬贤无言,他以为对方只是个吃软饭的,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说道:“带他来见我。”

也是,利家保镖那么多,偏偏他能端上这碗软饭,而且婚姻期间还出轨家暴,在离婚后分了大笔钱却是平安无事,能做到如此地步肯定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会会他好了。

更何况金钟仁把亲弟弟都安排出去给自己办事,现在出了问题,自己要是不负责,以后还当什么带头大哥?

男人可以无耻,但要有担当。

“多谢部长。”金钟仁松了口气。

这章六千字,连续奋战日万65天,身体感觉有些扛不住了,每晚一躺下要睡着时就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那种感觉,浑身也好像在发抖,但其实又没抖,不知道有没有人有过同样的感觉。

所以接下来缓缓了,还是还日万,但不会天天都日万了,每天最低单章六千,最高两章日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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