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飞天可期

大江奔腾,骇浪咆哮!

冲毁了大堤!

推平了山丘!

席卷了平原!

不可挡!

莫能敌!

张楚的意识仿佛凌驾于这条大江之上。

看它奔腾。

看它咆哮。

看它一往无前。

看它所向无敌。

不知过了多久,张楚忽然曲指轻轻一弹,一缕焚焰真气从他指尖冲天而起,见风就长。

这一刻。

冬日暗淡的阳光骤然变得浓郁。

仿佛百里阳光,焦聚于此!

寸长的暗金色焚焰真气,最后竟化成一片十余丈长,两丈宽的淡金色幕布,在空中炸开!

淡色的金色光晕,瞬间笼罩了潜渊军八千弟兄头顶上的天空。

一个个潜渊军弟兄仰着头,愣愣的望着这片金色的幕布。

忽然,一丝丝雨线般的金色光线,无声无息的落在他们黝黑的额头上。

他们伸手去抹。

却既不见水迹,也不见血迹。

紧接着,他们便被暖洋洋的热气包裹了。

就像是泡在一桶热汤里。

舒坦得他们想要呻吟出声。

腰不酸了。

腿不疼了。

转战千里的疲惫都没了!

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量!

他们觉得,他们还能再战千里!

张楚睁开双眼,眼神之中说不出的震撼:“这……就是万民意吗?”

他低下头,定神的仔细观看自己四周。

果不其然。

在他的四周,一缕缕细若牛毛的淡金色的光线,缓慢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五颜六色的天地元气,融入他的体内。

它们并不好辨认。

因为在火行元气大多数时候都呈淡金色。

只有在沙漠、火山等等地势和天气十分极端的地界,火行元气才会呈现出绯红色,乃至于如同岩浆涌动的赤红色!

但只要仔细辨认,还是能发现它们的。

因为这些金色光线虽然细微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霸道的本性不改!

所过之处。

管你是火行元气,土行元气还是金行元气,统统杀穿!

或许这种金色光线,才是这方天地之中,等级最高的能量。

不。

也许不是或许!

这种金色光线,就是这方天地间等级最高的能量。

刚才那一下子,张楚自己感觉,至少节约了他一到两年的苦功!

此刻他体内的焚焰真气,已经缩减了三成。

但真气的强度……至少暴涨了一倍!

观想那条大江,也推动他的无双之势再上一层楼。

武道乃是由种种要素构成的综合体。

包括且不限于境界、势、技法、经验、身法、外功等等。

但对于气海强者而言,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境界和势这两大要素。

如果将气海强者的武道看作是一台电脑的话。

那么境界就是硬件,势就算是软件。

两者相互依赖,相互支持。

而同时升级硬件和软件,对电脑性能的提升,必然会是1+1>2!

就比如方才张楚弹出的那一道“仁者无疆”真气。

若是之前,他至少要耗费六到七成真气,才能达到这种同时让八千人产生“嗑药”效果的地步!

但他方才那一个弹指,仅仅只消耗了他不到两成真气!

这几乎已经是四品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若不能立地飞天。

哪怕再练上一百年,实力也再不会有本质的飞跃了。

数十个弹指间,走完了一两年的路程!

这就是万民意!

连霍青那种级别的老牌飞天宗师,都会殚精竭虑去算计的万民意!

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万人敬仰,有如神助!

是为万民意!

……

这一刻。

张楚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梁源长会说万民意对四品之下的武者没有多大用处。

一者,非天地元气掌握十成的四品高手,根本就发现不了万民意的存在。

张楚晋升四品已经有一阵儿了,都是直到今天太白府外十万人出迎,万民意聚沙成塔,他才终于看到了万民意的存在!

当然,朝廷敕封圣旨分流的国运除外。

国运是万民意。

但万民意并非国运。

区别就像是洗澡的花洒和能切割钢板的水刀。

虽然两者都是水流。

但两者的力量却没有任何可比性。

二者,非自身之势已经修到“胸怀乾坤、腹有锦绣”的强四品高手,吸纳再多的万民意,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万民意是很玄妙。

但玄妙得很讲道理。

它并不能直接改变武者的势,或许直接令武者领悟一种他从未修行过的势。

它只能推动武者的势更上一层楼。

如果武者自身的势不够坚固,一推就崩,自然是再怎么推也没什么卵用。

更别提,万民意还是一种只掌握在极小部分人手中稀缺能量,还没泛滥到是个人是个狗都能用万民意推一推自身武道的地步。

比如太平关那俩老阴货,当初舍得将家业并入北平盟,可不就是眼红北平盟独霸玄北州聚集的万民意吗?

只可惜,两人都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

以前,北平盟总舵大堂上的那把椅子比张楚还值钱的时候,他们都争不赢张楚。

现在,张楚比那把椅子还值钱了,他们自然就更争不赢张楚了!

……

张楚对万民意的所有理解。

在他率潜渊军抵达太平关下的一瞬间,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太平关还是那个太平关。

但在张楚的眼中,太平关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浓烈到刺眼的金光!

金灿灿的!

如同科幻电影里边的能量护盾一般的金光。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入那层金光当中。

而且不同于张楚在太白府外所看到的金光。

太白府外的金光。

就像云彩一样,不断的交织着、变幻着。

是松散的。

是没有根的。

而太平关上空的这一层金光。

却像是参天大树的伞盖一样。

是凝固的。

是有根的。

这里是太平关。

玄北州数百万百姓心目中的胜地。

因为他张楚。

因为他北平盟。

才成为玄北州胜地的胜地!

见到这一幕。

张楚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大师兄梁源长。

然后就有些想笑……

梁源长动走东胜州,观海纳百川真意,寻求突破之机。

这个“突破之机”,可能一天两天就会出现。

也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就会出现。

但也有可能是一年、两年都死活不出现。

机缘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张楚坐拥玄北州这个日进斗金聚宝盆。

哪怕他的悟性不如梁源长,一年之内也必能立地飞天!

这是没有多大变数的!

梁源长东走之时还言之凿凿,说等他回来,张楚就有一位飞天宗师靠山。

要是张楚飞在了他前头……

也不知道他回来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来,以梁源长死傲娇的性子,脸色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精彩!

……

“兄弟们,回家喽!”

张楚朝着太平关一挥手,大喝道。

“回家喽!”

八千壮士激动的放声高呼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呼喊声,太平关下城区内,陡然爆发出一阵阵高呼声:“到家啦!”

“到家啦!!”

“到家啦!!!”

响彻云霄的高呼声,不知道来源于几万人。

声音中还带着一点点歇斯底里的音调,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扯着喉咙拼命的大喊。

张楚在很多演唱会上见过万人大合唱。

但没有任何一次给他的感动,及得上眼前的万人齐呼。

他忍不住的颤栗,鸡皮疙瘩一波接一波。

我们咬着牙前行、拼了命的奋斗,不就是为了让那些关心着我们和我们关心着的人,活得更好吗?

(本章完)

第616章 慎独

张楚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缓缓穿过长街。

他扯下浸满鲜血的殷红披风,扔进了群里。

他取下斑驳的红缨怒虎盔,抛进人群里。

他卸下伤痕累累的虎啸玄铁锁子甲,送进人群里。

它们太沉重了。

张楚也不再需要它们了。

属于他的战争,已经终了。

走到张府门外时,张楚的身上,只剩下一身单薄的里衣。

知秋领着一家老小候在门外。

她扬着头,仰望马背上的张楚,冬日淡金色的阳光倾洒在她柔美的面容上,明媚的笑脸,就像是夜幕里的一道光,洞穿黑暗,照进张楚心里。

“恭迎老爷回府。”

她屈膝依依福了一礼。

“恭迎老爷回府。”

夏桃,李幼娘,以及府内的众多仆人一起下拜。

张楚跳下马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知秋面前,强健的双臂一把将知秋和站在她侧后方的夏桃、李幼娘尽数揽入怀中。

“回家真好……”

他低低的呢喃道。

三女也紧紧的拥着他。

小锦天牵着小太平焦急的围绕着四人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能挤到他们中间的空隙。

这一晚。

张楚睡得很踏实。

金戈铁马再未入他梦中。

倒像是梦到了乌潜渊。

一头乌黑长发、白袍如玉的乌潜渊。

他笑着对张楚挥了挥手,说了一声再见,转身步入一片灿烂的光辉里……

翌日天明。

张楚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听到窗外有“呼呼”的风声。

他翻身而起,散着长发,赤着双足,“噔噔噔”的跑到窗边。

推开窗。

映入眼帘的竟是天地一色清净洁白的美景。

下雪了。

热血跌宕的启元十八年,也走到尾声了……

……

转眼间,就到了启元十九年。

三月春花渐次醒。

头戴紫金冠,身着一袭轻便的墨绿色丝制便服,唇边蓄起钢针般乌黑、浓密短须的张楚,立在太平盟总坛大堂上,手提着一杆狼嚎大笔写字。

摊开的上好白纸上,只有两个字:慎独。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饱蘸浓墨的狼嚎大笔写出的字迹,方正、圆融,字里行间,没有半分凌厉的兵戈之气。

纵然是不懂书法的人,见了他这两个大字,也会觉得很舒服,很平和。

但如果此刻这座大堂内还有其他的强四品高手,就会惊骇的发现,堂上的张楚,就像是一个巍峨伟岸的黑洞,源源不断的吞噬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淡金色的“万人意”!

如今的张楚,单单只是气息,就足以镇压得绝大部分强四品高手心生恐惧!

如果眼下燕西北三州,要选出一位最接近飞天的的四品大高手。

那么除张楚之外,不做他想。

这并非张楚自封。

自王真一在永明关立地飞天之后,这燕西北气海第一的头衔,就落到了张楚的头上。

江湖地位低一些的人,还会拿梁源长来质疑张楚。

江湖地位高一些的人,却都知道张楚和梁源长压根就是一家人。

而那些真正站在气海巅峰的强四品高手们,更清楚,梁源长若还未立地飞天的话,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如今的张楚。

如今的张楚,简直强得可怕!

同是四品,都令人他们不由自主的生出高山仰止之心。

去岁北疆一战。

王真一与张楚成了最大的赢家。

王真一得国运之助,先行了一步。

而张楚有庞大的北平盟做底蕴,再加上北疆一战在燕西北三州收割的人望,未必就比王真一落后多少……

张楚刚搁下笔。

骡子就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书进来了。

张楚见了他,笑着招手道:“来得正好,来看看我的书法可有长进。”

骡子将文书放到案头,拉长了脖子瞅了一眼白字上的黑字儿,笑道:“字如其人,不怒自威……您这笔字儿,都能开山立派了,哪天咱要是没着落了,就凭着您这笔字儿,也决计饿不着!”

他还敢与张楚说笑。

也只有他还敢与张楚说笑。

“哈哈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张楚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然后瞥了一眼骡子刚刚放在他案头的那一摞文书,慢悠悠的道:“几个事儿?”

骡子收了笑意,郑重其事的说道:“有三个事儿,得您亲自过目一下。”

太平盟麾下横跨三州十二郡,事务繁重。

若是权欲深重的上位者,哪怕见天从鸡叫忙到半夜,都有的是事情给他处理。

但张楚做惯了甩手掌柜,权欲又极淡,哪肯把时间都花在日常事务上?

至今,北平盟的日常事务,依然是沿用的前四联帮的事务处理结构:小问题原地消化,消化不了的逐级上报,逐级消化。

一般的琐事儿,到了骡子这儿就算到顶了,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张楚的眼前和耳边。

骡子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谨慎,从未出过什么无法挽回的差错。

至今张楚对他的信任,都仍是毫无保留的。

嗯,这么多年,张楚只有一件事儿瞒了他……那就是李正仍然还活着的消息。

天风那一支人马,已经在天极草原上建立起了一条稳定的信息渠道。

到二月底,已经开始有一些和李正有关的零零碎碎消息,传入张楚手中。

骡子作为风云楼的实际掌控人。

他当然也知道天风那一支人马被张楚另作他用。

但就和张楚对骡子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一样。

骡子对张楚的信赖和尊敬,也是毫无保留的。

他坚信,大哥不让他去触碰一件事。

那就一定有他不该去触碰这件事的理由。

张楚:“说说吧。”

骡子言简意赅的说道:“第一个事儿,三天前,谢啸青秘密与天行盟二长老白横的衣钵弟子方良见面,疑是商议西凉堂口叛出我北平盟,并入他天行盟之事。”

张楚微微凝眉。

骡子做事向来谨慎。

如果真的仅仅是“疑是”,那这番话根本就不会出现这座大堂里。

肯定中间出了什么问题,骡子没拿到证据,只能说“疑是”。

“看来是眼见飞天无望,准备退守家业了。”

张楚淡淡的说道。

他没指名道姓。

但说得是谁,已昭然若揭。

“你的意思呢?”

张楚问道。

骡子毫不犹豫的回道:“先下手为强!”

张楚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大家终归同行了一程,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到要死人这么严重。”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根本就不屑于去玩什么“埋伏三百刀斧手,摔杯为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若真想要。

自会强行取!

“这样吧。”

张楚沉吟了几息,轻声道:“你不是下个月过生吗?摆上个十桌八桌,把谢啸青召到太平关来,再给那个白横送一封帖子过去,邀请他和他的衣钵弟子一同来赴宴,到时候安排两个小辈儿坐一桌,让他们自个儿好好聊聊就行了。”

“都不是蠢人,不会硬往刀口上撞的。”

骡子撇了撇嘴。

他不太认同大哥的做法。

这些人既然已经露了反心,那还费那么多功夫干嘛,直接快刀斩乱麻,通通弄死,一了百了。

死人,是造不了反的!

但大哥竟然已经开了口,那就是命令!

他无论认不认同,都得执行,没有讨价还钱的余地。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楚点了点头:“第二件事呢?”

骡子:“属下得到消息,现任玄北州牧阎守拙升任尚书令,即日就将回京任职,新任玄北州牧,乃原京师执金吾连城志,正三品,掌两支禁军,是中元州鼎鼎大名的绝顶高手。”

“属下已派得力人马奔赴京城,更详细的消息,下月就能传回。”

这个才是大事儿。

张楚坐到铸铁大椅上,两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案几,沉思了许久,问道:“你觉得,这个连城志,会不会也是冲着霍家来的?”

去岁,朝廷才在玄北州弄出了一支擒蛮军,一个新任冠军侯。

今朝,就又弄了一个绝顶高手将军来玄北州当州牧。

要说这是巧合。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属下暂且无法判断。”

骡子谨慎的回道,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张楚点了点头。

做情报工作做久了就是这样,哪怕是闲聊,没有证据的话也不说,没有根据的推测也不会做。

他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消停呢?”

骡子看着张楚,低声道:“即便真是冲着霍家来的,左右和咱北平盟,也没多大关系吧?咱北平盟,和他姓霍的,又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

张楚叹着气摇头:“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骡子沉吟了几息,加重了语气道:“属下下去之后,会加大对此事的关注力度。”

张楚:“嗯,有什么新消息,尽快禀报于我。”

骡子:“是,楚爷。”

张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第三件事呢?”

骡子脸上又浮起笑意:“您别这样瞧我,第三件事是好事。”

张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骡子:“先前您不是一直让属下寻找和异兽有关的消息吗?”

张楚挑了挑眉脚。

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都还没晋升四品,就在风云楼内挂了这个任务。

怎么到现在才有消息?

现在有消息还有什么用?

总不能吃异兽肉还能吃出一个立地飞天吧?

不过话说回来。

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

张楚至今对风家那头麒麟,都还念念不忘。

“说说。”

骡子:“前不久,玄岭郡安田县出了一条食人大虫,当地县衙组织起杀虎队进山猎虎,结果百十人的老猎手、青壮,尽皆死于山林,恰巧有八品武者,路过该县,听闻消息后,去县衙揭了悬赏榜,进山猎虎,却还是落得一个葬身虎口的下场。”

“哦?老虎?”

张楚一听是老虎,登时就失去了性子,兴致缺缺的随口问道:“什么样的老虎?”

骡子:“据说是头足有两丈多长,牙如长匕、爪如戈矛的白虎,一爪下去,成人腰身粗细的大树,都能抓成两截。”

张楚还是提不行兴致了,道:“哪有这么厉害的老虎,指不定是当地的老百姓以谣传谣,先去让吴老九过去看看吧。”

骡子还要说话,张楚一瞅大堂外的天色,连忙说道:“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上个月的文书我回头再看……走走走,上我家吃饭去。”

骡子使劲儿的撇了撇嘴。

回头再看?

您什么时候回头看过?

那次不是胡乱写几个“阅”字儿,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张楚从案几后边转出来,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骡子没动弹,回过头问道:“怎么?还有什么要紧事儿,一定要现在说?”

骡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楚爷,您这副墨宝,能不能送给我?”

他指着桌上那张白纸黑字问道。

张楚一挥手:“拿走吧……你自个儿慢慢收拾,我先走一步,小太平见不着我,不肯吃饭饭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走出大堂。

随着他的脚步,大批甲士从大堂四周涌出来,簇拥到他的身后。

骡子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哥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自己,心里头寻思着……是不是太惯着大哥了?

他最近简直越来越懒了!

以前还时不时的主动过问一下盟中事务。

现在自个儿把盟中的事务都理顺了,整理成册了,他都懒得翻一下。

太过分了!

不行!

以后还得多把事往大哥这边推一推。

他还年轻。

不能这么早就想着颐养天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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