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清若试探,那岂不是成了陆斩后宫?

凤翔这些年来,事业顺风顺水,家族基业庞大,唯一忧心难寐的便是凤南宫。凤南宫没有世家子弟的优点,却集了世家子弟所有的缺点。

凤翔每每想起凤南宫的所作所为,都觉得愧对列祖列宗,生了这么个玩意。

可毕竟是亲生儿子,凤翔还是想好好培养凤南宫。既然陆斩主动提起这事,他自然不会端着。

不过,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凤翔觉得自己手段一流,无须他人指点,可他好奇,陆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能说出什么花来。

陆斩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喝了口,歪嘴一笑:

“既然前辈求知若渴,晚辈便不故弄玄虚了。你跟南宫之间的事情很简单,你觉得他没有长大,他却早已羽翼丰满,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的想法,并不是你的想法,他没有成为你想要他成为的人,所以你便觉得他不成器。”

“比如这次刊登消息事件,前辈以为是我威逼利诱、花言巧语利用他吗?我只是让手下阐明利害,他便欣然同意了。”

“南宫他性格确实有些单纯,但也并非真傻,大智若愚罢了。”

“……”

陆斩跟凤南宫接触不多,并不敢说彻底了解凤南宫,更不了解凤翔。

可天下父母跟孩子之间,无非就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那点事。

特别是这种世家,对继承人更是严苛,生怕辱没家族名声。父子之间不像父子,倒像是教练跟学生。

或许有无数儿子,一生都在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凤南宫义无反顾答应那件事,看似是想升职加薪,可他升职加薪的目的却是为了回家炫耀。

那不是真的炫耀,而是想得到亲爹的认可。

凤翔是聪明人,只是人做了父母后,思维会悄无声息发生转变,他端着茶盏半晌,才道:

“难道我倾力培养他,是我错了吗?我那些资源就算喂狗,都能把狗喂成人,他却不知道长进,我像他这个年纪时,早就脱离凤家,撑起江湖阁了……”

陆斩笑了笑:“所以你是凤翔,他是凤南宫,他有自己独立的人生,你不能逼他成为你。”

“……”

凤翔本觉得陆斩登门,就是解释下“大司主诈死”之事,安抚一下凤家,提到教育孩子,只是故弄玄虚。

毕竟,他一个少年懂什么教育?

可现在听到这话,凤翔倒是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

“我对南宫确实严苛,但若是他靠谱点,我也不至于如此……”

陆斩打断他的话:“我倒是觉得,他许多理念十分超前,反而是这个时代局限了他。”

凤南宫能想到选秀这种节目,甚至组织“挖煤工人”才艺表演,给普通人一条道路,这思维领先几千年,能叫不正经?

虽然在这时代来看,确实有些不正经,但不能说一无是处。

“……”

凤翔被噎了噎,他身为父亲,始终看不起凤南宫,陆斩明明是个外人,却觉得凤南宫奇思妙想……

凤翔心底不是滋味,想说陆斩站着说话不腰疼,可陆斩贵为统司,若非真心实意想缓和他们父子关系,没必要跟妇人似的跟他大费唇舌。

凤翔逐渐冷静下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对凤南宫是否太过苛刻,如今听到陆斩这番话,倒是有些醒悟,但身为长辈,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意味深长地问道:

“既然他想进镇妖司,就让他在里面历练历练也好。倒是陆统司,好像比我这位亲爹还了解南宫。”

“还行…”陆斩摆了摆手,如果凤南宫愿意,他也可以当个野爹。

凤翔笑道:“你不必谦虚,年纪轻轻能坐上这个位子,定有过人之处。”

陆斩眨了眨眼:“看您对我好像很满意,那不如让我跟南宫换换,凤家家业给我,以后我给您养老。”

“……”

凤翔眼角抽抽:“那倒不用,老夫高攀不起。”

陆斩哈哈笑道:“前辈既然不生气了,晚辈还有件事想问。”

凤翔就知道陆斩无事不登三宝殿,道:“何事?”

陆斩没吭声,而是将江湖月报掏了出来,拍在桌子上。

凤翔打眼一看,豆大的标题十分显眼:

《陆斩厮混合欢派圣女,到底是正道之光,还是花丛浪子。》

凤翔明白陆斩这是兴师问罪,干咳两声,道:

“江湖阁很有职业素养,不会胡编乱造。你就说这事是不是真的吧。”

陆斩面不改色道:“当然是假的。”

“?”

凤翔没想到陆斩撒谎都面不改色,气笑了:“还好南宫没在你手底下当差……”

陆斩吹了吹茶叶:“我最近正想着把他调回来,在我手下好好历练历练,也好让你们父子团聚……”

“……”

凤翔脸色一黑,但很快便明白了陆斩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按下这张江湖月报,道:

“这些都是小节,陆统司与其关注这些,不如多关注青丘那边。”

陆斩本就是想打探消息,才用这张江湖月报“发难”,眼下见凤翔如此上道,不由挑眉:“哦?此话怎讲?”

凤翔沉声道:“青丘近百年来,频繁产生水中恶障,江湖阁觉得奇怪,一直在盯着此事。”

“根据调查,恶障乃地脉滋生,可正常情况下,地脉又怎会滋生恶障?而且地脉出现的时间节点,是近百年。”

“……”

凤翔老谋深算,并没有明说,点到为止。

陆斩神色严肃起来。

青丘恶障的事情,并非秘密。

但地脉乃大地脉络,就算修者也很难彻底研究明白。

更何况,地脉产生异常的原因实在太多,所以这百年来,所有人都重视此事,但也没那么重视。

可此刻凤翔专门提及此事,又是在他们杀死蛊神后,陆斩不得不多想:

“前辈的意思,难道是…跟蛊神有关?”

根据南海得到的消息来看,蛊神五百年前在南海,让黑山在海域深处辟出结界。但蛊神只在结界中待了两百多年,然后便离开了南海。

蛊神身份特殊,定不敢来中土…最好的藏身方式便是世外。

修仙界世外颇多,青丘却是最大的世外洞天,物资颇为丰盈。

“此事我不敢笃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凤翔道:“三天前,青丘那边传来消息,说青丘最近地脉频繁异动,帝姬已亲自去查。但帝姬调查方向并非蛊神,老夫自然也不敢确定,只是突发奇想罢了。”

陆斩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前辈告知,晚辈感激不尽,只是青丘的事,不管您怎么想,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自有计划。”

凤翔摆摆手:“你不带坏南宫,老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坦诚来问就是,不必跟老夫绕弯子,南宫在你手下办差,你还怕老夫不配合吗?年纪轻轻就这么多心眼,也不嫌累得慌。”

陆斩:“……”

陆斩离开凤家后,便径直回了家。

大司主跟仙门一直都在盯着青丘,现在又有禅意门的牵命禅丝,若蛊神真在那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忽然对青丘加强防备,万一蛊神跑了,他们还要被蛊神遛腿,麻烦。

倒是江湖阁…消息确实灵通。

两斤茶叶换来了江湖阁的善意,此行确实不亏。

……

……

傍晚时分。

合欢派驻汴京分坛。

自从南疆救民的事情过后,合欢派的风评稍有好转。后来王室造反,合欢派帮忙平乱,口碑又更上一层楼,但也仅限于南疆,中土这边依旧不接纳合欢派。

清若在合欢派本没有实权,可南疆的事情,让长老们看到了她的智慧跟手腕,逐渐也开始培养她,将她看作真正的圣女。

清若不负众望,发誓要改变合欢派现状,将继承月宫老祖意愿,将合欢派带回正道。

合欢派的长老本就想改革,黑水宗那种强大大宗都一朝覆灭,可见仙门跟朝廷实力强横。

以前有黑水宗掩护,她们合欢派还能继续发展。现在没了黑水宗做挡箭牌,许多小魔教都被镇妖司剿灭。

若再继续做邪教妖女,合欢派是没有前途的。

更何况,合欢派出身也算是根正苗红,只是后来走歪了而已。眼见清若有此目标,长老们也愿意支持清若。

若是能顺利改革,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大不了合欢派再缩回寒蝉之地,不再涉世。

可改革说起简单,真正实行却难。

首先是教内帮众,有支持改革的弟子,自然有人有反对改革的弟子,为了统一意见,长老们费了不少心思。

好在南疆百姓感激合欢派付出,对合欢派以礼相待。曾经人人喊打的妖女,成了百姓口中的“巾帼女侠”,那些反对派也逐渐动摇。

若有机会,谁不想当个顶天立地的巾帼女侠?

以前她们没得选,现在她们也想尽量尝试。

合欢派这才能顺利推举改革,在汴京设立分坛,准备走变革之路。只要在汴京站住脚,就能在中土大地站稳。

书房内。

清若坐在桌后,认真地盯着书籍,双眸却有些怔神,思绪早已神游天外。

“笃笃笃……”

四长老敲了敲桌子,嗓音嘶哑难听:“圣女,又走神了。”

清若猛地回神,吐了吐舌头:“嘿嘿…休息休息嘛。”

四长老倒了盏提神灵茶,边递给清若,边道:

“合欢派这些年虽发展寂寥,可毕竟也是个派系,教中事务繁杂,圣女刚刚接手,难免有些疲累,喝杯灵茶吧。”

清若乖巧地抿了一口,笑嘻嘻道:“谢谢四长老。”

四长老温柔一笑,干枯如树皮的皮肤挤在一起,倒显着有几分阴森:

“圣女,可曾听说最近的传言?”

清若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什么传言呀?我一直在读书学习,处理教中事务,还没机会出去玩呢。”

四长老盯着清若片刻,似乎想分辨她是不是撒谎,但看她眼神实在纯善,让人不忍怀疑,便道:

“近日修仙界传言四起,说您跟镇妖司陆斩勾扯不清……”

四长老本不想说这事,可自从上次清若以身犯险、杀死姬梦璃后,四长老便对清若彻底改观。

狠辣、果断、又有几分智慧,虽然实力弱了些,但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以身作饵”的魄力,并且改变了合欢派在南疆的地位,确实值得用心培养。

四长老一生没有儿女,还是头次动了怜爱之心,她想用心辅佐清若。

可不管合欢派如何改革,就算重新回到上古时期的良好风气,圣女也是不允许谈情说爱的。

四长老怕清若将来吃苦,这才提起这事,想看看清若的反应。

“……”

清若捧着茶盏,眼神亮晶晶的,心底如蜜糖甜。

咦…是谁这么多管闲事,把她跟陆郎的事情传了出去…不过这样也好,让大家先有些心理准备。

清若心底美滋滋的,面上却很严肃:“长老,外面是怎么说的?”

四长老不悦道:“无非是指责陆斩风流,斥骂您放荡淫乱,勾搭正道天骄……总之,难听至极!”

“……”

清若眨了眨眼,外面这也没说错呀…她确实在勾引陆郎来着,做梦都想跟陆郎耳鬓厮磨。

清若掩去眼底的兴奋,严肃道:

“四长老,当时杀姬梦璃的时候,我确实跟陆统司有过短暂的联手,但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南疆王室谋反,我们合欢派帮忙镇压了叛乱,让我们口碑更上一层楼,这是难得的好事。可若是没有镇妖司,凭借咱们的力量,无疑是以卵击石,怎能有如此风评?”

“况且,若真能跟镇妖司合作,我们合欢派还用愁发展之路么?”

“至于陆统司…我倒是想以色事人,也要看人家能不能看得上我。”

“……”

四长老神色愕然,觉得此话十分荒谬,甚至连“甘愿以色侍人”这话都说了出来…但转念想想,此话又很有道理。

若是合欢派能跟镇妖司合作,想转型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若真是能靠美色就抱住陆斩的大腿,那合欢派确实大赚特赚。

可清若毕竟是圣女,就算她们改了先祖的规矩,让圣女不再守着处子之身,可圣女都成了人家的玩物,那合欢派不就成了陆斩的后宫?

说是转型,不过是从众人口中的妖女,变成了服务陆斩自己的妖女…

这事稍微一想挺有道理,可一旦细想又很吓人。

四长老连忙开口,遏制住清若的念头,严肃道:

“圣女,此言可不能乱说,您在教中声望本就不高,若是这话被别人听去,只怕又要掀起风浪。”

清若放下茶盏,抓住四长老粗糙的手,抬头道:

“长老,当初月宫老祖定下规矩,凡加入合欢派者皆要守身如玉,终身为道。可后面教中弟子混乱不堪,为何还要要求圣女守身如玉?这不仅不公平,更是贻笑大方!”

“圣女!”四长老声音猛地拔高,而后又意识到自己太过严厉,不由放缓语气,轻声道:“圣女,这世上哪有绝对公平的事?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都需要一座牌坊。”

清若本身只想试探四长老,看看规矩是否能破,可眼下听到这话,她心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所以…圣女就是那个可笑的牌坊。”

四长老想教训清若,可看她这副模样,又有些恻隐之心,低声道:

“圣女年幼,尚不知道世间多么阴暗苦痛。须知人心险恶,圣女切记,这些话不能在外面说。”

“……”

清若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阴暗苦痛吗?

正因为她知道得太多,才想放纵为自己活一回。

清若默默松开四长老的手,转身又拿起桌上书籍,笑道:

“长老教导,清若铭记在心,方才只是觉得好奇,长老不必担忧,清若心底有数。”

四长老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清若面色含笑,盯着手中的书,眼角的余光却飘向窗外。

已是黄昏,天空飘起了秋雨,院落里的红枫被打落,片片红叶随风飘零,最后碾落成泥。

四长老见清若这副模样,忍不住又道:

“圣女别怪老朽苛刻,一切皆是为了圣女。若真是清白合作,老朽自然支持圣女,但圣女万万不能以色事人。”

清若眼睛一亮:“这是自然,我只是说说罢了。陆统司乃是花丛浪子,我怎会跟他厮混?只是想跟镇妖司合作,本就是痴人说梦,我们根本没有资格。”

四长老苦笑道:“确实如此…在正道眼中,我们不过是人人喊打的妖女。听说今天陆斩回京后,第一件事便是登门江湖阁,让江湖阁澄清,可见也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

“……”

清若心思微动:“陆斩回京了?”

“不错,我们初到汴京,肯定要小心谨慎,便在城内布置了颇多眼线,有人看到了陆斩回京。”

“他回不回来,跟咱们关系不大。长老,我今晚想闭关,好好参悟功法,希望能更上一层楼,千万不要让人打扰。”

清若握着书本的手稍微用力,心底如小鹿乱撞般欢呼雀跃。

四长老眼神慈爱:“好…修炼就是要持之以恒,您的母亲天分很好,相信圣女的修炼之路也会光明灿烂。”

……

……

*

PS:月底求个月票,陆斩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本章完)

第500章 姐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

夜色如墨,秋雨绵绵。

陆斩坐在假山湖泊中的凉亭里,桌面摆着夜灯,放着厚厚一摞书籍,正在赏枫听雨,挑灯夜读。

南海妖族是修仙界公知的灾难,历史记载颇多。

陆斩大概地看了看,有关妖族的描写,跟他了解到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世人只知道大司主封印南海,却不知道她跟南海封印命运相连。

这在陆斩意料之中。

否则按照女上司拉仇恨的速度,南海封印势必危险。

“啦啦啦~啦啦啦~~”

耳旁传来雀雀不成曲调的歌声,她穿着鹅黄色襦裙,坐在岸边葱郁的梧桐树上。虽然还没有长开,但眉眼间已经颇为清丽,是个肤白貌美的小美人。

小白在旁边红袖添香,边碾墨边小声道:

“雀雀唱得好难听,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呢?”

陆斩抬头看了眼雀雀,刚欲开口制止,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放下狼毫,道:

“她马上就不唱了。”

呼呼呼~~

话音落地,凉风呼啸而来,吹拂夜雨倾斜。

一道雪色身影如同流光,迎着夜色踏雨而来。

雪色身影身段纤细,行走间步步生出冰莲,精致的脸蛋儿白皙冷艳,桃花眸却熠熠生辉,显然心情极好。

陆斩早已习惯她不走大门,靠在椅背上,挑眉打趣道:

“少司主莅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陆某这厢有礼了。”

楚晚棠白了他一眼,眼神儿有些嗔怒:“阴阳怪气的。”

陆斩笑了笑:“那倒没有,只是想到还没恭喜你升职。”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可恭喜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楚晚棠说着,目光扫向旁边的小白。

小白衣裳裹得很紧,一副良家少妇模样,可因为身材太好,裹得越近越有些别样的味道,偏偏神色纯真无邪。

此时站在陆斩跟前,就像是不谙世事的美少妇,等待采摘似的。

楚晚棠稍作思索,没有吭声,而是拿出一个包裹,包裹闪烁璀璨银光,馥郁馨香从中传来。

刚刚还在唱歌的雀雀,声音戛然而止,打着旋儿从树枝落下,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灵药!各种各样的灵药!你真是富婆呀,楚小姐,难怪小陆喜欢你,我也喜欢富婆。”

“……”

陆斩眼角抽抽,看着雀雀贪吃又愚蠢的模样,心底暗暗叹息。

早产的凤凰,确实缺根筋。

还好碰到了他纯洁善良的陆某人,若是落在坏人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简直不敢想。

“……”

楚晚棠头次见到雀雀的人形,稍微有些意外,觉得陆斩身边环绕各色美人,心底有些酸溜溜的,道:

“没想到你的人身是这副模样,虽然年纪看着小了点,模样倒是清丽可人。只怕再过两年,要跟小白一样漂亮了。”

雀雀被夸得飘飘然,但看了看小白波涛汹涌的胸脯,又坦诚地摇了摇头:

“那还差得远…我还需要更加努力。”

别的不说,就算她将来脸蛋长成这副祸水模样,身材恐怕也很难跟小白一个维度,雀雀有些惆怅。

楚晚棠想跟陆斩独处,寒暄过后,便摆摆手道:

“这些灵粹品质都不错,对你们修行有好处,你们两个下去分着吃了吧,吃完要立即炼化,方可不辜负药效。”

两个脑子不多的小妖精抱着灵粹,屁颠屁颠跑了。

楚晚棠这才走向陆斩,边走边道:

“你倒是舒坦,从南海回来后,不去镇妖司报到,也不跟我说,若不是听谢春严说你回来,我还不知道这事。原以为你在忙什么,没想到你在红袖添香,生活不错嘛,嗯?”

陆斩鼻翼翕动,甚至闻到冲天醋味。

他笑了笑,顺手抱起楚晚棠的腰肢,双手用力,将她身体提起来,让她坐在腿上,朝着那标致的鹅蛋脸凑了过去。

?!

“诶?你还没跟我解释……呜……”

楚晚棠话还没说完,便化作呜咽,心底有些气恼。

她半月没见陆斩,心底有些思念,得知他回来后,便马不停蹄来看他。结果他却美人在侧,好不快活。

原想让他哄两句,消弭一下心底醋意,可还没说两句话,陆斩就开始占她便宜。

楚晚棠双手撑在陆斩胸膛,柳眉竖起,有些不高兴。可听着耳旁传来的口齿相接之声,又有些难为情,脸蛋都烧了起来,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结果亲了没多久,陆斩的手便顺着腰肢朝着上面滑。

“呜……”

楚晚棠发出呜咽之声,在珊瑚秘境里面,她跟陆斩经历颇多,当察觉到陆斩动作时,她就猜到陆斩想做什么。

可这是在院子里,不远处还有雀雀跟狐狸精。

楚晚棠反抗不住,只能身体紧紧贴着陆斩,试图阻止他动作:“唔…你……”

陆斩亲摸了两下,倒也没过分,很快就收回作恶的手,单纯地抱着她的腰,道:

“好啦,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楚晚棠呼吸急促,手忙脚乱地扯好衣裳,可想到自己坐在陆斩腿上,仍旧有些害羞,嗔道:

“刚刚还很正经,那两个一走,就开始原形毕露。连一句话都没说,抱着就开始占我便宜,陆观棋,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简直放肆!”

陆斩正色道:“这哪里是放肆,这是思念。”

楚晚棠嘴上生气,实则心底甜滋滋的,道:

“你就是想打歪主意,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怎么,在南海时候,姜凝霜没满足你吗?”

“……”

陆斩听着这酸溜溜的话,知道这事不宜再聊,便转移话题:

“好啦,不逗你了,我刚刚在看关于南海妖族的书,顺便做些笔记,小白只是帮我碾墨。”

楚晚棠有些吃醋,但想想姜凝霜已经回秀音坊闭关,参悟那缕造化大道的道韵;凌皎月暂时也不在汴京;小白虽然是狐狸精,但心智不高,算不上对手……也就意味着,现在没人打扰她跟陆观棋…

楚晚棠心底舒服不少,道:

“这些记载都是我们熟知的,你忽然看这些做什么?”

陆斩抱着小楚,叹气道:

“目前我们对付南海妖族,只能靠被动防御,这样下去不行。蛊神能跟南海妖族合作,就代表其他人也有可能想跟妖族合作,若不找到有力的办法,迟早危矣。”

楚晚棠严肃起来:

“根据你在千绝谷的调查,南海妖族甚至会在缝隙释放信号,引诱修者帮忙…被动防御确实不行,可那些妖物是我们的天敌,目前根本找不到有用的法子。”

陆斩没有瞒着她,坦诚道:

“我从千绝谷中带出来一名南海妖族,我准备利用它做研究。”

?!

楚晚棠瞪大眼睛,低呼出声:“什么?你怎敢如此?就算你能解南海妖毒,可也不能这么胆大妄为,万一他害你呢?”

陆斩拍了拍她的后腰,安抚道:

“你放心,我心底有数。南海妖族的事情不宜再拖,必须找到办法,仅靠封印绝对不行。”

楚晚棠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陆斩说的是实话,他们着急剿灭蛊神,原因就是蛊神一直试图跟南海妖族联系,他们怕蛊神放出南海妖族,酿下大祸,这才不惜“诈死”设局,只为剿杀蛊神一道分身。

说到底,症结还是南海妖族。

楚晚棠握住陆斩的手,轻声道:

“这件事你一个人不行,待明日去司里,多调配些人手,但是你想怎么研究,必须全都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

陆斩若有所思:“我正有此意,而且我心底已经有了一位合适人选。”

楚晚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埋怨道:

“你呀,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们商量商量…就算本领大了,也得安全至上呀……”

陆斩看她板着小脸絮叨,心底暖洋洋的,手掌不由自主又朝着上面摸:

“放心吧,我心底有数。”

楚晚棠被捏了几下,腰肢都有些酸软,她下意识靠在陆斩身上,咬唇道:

“你…你真是正经不过片刻,又来?!”

陆斩手掌乱动,很快便将小楚剥了个大概,安抚道:

“没事的,雀雀跟小白都在后院,这儿又没什么人,院子里有阵法,外面的人也看不到的,放心吧……”

“你不研究南海妖族了?”

“该看的都看了,接下来就是实践了,你处理公务劳累了,放松就行了,我给你按按。”

“……”

楚晚棠可不信陆斩会老老实实帮她按摩,但家里确实没外人,她跟陆斩又这么久没见,按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微微动了动身子,从侧坐变成了跨坐,然后身体朝着后面微仰,脸蛋挂满红霞:

“那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但你不许乱来,我现在可是你的上司,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陆斩已经开始吃饭,口齿不清道:

“大小姐,卑职不敢。”

“……”

楚晚棠听着这声“大小姐”,一种莫名快感涌起,脚趾头都绷紧了,双手不自觉抱住陆斩后脑勺,脖颈本能地后仰。

吧唧~

耳旁传来雨声,跟轻微的口舌之声,楚晚棠有些忍不住,刚想哼哼两声,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她猛地睁开眼:

“谁?!”

秋雨绵绵风寒凉,雨幕似乎被人撕开一条缝隙,一道水绿色身影御风而来。

楚晚棠没想到这时居然有人过来,想到自己袒胸露怀,穿衣服已经来不及,便本能地抱紧陆斩脑袋,羞愤道:

“放肆,竟敢擅闯统司府!”

言罢,楚晚棠又看向陆斩,咬牙道:“你不是说有结界吗?!”

“……”

陆斩本就距离很近,冷不丁被小楚一抱,脸都被挤得有些窒息,他拍了拍小楚的臀儿,哑着嗓子道:

“别惊慌,是自己人。”

陆斩院子里确实布置着大阵,在他跟小楚亲热时,便已经悄悄启动阵法,外面根本看不到分毫。除了自己人外,其他人也进不来院子。

若是有人想强行闯入,他们自然会察觉。

楚晚棠又羞又急:“自己人?你到底有多少自己人?”

陆斩知道她害羞,便帮她扯了扯衣服,道:“不多,也就几个……”

楚晚棠面色不佳,她看陆斩的反应,就知道来者是名女人,否则陆斩早就一掌劈过去,焉能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只是姜凝霜凌皎月都不在汴京,谁还会是陆观棋的“自己人”?

难不成是师尊?

楚晚棠一个激灵,只见那道水绿色身影越来越近,已在湖面翩然而落,却是清若。

“还好……”楚晚棠松了口气,来人不是师尊。

只是…这陌生女人谁啊?!

楚晚棠柳眉竖起,有些遏制不住拔剑的欲望,却又不知道该砍谁。

清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柔声道:

“姐姐别怕,我不是来打搅你们的,你们先继续吧,我不着急。”

?!

楚晚棠瞪着眼睛,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继续?

你在这边盯着,让我们继续?

你不是来打扰我们的,难道你是来加入我们的?

小楚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女子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认不出来,转身看向陆斩,怒道:

“陆观棋,她谁啊?这事你总要跟我说清楚吧?!”

陆斩也有些尴尬,道:“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

凉风吹拂,卷起红叶翩翩。

清若站在湖面,稍显稚嫩的圆润脸蛋,带着盈盈笑意。

听说陆斩回京后,她以“修炼”为借口,费尽心思从合欢派溜出来,想偷偷跟陆斩见一面,以解相思之情。

避免被人发觉,清若还带着“隐息佩”。

此玉佩能遮蔽修者的气息。

清若实力不济,并不方便行走江湖,四长老特地给她了这样宝物。

原以为这玉佩有些鸡肋,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好用,甚至让她看到了这一幕……清若觉得有些刺激。

高高在上的楚大小姐,被万众仰慕的仙子,镇妖司的少司长,跟男人厮混一起的样子,似乎跟普通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不都是那样嘛……

清若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多看两眼,谁料楚小姐脸皮薄,似乎对她十分排斥。

清若有些遗憾,耐心等着陆斩介绍。

“没想到,她是榴花娘子,当初望月茶楼时便见过,难怪我觉得眼熟。”

楚晚棠神色复杂,一方面怜惜清若身世,一方面又觉得清若可恶。刚甩开姜凝霜跟凌皎月,没想到又来个硬茬子。

清若朝着楚晚棠福了福身子,笑着道:“许久不见,楚姐姐风采更胜往昔呢。”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楚晚棠就算有些不悦,也只能强颜欢笑道:“嗯,榴花…清若圣女找观棋有事?”

清若眨了眨眼睛,乖巧道:

“没有重要的事,只是来看看。姐姐不必害怕,院子里有阵法,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你们继续,我在这边等着,不碍事的。”

?!

楚晚棠张了张嘴,怀疑自己听错了,清若让她跟陆观棋继续,这是想“若目前犯”?未免太过荒谬!

陆斩亦是眼角抽抽:“那倒也不用,还是聊正事吧……”

清若摇头:“陆郎不必担心,我不介意的。今晚本身就是我打扰了你们,我等一会是应该的。”

“……”

楚晚棠越听越觉得离谱,她心高气傲,怎会接受这事,她急忙穿戴整齐,想愤然离去,可此时离开又有些丢脸,便冷着脸道:

“清若姑娘真是豪放,倒不如我在旁边站着,你先解决你的事情。”

原以为清若会知道羞愧,可谁料清若眼神亮了亮,点头:“也好……”

言罢,清若提着裙摆,迫不及待跑到凉亭,张开双臂朝着陆斩抱去。

“?!”

楚晚棠瞪着眼睛,大受震撼,脑子都是懵的,觉得自己世界观受到强烈冲击。

这世界上怎会有这种女子?

她难道没有廉耻之心吗?!

楚晚棠胸膛剧烈起伏,她确实不想“若目前犯”,但她更难接受“棠目前犯”,她双手颤抖,镇妖剑的剑影若隐若现,显然已忍耐到极限。

“……”

陆斩也觉得这样不妥,急忙按住清若的脑袋,阻止她的靠近,道:“别闹。”

清若本想给楚晚棠上一课,大家都是姐妹,这些都是早晚的事情,没必要扭捏作态,可惜陆斩没给机会。

清若搂着陆斩胳膊,道:

“我今夜确实无事,只是听说陆郎回京,这才想来看看。自从南疆一别,我们已许久未见,妾心底思念。”

“……”

楚晚棠脑袋瓜嗡嗡的,她深吸一口气,心底冷静下来,想明白当下情况,冷着脸道:

“本官倒是没想到,合欢派的人竟然如此狂妄,敢明目张胆来汴京城,这是将正道视为无物,本官倒想冒昧问一下,你们来了多少人,意欲何为?”

陆斩知道小楚动怒了,起身安抚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慢慢聊。”

楚晚棠气得胸都鼓了鼓,别过脸道:“陆观棋,你别忘记你的身份!”

“我当然不会忘。”陆斩拉住她的手,温柔道:“我作为朝廷命官,自然立场分明。”

楚晚棠并非无理取闹之人,纯粹是被清若刺激到了,眼下听到这话,她坐到旁边椅子上,眯起眼睛道:

“清若圣女,我作为镇妖司少司长,想听听你的想法。”

“……”

清若暗到自己大意,刚刚她有些高兴过头,忘记了楚晚棠身份,眼下被压了一头,也只能老老实实道:

“姐姐,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合欢派有些教众作恶多端,理应执法。但如陆郎所言,有些教众心怀善意,尚能一救。”

江湖帮派,谁手中没沾过鲜血?说到底,大家立场不同,但合欢派有人残害无辜百姓,这就脱离了立场问题,必须给出态度。

楚晚棠勾了勾唇角:“那本官要提前感谢清若妹妹,送了我一份上任大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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