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杀猪刀

第6章 杀猪刀

很快,黄衣老管家就进入到一个钢铁铸造的密室。

密室的正中,摆着一张寒冰玉床,上边盘坐着一个白发垂腰的精瘦老者,似睡非睡。

突然,老者腹中传出沉闷声音:“那大玄镇抚司的走狗爪牙走了么?”

“回大人,走了!还收走了属下的一百两银子。”黄衣管家躬身回道,神色无比恭敬。

“看清楚了么?”精瘦老者又问道。

“看清楚了!那小子用的是拔刀术,迅如雷霆!堪比地阶刀法!”黄衣管家点头道。

“什么刀?”

“……是一把杀猪刀!玄铁炼制而成,厚重!锋利!”

“刀藏在哪里?”

“就藏在那小子盔甲后腰处,被披风挡住,轻易看不出来。正因如此,东方虹才一招落败。”

“哼!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晋升罡气境,精明能干,心狠手辣,若是真让他做到镇抚司总捕头,恐怕又是一个李峰!找人杀了他!”

白发老者双眼一睁,杀意冲天。

“回大人,此子十八刚过,罡气已成,武道天赋是万中无一,不妨先试一试,笼络收服此子!成功了,便是我大幽安插在大玄镇抚司的一枚重要棋子,若是不成,再斩杀了他不迟。”

黄衣老管家拱手拜道。

听他这么一说,白发老者眼珠一转,神色恢复一片淡冷:“好!那就依你所言!”

“遵命!属下这就让神林军派人过来。”

黄衣老管家肃然拱手,转身就欲退出密室。

就在这时,白发老者喝止道:“慢!让云娘去吧。她的炼心蛊,杀人无形,就算任务失败了,镇抚司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是!属下这就请云娘过来。”

老管家一听,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似乎对那个云娘很是恐惧。

……

踏踏踏踏踏。

马蹄声密集如擂鼓。

此时,回沙水县的官道上,五匹墨麟马奔驰如电,在天地茫茫大雪中撕出一道巨大的雪浪。

陆乾五人都没有说话,闷头赶路。

半个时辰后,沙水县的百丈黑色城墙映入眼帘。

在这斑驳城墙上,贴着一张张的通缉画像,数量足足数百之多,皆是青阳郡内穷凶极恶的恶犯。

最低修为,都是肉身境巅峰!最高的,是能够凌空虚渡的飞天境高手!

沈紫霜心中一凛。

武道五境,肉身境,罡气境,飞天境,法相外景境,武圣。

这天下十之六七的武者穷极一生都只能在肉身境蹉跎,唯有天资过人的武者才能踏入罡气境,凝出罡气。

在此之后,通肉身百窍,开天地之桥,踏入飞天境,脱离地面的束缚,凌空飞行。这样的人物,能够杀得十万大军溃不成兵。

入朝为官也能当个万人敬仰的将军。

再上一层的法相外景境高手,那可以说是半个陆地真仙,云中蛟龙般的存在。

拳掌之间雷火水电,宛若神灵一般,更能凝聚天地法相,以目光杀人,是王侯级别的存在。

最后的武圣,整个大玄,七十亿武者,仅有一人,那就是大玄皇帝赵玄机!

“是陆大人,开城门!”

这时,城墙上的守城将士终于认出陆乾,高声喝道。

轰隆。

三丈余高的黑铁城门缓缓打开。

左右两边的将士持着长戟,立马迎了上来,齐齐恭敬行礼:“属下拜见陆大人!”

“县里没有出事吧?”

陆乾勒住墨麟马,冷冷问道。

“回大人,一切安好。”

“好!将独行大盗东方虹,还有深闺花贼戴广明的通缉画像都撤下吧,东方虹已被我擒拿,戴广明也被我斩杀了。”

陆乾吩咐完,手中马鞭一甩,架马飞驰而出。

沈紫霜,周十一等人连忙跟上。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守城将士:

“什么!戴广明不是罡气境么?竟然被陆大人斩杀了?”

“难道陆大人已经突破罡气境!”

“我们的陆大人……好像才十八岁吧。”

“看来回去之后得准备一份贺礼,送到镇抚司。若是能够巴结上陆大人,嘿嘿嘿嘿。”

“我好像有个远方侄女,长得甚是标志,也不知道陆大人喜不喜欢?”

就在这时,将士队长威严喝道:“如此喧哗,成何体统,站好!”

顿时,一众将士肃然而立。

将士队长回头望着陆乾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喃喃说道。

“沙水县……要变天了。陆大人晋升罡气境,恐怕要着手收拾县内的那些豪强劣绅。风雨欲来啊。该是时候站队了。”

沙水县的镇抚司坐落在东南角,占地十八亩,用坚硬无比的黑钢石浇铸而成,形如碉堡,守卫森严。

里边除了练武场,鸽笼,兵器库,还设置了一个牢狱,专门关押武力惊人的恶犯。

旁边,就是沙水县的县衙。

陆乾回到镇抚司碉堡前,守在镇抚司碉堡大门前的一众捕快连忙上前行礼。

为首之人是个身穿铜甲的中年黑脸大汉。

“老黑,将这东方虹扔到牢狱之中,让刑老道准备一下,我要审审这个家伙。”陆乾翻身下马,指了指马背上冻得浑身僵硬的东方虹。

“遵命!你们几个,将这东方虹押入第三层地牢,小心一些。”

黑脸大汉大手一挥道。

立刻,五个彪形捕快上前,如狼似虎般,抓住东方虹,套上三百斤的精铁枷锁,锁住关节,将其押入镇抚司大牢。

另一个捕快上前,将五匹墨麟马牵走。

“大人,这几位就是潜龙营派来的将士么?”黑脸大汉目光落在沈紫霜几人身上。

“不错。沈紫霜,剑云宗出身,周十一,周十二,周十三,潜龙营出身。这位是孙黑,沙水县以前的铜牌捕头。老黑,你带他们熟悉一下我们镇抚司。我先去审那东方虹。”

陆乾吩咐完,脚尖一点,箭步流星,冲入镇抚司。

绕过大厅,转过走廊花园等等暗哨,很快就来到镇抚司大牢的门口,进入里边,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鼻而来。

两侧是一间间牢房,用精铁栅栏围隔着,囚禁着沙水县,合源县,飞云县三县的罪犯。

这些罪犯本来一直叫唤,喊冤的,喊肚子饿的,还有喊要女人的。整个牢房吵得跟闹市一般。

然而,当陆乾一出现,所有的罪犯都瞬间闭嘴,噤若寒蝉。

根本不敢与陆乾有任何的目光对视。

整个牢狱瞬间鸦雀无声。

陆乾快步如箭,走下一条石壁通道,便见到拐角处有一张桌子,上边摆着热腾腾的酒菜。

一个红鼻子老道躺在太师椅中,抱着酒坛,打着酒酣,睡得很熟。

陆乾二话不说,上去一脚踢翻太师椅。

顿时,老道翻身倒地,怀中的酒坛砰然碎裂,留了一地的酒水。

“原来是你小子!又坏了老夫的一坛好酒。”红鼻子老道嘟囔了一句,起身拍拍屁股。

浑身雄浑血气一运转,仿若烘炉喷发,热气滚滚,几个呼吸,湿透的衣衫便重新变干。

“别废话!干活!”陆乾冷着面庞,直入地牢深处。

“陆扒皮!”红鼻子老道心中暗骂,跟了上来。

又下了一层,一个个铁笼子出现在眼前。

这些铁笼有些是空的,有些囚着犯人,十字大绑,铁索穿着琵琶骨,手筋脚筋挑断,四肢腕踝出还缠着镣铐锁链。

他们之前都是肉身境巅峰,拳力最少的都要七千斤,但现在都奄奄一息,浑身伤痕累累,仅剩一口气吊着。

听到脚步声,有几个人睁开双眼。

一看到是陆乾,就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双眼瞬间血红,咬牙切齿地挣扎着,似乎要冲出铁笼,将陆乾生吞活剥。

陆乾没空理他们,走到一个铁笼子前,挥手道:“将东方虹提出来,我要连夜审讯。”

“嘿嘿,倒霉的家伙。”跟在陆乾身后的老道阴阴一笑,掏出钥匙,打开笼门,将东方虹提了出来。

此时,东方虹冻得是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要不是武者肉身强横,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一会儿,这家伙就被刑老道提到地牢深处,绑上十字大棍,绑的老老实实,连根手指都动不得。

随即,刑老道掏出一卷黑布,在旁边刑台摊开,布囊里插着一根根银针。

在东方虹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这刑老道拈出一根根银针,走了过来,咧嘴狰狞一笑。

然后猛地插在东方虹头顶。

唰唰唰唰。

几下功夫,东方虹满头银针,看上去无比恐怖。

“唉,人老了,手艺退步了。居然有一根插歪了!”刑老道叹了叹气,看着东方虹惨白的脸色,笑道:“独行大盗东方虹是吧?你也不必害怕。这银针只不过是封住你的穴窍,还有筋脉。不让你咬舌自尽而已。”

说着,手一拍,将东方虹的下巴阖上。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立刻,东方虹哭丧着脸喊道,眸中满是恐惧。

(本章完)

7.第7章 审讯

第7章 审讯

“姓名。”

陆乾搬来一张马扎,坐在东方虹面前,冷冷问道。

“东……东方虹。”

被绑成一个‘大’字的东方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颤声答道。

他对陆乾也有所耳闻,知道这位新晋神捕年纪虽小,但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落到他的手里,很少有人能够活到秋后处斩。

因此,他现在是彻底怕了。

“籍贯。家中还有何人?”

陆乾又问道。

“青阳郡罗桑县人士,无亲无故。”

东方虹一脸的乖巧,问什么答什么。

“说吧,你犯下的偷盗大案,无论大小,还有你的功法从何得来,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有一件对应不上,我请你住一晚水牢。挨过去了,继续在牢里受苦受罪,挨不过去,明年今日我多烧一点银宝蜡烛给你。”

陆乾说完,对旁边的刑老道点点头。

刑老道嘿嘿一笑,从油迹斑斑的袖袍里掏出纸笔,沾了沾口水,就等着做笔录。

这么冷的天气,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去住水牢?

那简直是去送死!

东方虹还想活命,便不再犹疑,连忙开始回忆道:“大人不要!小的这就说!小的师承一个小门派,盗星门,九岁就开始偷盗……”

这一说,就是半个时辰。

从小时候的小偷小摸,到出师之后的飞檐走壁,专偷名贵古玩,丹药,洋洋洒洒总共累计三百二十四次犯案。

一直说到东方虹口水都干了。

这时,孙黑提着灯笼,领着沈紫霜,周十一,十二,十三走了进来。

“大人,属下已经带他们熟悉过镇抚司了。”孙黑上前拱手一拜。

“嗯。”

陆乾点点头,随口说道:“刑老头,将你的笔录给他们看看。”

“好!”刑老头嘿嘿一笑,将笔录递给沈紫霜,“老夫姓刑,是沙水县镇抚司的仵作,狱头,兼刑狱审讯大师。”

“多谢。”沈紫霜浅浅点头,接过笔录,飞速的浏览。

随后,递给身旁的周十一。

不一会儿,四人看完笔录,将其还给刑老道。

“你们发现笔录有什么问题没有?”陆乾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大人,发现了!”

周十一三人齐齐拱手拜道。

一旁的沈紫霜楞了一下,柳眉紧蹙。这笔录很详细啊,有什么问题么?

“周十一,你说。”

陆乾指了指又高又黑的周十一。

“大人,这笔录之上看似很详细,但纵览下来,居然没有一件命案。确实不妥!依大玄律,偷盗者最多是十年牢狱之灾,若有命案,最少都是三十年牢狱,重则秋后处斩。属下觉得,这个东方虹在刻意隐瞒罪行,挑小放大!”

周十一铿锵有力的答道。

“很好!老黑,以后周十一就给你的带了。”陆乾满意地点点头。

“是!”

孙黑对周十一也挺满意,大概是因为一样的脸黑。

“冤枉啊!大人!”

这时,一声凄厉喊冤传来,东方虹一脸的委屈:“小的生性胆小,从来都是只偷不杀。苍天作证,小的绝对没有杀人。也没有半点隐瞒。”

“你生性胆小?周十二,周十三,你们在潜龙营应该学了一点审讯手段,现在,该是你们大施拳脚的时候了。不用担心,人死了我替你们担着。”

陆乾闻声转头,冷冷一笑。

“是,大人!”周十二一听,双眼放光。

“大人,我和十二研究出了一点潜龙营里没有的新玩意,不知可否试一试?”周十三拱手拜问。

“什么新手段?”

陆乾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

“就是将头发剪碎,混合泥水灌入犯人肚子里,不出半个时辰,犯人定当腹泻,生不如死。”

周十三眸中闪烁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光芒。

“哇!这两个小子有创意!老夫喜欢!老陆,不如将他们给老夫带?”一旁的刑老道一听,欣喜莫名。

陆乾闻声抬头,正巧看到刑老道给自己挤眉弄眼。

这老家伙为老不尊,是故意将沈紫霜这个美人留给他带。

这个马屁若是正常人还真会接受,奈何沈紫霜除了人长的漂亮,双腿修长之外,并没有什么长处。

脑子也不太好。

最终,陆乾摸了摸怀里的通窍剑丹,皱着眉,点点头:“行,十二,十三,日后你们便跟着刑老道吧。”

“是!”

周十二,周十三肃然点头,转身便要朝东方虹走去。

“大人!我招了,我招了!我是犯下过命案!”东方虹一看,连忙大喊道,并说出了自己犯下的两桩命案。

“没了?”

陆乾神色冷了下来,浑身透着煞气。

“没了!”

东方虹摇摇头,害怕得像一只鹌鹑。

“这笔录上的案件也没有作假?”

陆乾冷面问道。

“没……没有。”

东方虹语气有点虚。

“哼!还敢狡辩?三年前的七月二十三日,七月二十六日,你在灵香县,石鲈县连续犯案。然而,灵香县在青阳郡的左上角,石鲈县在右下角,你怎么可能在三日之内横穿整个青阳郡去犯案,你难道还能找到墨麟马不成?编也不编得像一点!还学人偷东西!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的?”

陆乾一把夺来笔录,摔在东方虹的脸上。

顿时,东方虹脸是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色坊一样。

一旁的刑老道,还有老黑见惯不怪。

唯有沈紫霜,周十一,周十二,周十三是惊为天人,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新脱俗的骂人方式。

同时心中亦是敬佩不已。

这小小破绽,陆大人居然能够发现,还真是心细如发,让人钦佩。

“还有!你长得如此丑陋,烟花女子见了也要作呕,定然没有妻妾。武者血气旺盛,阳火日日焚身,你难道还能忍住心中兽性,不偷香窃玉?真当你是圣人降世啊!十二,十三,扔他进水牢,看他还老不老实!”

陆乾说完,冷冷吩咐道。

武者以武犯禁,向来是偷奸杀淫。

这个东方虹罪案累累,陆乾才不信他没有污辱过清白女子。

此话一出,沈紫霜几人心中敬意再添三分。

“是!”

周十二,周十三应声领命,就欲上前。

东方虹一看,连忙喊道:“大人!大人!这还真是冤枉我了!我真没有犯下偷香窃玉,污辱女子的无耻事情!我有证据的!我这次真没有说谎!”

“哼!满口狡辩!扔!”

陆乾大手一挥,完全不相信。

“大人,我是太监!我进盗星门的时候,为了修炼童子内功,就狠心阉了自己!不然的话,我这资质也不可能修炼到肉身境巅峰!大人,这是真的!千真万确啊!不信的话脱我裤子!”

东方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满头银针剧烈乱晃。

“……”

众人皆是瞳孔一缩,震惊当场。

“沈紫霜,你来,脱他裤子。”然后,陆乾冷冷吐出一句话。

“是!”

沈紫霜一听,脸蛋微微愤红,咬了咬嘴唇,却又不敢抗命,只得上前几步,手中宝剑猛地出窍,划过一道寒光。

随即剑入归鞘,沈紫霜转过身去,不想污了自己眼睛。

“原来还真是个死太监。够狠的啊!”这时,刑老道啧啧称奇的声音响起。

天下之大,为了修炼神功自宫的武者也不少。

没想到今日能够亲眼见到一个。

“咳咳……这位大人,能帮我穿上裤子么?有点凉。”东方虹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向周十一。

周十一转头望向陆乾。

陆乾点点头,随后便陷入了沉思,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他大手一挥:“时辰到了!先吃饭!”

“好!”

老黑应了一声,提着灯笼转身走出地牢。

不一会儿,他领着两个捕快,提着几个食盒,还有几张桌椅走了进来。

几人便在东方虹,还有一众囚犯的眼前,摆开桌椅,准备吃饭。

刑老道早就在旁边刑台里烧红了碳,温酒一壶。

霎时,酒香饭香四溢,让铁笼里的一众囚犯满眼放光,肚子咕噜作响。

东方虹更是伸长脖子,跟鸭子一样望眼欲穿。

“吃吧。”

陆乾没有理会他们,一声令下,几人起筷开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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