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章疯子

“拿下马静云父子。”

章惇在里面发号施令。

那两个嫌犯已经开始交代了,他们正是受了仙云楼管事的指使,和其他人一起去仰天山截杀了王秋云一家子。

管事也招架不住,说是背后指使的就是马静云父子。

可证据呢?

没有!

马静云父子被带来了,老马年岁大了,有小吏弄了凳子给他坐下。

至于马静云却只能站着。

“说吧, 为何要杀了王秋云一家子?”

章惇依旧精神抖擞。

马静云愕然道:“并无此事啊!”

章惇笑了笑,“老夫问过话了,你等都听到了?”

众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都点头表示听到了。

“本官问话之后,此人依旧冥顽不灵。”章惇厉声道:“你以为某悬赏是为何?某悬赏就是要逼走那些凶手,此二人定然是被人看到了,所以心虚遁逃。只要他们逃走了,此案自然就是无头案。

可偏生他们被抓了。他们一旦被抓, 那些凶手就担心自己被供出来,于是纷纷逃窜,马员外!”

章惇走过来,淡淡的问道:“此案你的家人定然涉足其中,如此,那些人可逃了?”

马静云微笑道:“章判官说什么呢?”

他是官宦之后,更是青州的慈善人,章惇也不能动刑。

“打!”

章惇回身,几个衙役犹豫了一下。

没办法,这位可是大善人,要是动手了……章惇最多是罢官,可他们却要倒血霉。

“若是有事,全是某的!”

章惇豪气干云的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身上。

那有啥说的,动手就是了。

几个衙役不顾马静云的挣扎,按倒了他,随即啪啪啪的打板子。

“大郎!”

老马在边上坐不住了, 起身喊道:“知州!吕知州, 你来看看这等草菅人命的庸官……”

“慢着!”

吕钦进来了,他是知州, 自然最大。

“打!”

章惇却不买账,几个衙役坐蜡了。

继续打就得罪了马家人,还得罪了知州吕钦。

不打就得罪了章惇。

怎么办?

章惇见了就冷哼一声,“只管打,出了事,你等的后路某来管!”

这话霸气!

关键是老章认识不少人,安排几个衙役……说句难听的,那都不是事。

于是板子又挥动了起来,马静云的惨叫声听的吕钦头皮发麻,就过去骂道:“还不住手!”

马静云在极力忍耐着,闻言不禁面露喜色。

“打!”

章惇走了过来,站在了吕钦的身前。

吕钦冷冷的道:“某是知州!”

“某是判官!”章惇摇头道:“这都不是大事,唯一让某不满的是……你是个庸官!”

“放肆!”吕钦的眼睛都红了,一脚就踹了打板子的衙役一个跟斗,接着想踹第二个,就见一个拳头飞来。

呯!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打板子的衙役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倒下的吕钦。

章惇竟然一拳就撂倒了吕钦,然后很是自然的道:“案子出来了,你不说琢磨一番,却只知道限期破案,可这等无头案怎么破?你可知道?”

吕钦什么都不知道,他被一拳打在了脸上,现在觉得晕沉。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把罪责推卸给下官,这等没担当,也配做章某的上官?呸!”

章惇真心的瞧不起吕钦这等人,做事没本事,平庸,这些也就罢了,可你不能添乱吧?

你不添乱某就忍着,否则……

章惇只觉得格外的畅快,然后想起了那位沈国公的匪号沈断腿。

国公打断他人的腿时,是否也这般的猖狂呢?

定然如此吧。

此刻章惇觉得自己和沈安的心是相通的。他想起了朝中的党争,觉得唯有沈国公这等人才能压制那些旧党。

这年头,不狠……就站不稳呐!

事情闹大了啊!

有人悄然往外走,大概是去通风报信给谁

章惇过去一把揪起马静云,“你可是觉着有了倚仗?忘了告诉你,就在先前,某已经令人去搜查马家,那些参与动手的仆役何在?你父子此次死定了!”

那边的吕钦已经清醒了些,他骂道:“章蛮子,某要让你身败名裂!”

“你为何要阻拦对马静云动刑?”章惇冷笑道:“马静云给了你多少好处?”

“一派胡言!”吕钦骂道:“来人,准备快马!某要去汴梁!”

章惇一把揪住他,“想去汴梁!先等此案水落石出了再说,否则你哪都别想去!”

李集被吓得魂飞魄散,“判官,这是犯上啊!”

以下犯上,这事儿就算是章惇有礼,回头也得被处置了。

“这等庸官,某今日不把他的皮给揭开,青州还得被他祸害多久?”

呯!

章惇一拳,再度撂翻了吕钦。

他的眼珠子都红了,李集不禁退后了一步。

吕钦和青州的士绅交情不错,为此经常给他们开个小后门什么的,而章惇却见不得这个,前阵子和吕钦有过争执,可吕钦只是不理。

小后门而已,你告上去某也无事。

吕钦就是这么自信。

然后今日就被一顿暴打给打清醒了。

他倒在地上喘息着,看着神色严厉的章惇,这才发现自己看错了这个副手。

原先他以为章惇是个世家子弟,跋扈就跋扈吧,但底线得有。而且经历了嘉佑二年扔掉敕诰回家的事儿,他应当成熟了。

可没想到章惇依旧如故,甚至脾气比以前还差,这不就对他饱以老拳。

天下哪有被下官暴打的官员?

某竟然是第一个,以后定然是要青史留名了,臭名!

某的命好苦啊!

“某要弄死你!弄死你!”

他发誓一定要让章惇好看,回头就弹劾,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一起弹劾。

“判官!”

这时来了几个判官厅的小吏,他们一脸喜色的进来,“判官,在马家的厨房边上,咱们挖到了尸骸,新鲜的。”

“多少?”章惇问道。

“五具!”

“果然不出某的所料!”章惇厉声问道:“为何杀人?”

马静云面如死灰,“那王秋云握有马家走私高丽的证据……”

炸了!

除去章惇之外,所有人都炸了。

青州著名的慈善人家竟然走私高丽,三观被颠覆了啊!

“走私了什么?”章惇看了吕钦一眼。

“是……”马静云突然惨笑了起来,“是铁!”

“为何走私铁料?”

章惇追问道。

历朝历代的盐铁都是专卖,但凡玩走私的被发现了就是死。开了不得好死的头,马静云就知道无法幸免,于是也就彻底的放开了,“能挣钱。”

“就为了钱,你竟然……”章惇怒道:“你可知道这些铁料会化为刀枪,最后刺入大宋将士的胸膛?你可知道那些铁料能帮助高丽攻击大宋?你只知道挣钱!除去钱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马静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冷静了下来,甚至还在微笑,“高丽哪里敢攻打大宋?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可能!所以某只是想挣钱罢了。”

“你在用自己那愚蠢的脑袋在为自己开脱。”章惇冷冷的道:“你这样的人就该被处死!某将会上疏汴梁,要求严惩你一家!”

马静云听到一家就慌了,“就算是高丽入侵,大宋水军天下无双,难道还打不过吗?”

“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有人资敌是另一回事。”章惇厉声道:“若是不严惩了你,如何对得住那些为了大宋而流血的将士?他们在流血,你这等畜生却在后面捅他们的刀子,不弄死你,某就披发入山,就死在山里!”

从未有官员为了严惩一个人犯而发下这等誓言,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章疯子啊!

这等人是何等的疯狂,竟然拿自己的仕途不当回事。

李集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能以后就跟在章惇的身边厮混,牵马也好。

这便是强大的人格魅力。

而那些官吏都不禁对章惇刮目相看。

此人看似凶悍莽撞,可此次破案的手段却堪称是胆大心细,一步步的设局,最终把凶手逼了出来。

有这样手段的人,若是能学了文彦博一半春风化雨的本事,未来的政事堂定然会有他的一个位置。

未来的宰辅啊!

众人不禁目光灼热。

吕钦目光阴冷的看着他,“此事你有功,但你殴打上官,逾越行事,某自然会向汴梁禀告。”

章惇,你就等着倒霉吧。

有人嘀咕到:“有阶级之法的先例在呢!”

军中的阶级之法堪称是残酷,谁胆敢越级举报上官,有功也是罪。

而文官系统虽然没有武人那么严厉,但多多少少也继承了些这种传统。

下克上,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受欢迎。

加之章惇原先的黑材料,吕钦觉得这货完蛋了。

至少得继续在地方待十年!

章惇闻言大怒,揪住吕钦的衣领喝道:“你这等人,除却在背后捅刀子,你还会些什么?”

吕钦只是笑,他巴不得章惇再打自己几拳,如此就是罪加一等。

这人的脾气真的不好,哪怕是同情他的官吏,也不喜欢和这样的上官打交道。

只是想到他才将破了这个灭门大案,顺带牵出了走私案子,最终却要黯然收场,不少人都有些遗憾。

章惇松开手,突然笑了起来,“当年某弃官而去,人人都以为某是疯子。如今某殴打庸官,将再度离去,也算是有始有终。甚好!”

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息生了出来。

李集哀求道:“知州,您宽宏大量……”

有几个官员也顺势为章惇求情。

这些人都觉得章惇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吕钦的错处也不少。

吕钦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拍打了一下下摆,淡淡的道:“你若是不被惩处,某便辞官!”

瞬间许多人都变色了。

这是发誓要整治章惇!

现场很安静,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被听到。

吕钦又恢复了上官的仪态,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哎!问问,里面谁是章判官?”

一个男子站在外面,拍着前方的官员肩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模样。

官员回身,见此人眼生,就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笑道:“某家黄春,那个……奉我家郎君之命而来,寻章判官说话。”

“你家郎君是谁?”这官员继续问道。

正好吕钦走了出来,黄春看了他一眼:“我家郎君乃是燕国公!”

“沈安?”

(本章完)

第1818章 圣斗士,沈国公

“沈安?”

吕钦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作为新政的反对者,他曾经上奏疏批驳过新法。

沈安来了青州,这是要找茬吧?

“他来做什么?”吕钦活动了一下双腿,觉得没啥可怕的。

“沈国公来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大概是沈安见黄春久不出来, 就自己进来看看。

这定然是来找茬的!

吕钦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后脑海里全是沈安的传说。

沈断腿,以德服人,不要脸,厚脸皮……

谁才是沈安的真面目?

“哎!这地方看着还不错啊!至少清幽。”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很是惬意。

这是沈安?

吕钦觉得还好, 至少不是那等威严的声音。

“秋高气爽,在这里弄个烤架烤肉吃, 再来些冰米酒,啧啧!”

吕钦吞了一下口水,觉得有些饿。

“沈国公,这里就是判官厅。”

围在外面的人自觉的转身,就见沈安带着几人走了过来。

“这是……”

沈安笑道:“判官厅判官厅,难道这里是在审案子?”

那些官吏都僵硬的笑了笑。

这位爷来青州干啥?

对于京东路来说,沈安上次在此灭蝗立下大功,所以众人敬仰。

可这货临走前坑了那家人一把,而且竟然是出老千,事情是在汴梁被曝光,返回来京东路之后,众人不禁爆笑,然后觉得这厮真的是够缺德。

所以京东路对于这位沈国公,堪称是又爱又恨。

里面分开了一条路,章惇走了出来。

“下官章惇,见过国公。”

沈安见他面带怒色, 就问道:“这是被谁打了?”

他目光转动, 盯住了吕钦。

吕钦想吐血,他扬扬脸, 脸颊上的乌青很明显。

“动手不好。”沈安微微皱眉。

吕钦心中一喜,觉得沈安会主持公道。

“可有的人就是欠收拾!”

吕钦的脸涨的通红,“沈国公这是何意?”

沈安淡淡的道:“某嗅到了血腥味,还是死人的血,那么这里必然是发生了命案。”

吕钦心中一凛,才想起这位可是大宋名将。

“众人围在这里审案,定然是有争议,知州被打,定然是事出有因,章惇……某信他。”

瞬间章惇就觉得自己写的那封信没错,这位国公就是自己的领路人。

吕钦淡淡的道:“章惇殴打上官,此事某自然会上疏汴梁,告辞了。”

果然是被章惇打的?

沈安不禁乐了。

这位未来的大佬堪称是黄金圣斗士,仕途都是在不断的斗争中度过。

他被王安石赏识,后来和吕惠卿联手。

在赵顼病重时,有人想拥立他的两个弟弟继位,章惇和王珪等人出手拦截成功。

等高滔滔垂帘后,司马光上台,尽废新法。彼时新政就像是臭狗屎,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敢反对,章惇独自站出来,和司马光在朝堂上辩驳。

当司马光割地给西夏时,大多人同意,章惇依旧站了出来,呵斥众人,说赞同此事的皆可斩杀。后来更是说司马光就是一介村夫,屁事都干不了!

后来这位斗士甚至连带攻击了高滔滔,于是终于倒霉了,一路被贬官……

后来高滔滔去了,章惇重新回到朝中得到重用。这厮依旧猛地一塌糊涂,为了打击旧党,竟然提出追废了高滔滔的建议。

这等建议放在任何时候都堪称是核武器般的存在,就老章敢用,而且丝毫不畏惧引火烧身。

这样的猛将兄,沈安在接到他的书信,见信里全是崇敬之情后,自然要来一趟,为新党招揽一员悍将。

众人行礼散去,有人却忍不住问道:“沈国公,此行高丽人可恭谨吗?”

沈安微笑道:“某亲自去了,你说呢?”

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沈龙图亲自出使,高丽人若是敢嘚瑟,回头小心被筑京观!”

等众人走了之后,章惇郑重行礼,请了沈安进去。

“什么案子?”

沈安笑吟吟的问道,很是轻松。

章惇把这个灭门惨案说了一下,沈安不禁愕然。

果然是圣斗士啊!

竟然敢殴打上官,你哪怕喷他一脸唾沫都没问题,为啥要动手?

“为何要动手?”

沈安想考察一下章惇的秉性。

“他阻拦下官办案。”

沈安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出了问题,“你就为此殴打了他?”

章惇点头,认真的道:“是啊!他阻拦下官办案,还阻挠衙役用刑。”

得!

这位真是大爷!

沈安想了想,不禁就笑了起来。

是了!

章惇的一生堪称是战斗的一生,那战斗力和意志比王安石他们强大百倍,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是善茬。

“那因此而左迁也愿意?”

左迁就是贬职,右迁就是升官发财。经常看到诗词的题目是为谁谁谁左迁、右迁,就是这个意思。

章惇点头,“愿意。”

果然是圣斗士,沈安极为满意,又问道:“你对新政是如何看的?”

章惇说道:“大宋开国至今百年,弊端丛生,积重难返,非新政刮骨不可,否则无需百年,怕是就得有不忍言之事。而如今新政不过试行数年,大宋已然灭了交趾和西贼,更是收复了幽燕之地,可见非新政不能拯救大宋。”

沈安注意到了他用的是拯救两个字,微微点头道:“那你以为新政后续该怎么做?”

章惇知道这是考验,就想了想,“下官以为新政还得要继续,不可懈怠。大宋各地依旧是士绅盘根错节,譬如说青州这里,地方士绅豪商勾结在一起,经常和官人眉来眼去的,损公肥私之事干了不少……”

“这是吏治,以及律法的问题。”沈安对这个说法有些兴趣,但更想听更进一步的看法。

“百姓还不够有钱!”

章惇最后说了这句话,然后很坦然的道:“下官就在地方,知道些事,但却大而化之。”

“不,你这句话比前面的所有话都重要。”

沈安起身道:“新政归根结底就是富民强兵,如今大宋兵强马壮,那么第二个目标就要开始了。”

章惇没想到沈安竟然赞同自己的看法,不禁有些欢喜,但随即就想到了吕钦的事,就苦笑道:“下官冲动打了他,不过却不后悔。只是下官看来还得在地方待几年。”

“戴罪之身?”沈安笑着问道。

章惇点头。

“如此就跟某回去吧,主动请罪。”

沈安说的轻描淡写的,章惇却也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有人去禀告了吕钦。

“沈国公,他不能走!”

吕钦盯着章惇,看样子恨不能吃了他。

“为何?”

沈安有些不满。

“此人殴打上官,某已上了奏疏弹劾,他得待在青州,等候汴梁的处置。”

章惇有些无奈。

“处置?”沈安想了想,“可若是要处置他,某也能说话啊!”

呃!

吕钦的脸都绿了。

是啊!

沈安可是朝堂之上的常客,若是要处置章惇,他提出建言官家和相公们都得重视。

更何况他刚出使高丽回来,定然立下了功劳。

沈安的功劳能打断人的腿,那能否为章惇赎罪?

定然是能的!

也就是说,吕钦的倚仗在沈安这里就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他只觉得胸腹处那里一阵滚烫,一口老血就差点喷了出来。

憋屈啊!

合着某就算是被白打了?

……

汴梁,沈安让章惇把在路上写的请罪奏疏递进去,自己这才施施然的求见。

一路进宫,领路的内侍说道:“沈国公看着精神抖擞,英武不凡呢!”

沈安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应当是又变帅了。

人一生中都在变化,把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照片全部列出来对比,你会发现相貌和气质一直在变化之中。

有人年轻时帅的惨绝人寰,但到了中年后就长残了,丑不堪言。

而有人年轻时长相普通,到了中年时却变成了魅力大叔。

这种变化很有些随机性,比如说陈忠珩就属于越变越残的那种。

在垂拱殿外,陈忠珩出来接沈安。

“老陈,你怎地看着虚了?”

陈忠珩摸摸脸,心中一紧,“怎地?虚什么意思?”

沈安站定,皱眉看着他,“就是身体亏虚,你这个很严重啊!”

陈忠珩有些发慌,“那可怎么办?”

某的晏月,某还想和你携手终生啊!

沈安低声道:“放心,某从高丽带回来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陈忠珩眼睛一亮。

“千年人参!”

沈安吹嘘道:“这玩意的功效好啊!老陈,你只需来半根,保证你半夜就得喷血……”

“喷血?”

“是啊!”

出门归来,自然是要送些礼物给亲友,沈安准备的就是高丽人参。

进了殿内,他行礼后就先打开携带的包袱,“陛下,这是臣从高丽带回来的。”

“这是何物?”

赵曙和宰辅们没见过那么大的人参,觉得眼晕。

沈安笑道:“陛下,各位相公,这便是高丽参,为了这些人参,高丽王派了五千农户上山去采挖,挖了一大堆,最大的都被臣给带回来了。这东西各自收几根在家里,快去的时候能吊命……”

他说完发现有些安静,就抬头看了看。

赵曙一脸纠结。

韩琦无所谓,曾公亮惆怅。

包拯瞪眼……

你和一群老家伙说什么快去的时候能吊命,这不是上眼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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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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