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说是宴会,其实更类似有台有桌的表彰会议什么的,但又没那么严谨更接地气,走红毯入场仪式主持接待一样不缺一样不少,所在环绕式大礼堂怕不是得比个标准体育馆还大,披红挂彩宾客如云,戴着白手套穿着制服的男女侍者穿梭其中,到处笑语晏晏一派和谐。

一路上官方的、私人的来打招呼的太多,李沧他们光是穿过人群就用了半个多小时,生生笑到面部肌肉僵硬。

沧老师兀自、重复的发着狠:“我再特么来参加这种局儿我就是狗,真的,狗都不来!”

安排给饶其芳的座位已经在第一排,偌大的圆桌摆了5个座位但桌面上只放4个铭牌,分别对应饶其芳、李沧、厉蕾丝和老王的名字。

emmm,其实饶其芳如果不在基地,这桌肯定比现在空多了,打死李沧都不带来的。

厉蕾丝坐下后,抚抚礼服长裙,悄咪咪用高跟鞋蹭了蹭李沧的腿,双手合十作鞠躬状:“难受了吧,对不起,辛苦你啦~”

李沧这货是个蔫坏的,伸手一把把厉蕾丝的腿捉住,抬高。

“吓!你,你干嘛别闹”

桌面本身就大,桌布很华丽很遮掩,除了饶其芳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但厉蕾丝这姿势就难受的很,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道歉要露出那啥不是基本常识嘛?”

厉蕾丝下意识低头,双颊酡红。

“滚!”

“你在看什么,我是说肚皮~”

“你以为我在看什么,老娘要是能看见肚皮还用你废话?”

“吸溜~”

“你给老娘正经一点啊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嘣!

桌面跟着一抖,厉蕾丝呲牙咧嘴,饶其芳收回腿,甩个白眼过来。

“你们俩动静小点!还有,小蕾丝啊,你把心里话全写脸上了,得练啊~”

不是

饶其芳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以为我们是在做什么啊?

厉蕾丝没好气的瞪李沧一眼,不再搭理他,一门心思盯着中央舞台。

整个大礼堂稀稀落落怕不是坐了上万人,其中一半着军装,坐姿笔挺十分安静,极小一部分是公职常服,然后各种名族服饰,乍一眼扫过去,壮、回、满、瑶、苗、纳西、鄂伦春、达斡尔、蒙、朝、藏…至少三十多种。

再然后,一部分外国友人。

剩下的大概都不是官面上的人物,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盛装出席。

比较有意思的情况是,明显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混入其中。

什么构装机械外骨骼、兽耳娘狐尾汉子都是小儿科,有的人整个笼在一团明灭不定的光晕中,有人的影子和本体干脆不在同一频道各玩各的,还有位年纪轻轻就拥有飞机场的小姐姐手臂上纹身突然跳起来幻化成真,六耳三尾背部前肩胛骨位置长了对儿角,体态像只白狐狸

Wow~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我们家脊椎骨和莉莉丝长得好看呐!

似乎是感应到了李沧的心情,厉蕾丝身上陡然翻涌出如潮般的黑色粒子,结果被强行镇压。

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男一女登台,同时,吊在舞台上方的巨大四面屏上,开始滚动播放一幕幕图片和简短的视频。

相类似的会场、空岛集群、旗帜、灾后重建的设施与建筑,庄严肃穆,人山人海!

看到这一幕,会场迅速安静下来,莫明的气氛涌动着,个别感情脆弱或是演技过于丰富的,已经开始抹眼角。

通讯仍被干扰,这些显然都是其他会场发送到论坛上然后又被拷贝下来播放的。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国际友人、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类同胞,值此国家、乃至世界遭受重大灾难打击,部分国家机构、世界性组织失去原有职能的全球性灾变之际,与各位、与如此多的人类同胞共聚于此,是我的荣幸,是所有人的幸运!”

“首先,谨代表我个人,容我向大家深深鞠上一躬,毕竟在拯救小女子生命、让小女子还能有幸可持续的骚扰各位这件事上,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全都是有责任的!”

哄~

会场迸发出一阵低笑。

“啊,我想起来了,她不是内几个在央妈贷款上班的主持人之一么,叫什么来着,裴茜?又赔又欠啊!”

“小姑娘有气度。”

“哈哈哈,不错,基地选人可以的。”

男主持像是被裴茜这一出搞懵了,低头唰唰唰把提词卡翻了好几圈,手速那叫一个飞快。

“不是,你先等会再鞠躬,卡上没这词儿啊!”

“我说了啊我代表我自己。”

“这什么时候啊,这什么地儿啊,怎么就先代表你自己了呢?”

“我连自己都代表不了那我还能代表谁?”

合着你们搁这儿说相声呢.

台下的人还真没想到官方会这么弄,当时就蚌埠住笑开了,不得不说,基地为了这一场预计从傍晚6点半持续到凌晨3点的“晚宴”也算是费了大心思。

台上一阵“支支吾吾”,男主持手忙脚乱看样子恨不得把裴茜嘴直接堵上,谁料裴茜忽然抢过话筒。

“我们领导说了,开场之前得给大家报个菜名,呃,人名。”

说着,她居然就这么把男主持一个人丢在台上风中凌乱,自己颠颠的跑下台,来到贝知亢旁边:“领导,您看我这说的成不?可不准再扣我工资了啊!”

贝知亢旁边坐着的一号大秃头属实忒显眼,摄像头一跟,全场都看见戴励鸿那张还没从入场时的尴尬中回过神现在又添了几分错愕的脸,几乎油绿油绿的!

显然,戴励鸿是真的不知道开场会这么离谱这么作。

贝知亢接过话筒,站起身。

“各位,我是贝知亢,跟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特殊时期,得要舒缓心情平静以待,每逢大事有静气嘛!”

“我要告诉各位,规则或许有所更改,需要因地制宜灵活应对,但法律,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都具有其效力!”

“我还要告诉各位,灾后重建的统一战线已经初具规模,一切措施都将以大局为重,以重大灾难时紧急避险规则为准,群众应尽可能的维持个人生存,积极自救和等待救援!”

“我更要告诉各位,党和国家不会放弃希望,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人民群众的生命,百废待兴前路未满,更需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硬核开场,全是掌声。

随后,是贝知亢亲自走到第一排每一张桌子面前,读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只有名字,没有介绍,没有任何职级和其它多余的废话。

戴励鸿心头凛然,今天晚上风向不太对劲,一张脸肉眼可见的由绿变黑.

确切的说,除军方以外的所有领导层脸都黑了。

“格局小了,”老王一脸不相干和嫌弃,“就这?也忒绷不住了,连我一外人都看出那帮人有猫腻.”

李沧心道你上你更黑!

他们可是政客啊,台前幕后,原本他们才是那个台前。

被军方搁明面上摆这么一道,原有流程全部推翻、全员配合、但偏偏他们竟没有得到一丁点风声,要是还能笑出来那心不得比倭瓜还大,这都不止是一般意义上的杀人诛心了

(本章完)

第376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贝知亢开场完毕,两名主持人的画风终于得以恢复正常。

好吧,大概也没有很正常,按正常的流程无论如何都会把“正事”摆在头部位置,可两个主持人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过后——居然直接有人登台献艺开始表演了!

“简直胡闹!”

贝知亢的位置离李沧这边只隔了两个桌面,戴励鸿没有刻意压抑声音,李沧听得清清楚楚,然后贝知亢只是轻飘飘的扫了戴励鸿一眼,笑眯眯,示意他稍安勿躁。

上台的是数列军人,其中有好几个都是那种李沧觉得熟悉但无论如何叫不上名讳的老师,开口就是山河咆哮满腔热血,看样子一顿至少得好几个设备满载的交响乐团。

《歌颂祖国》《钢铁洪流进行曲》《希望的田野》《天下一家》

第一个节目足足进行了22分钟,分部大合唱,下台时,近两百名老师中、尤其是那二十几名领唱,已经是汗流浃背。

主持人上台,感谢、致词、承上启下,中间巧妙穿插着基地、人类幸存者的现状、对未来的展望.

台下久久不能平静,每个人都是心潮汹涌,欲卧未槽。

压迫性越强的非典型时期人的共情就越是会沉湎其中,在这个情况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听到这样的歌声看到这样的演出,结果和效果可想而知。

下一个节目相比起来就显得轻松许多,没那么多点明主旨扼要主题的意味在里面。

表演者是个小姐姐,眉目温婉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袍舞衣,风格有些偏向于汉服,鞋簪步摇一应俱全,粉面初妆姑射冰姿。

独舞,仅一束投光,已尽显芳华。

但当筝与埙之声怒而高昂时,那支花步摇似是有了灵魂般熠熠生辉振翅欲飞,小姐姐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化身为整整72名一模一样的舞者,步态、姿势、幅度完全同步,全无一丁点瑕疵。

此时灯光云海等舞台特效全开,雾霭如幕一舞惊鸿,仿佛登临仙境!

“分身可太秀了.”

李沧微微愕然,小姐姐本身一看就是极专业的舞者,又有祈愿技能加持,演出效果简直没话说。

“我,即是虫群!”

这是老王的评价,很好,简直让人想把这货揍成虫卵。

舞蹈结束后,这名叫做临惜仙的小姐姐并未直接退场,而是被两名主持人留下。

在主持人的配合下,详细讲述了祈愿技能的词条、消耗以及具体作用范围和限制,进而引申出命运硬币、献祭、祈愿的建议用法等等。

“啧,分身七十二,竟然和本体一样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太可惜了吧。”

“如果有强势战斗力加持的话,基地显然不会拿她做例子,”李沧说,“词条有问题,分身只继承本体初始体质,后续不会有任何成长,这类词条下来大概不会太贵,还有,老王你丫要求会不会太多了,人家是练舞的不是练武的,现在做的也是文职,要什么战斗力指标?”

“我就随口一说而已,”老王挑眉,“存在时间倒是挺长,你说做她男朋友会不会多少显得有点辛苦.”

说什么说,笑话,李沧这么鸡贼的人咋会长嘴?

“哼~”

厉蕾丝这才收回视线,轻哼一声。

女主持裴茜谢过临惜仙小姐姐,字正腔圆的开口说道:

“有这样一群人,从基地建之处,那个最困难的时期,便一直为基地建设贡献着有生力量,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成为一名光荣军人,有的仍在各自岗位上发光发声,更有一部分人悄然牺牲——”

“今天,我们请其中一小部分来到了现场,作为代表接受表彰,替所有人领取这份沉甸甸的荣誉,欢迎:清狩71队副队长严訾、搜集23队队员王阳、清障19队队员成志焕、卫戍8团钱浩、基地总院骨科主任医师孙天意、基地四小5年8班班主任尹咿咿、科研一院生物材料学科副主任科研员暴婼泓”

足足180多个人名,感觉两个主持人读完都快缺氧了。

表彰嘛,发放的是勋宗最爱:勋章,由贝知亢等人亲自佩在每人胸前。

李沧一直觉得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啥意义,然后有实际意义的就来了——

整整6万工分卡,每人。

根据7基地现在的物价,6万工分足够置办一套相当不错的独栋二层小楼,可谓丰厚,不过这么一比较,差距也就出来了,要知道李沧当时拿的可是命运硬币!

“马马虎虎有丶东西,”老王说,“这波基地不算小家子气。”

等180多人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刚刚读名字时走神的李沧忽然注意到索栀绘那支五人小队也在其中。

双方均是一愣.

索栀绘、郎帅、勇建、孟凡染、迟桑梓不敢置信的瞪着坐在第一排的李沧三人,看看饶其芳,再看看桌面上的铭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四个男人自以为掌握了什么关键要素,嘴角不免带上了3分轻蔑7分羡慕的嘲讽

索栀绘倒没什么,只是很快反应过来,朝李沧这边投来一个温柔的甜笑。

李沧无奈,同样给出符合社会期待的礼貌回应。

“呵,大天狗哮舔犬~”

厉蕾丝在索栀绘经过时低声咕哝了一句,索栀绘面色顿时一阵僵硬。

“我说,差不多得了,”李沧哭笑不得,“哪跟哪儿啊这是。”

“怎么,你心疼?”

“我¥%”

干脆闭嘴。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主要是没必要弄得很难堪。

表演还在继续,偶尔恰当的穿插进几个表彰项目,侍者也穿花蝴蝶一般布菜奉上酒水饮料,多是一些冷盘甜点,没多丰盛,占个精致美观而已,台下的人一边观看表演送上掌声,偶尔举杯淡个口低声交谈什么的

整体来说气氛和谐相当放松随意,但并不会显得混乱喧嚣。

台下观众互相交流着:

“唔,这个节目,是沙画么?”

“不会那么简单吧,再说沙画为了保证效果用的是平盘摸板啊,舞台上表演的话还要用特殊的灯光盘,不会把画布挂着”

“嘘,开始了!”

只见一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的干瘦小姐姐走上台,很邋遢的样子,衣服上全是油彩,根本没化妆,手里提着一只很大很粗的毛笔。

咔.

愣愣的上来就一个90度鞠躬,多余的话一概没有,直接动笔挥毫泼墨。

画布很大,她偶尔还要用到梯子,全场寂静没有配乐,于是挪动梯子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她的画笔落下再挪开,那一团团墨迹一个个线条、纯粹的黑墨竟然演化出绚烂的色彩,如同会发光般。

“别人不管长得漂亮家庭条件漂亮还是老婆漂亮,老子一点都不带羡慕的,就特么羡慕那些有艺术细菌的家伙,”老王咂嘴,感叹,“学不来,这个厉害,真妙笔生花!”

就,就怎么说呢?

有的人一度以为拥有祈愿就意味着拥有了全世界,结果事实是很大一部分末世灾难前就已经开始努力的人该弔还是弔,各种技能各种弔

一代版本一代神,强的依旧只是人!

emmm,王师傅就是表示羡慕的人之一。

比如什么画画乐器数语外物化史地政生知识点,把他和祈愿拢吧拢吧加一块儿依旧显得高不可攀,完完全全的盲区!

众所周知,知识+祈愿±脑洞,所能够迸发出的战斗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不然老王天天搁那自嗨号称伟大的手艺达人,咋没见他搓个构装高达出来横推诸天呢?

是因为他没脑子吗,是,还是不是呢?

彳亍口巴,不是的

这源自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贫穷,不光没脑子甚至还没钱.

版本红利的阶段已经是过去式了,什么某珠宝品牌安保伙同库管献祭保险库收益大笔命运硬币,什么豪车、古董、贵金属收集癖灾难发生第一天超界觉醒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老鳖

这种事可能会再次发生,但不会普遍发生,命运硬币缺少正常的使用渠道,也未必能够高质量的转化为战斗力和生命长度。

之前的分身小姐姐和眼前这个带画家,他们不照样是“文”科生吗,这似乎也不大好将原因“归咎”于基地的熨帖保护吧?

咳.扯远了.

作画的小姐姐动作潇洒而恣意,一笔未停,眼前的画作不过是其脑中图景的赝品而已,举重若轻。

随着时间推移,每一笔勾勒都开始褪去墨色绽放毫光,画作未成,辉煌已在。

“那个,你能看出她画的是啥吗”老王略显尴尬,“不是他们这种牲口画点啥必须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让人摸不着头脑才显得专业呗?”

李沧:emmm

说实话李沧也没看懂,只感觉画的大概率不是人.

废话!

最后一笔,似乎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挥,团团墨迹洇染连片,几乎横亘整幅画作。

就这?

这就完了?

舞台灯灭,几乎所有人都蹙着眉,莫名其妙。

然而,蜕变才刚刚开始,横亘画作的一笔却如画龙点睛,它变成了一片殷红如血剑指残阳的晚霞,又似日出胜火的朝霞,将整幅画作明灭不定毫无规律的毫光整合、统一,变成了于虚空、云层之上起伏奇绝的险峻山岭!

整幅画作恢弘大气迥劲磅礴,竟有种灼人眼球震慑人心的雄浑之势.

视觉盛宴有多动人,文字描述就有多匮乏。

台底下的人一片哗然,DNA已经动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铿锵有力的迸发出灵魂呐喊——

“卧!槽!”

这还不算完,化作中的日光如煦,云霞晕染出纸面,起伏如卧龙的山岭传出幽深的鸟语兽鸣,落叶飘零、藤蔓蜿蜒、花香袭人.

李沧眯着眼睛目光转向他处,那仿佛于面前徐徐展开、让人以为已然身处其中的景物山岭、飘零的落叶、动人的云霞霎时一收,等他目光再度落回画作上,重复的景象再次跃然于眼前。

“嚯~”

掌声雷动!

台上那个瘦瘦小小的邋遢女孩嘴角生硬的牵动了一下,终于有了点笑意。

她深鞠一躬,扯着画布用力一挥,吊起画布的横秤配合她的动作翻转,将画布背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角度

力透纸背,映出来的却是与正面迥然不同的事物:一只擎天巨兽!

巨兽脚踩岩浆横流的大地,烟云尘雾不及其膝,正昂首怒目的朝向一轮光晕惨白的崩碎星球作仰天咆哮状。

“吼~”

耳旁的空旷苍茫仿若远古传来的巨兽嘶吼让所有人的血液都跟着躁动,玩命吹口哨拍巴掌叫好。

观众们议论纷纷:

“大龙?主宰?”

“像亡者峡谷的风暴龙王,又不太像,似是而非,我太喜欢这个巨兽了!”

“牛逼,牛逼啊!”

贝知亢激动的站起身——

“好,好一副画!好一个钻石心芙蓉面的小丫头!”

“胸中有丘壑,眼里存山河,心中有花,手里有剑,有慈悲心肠,有金刚手段!”

“好!!”

连贝知亢都这么兴奋,就更别提其他人。

大礼堂中所有人的热情、激动、亢奋,种种情绪在画作的辉光之下被真切的显化出来,蒸腾如云霞,全员共情,一片炙热。

然而就在此时,台上的瘦小女孩身躯猛然一抖,漆黑明亮的眸子突兀的蒙上一层阴翳与血色,变得仿佛藏匿于漆黑夜色深处的掠食猛兽般猩红。

那些具现化的情绪如滔如潮,向画作之中的巨兽口中汹涌卷及,长鲸吸水般消失。

“啥情况?她好像不太对劲吧.”

“可千万别出岔子!”

“呃”

贝知亢扭头看向某处,立即有几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攀上舞台,试图查看瘦小女孩的情况。

他们渐渐靠近时,台下各处却出现了骚乱

所有人都已经坐下,却有十余人仍然一动不动的站着,他们突然整齐划一的高举双手,仰面向天呢喃自语,宛如在进行某种古怪鬼祟的仪式。

眨眼之间,呢喃自语变成了充满痛楚和狂躁的尖声厉啸。

“显身!”

“净化!”

“不尊吾主之人!”

“藏污纳垢的之所!”

血光乍现,十余人的身体由下及上像是蜡烛一般迅速融化,融化的血肉氤氲出一团说不出诡谲憎恶的厚重血光,攀升至他们高举的掌间。

轰!

十余道血光蜿蜒倒灌画作,幕布绽裂,画中的猛兽陡然活了!

如此场面,堪称玄幻。

大礼堂中的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一头身高超过15米,浑身电光与黑云缭绕的狰狞巨兽已然从画作中跃出,迎风便涨,一脚踏碎舞台。

“吼~”

再吼,腥风扑面!

静电让大礼堂中的所有人都变成了爆炸头.

准备了挺多的,和225~232那些章一样,后知后觉发现不能写,拐弯抹角的也提过,现在一看这里可能显得很突兀,大家尽量意会吧,真没什么好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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