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帝王般的待遇!大力出奇迹!

「他怎么来了?」

祁承泽瞥了陈墨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老东西,我就知道你突然把我叫来,肯定没安好心……行,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罢,迳自就要起身离开。

「你看你,又急。」

「事先声明,我可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凌忆山淡淡道:「不过真要说起来,你可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

祁承泽脚步一顿。

他自然能听出弦外之意。

储君和皇后前往祠庙祭祀之前,他用窥天镜勘破天机,得出了「大吉」的结论。

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爆炸,禁军和朝中大臣死伤惨重,太子也险些薨于九龙台上。

窥天镜不可能出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这个监正刻意隐瞒天机、谎报吉凶,致使储君落入险境!

若不是陈墨出手相救,恐怕真要酿成大祸!

要是较起真来,以楚珩的同犯论处都不为过!

不过说到底,这事实在太不光彩,东宫只想尽快息事宁人,否则还不知要牵连出多少大臣。

祁承泽眉头紧皱,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早就想好要给我下套!」祁承泽叹了口气,无奈道:「到了你我这个岁数,也没什么追求了,无非是图个善终而已,偏要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是麻烦还是机缘,现在还说不准呢。」凌忆山笑眯眯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倒是无所谓,难道祁家其他人的安危你也不在乎?」

祁承泽闻言陷入了沉默。

陈墨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凌凝脂也是一脸懵懂,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凌忆山站起身来,拉着陈墨坐下,说道:「来,你和祁监正下两盘,我看看你这乱拳,到底能不能打过『大元第一棋圣』。」

陈墨摇头道:「可是下官真的不通棋艺……」

「反正输了不亏,赢了血赚,他都不怕你怕什么?」凌忆山说道。

陈墨:「……」

祁承泽白了凌忆山一眼,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摆手道:「罢了,只是切磋而已,不用紧张,输赢都无关紧要。」

「好吧。」

两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墨也不好再推辞,正准备将桌上的残局收起,却被祁承泽拦住了。

「咱俩就接着这个下吧。」

「接着下?」

陈墨微微一愣。

虽说他棋艺确实一般,但也能看得出来,场上局势已经是一面倒,黑子几乎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

不过以祁承泽的身份,倒也不至于刻意刁难他这个晚辈,想来此举应该是另有深意。

陈墨放平心态,思索片刻,捏起一枚黑子,按在了棋盘上,试图从白阵右翼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包围圈。

啪——

他的手刚挪开,祁承泽已经落子。

直接将那孤子镇杀,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陈墨神色逐渐变得认真,每一步都要沉吟良久。

而祁承泽则完全不需要思考,随手落子,轻松写意,攻势却异常猛烈,死死压住陈墨命门,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不过短短十几手,白子已经在天元附近连成铁壁,有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压迫感十足。

明明胜势已定,祁承泽却并没有选择立刻结束,而是不断蚕食分化,将黑子阵型切割的支离破碎,只能蜷缩在角落处苟延残喘。

感觉就像是在……

戏耍他?

陈墨攥着黑子,却无处着手。

再挣扎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眼底不禁掠过了一丝怒意。

「你不服气?」祁承泽淡淡道。

陈墨沉声道:「下官固然不是监正的对手,但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公平?」祁承泽晒然一笑,「棋如人生,人生如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是妖族派宗师境大妖对付你时,会和你讲公平?还是楚珩用宗室身份压你的时候,会和你讲公平?」

「你未来可能要面临的局势,可能比这还要恶劣千百倍,难道你指望着对手因为你的弱小就会怜悯你?」

陈墨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扔下黑子,拱手道:「多谢鉴正指点,下官受教了。」

祁承泽把玩着棋子,「所以,你这是要认输了?」

陈墨无奈道:「下官已经山穷水尽,除了认输,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棋局无常,未至终局,就有机会逆转乾坤,只要抓住那一线生机,便是蚯蚓,亦可降龙。」祁承泽慢条斯理道。

听到这话,陈墨心头微动。

仔细观察着棋盘,默默推演着接下来的路数。

半刻钟后,眸光一闪,还真看出了一丝破绽!

那大龙腹部有处不起眼的断点,好似铜墙铁壁中的一道微小缝隙,隐隐透出了一丝天光。

「找到了!」

陈墨将黑子嵌入断点,瞬间捅开大龙软肋!

接下来,只要将左下的活棋与右上的孤子打通,便能将白子的阵型撕开,彻底扭转局势!

这是他唯一能赢的机会!

然而,情况并没有如预期那般发展。

就在黑子孤注一掷、深入敌阵的时候,白子阵型瞬间扭转,大龙首尾相调,张开血腥獠牙,短短五手,便将黑子吞噬殆尽。

至此,黑子已无力回天,彻底落败。

「……」

陈墨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

原来那所谓的「一线生机」,是祁承泽故意留下的破绽,后续每一步动作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可他本来就没有胜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贪胜者必败,慎思者得生。」

「真正的弈者,从不轻信『天赐良机』,因为你以为的机缘,很可能是别人设下的死局。」

祁承泽捋着胡子,慢悠悠的说道。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谜语人能不能滚出大元啊!

其实他也明白,对方是想靠这盘棋来提醒他,话语中隐藏着深意,明显和此次发生的动乱有关……之所以如此云遮雾罩,是在故作高深,还是不敢明说?

祁承泽打量着陈墨,笑眯眯道:「从坐下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情绪就被棋局牵动,犹豫、兴奋、失落、愤怒……完全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又如何能掌控局势?」

「陈墨,你觉得自己是棋手,还是棋子?」

「我……」

陈墨嘴唇翕动,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倘若将这九州看做一张巨大的棋盘,那他到底是坐在对弈席上的下棋者,还是一枚被大势裹挟、随波逐流的棋子?

他的对手又是谁?

此前种种,究竟是气运使然,还是对手布下的陷阱?

隐约间,他感觉有一张无形大网将自己笼罩,并且正在不断收紧……

就在陈墨愣神的时候,祁承泽眉间银光闪过,棋盘竟变得扭曲了起来。

黑白相间的棋子好似无底旋涡,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

陈墨眼前陡然一黑。

待到视线恢复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广场中。

木质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形成一块块大小相同的方格,而自己就站在其中一块方格上。

「这是……棋盘?」

陈墨环顾四周,恍然明悟。

看来他应该是被监正用某种神通拖入了幻境。

「考验吗?」

陈墨擡腿迈步,踩进了下一块方格,突然心生警兆,迅速抽身后退。

轰!

一枚白色巨石凭空落下,恰好砸在了他方才落脚的地方,那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棋子,此时在他眼中却巍峨如山峦一般!

即便明知道是幻境,却让他有种莫名的惊惧,好像被这旗子砸中,真的会身死道消!

轰轰轰——

棋子落下的速度开始加快,并且毫无征兆可言。

陈墨真元被压制,无法飞行,只能凭藉身体反应,在棋盘上闪转腾挪。

好几次都惊险至极,几乎擦着鼻尖划过,险些将他砸成肉泥!

随着棋子越来越多,可供他活动的空间也逐渐变小,最终被困在了一块方格中,四周已经被堵死,无路可走,只能绝望的看着头顶山峦砸下……

「妈的……」

陈墨暗骂了一声,眼前一黑又一黑。

再度睁开眼时,已经重新回到了棋盘上,那些棋子也尽数消失不见。

「重开了?」

他后背被冷汗浸透,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无比真实,身体被巨石一寸寸压碎,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过去,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按照监正的说法,想要从棋盘跳脱出来,必须得拥有掌控全局的目光。」

陈墨深深呼吸,然后擡腿迈出一步。

棋子随之下落,他一边躲闪,一边记住棋子下落的方位,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棋局的全貌。

「这些棋子的方位,和方才那场对局一模一样!」

念头及此,陈墨转身发足狂奔,直接来到了棋盘边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没有落子的。

果然,四周逐渐被一颗颗巨大棋子填满,而他所处的位置却始终风平浪静。

「这么简单?」

陈墨嘴角扯起,掀起一抹笑容。

然而很快,笑容就消失不见,变成了惊诧和茫然。

只见那数十颗白色棋子连成一片,竟然真的化作一条巨龙,腾空飞起,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直接将他囫囵吞下!

「草……」

再次重开。

陈墨站在棋盘中央,低垂着脑袋,眼神冰冷。

看来只靠躲避是没用的,想要通过这个「考验」,必须得从棋子的身份跳脱出来,以棋手的视角战胜对手。

简单来说……

就是把这白子大龙屠了?

尽管元炁和魂力都被压制,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体内真龙之血的存在,在两次濒临死亡的刺激下,此时正蠢蠢欲动。

「看来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

「蚯蚓降龙?」

「呵,谁是蚯蚓,谁是真龙,还不好说呢!」

……

……

小院内。

凌忆山和祁承泽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而陈墨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阖,纹丝不动。

面前的棋盘云雾缭绕,就像一方独立的小世界,一颗颗棋子自动落下,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棋盘中奔跑闪避着。

凌凝脂不解道:「爷爷,你们这是……」

「别担心,你的小情郎不会有事的,这算是祁监正送他的机缘。」凌忆山放下茶杯,说道:「陈墨的天资之强,乃是老夫生平仅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走的最远。」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横空出世,随后又如流星般迅速陨落。」

「到底是乘运而起,潜龙升渊,还是被气运裹挟,沦为棋子,就要看他的心性了。」

祁承泽点头道:「修行到最后就是在修心,陈墨身为少年宗师,平步青云,意气风发,这是好事,但同样也是弱点。」

「玉不遇工,终为砾石,人不经磨,难成大器。」

「这『天元棋局』中蕴藏着炼心之术,若是能破局而出,意味着他已经照见本心、挣脱樊笼,从此直到一品,都不会再有心魔外邪侵蚀道心。」

凌凝脂松了口气。

虽然听的似懂非懂,但只要对陈墨有好处就行。

祁承泽和凌忆山对视一眼,神色有一丝古怪。

他们说的虽是实话,但并没有说完。

在大元宗室之中,有句传言叫「欲承紫极,先渡星枰」。

也就是说,在历代储君在继任之前,都要以十九道经纬化作山河疆界,勘破天元棋局,才能证明自己有承接王位的潜力。

陈墨如今所体验的,确实称得上是帝王般的待遇了。

「你觉得他几个回合能出来?」凌忆山出声问道。

「想要破解此局,必须在躲避的同时思考对策,通过推动棋子来逆转局势,最终反败为胜,一旦失误便要从头再来,难度极高。」

祁承泽略微思索,说道:「这小子心性坚韧,悟性也很强,我觉得五十回合左右,应该差不多吧。」

凌忆山摇了摇头,说道:「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我猜十回合之内,他必然破局。」

「十回合?」

祁承泽哑然失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即便是那位,也用了近二十次……咳咳,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异想天开了?」

凌忆山顺手推舟,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祁承泽挑眉道:「赌什么?」

「如果他超过十回合还没破局,我就把天机锁送给你。」凌忆山语气淡然道。

「此话当真?!」祁承泽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但很快便冷静下来,「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若输了,就把天眼通传给他。」凌忆山说道。

「这……」

听到这话,祁承泽有些犹豫,迟疑道:「咱这赌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神通我可是连逸峰都没教……」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孙子悟性太差,怎么都学不会。」凌忆山白了他一眼,说道:「正所谓道不可绝,法必传薪,难道你还想把功法带到棺材里去不成?」

祁承泽神色纠结,内心有些动摇。

虽说他觉得自己赢面很大,天机锁对他的诱惑力也很强,但看着凌忆山这笃定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低头仔细观察着陈墨,见他第二回合被白子巨龙吞了之后,好像雕塑似的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头顿时安定了不少。

「好,赌就赌!」祁承泽猛地一拍桌子。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凌忆山点头道。

「落子无悔!」祁承泽冷哼道:「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了,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有那么大能耐……」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传入耳中。

只见那檀木棋盘上布满蛛网状裂纹,随后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碎!

陈墨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好精妙的棋局!」

祁承泽嗓子动了动,结结巴巴道:「三回合破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惭愧。」陈墨羞涩道:「下官不通棋艺,但颇有几分蛮力,直接把棋盘给凿穿了。」

祁承泽:???

(本章完)

第337章 帝王心术!仙子要生宝宝啦?!

祁承泽表情茫然。

想要破解这「天元棋局」,既要有处变不惊的冷静,同时还要有足够的大局观,对于心性、根骨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陈墨脑子虽然灵光,但棋术确实差了点,差不多和凌忆山这个臭棋篓子是一个水平。

预测能在五十回合左右破局,已经是在尽量高估他了。

结果却只用了三回合!

而且破局的方式,居然是把棋盘给凿穿了?!

「老家伙,怪不得你要跟我赌,合著是在这等我呢?你早就跟他通过气了?」祁承泽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认为自己是被做局了。

凌忆山这会也有点懵逼,摇头道:「你以为我能未卜先知不成?再说,这棋局是你布的,谁能想到这么不结实?」

方才凌忆山之所以如此笃定,陈墨能在十回合之内出来,一方面是相信这小子的天资,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在虚张声势。

他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再珍贵的法宝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凌凝脂修行的功法和他又不是一个路数,留着天机锁也用不上,还不如拿来博一个机会。

输了也就输了,反正祁承泽是自己人,收下宝贝也就承了人情,可要是赢了,就能给两人再添一道保障。

届时有天眼通加持,便可以料敌于先,避免遭人算计,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不是你?」

祁承泽冷静下来,眉头拧紧。

以两人多年的交情,自然了解对方的性格,还不至于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刚才光顾着和凌忆山打赌,没有关注棋局「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将目光聚焦在桌子上,眉心天眼洞开,透射出道道银色华光,一块块碎裂的木板腾空而起,

好似倒放一般,重新组合而一副完整的棋盘。

紧接着,方才发生过的情景开始重现。

只见第三回合开始后,陈墨什么都没做,默默站在角落,放任白子成型。

直到那条大龙盘活,张开疗牙恶口撕咬而来的时候,他募然动了。

身形在某种来历不明的力量下变得膨胀起来,几乎与巨龙比肩,一只手抓住利齿,另一只手住龙角,足下生根,旋身拧,直接将那条巨龙甩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棋盘上!

他得势不饶人,胳膊抢圆了,好像扯面一般甩来甩去!

轰轰轰一棋盘震颤,摇摇欲坠。

巨龙身上布满了裂纹,发出阵阵刺耳哀豪,最后被生生砸碎,化作棋子四溅崩飞。

那龙角则被陈墨拔了下来,高高举起,朝着脚下沟猛凿,伴随着势大力沉的轰击,裂隙逐渐扩大。

不出片刻,棋盘就被凿成了好几半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祁承泽眼脸跳了跳,这棋局是他亲手布置,有法则之力压制,无法动用真元,陈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谁教你这样破局的?」

「当然是监正你了。」陈墨说道。

「我?」祁承泽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拆棋盘了?」

「方才是监正亲口说的,要跳出棋局,才能从棋子变成棋手。」陈墨淡淡道:「可下官若是按部就班的对弈,不还是在遵守别人制定的规矩?那在更高的一层棋盘上,岂不依旧是一枚棋子?」

祁承泽闻言愣住了。

「所以你才选择用蛮力?」

「在别人创造的游戏中,玩的再好也没有意义,想要彻底跳出棋盘,必须得自己来决定怎么玩陈墨指着那碎裂的大龙,说道:「这,就是下官的玩法。」

祁承泽证证的望着陈墨,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番话看似幼稚,可细品之下却让人汗毛直竖不满足于当弈者,而是要做那个定下弈道之人?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天元棋局的正确破解方式?

而且祁承泽能看得出来,陈墨并非是野心勃勃之辈,只是有股不愿屈居人下的傲气,这反而是最难得的凌忆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中闪过异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愿赌服输,以监正大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1

「」.老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祁承泽虽然心里不爽,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擡手一点,一道银光条然没入陈墨的灵台。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获得功法:《观世真解》。】

「这是.」陈墨愣了愣神。

「好东西,还不赶紧谢谢监正大人?」凌忆山笑眯眯的说道。

陈墨心思通透,起身行礼,「多谢祁师传法—」」

「打住。」祁承泽擡手制止,说道:「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因果,你就当这功法是天上掉下来的吧,能修行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而且你也不必谢我,抛开祭典的事情不谈,你还救过我孙子的性命,也算是两清了。」

「您孙子?」

陈墨有些不解。

一旁的凌忆山出声解释道:「镇魔司供奉祁逸峰,和你一起去北疆执行过任务。」

听到这话,陈墨隐约有点印象,当时还有林捕头一起,遭遇妖族埋伏,意外进入了古树体内,

获得了天元灵果和造化金枝。

只是祁家素来低调,他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祁承泽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牌子,放在了桌子上,「若是有要紧事,可以来观星台找我,平时的话,尽量就别联络了—」

说罢,身形变得模糊,化作云雾消散。

陈墨拿起那块牌子,檀木质地,手感细腻,正面篆刻着周天星斗,背面则刻着「无常」二字。

「啧,还有意外收获——」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进入观星台,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不过倒也不能太急,贸然登门只会引起对方疑心,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这时,凌忆山开口说道:「脂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和陈大人单独聊聊。」

「这———好吧。」

凌凝脂神色略显担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安静了下来,

凌忆山无力的靠在躺椅上,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装的真累啊——」

在陈墨骇然的注视下,身后那颗枝繁叶茂的槐树迅速凋零,枝叶干枯泛黄,好像瞬间失去了生命力!

与此同时,凌忆山脸色变得灰败,看起来比方才老了十岁不止!

「凌老,你这「大惊小怪,没见过将死之人?」

凌忆山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那秃驴确实有点门道,伤到了本源,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

对了,脂儿还不知道这事,你可别说漏嘴了,老夫不想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陈墨皱眉道:「可这种事情也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凌忆山无奈道:「如今她正是要破境的节骨眼,不能分心,倒是你小子,不知不觉就成了宗师,还真够离谱的。」

「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陈墨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老夫自付天资不输于人,可差的就是着那一点运气啊。」凌忆山神色似有不甘,随即便摇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叫你留下来,是有事要问你。」

「凌老但说无妨。」

「皇后赐予你进入天武库第三层的机会,你选择了什么法宝?

陈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金公公特意叮嘱过他,绝对不能将此事告诉其他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他那迟疑不定的样子,凌忆山眸子眯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

「行了,不想说就别说了。」凌忆山主动岔开话题,「京都中值得信任的人不多,祁承泽算是一个,以后你和脂儿遇到困难,可以向他求助。」

说着,手腕一翻,一道青铜锁凭空浮现。

锁头形似兽首,上面布满了斑驳锈迹,锁链共有九节,每一节都刻着古老的篆文。

凌忆山手掌轻轻擦拭着铜锁,眼神中似乎在怀念什么。

「当初老夫为了它,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咳咳,这玩意祁承泽惦记很长时间了,只要你把这个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的。」

......

陈墨眉头紧锁,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晚辈听脂儿说,只要炼出造化金丹,就能重塑本源,凌老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说的容易,实则比登天还难。」

凌忆山神色平静,说道:「老夫知道你手里有天元灵果和几株仙材,季红袖也说过,可以出手帮忙炼丹,问题是,老夫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以道尊的丹道造诣,若是修为更进一步,没准还真能成丹。

可如今他寿元所剩无几,短短半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季红袖能变强多少?

这么短的时间内,既要凑齐材料,还要炼出造化金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墨沉吟片刻,说道:「要不,晚辈去请娘娘帮忙?」

「你是说玉幽寒?」凌忆山眉毛微微挑起,「玉贵妃虽然实力强绝,但在修真百艺上还真比不过季红袖,若是两人联手,或许还有机会,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俩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老夫合作炼丹?」

那可未必。

陈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此事记下。

「老夫对这凡俗没有多少留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脂儿。」

「你身边红颜环绕,欠下了不少桃花债,并非良配,但脂儿愿意和你在一起,老夫也不好阻拦凌忆山看向陈墨,说道:「只希望你心里有数,莫要负她。」

陈墨正色道:「凌老放心,晚辈对脂儿是真心的。」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凌忆山声音低沉道:「脂儿她心思单纯,你是她唯一认定了的男人,如果你要是骗她的话,最好能骗一辈子—」」

话语中没有威胁,只有一个老者诚恳的瞩托。

看来他已经彻底没了心气。

「好了,老夫累了,就不留你了。」

凌忆山靠在躺椅上,一副疲乏的样子,「还有,关于无妄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那个慧能和尚的身份比较复杂,不太好惹·—反正龙气已经到手,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天都城了.」

「其实—」

陈墨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那龙气被姬怜星中途截胡了,现在还在她肚脐眼里藏着呢。

但这种事也不太好说,否则很可能会把月煌宗给牵扯进来。

本想再打听一下慧能的身份,但见凌忆山双眼微阖,似在闭目养神,也就没再多问。

「晚辈告退,过些时日再来探望凌老。」

陈墨躬身行礼,然后便离开了小院,

哗啦一微风吹过,枝干摇晃,不知不觉中,枯叶已经落满了庭院。

风中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天地不仁,命数难逃啊——」

陈墨走出庭院,凌凝脂就在游廊外等着,瞧见他后,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凌凝脂知道自家老头的脾气,担心两人会闹的不愉快。

「没有。」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凌老问我,什么时候能娶你过门,他还等着抱曾外孙呢。」

「曾、曾外孙?!」

凌凝脂脸蛋雾时涨得通红,羞恼的了脚,「谁要跟你生宝宝了,这八竿子还么一撇呢,爷爷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还不是早晚的事?难道道长不愿意?」陈墨问道。

「那、那倒也不是啦—」

凌凝脂咬着嘴唇,购曙许久,轻声道:「就算是真要宝宝,也得等知夏先要,贫道哪能什么事都抢她前面?知夏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高兴的。」

光是和陈墨在一起这件事,就已经让她觉得心怀歉疚了。

况且,她也没做好血口喷人的准备。

陈墨笑眯眯道:「大家都是姐妹嘛,谁先谁后都一样,大不了以后你多帮她喂喂宝宝,反正以道长的实力,喂上十个八个应该问题不大。」

「要死啦你!」

凌凝脂恼的掐了他一把,「还十个八个,你把贫道当奶牛了?!」

两人嬉闹了一会,凌凝脂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收敛,眉眼间隐隐有一丝忧色。

陈墨猜到她心中所想,宽慰道:「别担心,凌老的身体,我会想办法的,未来还长着呢。」

「嗯。」

凌凝脂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陈墨余光警到了一抹青色身影,正朝着内院走去,神色不由一证。

「孙尚宫?」

「嗯?」

孙尚宫闻声顿住脚步,扭头看来,也有些意外,「陈大人?你怎么在这?」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