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倒在了春风前

是夜,一辆和平牌黑色混动轿车载着刚开完会的张和平,缓缓行驶在灰白色的冰雪马路上,向后海北岸的张家行去。

会场那边倒不是没准备晚宴,主要是张和平带来的司机、保镳没在体制内,不能进去与其他司机、警卫一同用餐,张和平将就这个理由提前回家了,反正他也不喜应酬。

今天开的是苏制武器装备采购研讨会,张和平觉得華老他们将他拉来,就是为了反驳那些兴冲冲想买苏制武器的人。

因为,张和平这一天从航母、舰艇、飞机、坦克等装备,一个一个反驳、解释,有时还要反复解释,才能打消一些人认为苏制武器很好的固执念头。

要怪,只能怪张和平提交的那些武器图纸还处于保密中,没几个人知道国内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武器技术。

明天的会议,是研讨前北苏留下的各种重工业设备。

内地的重工业设备其实已经发展得不错了,因为张和平需要生产什么东西的时候,但凡内地缺少某种设备,张和平都会免费提供该设备的制造图纸给内地相关工厂,并指导他们制造。

只不过,张和平知道,却不代表上面其他人也知道,毕竟内地有那么多工厂,不是谁都有闲心去了解那些工厂有什么设备,又能生产什么的。

就像前世,如果没有工业大摸底,又怎知内地有那么多打破国际垄断技术的民企,这就是认知的局限性。

哪怕张和平因为外挂的原因,知识面已经非常广泛了,但他还是有认知盲区,比如银锭桥头那个抖如筛糠的家伙。

张和平坐在车上经过银锭桥,感知到那人的时候,就无法准确判断他是冷得发抖,还是因为中风后遗症导致的双手发抖,亦或者是老年痴呆引起的。

这个疑惑,在张和平摇下车窗,看清那家伙的长相后,就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那人是傻柱!

就算他裹得再严实,张和平也能通过对方的眉眼,一眼认出对方。

张和平才穿越过来那阵,总是被易中海、傻柱针对!

虽然没对他家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却也够恶心人的。

所以,当张和平回到家,听说傻柱跟到了门口,还想见他时,张和平想都没想就让保镖出去撵人了。

天井旁,正与唐欣一起下饺子的马秀珍闻言,将汤勺递给了旁边一直想帮忙的一个女保镖,然后走到儿子张和平身边坐下。

“我听说,傻柱10月中风住院,虽然没有偏瘫,但落下了双手发抖、无力的后遗症。”马秀珍在旁边八卦道:“这傻柱的本事,全在一双手上。”

“这下不能掌锅拿勺了,就没人请他去当厨子了。”

“傻柱住院那会,医生说能救醒,贾家那帮人起初还算有良心,轮着去医院照看傻柱,还帮着交了治疗费。”

“等傻柱一醒,贾家那帮人得知傻柱的双手没法掌勺当厨子后,啧啧……”

马秀珍摇了摇头,脸显嘲讽之色,“贾家人知道傻柱没法当厨子赚钱后,那副嫌弃嘴脸就差写在脸上了。”

“傻柱被贾家人赶出来了?”张和平随口接了一句,算是变相的捧哏。

主要是张和平回来后,跟母亲还没说上几句话。

“那可不!”马秀珍冷哼道:“傻柱想要回房子和之前交给秦淮茹的工资,结果贾家打死不认账。”

“为这事,居委会和派出所都出面调解过,结果都没能奈何贾家,最后只能让傻柱去法院起诉。”

说到这里,马秀珍话风一转,“傻柱今晚过来找你,估计想请你帮他治手!”

“他想多了!”张和平冷漠道:“我没找他们算旧账,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想找我给他治手,他还不如找个地方睡一觉,梦里或许能行!”

马秀珍听张和平的语气不善,便熄了帮傻柱说好话的念头。

马秀珍还是心善的,尤其是岁数大了,手上有了不少余钱后,她对很多事都看开了。

只不过,她很在意儿子张和平的感受,不会因为外人去惹恼张和平。

在马秀珍的认知里,外人只看到张家的光鲜,却没看到他儿子这么有钱了,还成天忙着工作。

就说现在,正常人哪有这么晚吃饭的,可见她儿子又多辛苦。

次日一早,张和平出门晨练的时候,发现银锭桥下蜷缩着一个死人,看那身行头,跟昨晚的傻柱很像。

张和平不知道这个傻缺为何不去附近派出所取暖,哪怕缩在张家旁边那个由娄家修的公厕里,也比桥洞下的冰面强。

抛开杂乱思绪,张和平不再去想傻柱的事,径直回家下面去了。

至于傻柱的尸体,谁爱管谁去管,张和平肯定不会自惹麻烦上身,万一有人怀疑是他把傻柱弄死的,那就搞笑了。

张和平与司机、保镖吃完早饭,就去了今天的会场,研讨要不要进口前北苏留下的重工业设备。

等张和平深夜回到家,马秀珍一脸八卦的坐到儿子身旁,说起了上午发现傻柱死在银锭桥下的事。

……

首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胡说八道!”被莫名其妙邀请过来开会的常胜,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声道:“你们怀疑我妻弟张和平杀了何雨柱,证据呢?动机呢?”

“你们知不知道我妻弟是被谁请回来的?”

“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何雨柱又是什么身份?”

“你们……”

“常处长!”刑侦大队长见一旁的副局长脸色难看,急忙出声打断道:“常处长请冷静,先听老耿把话说完!”

常胜表明了自身立场后,皱眉看向了斜对面那个姓耿的科长。

他对这个老耿有映像!

常胜调到市局户籍处后,就有人向他靠拢,给他透露了许多局里的人物关系。

这个老耿,给常胜留下了非常深的映像。

因为,老耿曾经是后海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调到市局十多年了,依旧只是一个科长。

而常胜调来市局接任的这个户籍处副处长,老耿为此没少走动关系!

常胜自然知道自己为何能顶上这个副处长,张和平上次回来说得很明白,将来会用一支寿元120药剂还这个人情。

所以,当老耿提出张和平有杀人嫌疑时,常胜的反应才会那么激烈!

“我对事不对人!”老耿黑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接着说道:“如果我们连怀疑都不敢提出,那让我们怎么办案?”

老耿没看空降过来抢了他处长位置的常胜,只盯着上首同样是临时请来的副局长,说道:

“1963年2月13号晚,后海北岸6号院的张林、林二材分别死于银锭桥洞下、后海冰面下……”

常胜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这个老耿说曾经的老案子!

凑巧的是,常胜年轻时想要通过侦破大案、要案晋升,对发生在后海的另一宗大案有所耳闻。

后来,他娶了张家大姐张招娣,住到后海张家后,更是深入打听过那个一晚上死了十几人的大案。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一是侦破此案,二是避免家人遭此毒手。

只是这一打听,他才知道那一晚死掉的人,还有两个是隔壁6号院的租户张林、林二材!

“我之所以怀疑张林、林二材是被张和平所杀,主要是通过两件事推测的。”

“一是张和平曾与张林、林二材发生过冲突,张和平13岁的时候,就能轻易将张林、林二材两个成年人卸了四肢关节,将他们弄趴在地。”

“二是胡有德手下有几个混混因为其他事,没有死在当晚的一氧化碳中毒;据他们所说,之前也像2月13号那晚喝过酒,但从来没有发生一氧化碳中毒。”

“另外,胡有德的那几个手下都提到了一条信息,胡有德当时看上了张和平手上的两条步枪,想要趁机夺走!”

“常副处长要证据,我给不出,动机倒是能给出一点。”

“何雨柱与张林、林二材一样,曾经与张和平一家多次发生冲突……”

“你特么放屁!”常胜再次发飙,“按照你的狗屁逻辑,所有与张顾问发生过冲突的人,只要死了,都是张顾问杀的!”

“案情就是这样,我说完了!”老耿没理常胜,仿佛对方在说别人一般。

而实际上,老耿最恶心之处,是最后提到“张和平一家”,暗戳戳的将常胜也笼罩在了其中。

不过,常胜也不傻,之前说了“妻弟”表明立场,刚才又以“张顾问”一词提醒其他人。

这不,副局长皱眉看向了刑侦大队长,用冷冽的眼神凝视对方,似要这位大队长给个解释。

以张和平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说他在国内外的名声如何,单是他搞出来的寿元120药剂,就给他镀上了一层无敌光罩,如今谁敢惹他,都要问一下那些退休老头答不答应。

“这是何雨柱的尸检报告!”刑侦大队长将一摞纸拿出,往左右各分了一堆传下去,然后继续说道:“死者左脚腕扭伤,不排除高处坠落所致。”

“颅脑有出血迹象,不排除高处坠落所致。”

“经过下午的走访,有人声称昨晚见到张家保镖在门口撵人,有推攘动作。”

“局长您看,这事还要不要查下去?”

“查!尽管查!”常胜怒道:“这事既然被你们提出来了,谁敢捂盖子,就是杀人犯的帮凶!”

常胜昨晚在家,自然知道事情的始末。

何雨柱上门求张和平治疗双手,张和平懒得见,直接让保镖撵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退一万步,是某个保镖把何雨柱推到后海的冰面上去的,那也跟张和平没有关系,纯粹就是保镖的私人行为。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免得说成张和平指使人犯罪。

至于老耿刚才提到的两个老混子的死,以及鸽子市八爷胡有德那一帮人的死,如果有证据,早就破案了,哪轮得到今天拿出来说事。

关键是,这事闹大后,挑事之人能拿出证据还好,如果拿不出来,后续有的是人收拾这帮挑事的人!

所以,常胜说得有恃无恐!

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闻言,眉头皱得都快挤出墨水了!

他倒是不怕查,因为寿元120药剂的原因,现在很多人都想跟张和平一家扯上关系。

如果张和平因为这个案子,找人给市局施压;这件事无论最后如何结案,张和平都要欠一堆人情出去!

“常副处长!”副局长皱眉道:“昨晚,你应该跟张顾问在一起吧!”

常胜对挑事的刑侦大队长和老耿有意见,对高他3级的副局长可没有意见。

于是就听常胜沉声回答道:“他开完会回家,已经是晚上10点。院门关上后,我就没有听到过谁开门出去。”

“今早5点呢?”老耿忽然插话,“有人今早看到他晨跑,时间大概是5点过!”

“哼!”常胜冷哼一声,却没有解释。

他刚才回答那个副局长时,都没有解释何雨柱找张和平治双手的事,现在又怎么会给老耿解惑!

常胜此时巴不得他们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好引起上面的人关注,然后让这帮挑事之人等着被追责!

可惜,这个副局长做事老道,当着常胜的面,说了一通张顾问的好话,口头上将老耿的怀疑压了下去,说是没有证据不能胡乱猜测。

待送走常胜后,这个副局长才把刑侦大队长和老耿叫到办公室,冷声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有怀疑,你们就去查!”

“没证据,你们就去找!”

“今晚这个会是什么意思?”

“让我给你们背锅?还是告诉常胜,让他回去打草惊蛇?”

……

后海北岸,张家。

“和平汽车销量低,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价格高的原因?你们为什么不想想续航问题?”

常胜刚走进院子,就见到张和平在二楼栏杆边打电话,旁边还站着他的小老婆陈淑婷。

因为常胜是吃了晚饭后,才被叫去市局开会的,所以他这么晚回来,没有谁问他吃了没有。

他上到二楼,等张和平打完电话才凑上去,跟张和平说了一下市局今晚开会的内容。

张和平听完常胜的讲述后,微蹙眉头问道:“你们局长没参加?”

“没有!”常胜摇头,“只有一个管刑侦的副局长参加。”

张和平抬了抬眉毛,轻笑道:“看来,他们是想通过你告诉我,他们准备查我!”

“如果我今晚连夜找人给他们施压,就说明我心虚,从心理角度加重了我的嫌疑。”

“所以,不用在意他们那点小伎俩。我估计那个副局长跟你们局长不是一路的,你以后多留意一下他们的关系即可。”

……(本章完)

第861章 长命百岁不是好词了

大姐夫常胜是通过正局长的关系,从铁道警调去市局的。

再通过常胜刚才说的内容,张和平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正副局长关于常胜那个副处长位置的争斗延续。

虽说常胜已经坐到了户籍处副处长的位置上,但他还没有坐稳,外人未必没有弄走常胜的机会。

比如,何雨柱之死!

南官胡同胡八爷那一伙人的死,以及那两个老混子的死,确实跟张和平有关。

张和平也没想到,那位耿科长当年居然仅根据几条线索,就把他纳入了嫌疑人。

可惜,张和平之后不仅没有在首都再犯事,还因为下乡离开了首都,没给当时还是所长的老耿机会。

所以,那位耿科长手上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张和平害死了胡八爷那些人!

同样的,他也没证据证明何雨柱的死与张和平有关。

他们今晚闹这么一出,无非是常胜抢了耿科长的位置,行政大队长帮忙出头,还牵出了管刑侦的副局长,一起给常胜这个“外人”做局,想试探张和平会不会心虚。

只是杀了几个没安好心的混混而已,张和平怎么可能会心虚!

更何况,那事都过去了二十多年。

这期间,死在张和平手上的人还少吗?

再说了,张和平的父亲老张、岳父唐明,以及身边的華老、李老、郑老太、庄大爷、杨老太、老连长、赵老六等人打仗的时候,哪个没杀过人?

跟张和平玩心理战术,那帮承平太久的家伙,根本就不够看!

这也就是在首都,要是换成港岛,张和平当晚就能派人教会他们全家如何安份守己。

次日,张和平如常起来晨练。

早饭过后,张和平又坐车出去参加会议了。

昨天的苏制重工业设备引进研讨会上,那些被张和平一一驳回引进项目的人,最后达成了共识,由上面牵头,对国内进行一场工业大摸底!

今天的会议,是针对寿元药剂的相关研讨。

寿元药剂的相关技术,上面肯定想要。

只有自己掌握了寿元药剂生产技术,才能实现用药自由,从而不被张和平拿捏!

当然,如果张和平不愿意给,上面大部分人都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掌握寿元药剂的分配权。

像张和平拿寿元120药剂给钱老等5位老专家使用,还要求他们5位给张和平打工的事,上面有些人其实是想限制的。

不过,目前还没有谁跳出来,反对张和平对钱老等人用药这件事!

因为一支寿元120药剂价格高达120亿RMB!

他们没钱反对,没法在不给张和平打工的情况下,给钱老等5位老专家安排免费的寿元120药剂注射。

所以,才有了今天关于寿元药剂的研讨会。

可惜,张和平一如前面两天一样,一一驳回了参会众人的假设、设想。

“张顾问!”会场发言台边上一位穿着军大衣的老者开口道:“我听说,有一个叫何雨柱的人,死在了你们家门口的桥洞下,刑侦大队有人怀疑是他杀!”

张和平坐在发言台中间靠左,若是想看边上那个老头,需要探身向前,转头才能看得到那人。

但张和平有感知技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

他本来不想提这事的,但他更不想与在场的人讨论寿元药剂,于是接话道:“冯老是想说,刑侦大队的人,怀疑我在前天晚上杀了那个傻柱!”

什么情况!

大部分参会者都听蒙了,张顾问竟然被刑侦大队打上了嫌犯标签!

“前天晚上……”坐在中间靠右的華老,明显是第一次听说这事,转头看向边上的冯老,严肃问道:

“老冯,你都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我看谁敢冤枉张顾问!”

華老说这话,是有充足底气的。

因为他之前担心张和平的父母家人出事,张家大院附近都被他安插了便衣守护。

那些便衣可能只是个路人,也可能是某个地摊的摊主,还有可能是附近新搬来的住户。

在華老想来,先搞清楚刑侦大队那边的事,稍后就去询问那些便衣怎么回事!

随后的对话,就与今天的会议主题偏离太远了。

张和平本以为,華老既然知道这事了,他就不用再过问此事。

谁曾想到,他开完会回家,就见到一辆警车停在他家门口。

等他回到家,更是发现两男两女4个警察坐在他家两张餐桌旁,正在分别给常雯、张凤做笔录。

“怎么回事?”张和平阴沉着脸,看向杵在一旁的大姐夫常胜。

常胜此时也恼火得很,冷冷说道:“刑侦大队长派这4个刚毕业的专科生过来做笔录,询问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发生的事。”

今天没有跟着张和平去开会的保镖队长,此时迎着张和平皱眉看来的目光,讪讪的看向了二太太陈淑婷。

陈淑婷自然看懂了保镖队长投过来的求助目光,也没管那4个刚毕业才上班的小警察,直接说道:“老公,是我让他们放人进来的。”

“另外,我已经通知和平律所,他们随时都可以派律师团过来,告他们诽谤!”

张和平没做回应,而是黑着脸盯着那4个小警察。

这要是在港岛,没有港督出面,哪怕是警察署处长带队过来做笔录,也别想进他们张家的大门!

只不过,这里是首都,张和平虽有乱来的资本和人脉,但事后会付出不少代价!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若想快速平息此事,恐怕要付出至少10支寿元120药剂。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暂停对内地的资金投入。

和平集团对内地的各项投资,都是按照进度项目拨款。

一旦张和平下令全面暂停对内地的资金投入,全国各地的高速路、电力、通讯、军工、房地产等项目,都得停工!

那些项目涉及的资金加起来,规模高达一千多亿镁元,换算成RMB就是8000多亿。

这些项目开工后,不知盘活了多少内地工厂,还安顿了一大批无业人员和农民工。

但是,张和平没有干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勾当。

哪怕其中一个年轻男警察请他去做笔录,他也没有拒绝!

等把张和平的笔录做完,并见到张和平在笔录上签字按下指印后,带队过来的年轻男警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见他起身向张和平微微欠身,说道:“张顾问,谢谢你和家人对我们调查工作的支持,我们还有几家的笔录要做,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你们这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可以理解!”张和平淡淡说道:“另外,回去告诉你们领导,我祝他们全家长命百岁!”

4个年轻警察都愣了一下,没听懂张和平最后那句“长命百岁”是何意。

此时此刻,长命百岁还是一个好的祝福。

但在张和平这里,已经成了短命的诅咒。

带队年轻男警察虽然没听懂,但把这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以加深印象,好回去告诉他们队长。

因为笔录的事,张家连晚饭都没有做,直接给首都饭店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餐过来。

笔录的事,张和平依旧没跟華老、王主任他们说。

张和平选择放低姿态,配合做笔录那一刻,就决定了不给刑侦那一系的家伙寿元120药剂。

为此,张和平还特别交代大姐夫常胜,让他拟一份刑侦系列的人员名单,尤其是身份证号。

因为内地的户籍系统、身份证识别系统等,都是张和平早前帮忙弄的,所以他想通过身份证号查谁的户籍信息,自然是非常方便的事,只是不能明着查而已。

~

那4个年轻警察做完张家的笔录后,并没有去其他人家里做笔录,而是开车径直回了市局。

结果,等他们回到刑侦大队的时候,却见局长在他们大队办公室,正对着大队长破口大骂。

看局长那怒火中烧的样子,此时若给他一把枪,说不定会直接毙了面前的大队长。

“你们4个干什么去了?”局长黑脸皱眉盯向刚进来的4个年轻人,他当初面试过这4人,自然知道他们是今年才分配过来的专科生。

“刚才给你们打电话,你们4个怎么都不接电话?”耿科长收到大队长挤眉弄眼的眼色,急忙出声救场,“是不是又去档案室查资料了?赶紧站一边去!”

这4个年轻警察也不傻,发觉办公室里的形势不对,又听到耿科长的暗示,故意掩盖他们去张家做笔录的事,便想顺势站到一边去。

“站住!”局长也是个老狐狸,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凭他多年的办案直觉,这些人在掩盖什么事情。

要知道,他刚才骂刑侦大队长的时候,在场可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是,当他问那4个年轻人干什么去了后,旁边的老耿跳了出来!

他可是收到手下人汇报,刑侦大队正是基于老耿对张和平的种种怀疑,才会成立调查小组。

局长想到调查小组,又看到为首那个年轻男警察将手上牛皮袋放到背后,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拿来!”局长没有问牛皮袋里是什么东西,直接命令对方交出来。

边上跟局长一起过来的部门长里,有个中年眼镜男闻言,直接上前从那个年轻男警察手中拿走了牛皮袋。

局长依旧盯着那4个目光闪躲的年轻人,只是对中年眼镜男说了声“打开”。

接着,就见中年眼镜男从牛皮袋里抽出3本笔录专用纸。

中年眼镜男只是初略看了一眼面上笔录的内容,就快速翻起了后面的笔录。

“遭了!”中年眼镜男拿着一本翻开的笔录,嘴唇抿了又抿,吞咽了一点口水后,才额有些艰难的将笔录递到局长面前,“局长,这件事恐怕不好收场了!”

当局长看到笔录上的被询问人那一栏,清晰的写着“张和平”三个大字后,局长额头上的青筋都不由自主的粗大了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一枪毙了无事生非的那两个人。

但是,这里是单位,不是战场!

他刚刚对刑侦大队长破口大骂,已经非常不理智了,此时若是因为张和平的笔录骂人,那就有碍公正调查,会引来书记的。

局长接过那3本笔录,却没有再看半眼,直接放回了牛皮纸袋。

“问出什么没有?”局长走到刚才拿着笔录进来的年轻男警察面前,将套好绳子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张顾问有没有生气?”

年轻男警察下意识看向他们大队长,却见对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见此,年轻男警察才接回牛皮纸袋,然后回答道:“张顾问没生气,还很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另外,通过询问张顾问的家人,我们还有新的发现。”

“12月27号晚,何雨柱徘徊在银锭桥上,原来是为了请张顾问给他治中风后遗症,也就是他最近一份出院病历上显示的手抖、无力症状。”

“张顾问说他记仇,不可能对何雨柱以德报怨,所以就让保镖把人撵走了。”

“根据那两个撵人的保镖笔录……”

“停!”局长打断道:“张顾问还说了什么?”

“张顾问说的大部分内容都在这份笔录上,我说的可能不太全。”年轻男警察看向手中牛皮纸袋,旋即又抬头说道:

“对了,张顾问让我给领导带句话,他祝你们全家长命百岁!”

尼玛!

局长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脑袋都快气炸了!

为了给他们家老头弄一支寿元120药剂,他假公济私把常胜调过来,强势提拔到了户籍处副处长的位置上。

现在倒好,祝他们全家长命百岁,他的家人以后岂不是只能用副作用很大的寿元100药剂?

世界互联网论坛上,张和平关于寿元100药剂的优缺点说得很透彻,只要不是年龄到了的刚需,正常人都会等着用更好的新款寿元药剂。

至于新款寿元药剂的价格,只能寄希望张和平研制出能大批量生产的寿元药剂,从而降低单支寿元药剂的价格。

亦或者,像那些已经注射过寿元120药剂的人一样,先与张和平攀上关系。

就他所知,目前只有他们家和另一家通过对张家人的工作调动,与张和平搭上了一点微末关系。

这点关系虽然脆弱,但常胜跟他说过,张和平答应了一支寿元120药剂。

在他看来,开头万事难,有了这个好的开头,加上常胜在他手下工作,以后就能通过种种方式加强他们家与张家的关系,谋划以后的寿元药剂。

但是,他辛辛苦苦几个月建立起来的那点关系,却被这些家伙硬生生砸破了!

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性的,还有那位被痛批了一顿的刑侦大队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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