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破开禁锢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继续宅居的修行生活,以期尽快回到小竹峰。

与陈平的宅居不一样,因为村落里禁锢术解读不尽如人意,协助修士小组解散,攻克禁锢术的策略也发生了变化,使得大家逐渐认清现实。

即:想要在数十年内有所突破恐怕是不可能了。

百年打底。

甚至百年之后又百年。

而随着这一认知的扩散,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众人变得更为冒进,以期在修为上取得进展延长寿命。

拿境界增长带来的寿元增加来抵冲禁锢术解读的时间。

筑基九层和上了年岁的金丹修士在这方面表现最为积极。

外出探索遗址和寻找资源的修士人数大幅增加。

一些筑基九层甚至开始设法外出游历寻求大感悟。

陈平不急。

且不说随着他对禁锢术的习修,对解开禁锢之法领悟变得越来越多。

单单谈寿元,他刚进入金丹,还有三百岁可活。

而曦月剩余的寿元则更多。

完全无需如其他人一样千方百计寻求境界上的突破。

静室里。

陈平盘腿坐在玉床上,识海之中的他是一个缩小版的练功之人,正一笔一划在空中挥舞七星龙渊剑,镌刻太清禁锢咒。

因为108个符文在进入‘大宗师’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镌刻出来。因此,当此刻一个个符文在空中书写出来之后,并不会立刻消失。

而是一直存留。

直到108个符文全部镌刻完毕。

所有的符文顿时一阵闪烁,发出耀眼的灵力之光泽,法则禁制纹路连成一个整体,将中间区域的空气全部禁锢了起来,没有一丝流动。

‘不对,我怎么在第99个符文处感觉到了一股剑意?’

陈平一滞。

他如今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意大道中已经走出了8小步,虽然那份剑意法决还没有完全拼凑出来,但每进一小步,他都能置身于一片澎湃的剑意之海。

这个过程本身也能领悟剑意。

这使得他当前的剑意比刚刚将青芒剑习修圆满的那会儿起码强了2-3倍。

这种强大性让他对剑意的感知异常的灵敏。

此刻,他感觉到了剑意的灵韵。

‘错不了,这里肯定有剑意。’

陈平不敢怠慢,继续冥思感知。

‘可是,为何又消失了?’

‘难道是在这里封存了一股剑意?而这个剑意的价值何在?’

陈平开始尝试走不同的路。

随着参悟的深入,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开始为他拨乱反正,引导他走入正确的那条路。

三天之后,他抽出了冥想中的神识。

…终于搞清楚了这一点。

这里确实有一股剑意,是施法者用于加强禁锢术的‘支线’之一。

但这个剑意并非被封印在这里,而是周围5个符文共同形成了一张吸引剑意的空间,将剑意吸引于此。

剑意缠绕在符文之上。

与符文禁制连为一体。

成为了符文本身的一部分。

当然,这些细节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陈平搞清楚了这个剑意的价值。

即:想要解开禁锢,就得破坏这股剑意。

破坏的方法也很简单,以破禁者自身的剑意消磨掉这股符文中的剑意。

符文中的这股剑意很强,而且和符文联系在一起,因此想要消磨掉它,需要施法者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剑意,在剑道上走的足够远。

陈平琢磨过,想要消磨掉那股剑意,恐怕自己还得在剑意大道中多走出几步才行。

这很难,但不是绝路。

只要有了方向,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有法可破。

‘算是搞清楚了其中一条支线的解决方案。’

陈平起身踱步,心里无比欣喜。

…习修这门禁锢术数年,终于搞清楚了解开禁锢术的第一条支线。

或许还有很多这样的支线。

但有一就有二。

其他的隐藏关卡或许很快就能解开。

……

乍暖还寒。

今年的冬天,苍澜草原下起了陈平进入这里以来的最大一场雪。

荒原上的大雪直接将枯黄的芦苇全部覆盖淹没。村落里没人打理的地方积雪厚达一个成人之高。

到处白茫茫一片。

好在这里大部分修士都是金丹和筑基,完全不惧风寒。即便那些凡人和炼气期修士,身后也多半站着金丹修士,所以倒不至于熬不过漫长的寒冬。

但外出则变得更为艰难了。

整个村子都寂静无比。

陈平一个龙火术轻松清理掉洞府外围的积雪,哈了一口热气,转身回到洞府,继续习修禁锢术。

可刚习修不到一个时辰,洞府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道友,陈道友,帮帮晚辈。”一个急促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冯理的道侣阿瑶?

陈平楞了一下,走出去。

随即又是一怔,只见冯理的道侣梨花带雨,满脸焦急。陈平忙道:

“这是怎么了?”

阿瑶见到陈平出来,迫不及待道:

“晚辈我,我家老冯快不行了,陈道友,求求你,帮帮老冯。”

语气中满是哀求,膝盖一下子都弯了下去。

陈平连忙扶住他:

“冯夫人不必如此。冯道友现在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快不行了?

明明半月前看到的冯理还活蹦乱跳的。

听阿瑶三言两语的解释才知道,冯理和几个道友外出猎兽,受了重伤,刚才不久前被一个道友送了回来。

那个道友送完后还要送其他伤员,便匆匆离开,那时冯理还没有出现弥留的状况,阿瑶还忍不住数落他找个资源都那么不小心。

可就在刚刚,冯理神魂涣散,竟然进入了昏迷状态。

阿瑶作为一名筑基,施法无力,忙活一阵不见冯理好转,心里越来越急。

想着冯理平日和陈平关系还不错,就匆匆跑了过来求助。

“我过去看看。”陈平闻言道。

转身和闻声已经出来了的曦月打了一声招呼,便随着阿瑶匆匆去了他们的洞府。

床榻上,冯理平躺在木床之上,上臂垂摆在两侧,法袍都破了不少地方。双目紧闭,脸色煞白。

身后的阿瑶见状,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平心一沉,连忙感知了一下。

发现冯理还有气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立即给冯理打了一柱回春术,又取出一粒复体丹,给冯理服下。

这样的丹药当初在凌霄宗时补充了很多,这些年他都不怎么使用,现在依然还有不少的量。

然后神识探入,检查了一下冯理的内在情况。

浑身多处骨头碎裂,窍位阻塞。

筋脉也断裂了不少。

按理说,冯理作为金丹三层的修士,只要不伤及丹田、根基、元神,这样的肉体伤害对他来说应该不至于多危险,从荒原回来的路上应该就能自愈一部分。

但陈平感知到他自愈的速度几乎是停滞的。

这说明他受的伤不只是肉体。

丹田有没有受损不知道,但元神肯定是受到了一定的破坏。

这都什么事啊。

这么大雪天,还出去找什么资源。

陈平取出抽魂鞭,将其捆绑在冯理身上,护其神魂。

又先后给他打了两次回春术,同时为其注入灵力,助其恢复。

见冯理的伤势有止住的趋势,才停了下来。

“陈前辈,老冯他…”阿瑶见陈平停止施法,红肿着双眼急问。

陈平顿了下:

“算是止住伤势的继续恶化了。能不能恢复过来,则要看冯道友自己的自愈能力。”

“怎么就搞成这样子?”

闻言,阿瑶神情恍惚道:

“都怪我。”

“……见大雪越下越大,还不知道封闭多久。大雪越大,妖兽的行动踪迹越容易辨别。便想着让老冯出去找找资源。谁知道会这样…。”

根据送冯理回来的道友所述,他们一行四个道友结伴而行,按照地图找到一处不错的灵矿,按灵矿地图所著,占据那里的雌兽在寒冬喜欢冬眠。

这种情况下最好偷矿。

谁知道还是惊动了妖兽。

战斗之下,原本四对一也不至于狼狈,甚至有神算。不曾想洞穴里还有两只入赘的强大妖兽。

场面一下子变成了四对三。

四人好不容易才撤退了出来,虽然都没死,但四人重伤了三人,其中一个没有受伤的修士驮着三个同伴一路潜行归来。

才得以留下了一条命。

陈平一时间沉默不语。

冯理的年龄不算太大,不足两百岁,作为一名金丹三层,还有很长的寿元可活,即便解禁需要一百年,甚至两百年,冯理其实也完全不用着急。

但他的道侣就不一样了。

只怕快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陈平无法评判别人的家事。

可听刚才阿瑶的意思,是她让冯理外出的。这种天气还被催着外出。就这一点多多少少有些替冯理不值得。

毗邻这么多年,陈平还是很了解这对道侣的。

冯理心里装着阿瑶,甚至有点妻管严。

阿瑶心里或许也装着冯理,但更为关心的是她自己的寿元问题。

“都怪我。”阿瑶见自家夫君在经过陈平救治后也没有醒过来,一个劲的责备自己。

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倘若冯理就此身死道消,阿瑶的日子只会难上一万倍。

陈平没有安慰她,只是道:

“每隔两个时辰,我会再过来给冯道友施法一次。期间冯道友若有什么异样,你可随时过来找我。”

他救治冯理不是因为阿瑶的求助,而是纯粹和冯理关系还不错。

“多谢陈前辈。”

陈平点点头,示意阿瑶不必送,独自出了他们的洞府,顺带给他们带上门。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越下越大。

灵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仿佛被困修士苦涩的悲鸣。

“那冯道友如何?”洞府里,见陈平回来,还没有回自己静室的曦月问了一句。

“我给她止住了伤势,元神也暂时护住了。他没有你当初伤的重,但他也没有修复元神的丹药,能不能回过来还得看他自己。”陈平如实道。

那种修复元神的丹药陈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但既然元婴中期的曦月都只有一粒,那必然不是大路货。

这样的丹药村落里其他修士多半没有。

退一步说,即便有,这么珍贵的丹药,别人也不会轻易拿出来送人。

所以陈平虽然知道这种丹药,但也没有建议阿瑶去挨家挨户问询求取。

“真是要灵矿不要命。”曦月叹道。

“是他道侣让他去的。”陈平补充。

曦月闻言微微一怔,过来半响才幽幽道:

“真是蠢。”

也不知道说的是冯理蠢。

还是阿瑶蠢。

……

两个时辰后,陈平再次去了一次冯理洞府。

去的时候,阿瑶正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冯理的手为他其缓注入灵力,脸庞憔悴不堪,愁眉紧锁,双目无神。

见到陈平进来,神情恍惚地起身:

“陈前辈,劳烦了。”

陈平点点头:

“让我来吧。”

冯理还算争气,在陈平先后四次为其施展救治法术之后,冯理于次日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后进入了漫长的康复周期。

四天之后,陈平也不再为冯理继续施法,由其自愈。

修士一旦进入快速自愈期。虽然丹田和元神没那么容易好,但恢复活动自如是很容易的事。

一个月之后,冯理带了各种能拿得出手的资源,登门郑重言谢。

陈平没收他的资源,主要是这些资源多以补充灵气为主,陈平自己完全不缺,反倒是冯理处于恢复期急需这些。

他出手救治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伱自己留着吧,你拿命偷来的就这么几块灵石原矿,我哪好意思拿你的。”陈平打趣道。

冯理尴尬地笑了笑:

“哎,知道陈道友可能不缺,也算是一份心意嘛。”

“陈道友这次救命之恩,冯某当永生铭记。对了,陈道友是哪个宗门的?实不相瞒,我乃大乾的天武门的一长老,虽然是小宗门,但我在宗门地位颇高,且宗门擅长炼器,资源还是有一些的,倘若以后有幸走出苍澜草原,冯某去拜访陈道友。”

“等真能走出苍澜草原的那一天再说吧。”陈平道。

“那倒是。”

“.…..”

冯理走后,陈平回到静室继续习修禁锢术。

时间飞快,又是大半年过去。

这一日,打坐中的陈平猛地睁开眼睛,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解决之道在这里。”

终于搞清楚了破禁之法。

准确来说,是仅破坏禁锢的一个特质的方法。

陈平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只能习修禁锢术的‘第一层’。但神秘遗址中的那个禁锢显然不是金丹修士施法布置的,甚至也不是元婴修士所能布置的,而是更高阶修士所为。

这意味着陈平根本不可能解开禁锢。

但进入‘大宗师’级别后,经过他的反复琢磨,找到了一个惊人的解决之道。

只破坏禁锢的局部,不破坏整体的解决之道。

那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可以破坏这个禁锢对天地法则的影响,让其‘压制修为’的现象消失。

这个现象的消失,只是给禁锢打开了一个漏洞,禁锢本身依然在。

但这意味着——曦月可以恢复元婴之境界。

那么,飞出苍澜草原和外围的无尽海将变得可行。

(本章完)

第366章 断臂

陈平在习修禁锢术的过程中参悟到,地宫中的那座石塔整体才是禁锢魔界通往人界的通道的钥匙。

石塔中的断臂只是这把钥匙众多要素的其中之一罢了。

断臂只是改变苍澜草原上扭曲的天地法则的钥匙。

而陈平要做的,是破开与断臂关联在一起的、与天地法则的扭曲有关的禁锢支线即可。

至于除了那条断臂,整个石塔的背后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要素和秘密?这不是陈平可以窥探的,他只是习修了禁锢术的第一层而已,修为也仅仅只是金丹二层,远远不够探究更多。

他也没太大兴趣。

对他来说,能走出苍澜草原就好。

对于破开与断臂相关的支线,打开禁锢的漏洞,他也已经找到对应的方法:

首先,

施法者要镌刻出该禁锢术。

禁锢术是一切破禁的基石,后续的一切操作都要在这个基础上进行。

这一禁锢术越精通越好。

其次,

将其中的几个特定的符文独自拎出来,形成一个阻隔屏障。

这一屏障是另外一条支线。

因为整个禁锢术是由高阶修士所布置,错综复杂,如果不单独施展出一个阻隔屏障,在破禁时很可能会引起禁锢上其他陷井的反噬。

破不了禁是小事。

施法者在这过程中自身受到极大的伤害就得不偿失了。

其三,

向禁锢术的第99个符文前后几个文字所形成的剑意储备槽之中灌入剑意。

以便引起地宫古塔上剑意的共鸣,进而使其剑意外逃,促使禁锢出现小漏洞。

如此才能使得天地法则恢复正常。

想要引起剑意共鸣,镌刻禁锢术并施展法术之时,距离地宫石塔越近越好,剑意越强越好。

剑意足够强之后,即便间隔万里,也能引起共鸣。

‘所有的过程都已经足够清晰,如今只剩下一件事。’

‘那就是争取在剑意大道中再多走几步,让我的剑意足够强。’

‘这样即便不入地宫,也能释放禁锢中的那股剑意,破坏断臂禁锢。’

陈平回忆了一遍地宫所见的符文禁锢……

‘现在已经走出11步,保险起见,再走4步。走到15步之后再尝试破禁。’

念及于此,陈平抽出七星龙渊剑,集中神识,再次进入剑意大道之中。

在剑意大道里走的越远,剑意的排斥性和压迫感就越强。

越加举步维艰。

陈平凝神前进,全力参悟剑意。

他的身躯在磅礴的剑意之中被划破又自行愈合,如此反复。剑意直抵心神,丹田中的丹火在剑意狂风中忽暗忽明。

炼神满级的元神甚至时而眩晕。

但对于陈平来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可以承受一切痛苦。

剑意的参悟越来越多……

……

村落阵法之中。

一间静室里。

姜有为坐在书桌前,认真阅览着一本写满了文字的册子。

此时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一节栩栩如生的断臂。

那节断臂,赫然就是地宫古塔中的那节断臂。

纸张的四个角已经翻卷,页面泛黄,断臂的个别地方也已经出现了破损。

断臂显然并非近年所画。

“师兄。”一个清瘦修士推门而入。

那清瘦修士赫然就是当初一起负责攻克禁锢术的三个核心修士之一。

唯一来自于这个村落的核心修士。

清瘦修士见到师兄姜有为正在端详纸卷上的断臂,轻声道:

“师兄,想要得到这条断臂恐怕不容易。”

“老夫何尝不知?”姜有为轻柔抚摸了一下断臂画卷,道:

“一百余年前,老夫随其他道友第一次进入神秘遗址时,对这条断臂惊鸿一瞥,就知道你我的使命来了。”

“带回这条断臂,便是我宗门崛起的天大契机,也是你我有朝一日元神成婴的机缘,千载难逢的机缘。”

“自那一刻起,老夫就知道,你我的任务不止是走出苍澜草原,还要带走那条断臂。”

顿了下,又道:

“不惜一切代价。”

清瘦修士见姜有为目光灼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兄,这条断臂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

不曾想,一直对此不怎么愿意多言的姜有为倒是没有这怪之意,点头道:

“它的能耐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能给伱我带来天大的机缘,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块敲门砖。”

“这背后有一段悠长的历史,一段传奇的故事。老夫原以为那只是传说,但百余年前见到断臂一眼之时,仅仅是一眼,老夫就知道那不是传言。”

“师弟无需知道那是一段怎么的故事,只需要知晓,掉入苍澜草原并非你我时运不佳,恰恰相反,这是天赐良机。”

清瘦修士回想起一百年前师兄告知他这条断臂价值非凡时,他也曾激动的不得了。

师兄说的他从不质疑。

可一百多年下来,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股精气神,此刻闻言,清瘦修士只是语气平稳道:

“可是,一百年了,我等并没有找到解决之道,再来一百年,我等也未必就能得到它。不是吗?”

言下之意,即便是金丹也禁不起这么耗下去。

两百年,对金丹来说同样太长。

“总能找到解决之道的。”姜有为合上册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为了它,值得。”

“隋道友几人的禁锢术进展如何?”

清瘦修士回过神来:

“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村落,依然在抓紧专研,和师弟我的进度不算差距太大。隋修士走的方向依然是想毁掉断臂,但恐怕也要数十年专研才行。”

“嗯,那就好。”姜有为双手负在身后,望向远方的目光深邃不可测:

“老夫让师弟故意制造矛盾赶走他们,就是不希望让隋道友的想法成为了唯一奋进的方向。师弟得抓紧啊。数十年老夫等得起,只要能得到断臂,老夫愿意等。”

清瘦修士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步险棋。

成则得到断臂,并走出苍澜草原。

败者依然被困于此,白白浪费了一次三个最优异的禁锢术和符文师的协作共进的机会,浪费了数十年。

如果非让他来选,他会选择和那两位道友继续合作。

以走出苍澜草原作为唯一的目标。

不管断臂是否会被毁掉。

但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师兄。

“师弟尽力而为。”清瘦修士叹。

“接下来服软一些,和隋修士几人示好。即便不能一起共事,也要尽可能从他们嘴中套到他们的进展和法子。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老夫不介意送他们归道。”姜有为目光阴翳:

“还有,村落里其他的那些金丹,特别是那些符箓师,就没一个中用的吗?如果可靠的话,不妨拉拢过来。许以好处,不怕他们不上钩。”

清瘦修士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多少有能耐的,还是那几个古塔守护者更值得信赖,毕竟修为都是金丹中后期。”

“那个陈凸呢?”姜有为转过头来:

“此人进入苍澜草原短短十年光景,先是结丹,而后又是进入金丹二层,应该还是有点能耐的。”

清瘦修士耸了耸肩:

“或许是修行天赋还不错。但我看过他送到庶务堂交差的那些符箓,平平无奇,不像是那种在符箓上有造诣之人。而且,前几次聚集会,我刻意问询过他的一些看法,他对此领悟的未必有多深。”

姜有为不再说什么。

他的强项是战斗力。

不是符文,也不是禁锢术,这方面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师弟。

“去吧,继续去参悟禁锢术吧。”姜有为淡淡道。

清瘦修士点点头,缓步退出。

……

距离冯理受伤已经过去大半年。

这一日,几个和冯理有所往来的道友前来拜访冯理,于是陈平也被邀请了过去一起喝口茶。

几人坐在冯理的院子里一起歇息闲聊。

“我等过来打扰冯道友,冯道友等会不会挨骂吧?”茶过几盏,一个修士知道冯理的道侣去了商铺那边,便开口调侃道。

“哪里的话?”冯理尴尬地笑了笑:

“在这里,大事都是我说了算,她也就在小事上有点话语权罢了。”

几人笑而不语。

“你还好意思笑人家冯道友,冯道友好歹有道侣,你的?现如今想找都找不到了,连那些练气期女修都有了道侣。”有一个修士反讽道。

村落里的村民在知道破禁策略延长后,很多寿元不足的修士都开始为自己找后路。

比如说外出找资源以期突破境界延长寿命,又比如外出找上古阵法。

还有一些躺平了的修士则开始另辟蹊径,选择了传宗接代这一条奇葩之路。

村落里原本数量就少的女修一时间就变得尤为抢手。

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谈到这里,众人都含笑望向了鹰钩鼻修士。

鹰钩鼻自感寿元已经不多,怕是等不到一百年了,也决意找道侣。可他动这个心思的时间比较晚,决心找道侣的时候,剩下的女修都是寿元足够无心结侣的,其他都没了。

鹰钩鼻修士也是个狠人,作为金丹,果断选择了一个年龄不算小的凡人妇女。

“你们懂个啥。年龄大是大了一点,能生个儿子就行。再说,你们莫不是真的还指望他们能破禁吧?这苍澜草原被禁上千年,多少修士枯骨埋于此,凭什么诸位认为自己就能碰到好日子,成为幸运儿?”鹰钩鼻修士原本是脸一红,随后是有理有据:

“嘿嘿,到时候等你们幡然醒悟,连凡人妇女都没有。”

所言不无道理。

一时间大家都无言以对。

“还是陈道友幸福。”一人将话题转到了陈平身上:

“就说陈道友怎么天天在洞府里不出来,嘿,这还出来个啥。我要有一个这么漂亮的道侣,我也天天待洞府里不出来。”

一旁的冯理瞟了一眼陈平的洞府方向,一句话不敢搭。

上一次说了曦月几句坏话,可是被曦月记恨了好几年。

“那是我妹妹。”陈平无语。

怎么就扯到了我身上来。

我这么正经的人。

“懂,懂,嘿嘿。”那修士咧嘴一笑。

虽说陈平和曦月极力保持着哥妹的关系形象,但在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的村落待近十年,偶尔间表现出来的举止总能让一些常来往的邻里看出端倪。

只是这个村落里的人来自于天南地北,为了避免将原宗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带进来,大家都很自觉的不会去打听别人的身份。

遇到陈平这种情况,即便有所猜测,也一般是见怪不怪。

“去过几次商铺,但都从未见过有完整的苍澜草原的地图。诸位可知哪个道友有售?”陈平转移了一个话题。

一修士抢答道:

“没有,不用想,我亦曾企图找过,没有任何修士有这样的地图。苍澜草原太辽阔,谁也没有走过整个苍澜草原。如今商铺里买的地图之所以小,就是因为道友们只去过这么小的范围。”

“那以往的那些修士,企图走出苍澜草原时,都是随意走?”陈平淡然问。

“只能随意走。”那修士点点头:

“我等只知道苍澜草原处于人界的东面。这个村落绝大部分修士来自的地方都处于苍澜草原的西面,真要企图走出去,一直往西走也算是一个大致的方向吧。”

陈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倘若真有一天要尝试飞出去,看来也只能找准一个大方向然后慢慢摸索前行。

……

数个月之后。

静室里。

曦月将所有的符文收齐,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将所有的符文都绘制出来了。

禁锢术也还习修的不错,如今镌刻出来的禁锢术已经具有不弱的威力。

这一点她能感觉出来。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找到破开禁锢的方法,但至少取得了一大截进步。

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

曦月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石门的方向……‘这么喜悦的事,理应和自己的徒弟分享分享。’

她在习修禁锢术的时候能感受到,越习修到后面,越需要领悟法决上没有的一些要义。

若没有足够的阅历、见识和修为经历做支撑,是很难感悟出来的。

她的修为虽然被压制在金丹二层之上,但元婴的经验在,对法术的领悟力和学识同样在。

这一点是陈平所不具备的。

刚习修禁锢术那会儿,陈平可以凭借符箓师的经验,在符文上比她习修得更快。

但她不认为后期亦如此。

‘去看看陈平。’

‘对,没错,这只是分享喜悦。’

曦月想到陈平当初和她过来分享修为上的经验时的场景,想到等会儿陈平服服帖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盈了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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