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5.第748章 云昭,王八蛋啊——(1)

第748章 云昭,王八蛋啊——(1)

第五章云昭,王八蛋啊——

云昭浩浩荡荡的马车从街面上经过的时候,梅成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没有生出羡慕之意,也没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雄心。

他只是觉得有些烦,夏日的毒日头晒着,他却因为云昭车队要经过,不得不停在路边,等云昭的车驾过去之后他才能过马路。

在蓝田县看见皇帝出行一点都不稀奇,他只担心独轮车上装的冰糕千万莫要融化了。

皇帝的车驾来了,一群黑衣人就盯着街道两边的人,还不允许他们动弹。

这对梅成武来说非常的不利。

因为他的独轮车上只有一个木头箱子,冰糕就装在箱子里,裹上了厚厚的一层棉被,这样可以把冰糕保存的久一点。

这一次云昭的车队经过的时间太长了。

在云昭车队到来之前,这里已经封锁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云昭的车队经过又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云昭走了之后,这里又被封锁了半个时辰。

等到那些黑衣人吹着哨子,人们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梅成武已经不指望自己的冰糕还有什么售卖价值了。

打开木头箱子之后,箱子里的冰糕果然化了,只有一些小木片漂在薄薄的一层冰水上面,其余的都被那床棉被给吸收了。

梅成武叹息一声,自认倒霉,抱着箱子把里面的糖水倒在路上,还没等他把糖水倒干净,一个甩着短木棒的黑衣捕快就走了过来,且不好意的看着他。

梅成武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捕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还从上边撕下来一张纸,拍在他的身上,然后就笑眯眯的道:“五个铜板。”

“我就倒了一点水。”

“你倒的是糖水。”

“我的冰糕全化了。”

“你该倒你家去,糖水倒在地上,黏脚。”

梅成武睁大了眼睛,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僵持了一会,这才从怀里摸出五枚铜钱丢在捕快的怀里。

捕快没有接,任由铜钱砸在身上,然后掉在地上,其中一枚铜钱滚出去老远。

“捡回来。”

梅成武没有动弹,跑远的那枚铜钱被一个小子给捡走了,他也没心思去追,脑子里乱哄哄的,只知道捏着拳头跟捕快对峙。

“你的钱被小子捡走了。”

捕快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梅成武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拳就砸在捕快的脸上……

捕快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倒在地,鼓鼓的钱袋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沉重的铜钱挣开钱袋,哗啦一声散落的到处都是……然后,捕快就吹响了哨子。

四五个捕快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牢牢地将呆立在原地的梅成武按在地上,用细细的铁链,将他捆绑的结结实实。

独轮车倒在地上,装冰糕的木头箱子却摔裂了,还有一些糖水汩汩的从裂缝中流淌出来粘在梅成武的脸上。

梅成武心头有说不出的委屈,只知道大声吼叫:“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挨揍的捕快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踢了梅成武两脚,想要再踢,被旁人给劝住了。这里人多,不能随意殴打罪囚。

“你等着,等回到捕快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挨揍的捕快捂着下巴,吐出一口血水,眼眸中满是凶狠之色。

梅成武被捕快丢到马车上,眼看着自己的独轮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只能用一种极为羞耻的倒攒四蹄的方式努力仰着头才能看见那些指指点点的路人。

“云昭,王八蛋啊——”

梅成武终于扯着嗓子把他早就想喊,又不敢喊的话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这一声喊出来,梅成武似乎全身都通达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这一声呐喊消失了,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马车上,再也不动弹了。

随着这一声喊叫,捕快们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街上的行人也因为这一句话,轰的一声就逃散了。

挨揍的捕快艰难的转过脖子,瞅着烂泥一样的梅成武道:“你这是不想活了……这么多人听见了,我就是想帮你隐瞒一下,也没法子隐瞒了。”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捕快叹口气道:“这瓜娃寻死呢。”

挨揍的捕快吞咽一口唾沫道:“我没想把他怎么样,他打了我,我打回去,关一晚上也就是了……”

一个黑脸捕快道:“这就没办法了,放了他,我们就要倒霉了。”

最后一个捕快冷冷的道:“还能怎么办?送慎刑司吧,这是我们最后能帮他的地方,要是送到县衙,不管是县尊,还是刘县丞那里,这狗日的就没活路了。

鲍老六,你去他家里说一声。”

挨揍的鲍老六咬咬牙道:“去就去,不是我要把他弄到黑牢里,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马车拉着梅成武去了慎刑司,鲍老六苦笑一声,就拐进了一个胡同,梅成武他是认识的,虽然说平日里有一些小摩擦,为难这家伙一下的事情是有的,要说弄死梅成武,鲍老六还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关中人嘴臭是出了名的。

就算云昭在蓝田县的名声如日中天,在背后,人们不满意的时候,还是会小声的咒骂两声。

平日里也就算了,在大街上你撕心裂肺的咒骂当今皇上,傻子都知道是一个什么罪过。

这就是他娘的大不敬啊!

而且还是遇赦不赦的那种罪过。

梅成武家中有爹娘,有妹子,有老婆孩子,他们家是从荥阳逃难过来的,以前他爹娘就靠给人做工,养活了全家。

蓝田县的工钱优厚,干了十年的零工,多少积攒了一些家也,开了一个冰糕作坊,全家就靠这个冰糕作坊过活。

他们不是蓝田县人,因此,在蓝田县没有土地,原籍倒是有土地,但是,在原籍耕作的收益远不如蓝田县,所以,全家人在蓝田县不知不觉的已经生活了十年之久。

鲍老六来到梅成武家的时候,瞅着正在往大水缸里倾倒硝石的梅老汉,以及正在往另一个木箱里装冰糕的梅成武妻子以及妹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梅老汉见鲍老六来了,就笑着迎上去道:“小六子,又来混我家的冰糕吃了?”

鲍老六的脸皮抽搐两下道:“梅成武出事了。”

梅老汉吃了一惊道:“他出去卖冰糕呢,能出什么事情?”

鲍老六道:“他在大街上大声骂皇上呢。”

梅老汉被这一句话吓了一个趔趄,连忙扶住门框道:“真的?”

鲍老六点点头道:“真的,皇上的车驾刚刚过去,他就扯开喉咙大骂,满街的人都听到了,我们就算是想要帮他,也没法帮了。”

梅老汉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颤声对鲍老六道:“小六子,我知道你跟成武不对付,可你梅叔就这么一个崽,你要救救他啊。”

鲍老六摇摇头道:“罪名太大了,我帮不了,现在,他人在慎刑司。”说着话就推开梅老汉伸过来的手,转身离开了,还没走远呢,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嚎哭声。

鲍老六回到捕快营,找账房把今天罚没的铜钱交了账目,原本该回家的,他的心里却总是不得劲,就坐在厅堂上,没滋没味的喝着凉茶。

没过一会,押送梅成武去慎刑司的三个捕快也回来了。

鲍老六迎上去道:“收押了?”

年纪最大的邢成点点头道:“收押了,三天以后判决。”

鲍老六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道:“这个?”

邢成苦笑一声道:“没有让我们把梅成武全家抓进去,我觉得已经是侥幸了。”

鲍老六道:“玩球子了,我现在隔老远好像都能听到梅成武他老娘的嚎丧声。”

捕快孙成达小声道:“这些年,皇上一直在清狱,这个梅成武就是长了一张臭嘴,你们说,皇上会不会饶了梅成武?”

邢成冷哼了一声道:“你就没听说吗?西域的鞑子骂了陛下,还割掉了我们一个使者的耳朵,皇上一怒之下派段大将军在托云牧场征伐鞑子。

托云牧场一战,段大将军斩首十万,听说蒙古鞑子王的脑袋已经被段大将军制作成了酒碗,自蒙古鞑子王以下的十万鞑子全部被活埋了。

这就是骂陛下的下场。

你们说,梅成武这一次能有好?”

鲍老六道:“那是鞑子!”

邢成继续冷笑道:“这些年往西域送的罪囚还少了?也就是关中这片地方安宁,罪囚不多,我舅子在山西侯马当差,你知道他们一年往西域送多少罪囚吗?

告诉你,两千多!

这些年,皇上确实不怎么杀人,可是,送到西域去的人又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律法不是变宽松了,而是变严了。

我们把梅成武送进去的时候,你知道慎刑司的官爷们听清楚缘由之后有多生气吗?

一群人穿着青衣的官老爷不顾规矩的都去找梅成武算账去了,就连女官爷也去了,你们是晓得的,咱们的蓝田的官老爷哪一个不是上马能领军,下马能管民的主。

我估计啊,这个梅成武恐怕是等不到秋后处决了。”

第一章,我继续

(本章完)

776.第749章 云昭,王八蛋啊——(2)

第749章 云昭,王八蛋啊——(2)

第六章云昭,王八蛋啊——(2)

鲍老六下差之后,不怎么愿意回家,因为他如果回家,就必须要路过梅老汉家。

蓝田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死囚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大家都忙着赚钱呢,谁有工夫在强盗窝里犯案子。

没错,蓝田县人就是这么自喻的。

在这个以当强盗为荣的城市的,人们其实过得非常平和。

事实也是这样的,当一群里中间有一个强盗的时候,什么案子都会出现,当一群人都是强盗的时候,就跟一群人都是好人一般可以好好相处了。

鲍老六其实是有一些内疚的,他觉得自己不该撩拨这个该死的梅成武。

平日里也不是没有撩拨过他,他总是低头认错,大家打一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偏偏今天不知道在抽什么疯。

不过,身为捕快,这种内疚地方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吃了一大碗酸汤馄饨,又喝了一角酒,他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以前的老捕快们说过,干了捕快,心就不能软,所以,这些年下来,鲍老六已经把自己的心肠锻炼的又硬又狠。

人进了慎刑司,不到宣判是见不到人的,这是规矩。

不过,有资格进慎刑司的人不太多,至少鲍老六就见了梅成武一个。

今天梁家的粮食酒好像没有掺水,喝了一角,鲍老六就有些晕乎乎的。

踉踉跄跄的往家走的时候,终于还是路过了梅老汉家。

他家的大门上已经挂起了黑色的幛子,地上还有凌乱的纸钱,院子里女人的嚎哭声就跟鬼叫一样,让鲍老六的心很烦。

路过敞开的大门的时候,鲍老六朝里面瞟了一眼,发现梅成武那个四岁的儿子正披着重孝满院子乱跑呢,且笑的嘎嘎的。

“跟梅成武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

鲍老六低着头匆匆的走过梅老汉家,他不想被梅老汉看见,也不想被满院子的人看见。

“就是他抓走了成武,鲍老六,你这个没良心的,吃了我家这么多年的冰糕,也不能让你饶了成武?”

梅成武那个五大三粗的山东媳妇眼睛很尖,哪怕是在哭泣的时候,也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到了鲍老六之后立刻就哭天抢地的扑过来,像是要生撕了鲍老六。

鲍老六惹不起这个女人,拔腿就跑……

回到家里的时候,被他老爹拉到屋子里关上门,把梅成武的事情彻底的问了一遍之后,老鲍也叹了口气,觉得梅成武死定了。

跟梅成武家不同,鲍老六家可是纯粹的蓝田本地人。

皇上其实是个小心眼,这一点别人不清楚,蓝田县人却是非常清楚的。

皇上刚开始当强盗的时候,就见不得蓝田县有别的强盗,他老人家就开始一家家的清除,把蓝田县的强盗清理的就剩他们一家之后,他又对别的县的强盗下手了。

有肉大家吃,有酒大家喝这本就是绿林的规矩,可是自从皇上当强盗之后,他杀的强盗比官兵杀的强盗还要多一百倍。

总之,他当了强盗之后,天下就不该有别的强盗。

果然,皇上把全世界的强盗都差不多给弄死了,侥幸没有死的,如今也活的生不如死。

不仅仅是强盗,蓝田县的富户也是如此,昔日声名赫赫的蓝田四镇的四个富户,除过云氏依旧富甲天下之外,其余三家早就没落的不知哪里去了。

因此,梅成武死定了,没有哪一个皇上能容忍别人当街骂他。

为此,皇帝们还制定了一个极为严苛的律法名曰——大不敬!

谓盗大祀神御之物、乘舆服御物曰——大不敬,当斩!

盗及伪造御宝,合和御药,误不如本方及封题误曰——大不敬,当斩!

若造御膳,误犯食禁曰——大不敬,当斩。

御幸舟船,误不牢固曰——大不敬,当斩!

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及对捍制使,而无人臣之礼曰——大不敬,当斩!

这一次,梅成武触犯的就是最后一条,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及对捍制使,而无人臣之礼。

鲍老六家当捕快也当了很多年了,他爹鲍老头以前就是蓝田县著名的刑名,对于国朝律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稍微分析了一下梅成武的犯案经过,就知道不管慎刑司怎么判,最轻的处罚结果就是给梅成武留一个全尸。

“爹,你说的这是朱明律法吧?”

鲍老头苦笑一声道:“自古以来出现的律法多了,可是,不管律法怎么改变,唯独这一条自古至今就没变过。”

鲍老六烦躁的道:“死就死了,破烦的很。”

说罢他就去睡觉了。

这一夜,鲍老六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天亮的时候,鲍老六又要上差事,再一次路过梅成武家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只剩下梅成武一家人了。

这样冷清是不对的,不过,没有尸体的葬礼也谈不到体面。

鲍老六今天特意挑选了在慎刑司附近巡逻的公务。

别的衙门的大门大多是朱红色的大门,只有慎刑司衙门的大门是黑色的,不仅仅大门是黑色的,就连大门上的门钉也是黑色的。

门环衔在一只黄铜制作的狮子嘴里,看着就凶恶,鲍老六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去拍那个门环,只有一些身着青衣的男女官员从偏门进进出出的。

这些人都很严肃,脸上基本上没有笑容。

而这座偏门,在鲍老六眼中,就是一只张开的猛兽巨口。

偏腿坐在卖凉粉的侯大成家的桌子上,往嘴里丢一颗炒黄豆,没滋没味的嚼着。

侯大成见鲍老六总是盯着慎刑司的大门看,还坐他家的桌子,就没好气的道:“那是慎刑司官衙,怎么不认识了,还是准备抓一个官爷用细铁链子绑了,送去你们捕快房?”

鲍老六瞅瞅侯大成道:“知道昨天送进去的那个死囚吗?”

侯大成一听鲍老六要开长篇了,连忙端来一碗大叶子茶放在鲍老六的身边道:“说说。”

鲍老六轻啜一口大碗茶,就低声道:“昨天啊,皇上的车驾刚刚过去,梅成武,就是那个卖冰糕的梅成武,居然张嘴骂皇上了,还骂的特别大声,满街的人都听见了。

这不,就给抓来送慎刑司了。”

侯大成瞅着鲍老六道:“是你抓住送来的?”

鲍老六道:“没办法,职责所在啊。”

“怎么骂的?”

“云……侯大成,我操你妈!”

鲍老六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侯大成冷冷的看着鲍老六道:“算你机灵,你要是敢学出来,爷爷这就把你也送进慎刑司,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都是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谁啊,梅成武本身就是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蔫蛋,不是被人欺负的紧了,他会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黑了心的,明明知道梅成武是无心之过,满街道的人都听见了,偏偏就你们一个个大公无私。

皇上又听不见梅成武骂他,你们也就当那时候耳聋了,装作没听见也就是了。

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填进去一条人命?

你们就缺德吧。”

说着话就把鲍老六从桌子上推下来,接连推搡着将鲍老六推出了他家的棚子。

梅成武趴在稻草铺盖上,眼巴巴的瞅着不断从他身边经过的青衣人,可惜,这些青衣人对他不理不睬的,不断地从监牢深处驮出一些人,不一会又把这些人给送回来了。

稻草铺还算干爽,就是牢房的地上有一个不小的蚂蚁窝。

百无聊赖的梅成武就趴在床铺上看这些进进出出的蚂蚁。

此时的梅成武后悔极了。

他也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不晓得爹娘跟老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梅成武觉得对不住他们。

天黑的时候牢房也就黑了,不论梅成武把眼睛瞪的再大,他也看不清楚地上的蚂蚁了,或许这些蚂蚁晚上也要睡觉吧。

瞪着眼睛挨到了天亮,又挨到了日出,最后又挨到了下午时分,梅成武终于见到一个抱着一个卷宗的青衣人来到了他的牢房。

跟第一天不同,他记得很清楚,刚进来的时候,有一大群青衣人来看过他,这些人的眼神很奇怪,只是看他,并不做声。

今天只有一个。

这个青衣人命牢头打开牢房,上下打量一下梅成武道:“你就是梅成武?”

梅成武知道自己要被砍头了,这一刻反而松懈了下来。

点点头道:“我就是梅成武。”

“是你,在陛下的车驾过后,骂陛下来着?”

梅成武觉得没办法抵赖,就点点头道:“是我骂的。”

“为什么骂陛下?”

“不为什么,就是想骂!”

“这么说,你承认在公众场合侮辱了公民云昭?”

“是我骂了皇上。”

“现在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不该因为冰糕融化了就骂皇上。”

“嗯,态度还算诚恳,由于你在公众场合侮辱了公民云昭,罚你禁闭三日,你可服气?”

“服气。”

“好,现在你已经服完刑期,可以离开了。”

“哦,我能不能在临死前见见我爹,我娘,我婆姨?”

青衣人愣了一下道:“谁要杀你?”

梅成武抽泣着道:“鲍老六说我骂陛下就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要杀头的。”

青衣人拍拍自己的额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蓝田律》还有大不敬这条罪?”

这是在写觉醒,懵懂的觉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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