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是守序职业

深夜,十一点半。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沙口区某小区门口。

“这小区破破烂烂,你确定孔良平住在这里?他可是治安大队长,能住这种破地方?”寇北月探头探望的往小区里张望。

“年轻了不是!”张元清嗤笑道:

“你看这小区,表面看着破旧,其实安保很严,当官的都喜欢住这种地方。豪华公寓高档小区,那是有钱人喜欢的地方。”

沙口区离康阳区还是有点远的,两人碰头后,嗦了一碗粉,然后就打车过来了,总共花费一个半小时。

粉是张元清出的钱,打车费也是他出的。

一问才知道,寇北月兜里就几百块,全用来住宿了。

所以说,不能偷不能抢的前提下,没能力赚钱的人,即使成了灵境行者,还是赚不到钱。

“咱们翻墙进去吧。”寇北月目光投向配备高压脉冲网的围墙。

“翻墙?不,这太不优雅。”张元清径直走向小区岗亭,道:“跟我来。”

寇北月看着他的背影快速远去,只好抬脚跟上。

张元清来到岗亭窗边,敲了一下,坐在室内玩手机的老大爷抬起头来,看见了窗口的年轻人,下一秒,他瞳孔失去焦距,呆愣而坐。

张元清朝身后的寇北月,做出一个跟我走的动作,率先进入小区。

如今的魅惑之术,他越发的得心应手。

两人进入小区,循着楼号,找到了孔良平居住的3栋,再以矫健的身手,攀上二楼的楼道,顺利进入楼内。

202室门前,张元清屈指叩响防盗门。

“咚咚.”

连续叩了许久,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靠向玄关。

“谁啊?”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出,人影停在门口,通过猫眼打量着门口的两人。

“物业!”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停在楼下的车被刮蹭了,车主在下面等着呢,伱们下去看看吧。”张元清谎话张口就来。

“什么?”

一听自家的车子被刮了,中年女人本就不多的警惕顿时消散,连忙打开了门,气势汹汹的要下楼索赔。

但她刚打开门,整个人就呆住了,木楞的立在原地,而她的意识,陷入了永远也走不出的楼道。

陷入了鬼打墙。

张元清越过女人,进入屋子,寇北月立刻跟上。

两人首先看见的是装修非常奢靡的客厅,从家具到电器,透着高档和奢华,很难想象有人会在这种老小区里花如此高昂的费用来装修。

它更适合出现在高档小区,别墅,大平层等。

穿过客厅,廊道左边是一间卧室,一间厕所,右侧就是主卧。

主卧的门半开着,灯光透出,一个发际线颇高的中年人,侧卧而眠,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问道:

“谁啊,大半夜的来敲门.你们是什么人?!”

看见两个陌生人进来,他霍然起身,眼神戒备而警惕,目光本能的瞄向两名“歹徒”的手和腰间,观察是否带着武器。

张元清不理会,回头看去,只见寇北月脸色阴沉,呼吸急促,眼神闪烁着憎恶和仇恨。

两名歹徒的沉默,仿佛让孔良平拥有了底气,他掀开被子下床,喝骂道:

“两个小蟊贼,知道我是谁吗,治安队长的家也敢摸,想吃一辈子的牢饭?你俩跟谁混的。”

他气势很强,脸色发狠,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惧怯弱,一边抓起手机,一边从卧室的内置阳台上,拎出一根甩棍,朝着张元清脑袋,凶狠的砸过来。

张元清抬脚直踹大肚腩。

孔良平接近两百斤的身体,倒飞出去,手里甩棍脱落,落地后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疼的五感扭曲,却发不出惨叫。

“老子要宰了他。”

寇北月召唤出一把军刺,脸色铁青,大步上前。

张元清一巴掌把他呼开,上前,抓起孔良平日益减少的头发,两个巴掌甩上去,满脸横肉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孔良平终于续上一口气,大声惨叫起来。

“闭嘴!”张元清皱眉道。

孔良平继续惨叫,似乎是想以惨叫声吸引街坊邻居的注意。

身为治安队长,他的心眼不是普通人能比。

张元清抓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按,砰,沉闷的响声里,惨叫声戛然而止,孔良平鼻端喷出鲜血,嘴里也全是血沫子。

他的鼻梁骨断了,门牙也脱落。

张元清冷笑道:“再叫一个试试!”

孔良平不敢叫了,声音恐惧:“你,你们要钱是吗,屋子里都东西随便拿,随便拿.”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想问你一些事儿。”

“什,什么事”鼻血已经流到嘴里,但孔良平不敢去擦。

“还记得寇雨思吗?两年前,你处理的案子。”张元清问。

孔良平先是一愣,两三秒后,终于想起这个人了,道:

“你,你们到底是谁?这个案子是我办的,那个姑娘很可怜,被她畜生一样的弟弟”

他还没说完,寇北月如同小狮子般咆哮起来:

“闭上你的嘴,你们才是畜生。”

张元清伸出手拦住他,道:“这家伙是老油条,别跟他瞎比比了,按计划行事。”

寇北月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怒火,蹲下身,掐住孔良平的脖子,双眼凸显出猩红的符号。

超凡阶段的蛊惑技能,要做到完全控制一个人,需要不短的时间。

其实最快的方法是暴力逼供,打到孔良平交代,可张元清虽然杀过人,虐待的事却做不出来,有心理障碍。

在寇北月蛊惑孔良平的间隙里,张元清走出卧室,把门口呆愣的中年女人带回了客厅,然后潜伏在黑暗的廊道里,倾听隔壁住户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做出报警之类的举动。

幸好,孔良平家里的隔音做得不错,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大,也不持久,同一层的住户没有察觉到异常。

张元清默默退回客厅,关上防盗门,打开属性面板,心里骂了声“艹”。

道德值扣了两点。

亏大了,明儿通过关雅,向慈善机构捐些钱,把损失的两点道德值赚回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等待,半小时左右,寇北月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好了。”

张元清立即起身,来到卧室,只见穿着睡衣的孔良平坐在床边,鼻子里塞着止血的纸巾,神色不安且拘谨,如同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蛊惑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寇北月压低声音:“他现在很老实,问什么说什么,效果会持续12个小时。”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需要蛊惑了吗.张元清心里吐槽,望向惶恐不安的孔良平,道:

“你任职大队长期间,都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孔良平满脸懊悔的交代着自己的过错,其中有收受贿赂,敲诈拘留者的家属,和女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嫖娼等等。

张元清心说好家伙,这要是让魔眼天王知道,他得剥了你的皮。

“寇雨思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张元清问。

“这是上头的意思,让我帮忙处理这件事,伪造证据,栽赃给寇雨思的弟弟,都是上头授意的。我只是按吩咐办事,他们许诺,只要帮忙处理了这桩案子,他就提拔我当大队长。”

“上头是指谁。”

“特殊部门和鲁署长。”孔良平说。

张元清知道,特殊部门,指着的就是五行盟,治安署的治安员们,是知道特殊部门存在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特殊部门的员工拥有超能力,即便知道,也会签署保密协议。

虽不能彻底断绝“流言蜚语”,但也极大限制了流言的传播。

当然,治安署的高层肯定是知道灵境行者的,比如大队长,署长之流。

一些富商、高官很迷信风水和算命,对某些“世外高人”格外推崇,源头就在这里。

张元清看一眼寇北月,又问:

“特殊部门的人为什么要杀寇雨思?”

孔良平露出挣扎之色,这似乎是不能说的秘密,十几秒后,个人意志被蛊惑力量压制,他如实说道:

“因为那个女人是铜雀楼里养着的雀儿。”

啥意思?张元清和寇北月一脸茫然。

前者的茫然是不明白铜雀楼代指什么样的地方,后者则纯粹没听说过铜雀楼三个字,完全搞不懂。

孔良平解释道:

“铜雀楼是我们圈子里的叫法,位置在沙口区比较偏的新元路38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以前根本没资格了解。

“幕后的掌控者叫武爷,本名武兴业,在松海有好多家公司,据说资产有数百亿,武爷以前是捞偏门的,靠一些旁门左道发家。

“后来又搞了传销,传销团队除了帮他骗钱,还专门骗一些外地来的漂亮姑娘,送进铜雀楼调教,把她们训练成不敢反抗的玩物,供一些权贵们消遣。

“姓鲁的和那个特殊单位的高层,就是铜雀楼的常客,而像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

张元清听得额头青筋一阵跳动。

寇北月胸腔起伏,握着军刺的手背凸起青筋,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

“我姐就是辞职和老乡去做生意,给骗进去的是我没用,总是让她操心我的将来,对赚钱产生了焦虑.她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我不敢想她都遭遇了什么.”

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多久了,我是说,铜雀楼存在多久了。”

孔良平想了想,道:“小十年了吧。”

“没有人查过?”张元清道。

“倒是时不时有姑娘逃出来,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逃出来的姑娘也被送回去,折磨几天,就老实了。反正就是打,打疼了,打怕了,就老实了。里头的其他女人见逃出去也没用,很少敢反抗的。安安分分的替武爷伺候好客人,至少不缺吃不缺穿,总比没命强吧”

一个纵情声色的地方,一个满足大人物私欲的地方.难怪赤月安要杀人灭口,这件事牵扯的不是简单的囚禁和虐待,背后能带出一大串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元清压着心头的怒火:“你知道武爷的住址吗。”

孔良平道,“不知道。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铜雀楼里。一周大概有三四天在那边。因为每天都有很多有身份的客人去那里消遣,他得陪着打牌,输钱,然后挑年轻漂亮的姑娘伺候。”

“你有他的照片吗。”张元清说。

孔良平摇头:“他很低调,不会拍照的,我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身高一米八左右,四十多岁,络腮胡,右脸有一颗痣。”

张元清默默记下,转头看向寇北月:“把他打晕吧,我们去铜雀楼走一趟。”

“我要杀了他。”寇北月说。

张元清沉声道:“不行,他是重要的人证。”

寇北月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人证,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他说完,转头看着张元清:“你,出去一下.”

少年眼里有着愤怒,有着痛苦,有着一丝恳求。

张元清张了张嘴,没再说话,退出了卧室,关上房门。

夜幕深沉,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张元清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烟,两个不会抽烟的人,抽一口吐一口的走在空旷寂静的街边。

张元清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冒出“我要抽根烟”的念头。

“你把他杀了,天亮后,这件事怕是瞒不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张元清吐出一口没有过肺的烟。

寇北月斗志昂扬,脸色不再沉郁,道:

“那现在就去铜雀楼,宰了那个武爷,救出里面的女人。”

“愚蠢!”张元清冷哼一声:

“宰了他,赤月安得磕头感谢你。我们要做的是扳倒一位执事,唉,如果只是他一个就好了,但这件事性质很严重,牵扯了太多的人。

“我们不知道除了赤月安,还有没有其他执事,官方行者参与,这事处理起来很麻烦啊。”

寇北月想了想,道:“那举报呢?”

“举报?”张元清思考一下道:

“要走正规渠道的话,举报得有证据,至少掌控部分证据,长老才会受理。”

“至于其他人,你别忘了,一些有钱的,有势的人物也参与其中,他们可不归五行盟管,五行盟只管灵境行者。你不知道,上头其实很忌讳五行盟越权插手“世俗”的。

“另外,这类事件只有实名举报才行,匿名的话,多半就压下来了,因为牵连的人太多。但实名举报等于把我们暴露出来,对我们很不利啊。”

寇北月满不在乎:“我们现在就去铜雀楼找证据,有什么好怕的,人死卵朝天,老子在副本里拼死拼活,早就把头挂在腰上了”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一眼张元清:“那你就别参与了,我反正已经身败名裂,父母不认我,小圆也不要我了,我死了一了百了。”

张元清也看他一眼:“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我,大概就怂了,明哲保身要紧,现在嘛.我是守序职业,你一个邪恶职业都知道除恶扬善,我要是怂了,怎么对得起一个月五万的工资。”

“再说.”他露出一个无比狂妄的笑容:

“我都有超能力了,为什么还要忍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和这些禽兽一样的人。”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160章 十恶不赦

黑夜中,灯光下,寇北月默默凝视着叼着烟,戴着黑框眼镜,相貌普通的青年,大概有个十几秒,他说道:

“难怪小圆那么欣赏你,她又敏感戒心又强,一般的官方行者很难接近,却独独信任你,跟你做朋友,不是没道理的。以后,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少年人往往矫情,脸皮也薄,表达善意时,会觉得羞耻,难为情。

说完,见张元清沉默不语,独自思考,寇北月感觉自尊心受到打击,追问道:

“和我这样的高手做朋友,伱难道不开心?”

张元清回过神来,本能说:“啊对对“

然后狐疑道:“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寇北月脸一阵青一阵白,怒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

莫名其妙张元清深吸一口气,道:

“我在思考行动计划,既然决定要插手此事,那么分析和部署是必不可少的,脑子一热冲入铜雀楼,是最愚蠢的做法,而且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之地。”

直接杀进铜雀楼不就行了.这句话在寇北月喉咙口卡住,他努力咽下去,道:

“为什么?据我分析,那个武爷应该是普通人,不是灵境行者。对付普通人,不需要这么谨慎吧。”

武爷肯定不是灵境行者,这点张元清是认同的,灵境行者的道德值,经不起这么折腾。

像赤月安这样的执事,时不时去消费一下,发泄心里的阴暗面,就像花工资,精打细算着,就不会出问题。

而开设这样一个权色交易的场所,培养团队搞传销,诈骗,逼良为娼等等,没有哪个灵境行者的道德值,经得起这样挥霍。

张元清看一眼手机,估算着网约车的抵达时间,解释道:

“赤月安认识你的吧,你和他的恩怨,皆源于铜雀楼,遭遇你的刺杀后,他肯定会通知铜雀楼那边,加强安保力量,甚至派遣灵境行者入驻,保护武爷。”

寇北月眉头紧锁:“你说的有道理。”

“但不用太担心,你是邪恶职业,不是官方的人,又是孤身一人,在赤月安看来,顶多是一个比较棘手的敌人。我猜测他的做法是,在自己身边,或铜雀楼设下埋伏,等你自投罗网。至于来自官方的调查,他反而不会考虑,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多权贵,这些人完全可以把事情压下来。”张元清分析的头头是道。

寇北月听着听着,渐渐心服,思路完全跟着对方走:“那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

张元清有两个思路,第一个思路是,潜入铜雀楼,搜寻证据,然后举报给傅青阳,通过他向长老反应。

这样一来,官方自然会处理赤月安,但前提是,能找到指证赤月安的证据。

另外还有一个隐患,赤月安是执事,执事可是掌管一区的人物,背后又有朱家撑腰,再加上他是铜雀楼的消费者,而非罪魁祸首。

这样的罪行未必能置他于死地。

至于杀害寇雨思这件事,寇北月作为邪恶职业,肯定不能出面作证,虽然五行盟有办法让人说真话,但在五行盟的制度里,仅靠道具查案是不符合流程的,必须要有其他证据支撑。

这就给赤月安及其背后势力提供扯皮的机会了,就像打官司,流程总是复杂且艰难的,但也是不可缺少的。

第二个思路很简单,驱虎吞狼。

把铜雀楼的案子推送给魔眼天王,让恶人去磨恶人。

这是风险最低的办法,可行性也很高,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无法把控。

张元清记得什长说过,魔眼天王在松海造成两起血案,杀人近二十,道德值扣了不少,近期应该会消停一点。

铜雀楼事件里,该死的人太多了,以魔眼天王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些人,但他不是傻子,也会考虑道德值不够的情况。

合理的做法是,先记小本本,攒够道德值后再出手。

但张元清等不起,今晚审讯孔良平,便注定了此案要速战速决,一旦让赤月安等权贵知道孔良平死亡,他们一定会做出相应部署,把屁股擦干净。

论勾心斗角,张元清很有自知之明,肯定斗不过那些老油条。

另外,驱虎吞狼之计还有一个弊端,谁知道魔眼天王什么时候攒够道德值,而松海分部的长老,近期会有动作。

如果魔眼天王吃了大亏,选择退出松海,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先去一趟铜雀楼,打探情报。”张元清给出稳妥的决定。

寇北月奇怪的看他一眼:“所以,这和我想的,直接杀到铜雀楼有什么区别?”

张元清不屑道:

“区别就在于,你做出这个决定前,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而智者在做决定前,已经脑补了一场权谋剧。”

寇北月不服气:“所以,还是没区别啊。”

张元清嘴角抽搐:“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车快来了,到了目的地,一切听我指挥。”

为了防止这小子抬杠,张元清转移话题:

“你和小圆怎么认识的?”

寇北月回忆道:

“我和她是在多人对抗副本里认识的,当时我一时,一时不慎,被一个守序职业偷袭,差点死掉,是小圆救了我。后来,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觉得我是个不错的苗子,就把我带进无痕大师的团队修行。”

其实是一时心软,没有下决心杀人,他那会儿刚成为蛊惑之妖不久,杀人有心理障碍,但寇北月要面子,不想承认。

“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圆的儿子呢,嗯,小圆有丈夫,或者男朋友吗?”张元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寇北月一听,顿时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想啊张元清心里调侃,嘴上光明磊落:

“小圆又漂亮又性感,好奇她有没有配偶不是很正常吗,当然,是纯粹的好奇。”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寇北月一脸桀骜,冷笑道:“世上有几个男人能配得上小圆。”

你对小圆的滤镜很深嘛张元清“哦”一声,不再说话。

寇北月却停不下来,问道:

“你认识元始天尊对吧,我听说那小子是近期冒头的天才,杀了兵主教的李显宗。你和他相比,谁更强?”

张元清毫不犹豫:“在他面前,我只有跪下唱征服的份儿。”

寇北月愣愣道:“这么厉害?不应该啊,李显宗跟我差不多,你比我强一点,按理说,你和元始天尊也不会差太多。”

你和李显宗差不多?张元清忍不住打量起寇北月,心说这娃看起来不像会吹牛的,这么强吗?嗯,他好像是3级蛊惑之妖。

难怪会被魔眼天王看中。

这时,一亮白色轿车缓缓减速,在两人身边停下,网约车到了。

半小时后,白色轿车抵达新元路,在距离38号尚有百米的位置停泊。

张元清支付了车费,与寇北月下车。

他来到路边,在一株绿植下盘坐,召唤出嗜血之刃,道:

“我进去了,你看管好我的肉身,小老弟,不要背刺我啊。”

这是在车上就说好的计划,先由他灵体出窍,进入铜雀楼收集情报,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灵体出窍的话,肉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寇北月翻了个白眼。

他看不到的是,在他脚边,一只圆润可爱,胎毛稀疏的婴儿,昂起脑袋打量着他。

小逗比是张元清的另一重保险,虽然他认为寇北月不至于背刺自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关键时刻,小逗比能替他拖延时间。

“得尽快炼一具阴尸出来,这样下次灵体出窍时,身边就有足够强力的保镖。”张元清心里想着,灵体从肉身飘了出来。

他飘到与绿植等高的距离,低头看一眼树下盘坐的肉身,以及警惕打量四周的寇北月,收回目光,裹住嗜血之刃,朝远处飘去。

铜雀楼临河而建,地处偏僻,由两栋居民楼组成,一栋五层,一栋两层,围着架设脉冲电网的围墙。

单从楼体外观来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

张元清的灵体飘过围墙,看见了几支巡逻的小队,他们穿着安保制服,两人组成一队,手里拎着短棍,胸口配着对讲机。

看起来训练有素,非常专业。

张元清化作一阵阴风,遁入左侧五层小楼,这栋楼的一层是保安室,一台台监控屏幕,排满这个大房间。

每一层楼都安装了铁门,需要刷门禁才能进出,生活在里面的女人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没有希望,没有自由。

二楼是办公区,摆着一张张办公桌,此刻空无一人,黑灯瞎火。

从三楼开始,一直到五楼,是女性宿舍,也就是组织卖银的场所。

这里的每一间卧室都很大,类似酒店的大套房,粉色的装修风格,圆形大软床,摆在床边的青铜浴缸,玻璃橱柜里摆放着各种成人用品。

张元清打算先从了解铜雀楼的女人身上套取信息,这远比杀人问灵获取的情报要细致。

他的灵体飘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看见了一个又一个身体陷入软床里的女人,看见一个又一个沉迷情欲,纵情驰骋的客人。

靡靡之音让人作呕。

她们中有多少人是被迫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骗进来,成为客人们发泄欲望的工具,被迫迎接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

寇北月的姐姐当年也在这里,遭遇了她们正遭遇着的事,她努力的逃了出来,却被残忍杀害。

终于,张元清在一间套房里停了下来,飘窗边摆着一张圆桌,桌边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指尖夹着一根烟。

门口边的卫生间,水声哗啦,有女人正在洗澡。

就他了.张元清轻叹一声,灵体“撞”进男人体内,完成了附身。

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对没在办事的男女,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附身在那些正发泄着欲望的男人身上。

张元清把跌落的嗜血之刃收好,烟掐灭在烟缸,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人脸识别解锁,通过聊天软件,大概摸清了男人的身份。

这位中年男人是一家官企的高管,铜雀楼的常客,有武爷的好友,不过两人之间的聊天很少,都是一些客套话,没有比较明显的证据。

这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下来,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推开玻璃门出来。

她的年纪在25岁左右,短发,身段窈窕,五官极为清秀。

“亲爱的,我洗好了,您去洗吧。”她清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张元清坐在椅子上没动,看她一眼,道:“过来坐。”

女人没想这么多,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个时候,她看见坐在对面的客人,从桌底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柳刃,咄的刺入桌面。

“咳咳咳”

女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的眼泪直流,面红耳赤。

张元清目光冷冽:“我问,你答,敢骗我,敢废话,敢呼救,我就杀了你!”

这是无奈之举,以他这具躯体的身份,想让女人说出武爷的犯罪经过、证据,根本不可能。

夜游神也没有蛊惑之类的操纵技能。

最简单最高效的方式,是暴力。

女人小心翼翼的瞥一眼柳刃,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张元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几年了?”

“曹,曹晶,您不是知道吗,我在这里工作5年了,20岁的时候来的。”女人说。

“怎么进来的?”

“看到网上的招聘信息进来的.”

“是骗进来的吧。”

女人沉默一下,点点头:

“骗我说是当导购员,结果入职后,就被带到了这里,工作也变成了陪客人吃喝睡。”

张元清冷冰冰道:“继续说,不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的耐心不多。”

说着,他拔出了柳刃。

女人吓的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开始不愿意,武爷就让人打我,强奸我,把我关在禁闭室里,没收手机,不给吃不给喝。

“我受不了,就屈服了,从此每天都要陪客人睡觉,偶尔会被带出去陪酒,像妓女一样陪其他男人睡。不,我们连妓女都不如,因为我们没有钱。

“楼里的姐妹告诉我,她们都是这样的,都被打过。相比起来,我还算幸运的,有些女人被强迫卖luan,失去了生育能力,有的逃了几次后,人就不见了,呵,希望是逃回家了吧。

“武爷为了防止我们逃跑,还把一部分人的家属接了过来,给他们安排工作,让他们做保洁和保安。

“他还把听话的女人提拔为主管,给我们树立榜样吗,让她们管理我们所有人,有工资有福利,很多姐妹都非常羡慕。”

羡慕张元清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曹晶说了一大堆,谨慎的看着变得陌生的客人,道:

“您还想知道什么?”

张元清面无表情:“说一些重点的,比如,武爷的犯罪证据。”

曹晶想了想,说:

“他在楼里安装了很多监控,专门拍我们和客人上床的视频。他除了用视频威胁我们,还威胁来玩的客人。那些客人.”

她偷偷瞟一眼张元清的脸,道:“您是知道的。”

视频张元清道:“还有吗?”

“我听说,武爷还有一个账本,所有与他来往的客人都记录在册。嗯,我不知道真假,我是听主管说的,主管是武爷的小老婆,给他生过孩子,最开始也是跟我们一样,陪客人睡觉。”曹晶一五一十的说着:

“除了铜雀楼,武爷在外面还有很多这样的店,发廊、夜店等等。但这里是最高端最隐秘的,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在外面的那些店,都是靠打手和黑白两道的关系拿下来的,一份钱都不花,据说有一千多家门店。”

她心里很疑惑,这些东西,对面这位客人应该比她更清楚才是。

对面的客人点上一根烟,也不抽,愣愣出神。

一根烟很快燃尽,曹晶说无可说了,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鸡零狗碎什么都有,包括有些年轻女性被武爷刻上不堪入目的刺青。

有个是虐狂的客人殴打,虐待楼里的女人,好几位因此进了重症监护室。

“那个暴躁的客人,是不是身材很魁梧,短发,喜欢穿白衬衫.”

张元清简单描述了赤月安的外貌。

“就是他,他是个魔鬼,我,我曾经伺候过他.”曹晶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感谢配合。”

张元清挥起手刀,把女人砍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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