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54当王城落下花瓣,就有个王座上的

第515章 54.当王城落下花瓣,就有个王座上的老头子要倒霉了

洛丹伦的城门之下,乌瑟尔阻止了挥起战斧想要斩首加里瑟斯的白卒。

在精灵们入城的队列中,他蹲下身,将闭目等死的龙裔将军拖到了一边,在周围那些遭受精灵冲击的龙裔们紧张的注视中,他问道:

“你既然忠于泰瑞纳斯,又为什么要送出那些消息?”

“我忠于王国,又不忠于黑龙,在我眼中,它们也是必须被驱逐的敌人。能给黑龙制造点乱子,何乐而不为?

我并不是在帮你们!”

加里瑟斯痛苦的咳嗽着,他被击伤了肺部,这会哑声说:

“乌瑟尔,你是个可耻的叛徒,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只很单纯的想借你们的手除掉那些萨特和娜迦。这片人类的大地上不该有那么多异族奔行,即便没有它们,我们也一样能保护洛丹伦。

陛下的宫廷太乱了啊!

这不是一个人类帝国该有的气象。

然而或许陛下确实走错了路,但洛萨呢?

洛萨和异族无耻的混在一起,这片大地上建立的帝国应该是纯粹人类的帝国!没有精灵,没有狼人,也没有我这样的怪物”

“你既然如此厌恶现在的自己,那当初为什么要饮下龙血呢?若你呼唤圣光”

阿尔萨斯的声音在加里瑟斯身前响起,让他睁开了眼睛。

看着身缠圣光的王子站在他眼前,面对王子眼中的悲伤,加里瑟斯将军咳嗽了几声,在嘴角流淌的炙热龙血滴落中,他说:

“我呼唤了,在黑木镇被恶魔摧毁的时候,我祈求了,但圣光没有回应我,殿下,我没有您那么幸运。

在我们被恶魔围困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死亡之翼,而在您需要指引的时候,警戒者为您点亮了光。

我变成了怪物,但我驱逐了恶魔,我没有愧对我的王国;您拥抱了圣光,但您能无愧于这片生您养您的大地吗?”

“我”

阿尔萨斯无法做出回答,但他身旁的莫格莱尼大公爵呵斥道:

“即便在北疆最困难的时间里,这里依然在诞生牧师和圣骑士,哪怕在洛丹伦城里也还有牧师们在活动。圣光从未放弃过洛丹伦王国,你本该对你的信仰更有信心。”

“或许吧。”

加里瑟斯不想争辩了,他挣扎着对阿尔萨斯说:

“把我的骨灰洒在城市里,我要永远保护这个地方,殿下,请您给陛下最后的体面,别让陛下陨于异族之手!”

他吞咽着危险的暗影烈焰,就像是内爆的烈火在体内奔腾,最终化作一团火球将血肉焚尽。

沉重的战斧坠于其躯体上,让那灼热的灰烬飞舞着,飘荡在这已充斥着战争之音的街道上,阿尔萨斯抬起头,那些矗立的黑龙之塔射出流光对抗天空中来袭的敌人,就像是庆祝的烟火点亮了阴霾的天空。

他眼见加里瑟斯自我焚烧后带起的高温余烬闪烁着橘色的光飞舞于战场之上,像极了一团团花瓣在眼前洒落。

没有红毯,没有欢呼的人民,只有战争和那些咆哮的战士们,以及一座注定要在今日遭受战火洗涤的城市。

他回来了。

他带着一支要攻陷洛丹伦的军队回到了自己的故乡,直面自己已经走火入魔的父王。

阿尔萨斯感受了一股来自命运的恶意,但他随后便驱散了心头的懦弱,那是现在这个战场里最不需要的东西,王子伸出手,让一点余烬坠落于手心。

随后,他将拳头紧握,似是要从那灰烬中获取力量。

“别被影响了心智,那只是一些很极端的言论。”

白卒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你若动摇,圣光就会”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阿尔萨斯看着正在燃烧的奥斯玛·加里瑟斯,他低声说:

“他是个狭隘,愚忠又偏执的人,他的想法不能当做真理,甚至连他自己都对现在的洛丹伦充满了怀疑,但他依然会被这座城市和我铭记。

奥斯玛·加里瑟斯或许是我们的敌人,但他是这片大地的英雄。

他没有向恶魔低头,勇敢的对抗并且驱逐了异族,但黑龙和虚空女巫却害死了他!

这让我心中怒火翻腾。

走吧。”

穿着黑色雄鹰战铠的年轻人提起战锤,让自己的圣光在这战争之地闪耀起来,他对周围的战士们大声说:

“就让洛丹伦的王子,为洛丹伦的英雄讨回公道吧。”

乌瑟尔爵士欣慰的看着阿尔萨斯发出坚定的誓言,而那些来自洛丹伦王国的将士们更是大声咆哮响应王子的号召。

他们追随着他杀向前方的黑龙之塔,将那些心惊胆战的龙裔们击倒,冲入尖塔之中摧毁那联结的黑暗仪式。

更多的人在冲入城市中。

侧翼城门的开启是个信号,那些城墙上的龙裔们也不再坚定,在加里瑟斯将军战死后,他们失去了指挥,更重要的是,在洛萨的大军已经入城的现在,死守城墙再无意义。

一些龙裔指挥官带着他们的战士落入城中,准备和入侵者打巷战,但也有一些龙裔们坚守于城墙之上。

他们要在这个至暗的时刻履行自己的职责,直至战争结束。

然而内外夹击的窘迫让城墙陷落的速度超乎想象,当城市正门的碉堡被光铸黎明霸主尽数摧毁后,稳坐于军阵之中的警戒者终于站起身。

他看着手中怀表上第一枚归位的指针,仰起头看向天空。

几秒之后,艾格文疲惫的声音在迪亚克姆耳边响起:

“太阳井浮空城已回归艾泽拉斯,我们此时悬浮于卡拉赞上空,即将于一小时后进行传送抵达洛丹伦。”

“那头‘黑蚀灭世者’的状态如何?”

迪克问了句,艾格文回答道:

“双界行者一直在精心照料它,并未让星界能量侵入,其活性维持在我们离开时的状态,随时可以承载灵魂。”

“很好,一个小时后我在洛丹伦王宫等你们,不要迟到。”

迪亚克姆长出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怀表中第二枚正在归位的指针,他将其放回审判者战甲之中,左手虚握,光芒璀璨中灰烬使者跳入手心。

在高台之上,警戒者手中圣刃向前挥动,代表着总攻时刻到来。

城外的各个阵列都开始向前移动,哪怕眼前高耸的“黑龙之墙”还在反击。

一道金色的火光在迪亚克姆的召唤下呼啸着从天而降,如一枚巨大的圣焰陨石砸落,正中城门上方。

在龙裔们的呼嚎声中,徽金圣焰爆发成的焰云席卷过城墙让巨石融化成岩浆,在那不断扩散的岩浆池里,光耀之主·拉格纳罗斯咆哮起身。

金色的光铸炎魔之手与卡扎克高举的毁灭之矛同时砸落,在地动山摇的巨响中,这不破的黑龙之墙便悲鸣着垮塌下来,待迪亚克姆与战士们靠近城门时,城墙已经塌下来了一小半,让城市中的阴霾景象展现于众人眼前。

加里瑟斯将军之前的绝望是对的。

在警戒者动手之后,这座黑龙们精心重塑的城市根本抵挡不住他。

但在威严的巨人踏破城墙走入城市中,将炙热的净化之光挥洒向四面八方时,远古的狼嗥便在城市更深处响起。

一支狼群正在被释放,似乎想要在龙裔遭遇重击时协助他们将入侵者击退。

那数量非常夸张。

“莱拉尔·焰牙出现了。”

身为猎手对于感知野兽非常敏锐的奈丽大主教感知了几秒,对迪亚克姆说:

“它把自己从吉尔尼斯诱拐来的狼群全部释放到了城市中,那些被月神镰刀控制的狼人敌我不分!它们不只是在进攻洛萨的军队,还在进攻城市中的龙裔。

那老狼人疯了。

它将月神镰刀的威能尽数释放,要把洛丹伦变成一座遍布血腥和死亡的大墓地!另外,戈德林似乎在关注这里。

我感受到了一股高于现实的野兽气息。”

“不必理会。”

警戒者低声说:

“我们向王宫前进,死亡之翼要回来了,它正在接近物质世界,我不想让它打扰人类帝国的建立之日。你们去协助战士们摧毁那些黑龙之塔!

萨洛拉丝,你拿着这个。”

迪克将不断震动的黑暗帝国之刃递给了自己的副官,在萨洛拉丝接过这虚空圣刃时,她能听到其中那个尖锐狂暴的黑铁巫后的咆哮与狰狞渴望。

“阻拦住萨拉塔斯的逃离。”

他对萨洛拉丝叮嘱道:

“她会在今日看到她想要的一切,代价是她这个‘逆子’也得回归到安瑟的怀抱之中,今日的洛丹伦城不只是死亡之翼的终点,也是她的。”

“嗯。”

圣洁黄昏大主教点了点头。

她携带着黑暗帝国之刃跟随迪亚克姆向虚空能量笼罩的黑暗王宫前进,顺便适应一下这把用古神的爪子制作的堕落圣器。

这东西很强大,上古之神已死,然而其堕落的威能依然凶险残暴,对于每一个走在暗影之路上的行者而言都是极为危险的力量媒介。

黑暗帝国之刃和暮光神锤一样,拥有成为概念神器的强大潜能。

在手握它的时候,萨洛拉丝对于虚空的感知更加清晰,那些隐藏在城市黑暗中浮动的怪异爪牙皆无法逃过她的感应。

片刻之后,她提醒道:

“梦魇之王又回来了,或许是恩佐斯的逼迫,它看起来很不情愿,但依然躲在这里的梦境,打算做一些危险的事。”

“它最好别那么做。”

奥蕾塞丝撇了撇嘴,说:

“迪亚克姆长官为它准备了‘惊喜’,这恩佐斯也是,都被处置过这么多次了,一点记性都不长吗?”

“千须之魔和萨拉塔斯有个古老的协议。”

迪克耸了耸肩,说:

“相信我,恩佐斯不想在这个时候挑衅我,但它没办法,虚空的某些契约必须遵守,即便是上古之神也很难承受违约的代价。”

“确实,城市中都打成这样了,却还不见尼奥罗萨·沉睡之城中的那些凶狠虚空领主的出现,除了萨维斯外,恩佐斯没有往这里派遣任何下属。

它在这里的参与度,甚至不如在奎尔萨拉斯那么活跃。”

奈丽射出一箭,将一头喷洒火焰的龙裔击落,又派出自己的日光飞鹰“圣阳”环绕城市搜寻猎物。

大主教吐槽道:

“不愧是最奸诈的上古之神,恩佐斯笃定了洛丹伦今日不会有第二个结局,它已经实际上放弃这里了。我对虚空生物杀伤力有限,就不和你们去王宫了。

我总要对得起自己的猎手身份,他们正在搜寻莱拉尔·焰牙的踪迹。

我去帮忙!”

——————

通往洛丹伦王宫的城区中,原本繁华的商业街道已遍布阴暗之物。

光牙氏族的指挥官加文拉德将军在这里抬起头,就能看到王宫之上那一道刺眼的虚空裂隙,就像是一条紫红色的星河以蜿蜒扭曲的姿态环绕在泰瑞纳斯的宫廷之上。

如果以风景来论,那里不算难看。

那些暗淡的星光充斥着神秘,让人总忍不住去眺望。

当然考虑到那玩意是无光之海渗入物质世界的一缕倒影,所以每看一次就要承受心智降低一些的折磨。

既然已经开始掉San了,那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控制住好奇心,别去看,也别去听。

“它就在这!我感受到了月神镰刀的召唤,那头老狼人就隐藏在这里。”

吉恩不断的活动着自己的狼人鼻子,似乎在嗅触那些藏在影子中的东西,而老鹿盔和他的师弟哈缪尔也在其中。

莱拉尔·焰牙是塞纳里奥教团的正式成员,哪怕它在九千年前就已经拥抱了狂怒,但德鲁伊们总要给自己的同门一个交待。

老鹿盔为其他人释放着自然强化,他提醒道:

“不要试图和莱拉尔·焰牙交流,那家伙是第一个接受戈德林怒火的大德鲁伊,它与戈德林的不羁狂野已融为一体。

半神可以抵挡住不受控制的狂野怒火,但焰牙抵挡不了也没想着抵挡。

莱拉尔·焰牙已成为了狼神最冷酷无情的狩猎意志的化身,它早已抛弃了人性和智慧,所代表的乃是狼人任由兽性驾驭自己最终会成为的疯狂形态。

它在被释放后就一直在不停的征召狼群不是它有什么邪恶的计划,纯粹是因为它渴望狩猎和厮杀。

不必试图说服它,我们试了几千年了,它已无法回头。

给它安息就是给予解脱的唯一方法。

白卒!

你怎么了?

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老鹿盔敏锐注意到了白卒的奇怪举动,在踏入这片黑暗笼罩的城区之后,瓦里安·乌瑞恩就总是侧着脑袋,好像在听什么东西对他说话一样。

“是戈德林。”

瓦里安抓着雷霆战斧,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那头白狼一直在对我说话,但我感觉它好像在说梦话,一点逻辑都没有,只是在鼓动我去战斗。”

“哦,那是正常的。”

哈缪尔是个热心的牛头人,它低声解释道:

“狼神的躯体已死,它的不朽灵体在翡翠梦境中沉睡,偶尔会被一些特殊的东西吸引注意,但狼神毕竟沉睡着,你不能指望它在梦中还有什么逻辑而言。

但能被戈德林如此关注,小兄弟,你很有战斗的天赋啊。

一会好好表现,没准能成为白狼神的神选者呢。”

“但我又不信仰戈德林。”

瓦里安撇嘴说:

“我虽然是个战士,但我信圣光的好不好?”

“无妨无妨。”

哈缪尔拄着那根抽象的永燃火炬,笑呵呵的说:

“戈德林和其他半神不同,它看你顺眼就会给你祝福,不管你信什么,反过来说,你要真信它,它反而会不开心。就如警戒者评价的那样,戈德林不喜欢‘乖孩子’。”

“嗖”

一道亮的出奇的照明弹从高处落在了这黑暗的街道中。

那玩意坠落的速度极快,落地时就如闪光弹一样迸发出刺眼至极的光芒。

问题是周围一圈狼人和德鲁伊这会都瞪大眼睛搜寻隐藏起来的莱拉尔·焰牙的踪迹呢,突然被扔了个“闪”,当场就让好些狼人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踏马的,谁家好人闪光弹开路啊?

狗眼瞎了!

但好消息是,这一番驱散所有黑暗的闪光弹也顺利将躲在角落中准备偷袭的上古狼人大师照了出来。

莱拉尔·焰牙很讨厌这刺眼的光芒,被驱散存身阴影时嗷的一声扑出去砍向老鹿盔,却被白卒跳起来用战斧打在了背后。

雷霆四溅中依靠武器特效将上古狼人击溃,随后就有高弗雷勋爵的枪声响起,鹿盔也化身装甲驯鹿一头撞了上去。

残酷的厮杀爆发开,白卒跃跃欲试的准备上去砍几刀,但刚冲过去就被跳下来的奈丽大主教一蹄子踹了回去。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你该来的战场吗?焰牙一个平A就能带走你的小命。”

奈丽知道迪亚克姆很看重瓦里安·乌瑞恩,便耳提面命的呵斥道:

“去外面堵住那些赶过来的狼人,好战士要精心挑选自己的对手懂不懂?”

“但我觉得我能参加战斗!”

白卒梗着脖子反驳道:

“警戒者教过我剑圣之道在于抓住战机,我在激流堡就这么做过,只需要一次支援就能给其他人创造出破敌的机会。那家伙手里的月神镰刀锋利无比,真让鹿盔老大爷去硬抗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他会被切成鹿肉片的!

还有,您刚才那照明弹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哼,我男朋友可是光之圣人。”

奈丽拉开战弓搭上一根狙杀箭,她一边瞄准快若闪电的老狼人,一边低声说:

“随便从他身上拔一根头发或者弄点指甲什么的就能制作厉害的照明弹了,我这里还有用警戒者的头皮屑制作的龙息弹呢,分分钟烧死几百个亡灵或者恶魔的那种。

怎么?

你也想要?”

Ps:

今日本章说大概率会延迟1-3天放出,请各位书友勿慌~

(本章完)

第516章 55当着纯爱战神的面试图NTR它老婆,

第516章 55.当着纯爱战神的面试图NTR它老婆,你小子很勇啊!

“他来了!迪亚克姆来了,他的圣光在破坏城市中的虚空汇聚,他是冲着这里来的!加快速度指引灭世者回归物质世界。”

正在泰瑞纳斯的宫殿中主持着召唤仪式的萨拉塔斯发出了示警。

但那些仪式中的虚空贤者们已经无法再继续加速了,他们已尝试了几乎所有的办法,眼下这个召唤速度已经到达了最大,逃入无光之海的死亡之翼显然得到了某些虚空大君的重塑与强化。

他们现在要召唤的绝非曾经堕落的大地守护者,半神也根本对付不了迪亚克姆那样的疯子。

或许,在此时的虚空裂隙对面等着进入物质世界的,是一个更危险的次级神?

要将这样的生命呼唤到物质世界,所需的人力物力都只是其次,世界本身对于这种外部邪祟的抵挡才是最大的麻烦,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召唤邪神”这种事都属于禁忌中的禁忌。

更何况,艾泽拉斯本就有自己的意志呢?

为此,虚空贤者们甚至已经将这座宫殿大半都拖入了物质世界与无光之海的夹缝中,以此来降低召唤的难度,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这地方或许在未来真会成为类似“泰洛古斯裂隙”那样孤独飘荡于星海边界的“幽灵之地”。

可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了!

他们设置的一系列阻碍都没能让洛萨的大军止步于城市之外,眼下警戒者已经亲自出面,如果没有更多援助,他们不可能在警戒者到达之前将灭世者唤回物质世界中。

萨拉塔斯也知道这一点。

是她亲自召集了这群聚集于世界各地的虚空仆从,她对他们的本事一清二楚,此时又一次估算时间后,萨拉塔斯咬了咬牙,下达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指令。

“开始献祭!”

她尖声说:

“把护卫宫廷四周的虚空仆从都唤回来,用它们的虚空之血强化仪式,如果在迪亚克姆到达之前还无法召唤灭世者,此地的所有人都要在光中陨灭。”

“不可以啊,大人。”

这命令给旁边的一名娜迦海巫吓坏了。

这位来自深海帝国的战争主母指着高空中混乱的巨龙之战,她尖叫道:

“没有了撑起结界的仆役坚持,光是巨龙之火就足以破坏我们的仪式,我知道您很急,但麻烦您先冷静下来.”

“已到了这个地步,你让我怎么冷静!”

萨拉塔斯挥起手,让汇聚的黑暗熵能化作阴森鬼爪将眼前的娜迦主母提起来,在咆哮声将其丢入了身前的召唤仪式里。

那家伙落入沸腾的虚空中就开始惨叫,但在第二声惨叫响起前,其躯体就“融化”在了蠕动的黑暗里。

“开始献祭!”

虚空先驱怒吼道:

“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进度!”

在她的命令下,那些被她从星海中召集来的虚灵术士们立刻放手大干起来,短时间内就有很多虚空仆从被丢入了仪式里。

这些追随虚空奥义的生命体内流淌的污秽之血是极好的仪式材料,就如某种助燃剂一样,丢入仪式之中便让那夸张的虚空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在无光之海的潮汐中传出的低沉咆哮也变的越发清晰起来。

那是死亡之翼在回应。

它就要回来了。

“所以,在撤去了‘虚空幕布’之后,你又要怎么撑起防御呢?”

萨拉塔斯注视着眼前速度加快的召唤仪式,在她那稍显疲惫的黑色星光点缀的双眼里,倒影出了另一个在噩梦中行走的上半身萨特,下半身娜迦的怪胎。

梦魇之王萨维斯发出阵阵冷笑,它似在讥讽又像是在欣赏萨拉塔斯的无能狂怒。

它说:

“看看你,在世界过去历史的阴影中兴风作浪的虚空先驱,你何曾如此狼狈过?像极了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要把手里最后的筹码押上去。

但你自己都不确定你是否能赢。

一个赌徒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完蛋了,你也一样。”

“闭嘴!”

萨拉塔斯面无表情的说:

“释放你的噩梦领域,将王宫包裹起来!我想在噩梦的世界里,你不会畏惧巨龙们的讨伐吧?”

“我不害怕巨龙,但我害怕警戒者。”

萨维斯很“真诚”的抚摸着自己那狰狞的脸,它说:

“上次被迪亚克姆活活打死的经历让我现在想起警戒者就怕得要死,我可不敢再直面那恐怖的光之巨人了。

虽然我不会死于这里,但我也不是受虐狂,满心期待着一顿毫无由来的痛殴。”

“这话你说给恩佐斯听吧。”

虚空先驱呵斥道:

“我和恩佐斯有过远古的契约,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协助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管你是不是畏惧他现在!去撑起噩梦领域。

我需要时间,你必须给我带来时间。”

萨维斯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一层灰黑色的梦境迷雾从王宫四周升起,如风暴一样缠绕笼罩着泰瑞纳斯王的宫廷,将这里和战火燃烧的城市隔绝开来。

那噩梦的领域在不断扩张,直至升入高空,将几头与黑龙战斗的守护巨龙也吞了进去。

但萨维斯已经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兴趣,它冷声质问道:

“我不会帮你阻拦迪亚克姆,我也拦不住!他那诡异的煞之力和心之力是一切噩梦的克星,我不想再讨一顿打了。

而你,萨拉塔斯!

你信心满满却屡遭失败,千须之魔对你的潜能已经失去了期待。

事实证明,你也不过是那些夸夸其谈的废物们的一员,口口声声说可以用你的办法让迪亚克姆在虚空之中树敌无数,让他被虚空领袖们群起攻之。

但已经这么多次了,我可没看到迪亚克姆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狼狈和败像。

反倒是你,在一次次‘胜利’中被逼到了如今这个可笑的绝境里,都开始牺牲自己的仆从,将一切希望都押在一个怪物身上,你现在该有多绝望啊?”

梦魇之王很恶毒的发出了讥笑。

它用最后一句话狠狠戳进了萨拉塔斯的心窝子里,它拉长声音说:

“你是‘虚空先驱’,迪亚克姆也是,为什么都是虚空先驱,但彼此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看来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听我的,另择它途吧。

趁着你还年轻,没准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职业,比如当个‘谐神’什么的。

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滚!”

萨拉塔斯这下是真破防了。

被敌人骂无所谓了,敌人的辱骂可以被视作夸奖,但被自己人如此讥讽就真的有些绷不住。

最要命的是她还没办法反驳萨维斯。

从奎尔萨拉斯开始到现在,她已经连续“消耗”掉了死亡之翼、希奈丝特拉和那些从地底收集到的巨量的古神黑血,把萨维斯珍贵的梦魇之影也给干碎了,但她的计谋完全没有达到任何效果。

迪亚克姆稳若泰山,在根本没动用日蚀的情况下就打破了一个又一个困境。

难怪萨维斯都看不下去了。

“好,滚就滚嘛,我还怕你一个破防的疯婆子不成?”

萨维斯又发出那让人厌恶的诡异笑声,不过在离开之前,它又戳了萨拉塔斯的肺管子,说:

“你最好认真想想,你把迪亚克姆视作一生之敌,但或许在人家心里你连‘对手’都算不上,瞧瞧你,连自己的位置都无法摆正,你当什么大反派?

你觉得是你把迪亚克姆引诱到了这里,要在这里完成对他的‘致命一击’。

但你有没有想过.

人家可能是本就要来到这里,在这里完成属于他的某些‘大计划’,而你自视甚高的萨拉塔斯,你在迪亚克姆的计划里连一个分支目标都算不上。

或者更可悲。

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人家计划的一环?

哼,认清现实吧!

相比恩佐斯,你真是个三流阴谋家,但你还有点用,所以,在陷入绝境时,别忘了祈求你的老朋友。”

说完,梦魇之王也不再理会二度破防的萨拉塔斯,它以一种舒展躯体的姿态踏入了自己的梦魇领域里,又在其中一脸唏嘘的看着化身光之巨人正行走于战火城市中的警戒者。

对方正在向王宫走来。

姿态不紧不慢,手中提着圣刃却根本不需要挥舞,仅仅是其背后日冕散发出的炙热就能化作实质的金色烈火焚烧所到之地。

如果洛丹伦城的黑暗可以被视作一个整体,那么此时其上最大的裂痕就是迪亚克姆正一步一步踩出的“烈阳之痕”。

“这个怪物!”

萨维斯在噩梦环绕中大骂道:

“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某个原力界域中和那些更危险的存在对抗,我们这些‘星球级’反派何德何能?要被这样的圣光怪物针对?

他就该去星海里对付燃烧军团那群怪胎!

灰烬使者不就该干这个活儿吗?为难我们做什么?”

不过骂归骂,活儿还是要干的。

恩佐斯派它来协助萨拉塔斯,虽然过去一段时间的工作生涯很糟糕,但往好处想想,今天就是这让人厌恶的“无偿加班”的最后一天了。

干完了这一单,自己就能回到舒适又安全的深海国度里安享太平,继续快快乐乐的在世界的噩梦深处,摆弄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想到这里,萨维斯决定发挥一下“职业道德”,用一种堪称“敬业”的方式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顺便欣赏一下萨拉塔斯三度破防的美好场面。

它狂笑着掀起更庞大的噩梦浪潮,在回旋飞舞之中将更多巨龙拖入其中,这些守护者的意志非常强大,想要用噩梦腐蚀它们的难度极高。

但萨维斯又不是为了真的腐蚀它们。

它仅仅是需要阻拦它们罢了。

噩梦领域的攻击力很一般,但在这种围困的情况下却是个顶个的好用。

“嘿嘿,巨龙们,来陪你们噩梦中诞生的恐怖怪物玩一玩吧,给我解解闷儿。”

梦魇之王哈哈大笑着,它如幽灵一样穿行于那些巨龙和龙希尔的梦境之中,娴熟无比的为它们编织梦中的怪物,享受着它们被梦魇折磨时的痛呼与悲鸣。

它知道该如何击溃这些看似强大实际上和凡人一样脆弱的生灵,自诩为泰坦任命的世界守护者,然而在梦魇之王看来,折磨它们的难度甚至比不上击溃一些坚定的凡人。

巨龙们的力量与生俱来,它们普遍不怎么关注个体的意志锤炼。

除了绿龙。

该死的绿龙能穿越梦境。

那是萨维斯在过去万年中最难缠的敌人,有那么一段时间,绿龙们失去了梦境守护者的权能,那是梦魇之王最快乐的日子。

然而,这份快乐也没有持续多久。

唉,为什么大反派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乐子呢?

就像是现在,它才刚在折磨巨龙意志的行动中找到那么一丝久违的乐趣,就看到了绿龙们成群结队的冲进这噩梦之地,要把那些被折磨的巨龙和龙希尔们救出去。

它们还想要净化这片噩梦!

该死的,这些“梦境片警”太烦了,就不能让自己享受一下这上不得台面的低级趣味吗?

但萨维斯很快注意到了“老朋友”。

伊瑟拉女王亲自进入了这片噩梦,外形大变的她似乎打算用自己的梦境力量驱散噩梦,来为后续的勇士们打开进入王宫的道路。

看沉睡者鳞片上的鲜血就知道,她在之前充分享受了战斗的热身。

但这却让萨维斯发出了阴沉的笑声,真是不懂为什么这些绿龙明明是“奶妈”却都有一颗战士的心,刚刚激斗过的心智尚未冷却,这不正是留给自己这样的坏种偷袭的最好机会吗?

喂,沉睡者!

你如此大摇大摆的冲入我的噩梦,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是不是忘记了这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呢?

梦魇之王悄悄靠近了伊瑟拉。

为了确保偷袭成功,它甚至从藏于深海的本体那里抽调了更多力量。

它的“萨维斯之影”是个神奇的法术,这种噩梦化身拥有本体几乎百分之百的战斗力,当然代价就是一旦影子被摧毁,本体也要陷入痛苦的虚弱中。

之前在吉尔尼斯就被警戒者干碎了一个噩梦化身,萨维斯理应更理智一些,但它这会迫切的想要拿出一些战果。

这些绿龙们抛弃了泰坦守护者的职责,意味着她们不会再被麻烦的泰坦力量保护了,借助世界母亲的赐予依然可以穿行于翡翠梦境,但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可是泰坦守护者编织出来的。

在至尊星魂完全接管翡翠梦境之前,绿龙们在梦中的威慑力远不如曾经那么无敌。

她们已经从这里的“管理员”化作“强大的租客”,这让萨维斯更加得意。

就在伊瑟拉撑起净化仪式的那一瞬,梦魇之王突然现身。

恶毒的腐蚀爪子拍在了沉睡者的躯体上,破碎龙鳞留下可怕的污秽伤痕,还将恶毒的咒术一股脑的砸在伊瑟拉身上。

被袭击的沉睡者倒是不慌。

她已成强悍的斗士,面对偷袭自然扭头就打,就在这噩梦之地里,两个老对手的大打出手让整个被拖入噩梦的王宫都颤栗起来。

这一幕被迪亚克姆注意到。

他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某个灵魂的许诺,对于那为了爱情而甘愿忍受堕落又坠入阴影的纯爱战神,警戒者内心充满了敬佩。

眼下伊瑟拉正在被恶劣的萨维斯纠缠,就像是未亡人遭遇了黄毛的骚扰,正义的自己怎能视而不见?

“主宰,‘噬梦者暴君’的晋升完成了吗?”

迪亚克姆问了句,主宰的呜咽声随后响起:

“它在适应新的力量,正欲前往我等占领的海岸大陆巡游苍穹,您的大军已披坚执锐,侵袭之地的选择也已完成,我等在等待着‘荣光时刻’的到来。”

“就快了,我也在期待。”

迪亚克姆说:

“但我们允诺了‘噬梦者’的恩赏需被履行,让它过来吧,在至高进化开启的前夜,如出征的将士总要告别亲人。就在这噩梦之地,让它完成与心中所爱的告别。”

“它会吓到她的,甚至取代她噩梦中的怪物,化作新的噩梦。”

主宰说:

“但,如您所愿。”

——————

伊瑟拉根本不怕萨维斯。

以前的她还会因为梦魇之王的纠缠而非常头疼,毕竟那种形态下的她并不具备强悍的正面攻坚能力,但如今她已经今非昔比。

就如勇猛的银甲女骑士那样,在噩梦之中以凶狠的战姿与梦魇之王战斗着。

这条世界线里的萨维斯可没有惨遭“种树”,投靠虚空完全是它自己的选择,它热爱这份“事业”自然爆发出更诡异的热情。

此时便化身为那吊死鬼蛇妖一样的梦魇真形,与伊瑟拉你一拳我一脚的殴斗着,顺便阻拦更多巨龙踏入这噩梦之中。

那些黑色的实体梦魇已皆被召唤,它们化作各种扭曲形体遍布于王宫四周,疯狂侵袭着已经冲入这里的洛萨和太阳王与他们的勇士们。

时间,只是时间而已。

萨维斯这个狡猾的东西算着时间呢,它肯定会在警戒者抵达之前脚底抹油,但在离开前,它可要狠狠发泄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积蓄的郁闷。

“砰”

伊瑟拉飞掠过来抓碎了始祖萨特的肩甲,却被萨维斯巨大的爪子拍中了翅膀,坚固的龙鳞保护着沉睡者不受伤害,但蛮力的打击却让她在空中翻转着最终四爪落地,将一片宫殿抓成了废墟。

它三叉戟一样的尾巴狠狠拍在旁边的御花园中,咆哮着就要再次扑上来。

但这一瞬伊瑟拉却突然停下了扑击的凶狠,转而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狂笑的萨维斯,在不断挑衅的梦魇之王背后那扭曲怪异的影子里,有个奇怪的“东西”正在“上浮”。

就像是从更黑暗之地上浮到物质世界,悄无声息却又阴森无状。

伊瑟拉从未见过那样怪异、病态又狰狞的生物,但她却分明从眼前这个正在偷袭萨维斯的家伙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

等到梦魇之王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其影子失控扩散中,映入它眼帘的是一张恐怖的巨口,布满了生物利爪般的尖牙,缠绕着黑白色的煞能流光,甚至在黑暗之口中还有那同样长着利齿的“舌头”。

“哐”

巨口合拢,双重咬合,撕碎萨维斯肩膀和手臂的同时甩动阴森的脑袋,干脆利落的咬掉了它三分之一的躯干。

随后才有一双遍布着几丁质龙甲的双翼展开,在那巨翼之下还有一对锋利如刀的鞘翅。

萨维斯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疼。

它的第一反应是惊骇。

哪怕已经拥抱虚空一万年,无光之海里的“怪东西”见得也够多,但这么丑的玩意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它丑又丑的很有门道。

就像是阿迦玛甘落入虫群之路成长为更强悍的王兽一样,曾经的噩梦暴君拥抱了身为“噬梦者”的未来后,也得到了来自虫群的祝福。

就像是螳螂和龙的结合体。

它流线型躯体前方的两对镰臂缠绕着熵能的切割挥起时,萨维斯才想要躲闪,却被身后冲来的伊瑟拉一头撞在了身上。

让梦魇之王就像是主动迎上去一样。

它被噬梦者的第一对黑白交错的煞能利爪捕捉,随后被锋利的熵能镰臂交错着斩碎。

在挣扎中,萨维斯最后看到的是那“螳螂厚甲龙”的大嘴又一次张开,朝着自己的脑袋就咬了下来。

它逃不开!

眼前这头“怪龙”同样可以控制梦境,甚至动用煞能压迫噩梦顺从于它。

或许是绿龙一脉相承的天赋,让这头虫群领袖可以在梦中行走,并以此实现比阿迦玛甘更灵活的“部署”。

“砰”

失去脑袋又被切碎的破烂影子砸在了地上。

萨维斯在不甘的咆哮中二次退场,这次比之前直面警戒者时更落魄。

它就知道,自己早该离开的!

这趟“工作借调”真是太见鬼了。

玛德,一点都不迷人的大反派萨拉塔斯你要付我这个“正经反派”三倍津贴,最少!

呵,前提是你今天能活下来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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