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443:元婴圆满,万修朝圣(月票加更

仙圣宗十八峰,人头攒动。

尤其是仙圣峰前的白玉广场上,各色法袍如云霞铺展。

来自九州的各大仙宗老祖、洞天宿老齐聚于此,祥云灵舟停满了半片天空。

“星河道友,你我也有一甲子未见了,道友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位来自天山剑宗的紫袍元婴真君抚须大笑靠近。

“贺长老客气了,听说贵宗又有一条灵脉晋升五级了?如此可当真是物资丰沃啊。”

星河道人脚踏云霞,周身星辉流转,抬手作揖。

不远处,七八位金丹真人正互相作揖。有位赤发修士突然惊呼:“快看!是麒麟剑宗的剑舟!”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一柄百丈巨剑破云而来,剑柄处三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翻飞如谪仙临尘。

左侧那位负手而立的剑修,眉心一抹道纹熠熠生辉,赫然是问天剑君。

其眉心那抹道韵,正是六十年前在伪九重天参悟的问天剑道。

此刻道韵流转间,竟引得方圆十里剑器齐齐颤鸣。

右侧赤须飞扬的老者,却是麒麟剑祖。

只是与问天剑君眉心的道韵华光相比,老者眉宇间暗藏一缕阴翳。

那是千年苦修却迟迟未能叩开化神门坎的郁结,更是心魔缠身、大道难明的怅然,终是与化神无缘。

最后那道身影,则是如今的新晋麒麟剑宗宗主孔惊仙,三人剑气交织,宛如三柄出鞘神兵,刺得围观修士双目生疼,纷纷避让。

“问天,来仙圣殿一叙吧!”

这时,苍云子的声音穿透云海,精准落入问天剑君耳中。

“宗主竟来得这般快。”

就在这万修朝圣的热闹景象中,仙圣宗七级灵脉最深处,赵无羁盘坐灵眼泉台。

他双眸似闭非闭,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

神识扫过外界盛况,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半月前,他临近突破时引发的异象便已震动中州。

先是灵脉喷涌的紫气化作万丈剑气,接着导引而来的星光垂落如瀑。

这等惊天动地的征兆,自然瞒不过各方大能。

在赵无羁首肯下,仙圣宗广开山门,这才有了今日盛况。

要知在修仙界,修士突破元婴圆满时引动天地异象本是常事。

但过往的多数宗门都会选择封山闭户。

毕竟此等关键时刻若被仇家所趁,轻则破境失败,重则身死道消。

但如今,赵无羁因有妖树分身护法,有苍云子这个化神道君坐镇的仙圣宗,更是固若金汤。

反倒是促成了这场突破盛典.

仙圣峰七级灵脉深处,赵无羁盘坐如钟,周身灵气化作实质的紫霞流转。

“元婴之前的修士破入圆满后,尚需吞吐日月打磨法力底蕴方可突破大境界。”

他眸中道韵流转,灵台明澈如镜。

“但元婴圆满不同”

他神识内视之下,丹田内三寸元婴宝相庄严,七道神轮如北斗悬天轮转不休。

每道神环皆缠绕着迥异玄奥,七种玄奥交映间,中央那道似剑非剑的截道真意最为璀璨,如天刃高悬,迸发着斩断万法的凛冽道韵。

“我的法力已是臻至绝巅.”

赵无羁心念微动,元婴突然睁眼。

霎时间壶天空间内五级灵脉喷薄的灵气竟为之一滞。

这小小元婴体内蕴藏的法力,赫然如渊似海,已达到此境真正的极致。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威压,令周遭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

“突破元婴圆满后,距离化神,所缺的,不过是一枚道印!”

他凝视着那道截道真意,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他的截道道韵,早在法力尚未圆满之际,便已臻至成熟。

而后更是历经九幽引天道坑祖魔、淮海诛魔、钓鼎镇邪等诸多大战洗礼,非但蕴含诸多道理感悟作为根基支撑,更已初步形成‘道’的规则之力。

比之妖树分身炼化的建木道印,还要凝实三分。

“截道真意已成大道规则.既然如此”

赵无羁五指虚握,截道金芒在指缝间流转。

眉心七道神轮轰然加速,在元婴头顶凝成璀璨星环。

每转一圈,体内法力便精纯一分。

这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蜕变。

“待我元婴圆满之日.稍作稳固准备,便可直接突破化神。”

他眸中血月重瞳骤亮,灵台浮现化神景象。

道体一旦铸成,自当吞吐八荒灵韵。

届时再突破化神,以截道之锋凝结道印,劈开桎梏,想必.水到渠成!

赵无羁不再迟疑,心念电转间,元婴眉心七道神轮,骤然爆发出道道璀璨神光。

而后如七星连珠般急速轮转,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吸引来八方灵气快速汇聚成灵气潮汐。

“咔嚓!!”

伴随着一声似有若无的破碎声。

七道神轮竟是齐齐碎裂,化作无数道纹,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眉心那道似剑非剑的截道道痕之中。

登时。

他的元婴通体迸发出刺目灵光,周身道纹密布,带动识海内的元神小人同样发生变化。

原本环绕元神的神环寸寸瓦解。

竟是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半虚半实的道印雏形,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

“合!”

随着赵无羁一声道喝,元婴与元神如阴阳鱼般相互交融,气神合一。

待到日后突破化神之时。

这二者都将彻底化入道印之中,只余一枚蕴含本我真灵的化神道印长存。

“轰隆隆!”

一时间,外界天地灵气疯狂倒卷,形成直径千丈的灵气漩涡。

七级灵脉喷薄的紫气如龙升腾。

在赵无羁突破的洞府外半空交织成一道宛如天堑般的道痕,天堑裂缝内,垂落万千道韵金丝。

如此惊天异象,顿时引得仙圣峰前观礼的修士哗然。

“这是.”

天晶宗元婴真君震惊赞叹,“赵真君才突破元婴圆满,竟就已是浮现出了道痕?”

“好磅礴的灵气波动,荡魔显圣真君的底蕴委实太雄厚了.”

有金丹真人失声惊呼,指着空中蜂拥聚集的灵气潮汐,“如此磅礴的灵气,也唯有仙圣宗的七级灵脉才能游刃有余的支撑了。”

仙圣殿内,苍云子雪白长眉无风自动,眸中倒映着那道天堑道痕,抚掌赞叹:“赵道友这道韵之深厚,当真冠绝当世。”

问天剑君负手立于殿前,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恐怕,他要比我先一步踏足化神了。

看来非但在剑之一途,便是在道之一途上,我的确已是不如他了。”

苍云子周身流转着化神灵光,闻言微微颔首,袖袍间道韵流转,温声道:“问天道友此言差矣。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元婴圆满修士苦修千载,最终却止步于此,终身不得其门而入。

这化神之境,非但需要法力积累,更要看天资悟性与那一丝机缘造化。”

他目光投向远方云海,继续道:“便说麒麟道友,论天资悟性、法力积累皆是上乘。

可惜数次历经末法之劫,重塑肉身之时,那一缕心气已消磨殆尽。”

问天剑君闻言神色一肃,腰间问天仙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他郑重颔首道:“苍云子宗主所言极是。这化神一关,确实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殿外云海怒卷,天堑虚影凝若实质,裂缝间万千道灵光交织成璀璨道韵,映得整片苍穹霞辉流转。

前来观礼的九州修士,无论金丹小修还是元婴大能,此刻皆屏息凝神,仰望着这百年难遇的突破异象。

那浩荡天威,竟比寻常修士渡元婴雷劫还要震撼心神三倍!

仙圣宗的贵宾别院内,花青霜表面冷静,手指却已将指甲都掐进掌心,严岚亦是频频抬首。

虽明知以那人的天纵之资,突破元婴圆满不过是水到渠成。

可当听见云海中传来的大道雷音时,仍是都忍不住神色动容,檀口微张。

南知夏默数着手中玉算珠,每一颗碰撞声都似乎恰好与天际的道韵波动共鸣。

李诗雨伫立雕栏前,青丝被罡风吹乱也顾不得拢。

她们在此已是守了半月的日月轮转,此刻哪还端得住往日的从容?

洞府内,随着一股磅礴灵威骤然荡开,汹涌的灵气潮汐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赵无羁体内,与元婴元神水乳交融。

他眉心那道玄妙道痕顿时迸发出璀璨神光,熠熠生辉。

识海深处,阴阳珠表面流光溢彩,映照出突破后的全新修为状态。

【元婴圆满(道印:0)】

赵无羁闭目凝神,只觉随着境界圆满之后,那一种天人交感的感觉,也是愈发清晰,仿佛能窥见天地间最本源的脉络。

对“截道”真意的感悟如春江潮水般不断涌现,每一道浪涛都裹挟着大道玄机。

那道痕在识海中蔓延舒展,愈发深邃玄奥,仿佛下一刻就要凝结成实质道印。

突然。

他眉心突突跳动,冥冥中感应到天穹深处传来一股亘古苍茫的威压,如天道垂眸,令人神魂战栗。

而地脉极渊之下,更有极其邪恶污浊的气息蛰伏,似九幽六大祖魔在吞吐魔息。

“难怪.”

赵无羁心中凛然,“过往的历代化神圣君,最终都要登临九重天去探索一番,这天人交感的感应,竟是如此清晰.”

此刻他心念通明,察觉只差最后一缕契机。

需待自身气机与天地彻底共鸣,悟道如呼吸般自然圆融的那一刻,就能自然凝结道印,水到渠成。

“还有两百年也不急。”

赵无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距离末法大劫尚远,突破化神不过时机问题。

时机一到,或许就在明日。

正思忖间,两道熟悉的神识波动传来。

“恭喜道友大道再进一步!”

苍云子声音里带着惊叹。

“这天地间的元婴圆满之境,又添一人。”

问天剑君亦含笑传音。

“多谢!”

赵无羁轻笑回应,广袖轻挥间并指掐诀。

“截风为势,化风而行。”

咻!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仙圣殿内。

殿中二人见状,瞳孔微缩。

这等融道韵于瞬移的手段.

“赵道友对道韵的掌控,当真是登峰造极,老夫虽是已凝道印,却也未必胜过道友多少。”

苍云子抚掌赞叹。

问天剑君凝视着赵无羁的身影,剑眸中精光闪动:“无羁,看来化神之境,你已是触手可及。”

赵无羁嘴角噙着淡然笑意:“尚需磨合些时日,待那一缕契机圆满。”

他看向问天剑君笑道,“说不得到时,我与宗主便能同时破境化神,再与苍云子宗主一起,共赴九重天阙。”

“好!”

问天剑君闻言眸中剑芒暴涨,长笑间震得四周灵气激荡:“一起仗剑九天!”

问道九天,一直是他的追求,也是他的道,因此,他也能很快就领悟自身的道韵问天剑道道韵。

苍云子拂尘轻扫,笑道:“赵道友如今顺利破境后,有何打算?”

“还需往一处秘境走一遭。”

赵无羁回应道,当初从金霖子遗蜕中得到的建木道印,还隐隐有一种召唤感,指向远方一处位置。

他猜测,那里兴许有着昔日远古仙庭崩毁的建木痕迹。

他看向苍云子道,“余下三口禹鼎这些年也已是有了眉目,待我将九鼎齐聚.”

他目光掠过窗外云海,平静道,“我们闯九重天之时,当又多三分把握。”

苍云子和问天剑君闻言相视,同时颔首示好。

“二位且聚,我去看看故人。”

赵无羁洒然一笑,广袖翻飞间,执了个道门稽首礼。

足尖轻点地面时,青石板上泛起一圈涟漪状的灵纹,身影已如清风化影般出现在仙圣宗贵宾别院。

但见院内此时。

严岚正执玉壶斟茶,南知夏倚栏观云,衣裙在风中轻晃。

花青霜素手调弦,琴案上檀香袅袅,却是李诗雨在一旁点燃焚香。

四女齐齐感应到熟悉的气机波动,同时回首。

“哟~”严岚起身轻笑,裙裾间流苏轻晃,“我们刚突破元婴圆满的大真人,终于移驾来看我们了?”

严岚说着话间,忽见赵无羁眼角那抹六十载岁月凝就的些许淡痕,心头不由蓦地一疼。

方才的调笑和嗔怪也是不翼而飞。

她身影靠近,素手自然地挽上赵无羁的臂膀,笑道,“小冤家,这些年,那三口破鼎的下落,我可是都已替你寻着了。”

“好,有劳师伯了。”

感受臂弯传来温香软玉的触感,赵无羁微笑迈步,抬眼望去。

花青霜一袭冰绡鹤氅,元婴后期的灵威在周身流转,偏生耳尖一抹薄红,出卖了故作清冷的心绪。

见赵无羁的目光扫来,微微颔首后,扭头去看天边流云。

南知夏拢着杏色披帛轻笑,元婴初期的灵光在眸中明灭。

李诗雨则是惊喜放下手中焚香,金丹圆满的灵威俨然也已是快要临近突破元婴的边缘。

四道目光交汇,恍若四季轮转,明明只是刹那对视,却似有万千心绪流转。

“九鼎之事暂且不急。”

赵无羁忽然低笑一声,眼中泛起笑意,“难得今日出关就见你们守在这儿,不如今夜先在酒池共饮,我们再启程?”

“无羁!”

“看来修行一甲子,变得更坏了。”

四道羞恼的轻啐声同时响起。

严岚一双纤手却是不肯松开赵无羁的臂膀,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执拗:“师侄,又想故技重施灌醉师伯?”

这次,她不会再逃避了。

花青霜脑海中闪过昔年潮水泛滥时的狼狈光景,玉足微抬欲退,却又硬生生定住身形。

南知夏纤长的睫毛轻颤,李诗雨更是将唇瓣咬得嫣红。

二女虽羞得耳根都要滴血,却像钉了桩子似的纹丝不动。

六十载闭关苦等,她们掐着半月前那道传讯准时守在此处,连打坐调息都不敢深陷,生怕错过秘境石门洞开的瞬息。

此刻虽霞染双颊,知晓今夜将会是一场难忘的修行。

这一次,却谁都不愿再逃,让出位置。

“喝酒喝,这次不醉不归!”

严岚突然轻哼,挥袖狠狠盯着赵无羁道,“今日定要教你尝尝四方合围的滋味!”

“我们四人灌你一个,还怕胜不过你?”

“且慢。”

李诗雨斜眼偷颦,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诸位姐姐,妹妹我修为尚浅.还未突破元婴,不如让我先与夫君共饮,诸位姐姐押后为我掠阵?”

“想得美!你修为低,安全起见,你靠后!”

四道身影在月下与赵无羁越挨越近,随后一起踏入壶天空间的门户之内,身影交叠成一片.

(本章完)

第349章 444:九鼎归位,道蚀亘古(求月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半年过去。

中州地脉极深处,炽热的熔岩在幽暗溶洞内翻涌不休。

扭曲的高温将空气灼烧得如同沸腾的琉璃。

寻常金丹修士若是在此,怕是撑不过三息便要化为灰烬。

即便是元婴真君,也需时刻以法力护体,难以久留。

此刻,赵无羁却带着严岚闲庭信步般穿行其间。

但见他指尖掐着坐火诀,周身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灼热岩浆如同温顺的溪流般自动分开。

严岚身前悬浮的镇海碑莹莹发光,映得她红裙如血,在熔岩映照下更显妖冶。

“没想到冀州鼎竟藏在此处。”

赵无羁眸光微动,神色讶然。

此前半年里,他接连寻得战伐之鼎荆州鼎与人皇之鼎豫州鼎。

如今这最后的中枢之鼎,果然如严岚推算般藏于地脉核心之中。

除此之外,更令他惊异的是,建木道韵的召唤感,在此地竟是愈发强烈。

仿佛中枢之鼎冀州鼎所在之处,与建木道韵的召唤之地,存在着什么联系。

他神识扫过四周。

却见溶洞岩壁上布满玄奥纹路,每道沟壑中都流淌着翠绿生机。

赵无羁突然悬空驻足,血月重瞳中泛起异彩,看出其中一些端倪。

这些痕迹看似天然,实则似是后天形成的神某种植物根须的轨迹。

“且让我看个分明。”

他并指掐诀。

嫁梦术的银辉如水波荡漾,神接触到沟壑之中,借此为媒介解梦。

刹那间,他的眼前浮现一幕远古景象。

却见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木拔地而起,虬龙般的根须径直扎入地心熔岩。

任凭烈焰灼烧,木纹反而越发璀璨,树冠刺破九重云霄,枝叶间似悬挂着日月星辰

“原来这中州的中央气脉深处溶洞深坑,乃是曾经建木扎根形成的区域.”

赵无羁神识如潮水般扫荡八方。

只见这片深渊深坑广袤无垠,上方却被厚重的地壳覆盖,形成了一片隔绝天日的熔岩世界。

炽热的地火在岩缝间流淌,将整个地底映照得如同炼狱。

“这地壳”

他眸光微动,重瞳中闪过一丝明悟,“怕是历经万载演变,才形成的天然屏障。”

此地神秘莫测,许是九州中央气脉汇聚之故,火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岩浆湖中不时炸开赤红火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喷薄出精纯的火精之气。

“吼!”

突然一声龙吟声震得岩浆翻涌。

一条通体赤红的熔岩巨龙破浪而出,鳞甲间流淌着金色岩浆,散发的灵威竟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定!”

赵无羁目光一闪,手指轻点,定身术化作金光释放。

瞬间将巨龙禁锢在半空。

他手中法诀一变,聚兽术的玄妙波动如波纹荡开,那巨龙猩红龙目中的暴戾渐渐化作温顺。

“带路。”

他跃上龙首,熔岩巨龙长吟一声,载着二人朝岩浆深处游去。

顿时滚滚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将严岚的罗衫蒸得紧贴娇躯,钩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好师侄,快热死我了”

严岚红唇翕动,纤指勾开衣襟半寸,雪色肌肤自罗衫滑出,映着熔岩火光如暖玉生烟。

锁骨处的火焰凤凰纹随着呼吸明灭,宛如活物振翅欲飞。

她眼波流转间,玉足故意在赵无羁腿上轻轻摩挲,娇躯如藤蔓缠附,吐息灼热似火。

“师伯这是要玩火?”

赵无羁失笑,反手一记清脆响声落在她挺翘处,惊起一阵诱人轻颤。

严岚惊呼一声,反倒是更紧贴他后背,隔着衣料传来惊心动魄的弹软。

赵无羁微笑摇头,掌心的温软弹腻让他眸色微暗,低声道:“待寻得中枢鼎后,定叫师伯知晓.什么叫真正的热。”

严岚轻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焰色,红唇勾起一抹妖冶弧度:“来便来,怕谁?正好这岩浆滚滚,还从未试过在此地.和师侄你一起泡个岩浆澡。”

赵无羁心中暗叹,这严师伯抛却羞怯与那层薄如蝉翼的身份矜持后,当真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好在他一直兼修武道,如今依旧体魄强横,气血如龙,即便同时应对四女,亦游刃有余。

“吼!!”

这时,身下的熔岩龙兽突然发出凄厉嘶吼,百丈龙躯疯狂扭动,金红鳞甲崩裂间溅起漫天岩浆,如血雨泼洒。

任凭聚兽术的金纹如何缠绕龙魂,这畜生竟拼着魂魄撕裂也要挣扎后退,龙睛中倒映着深渊下的恐怖景象。

“嗯?”

赵无羁血月重瞳骤然收缩。

千丈之下,整片岩浆海竟被一道金色天幕生生截断。

那结界上流淌着九州山河虚影,每道纹路都似地脉龙气所化。

煌煌气运凝结成实质的玄黄锁链,将虚空都镇得扭曲坍缩。

而在结界中央。

“这是.”

一截断裂的巨木根须如同上古神尸横亘,千丈长的躯干上布满龙鳞状皲裂,断面处犬牙交错的木质纤维仍在蠕动,仿佛诉说着被生生扯断时的剧痛。

最骇人的是断面处两道纠缠的气息。

上半截昏黄劫浊如脓血翻涌,下半截森然道韵化作亿万黑丝蠕动。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就在这死亡与生机绞杀的漩涡中心,一口青铜鼎静静悬浮。

鼎身‘冀州’古篆略显模糊,可那蟠螭纹依旧在岩浆映照下吞吐幽光。

每道纹路亮起时,便有玄黄之气如活物般缠绕上建木断须,在劫浊与道韵的撕扯间艰难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

“是冀州鼎!”

严岚红唇微张,雪白脖颈沁出细汗,吃惊不小。

她隐隐感应到那建木根须断裂处的诡异恐怖道韵给人一种致命威胁的感觉。

仿佛只要沾染到,就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不由抓紧赵无羁的臂膀提醒。

“师侄小心!”

赵无羁宽袖轻拂道:“无妨。为求稳妥,师伯还是暂避为上吧。”

他手指掐诀,壶天空间的虚空门户蓦地洞开。

“好!”

严岚红唇如蜻蜓点水般在他颊边轻啄,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师侄可要当心,我还等着与你共浴岩浆呢。”

“去吧!”赵无羁拍怕严岚的背脊。

待那道红影没入虚空,赵无羁神色骤凝,重瞳如电,投向前方那道煌煌气运结界。

他蓦地并指掐诀,神色骤凝,眉心灵光骤然亮起。

重瞳如电扫视间,血月光华直刺那道煌煌气运结界深处。

“招来!”

他剑指如电点出,霎时天地变色。

招来术的玄光化作万千金丝裂空,每一根都缠绕着截道真意,如天罗地网罩向结界。

金丝所过之处,虚空扭曲震颤,竟将方圆千里的地脉灵气尽数抽离,凝成实质的玄黄巨龙。

“搬运!”

未等前术威能尽展,赵无羁左手掐搬运诀,凝成移山之势。

两重地煞术相辅相成,在结界表面激起万丈金光。

“轰!!”

两种术法灵光同时穿透结界,如星河倾泻撞击在那截千丈根须之上。

建木纹路次第亮起,竟将术法威能尽数导入地脉。

霎时地脉震动,气脉共鸣,却见那根须纹丝不动,连一片木屑都未曾剥落。

“嗯?”

赵无羁瞳孔骤缩。

在他重瞳视野中,那根须每道纹理都延伸出万千气运金线,与九州地脉紧密相连。

而被缠绕的冀州鼎更是宛如鼎足与根须生根一起,鼎耳处蟠螭纹吞吐玄黄,将搬运之力尽数化解,无法撼动。

“居然无法动弹分毫?”

他眸中血月轮转,看出这建木根须已与九州气运浑然一体。

莫说此刻的术法威能,便是化神道君亲至,恐怕也难以撼动这贯通天地的神物根基。

“麻烦了”

赵无羁剑眉微蹙,袖中突然飞出一尊青铜方鼎。

鼎耳蟠螭纹吞吐玄黄之气,正是得自古遗迹的人皇鼎豫州鼎。

九鼎中唯一与冀州鼎气韵相近的存在。

“咚!”

鼎身“社稷永昌”四字古篆迸发刺目金光。鼎耳处人皇虚影执圭而拜,浩荡人族气运如黄河奔涌,在虚空中凝成玄黄巨龙。

赵无羁再度挥袖,袖中五道青铜虹光骤然裂空而出。

“哗!!”

扬州鼎紧悬于半空,鼎口浮现南海归墟漩涡。

弱水三千自鼎中倾泻,化作漫天水汽凝结成云,每一滴都映照着潮汐道纹。

“轰隆!”

梁州鼎如天柱镇地,五岳虚影自鼎身浮现。

泰山之雄、华山之险、衡山之秀、恒山之奇、嵩山之奥。

五岳气机勾连地脉,引得方圆千里山川共鸣。

“噼啪!”

青州鼎紫电环绕,鼎身夔龙纹游走。

刹那间风雷齐至,九天罡风与九霄神雷在鼎口交织,化作青白二色道纹盘旋。

“嗡!”

雍州鼎阴阳二气流转,鼎腹浮现六道轮回图。

黑白气流如孽龙交缠,生灭之气在鼎耳处凝结成太极道图。

“嗖!”

兖州鼎垂落翡翠星辉,鼎内跃龙门异象显化。

万千锦鲤虚影吞吐生机,将四周岩浆都染成碧色。

“六鼎归位,气运成阵!撬动此结界!”

赵无羁一声清喝,双手掐导引诀。

六道方鼎化作的虹光顿时交织成网。

六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在导引术牵引下,竟如龙蛇交缠,在结界表面勾勒出璀璨道纹。

人族薪火、江河真意、地脉玄黄、天象风雷、阴阳轮回、万物生机。

六大气运洪流轰然灌入结界!

“咔嚓!”

气运结界表面突然浮现蛛网般金痕,无数道纹如活物般扭曲挣扎。

就在此刻,赵无羁眉心道痕明亮,截道真意化作实质金芒透体而出。

“截!”

一声道喝如惊雷炸响,金芒如天刀斩落,精准劈在结界最薄弱处。

原本牢不可破的结界,此刻竟如锦帛般被撕开丈许缺口,结界碎片如琉璃崩飞,露出内里翻涌的气运气息。

“去!”

赵无羁广袖翻卷,妖树分身登时从壶天空间飞出,化作一抹青光,没入结界罅隙之内。

本体却留在原地,周身六鼎环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妖树分身方一踏入结界,霎时如陷泥沼。

一股磅礴气运如十万大山压顶,震得分身的枝干咔咔作响。

“气禁!”

分身掐诀如电,地煞气禁术凝成青光屏障,树皮上建木道纹次第亮起,艰难撑开三尺立足之地。

“这是.”

他的分身双眸骤缩,只见对面千丈断须处,天道劫浊的气息正与那恐怖道韵正如龙蛇绞杀。

半截劫浊翻滚如沸,半截森然道韵吞吐魔光,竟将建木生机死死钉在断口处,不得愈合。

“沙沙!!”

分身眉心建木道纹突然剧烈闪烁,万千青丝无风自动。

刹那间,赵无羁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的悲鸣。

那似乎是建木残存灵性的哀叹。

纵然身负贯通三界的磅礴生机,此刻却如同困在松脂中的蜉蝣,纵使振翅亿万次,也逃不出这方寸囚笼。

“原来如此!”

他突然明悟。

那冀州鼎并非是被建木缠绕束缚,而是守护其最后生机的屏障!

鼎耳蟠螭纹每闪烁一次,就有玄黄之气注入建木,与天道劫浊合力,竟在断口处形成了一层琥珀色的光膜,顽强抵御着那未知的恐怖道韵侵蚀。

可纵使如此.

“咔!”

分身某条枝干突然皲裂开一道细微的痕迹,虽然相对于千丈本体微不足道,却也让赵无羁感到毛骨悚然。

仅是窥视那道韵交锋,就有腐朽气息顺着他的视线蔓延而来。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线如活物般蠕动,正沿着木质纹理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建木纤维纷纷炭化,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难怪.”

赵无羁微微皱眉。

以建木贯通天地的伟力和磅礴生机,哪怕仅剩下一条根须,本也是应该能再度生长成参天古木。

可如今,那森然道韵竟如附骨之疽,不仅封锁了断口,更在不断蚕食内部生机!

只剩这截根须苟延残喘,可见那恐怖的道韵侵蚀之酷烈。

赵无羁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若是任由这恐怖道韵继续侵蚀他仿佛都能看到千万年后的景象。

那截生机盎然的建木根须,终将被腐蚀成一截枯槁朽木,在岩浆中寸寸瓦解,化作点点飞灰消散。

建木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将只剩下妖树分身这颗种子,孤独地延续着远古神木的血脉。

“这究竟是何种存在留下的道韵?”

他眉头紧锁,重瞳中血芒化作血月流转。

能与建木这等贯通天地的神物对抗万古而不衰竭,甚至还占据上风,莫非是曾与四大天尊争锋的神秘存在?

还是说.天道堕落化为劫浊的根源,就源自这道韵的主人?

种种猜测如惊雷在识海中炸响,却始终摸不到真相。

“现在找到了这里,我似乎还无法取走这最后的冀州鼎还有建木根须”

他神识扫过四周,溶洞岩壁上的古老纹路在岩浆映照下若隐若现。

这些纹路中残留的建木道韵,令他不由想起金霖子遗蜕中那道残缺道印。

“不知当年金霖子前辈,可曾踏足过此处”

他微微皱眉。

这地脉深处的环境实在太过特殊。

温度之高,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久留。

结界的隐匿之深,若无六鼎指引根本无从寻觅。

即便寻觅到,没有六鼎以及领悟道韵,也根本无法进入结界之内。

更遑论那恐怖道韵的威慑,足以令任何闯入者望而却步。

“千万年岁月流逝.”

赵无羁轻叹,“建木最后的生机,竟是在这等绝境中苟延残喘。

否则若是建木还在,这方天地未必会持续陷入末法更迭的环境中。”

他目光转向结界内那截顽强抗争的根须,忽然心念一动。

“姑且一试吧。看看能否做些什么。”

为求稳妥,赵无羁并指掐诀,萌头术的银辉如水波荡漾。

开始预知自己若是施展种种手段,将会造成何种结果。

霎时间,无数预知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预知画面中,他尝试以豫州鼎为首的人族气运冲刷道韵,却见鼎身“社稷永昌”四字古篆寸寸崩裂,气运金龙哀鸣溃散,自己七窍喷血,道基尽毁。

紧接着,他施展指化术欲篡改道韵本质,五指却瞬间石化。

那诡异的侵蚀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转眼将他化作一尊跪拜在建木前的石像。

随后,他继续调动六鼎结阵镇压,六大禹鼎竟在道韵反噬下齐齐炸裂。

碎片如流星般洞穿他的身躯,将他的元婴钉死在虚空之中.

每一个尝试化解道韵的未来,都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每一个结局,皆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最可怕的是,当他试图以截道真意斩断道韵牵连时。

那道韵竟似活物般逆流而上,顺着道韵联系直入识海。

在预见的画面中,自己的元神被生生污染,化作浑身流淌黑血的怪物,反而成了道韵的载体

“噗!”

赵无羁猛地身躯一颤,喷出一口鲜血,强行中断预知,眼神浮现出一丝惊骇。

那些预知的凄惨下场,虽只是未来的种种可能,却已令他道心震颤。

这恐怖道韵,简直就像附骨之疽,沾之即死,碰之即亡!

当初打出这等恐怖道韵的大能,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就无法可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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