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0258【准备铸炮】

作为太白金星的道场,宋代的素灵宫建在西岳华山。

洋州这边的素灵宫,反而成了陪衬,并不太受朝廷重视。

但它依旧是洋州都道正的驻地,这两年借着宋徽宗崇道,疯狂兼并土地。

今年旱灾,素灵宫表面赈济百姓,实则少量施粥、大量借贷。灾后以催还高利贷的方式,霸占周边农民的田土。

朱国祥冒着小雪前往素灵宫,地址就在洋州城的西北边,坐落于城外一个小山丘上。

“洋州都道正温至柔(都监聂凤),拜见朱先生!”

领头者有两人,都是道官身份。他们负责管理洋州三县的道教事务,平时住在素灵宫里办公,还要负责祈雨、祭祀等事。

都道正温至柔,同时还兼任素灵宫的住持。

朱国祥微笑道:“二位不必多礼,外面雪大,且进去说话。”

温至柔矮矮胖胖的,曾前往东京考试,并与其他道士一起,当面参见过宋徽宗本人。

他知道朱国祥有多受宠,全程弯腰不敢站直,引着老朱往里走,顺便抱怨道:“素灵宫年久失修实在寒酸得很,朱先生提举素灵宫,总算能好生修缮一番。俺们这里,才是素灵夫人的道场,却被那华山素灵宫抢了名头。”

朱国祥先去正殿拜太白金星,果然是丰腴妇人形象,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

紧接着,他又在宫观四处转悠,发现里面有好几处暂时停工的工地。

温至柔解释道:“宫中道人日渐增多,原有的寝房不够用了,小道便筹钱新建一些。”

朱国祥问:“有多少道士?持道牒那种。”

温至柔回答:“度牒难求,持道牒者,不过五十余人。修道之士有两百多,算上杂役将近四百。”

“宫田有多少?”朱国祥又问。

温至柔哭穷道:“还不到五千亩,实在寒酸得很。正好朱先生来了,还请执奏陛下,免了素灵宫的科差徭役。”

朱国祥疑惑道:“不是一直都免的吗?”

“朱先生还不知道?”温至柔说道,“前阵子官家降旨,寺庙宫观都要收取了。”

“且让我看看圣旨。”朱国祥说。

温至柔连忙去把圣旨请来,内容为:内外宫观舍置田,在京不得过五十顷,在外不得过三十顷,不免科差、徭役、支移。虽奉御笔,许执奏不行。

这道圣旨,侧面反映了徽宗朝,道观兼并土地有多严重。

严重到尊崇道教的宋徽宗,也不得不下旨抑制道观占地,顺便让道观也要应杂税和徭役。

但是,宋徽宗又加了一句话,内外道观领到圣旨之后,可上奏请求不遵守这道圣旨……这是宋徽宗给受宠者留的后门,只要是他喜欢的道士,随便怎么占田都可以,苛捐杂税和徭役也不必理会。

“便我不奏请官家你们会应科差徭役吗?”朱国祥问道。

温至柔尴尬笑道:“当然要奉公守法。”

才怪呢,他们平时肯定拖着,反正官吏不敢来收。

顶多遇到灾荒年月,知州、通判催得急了,象征性的给一点小钱。

温至柔连这点小钱都不想给,所以才请求朱国祥,上奏皇帝把科差徭役免了。

朱国祥又问:“圣旨上规定,在外宫观置田,不得超过三千亩。怎素灵宫的宫田都快五千亩了?”

温至柔说:“百姓崇道踊跃投献,小道难以拒绝。还请朱先生奏明陛下,允许素灵宫超额置田,官家肯定是会答应的。”

“天寒地冻,明年再说。”朱国祥巡视一番,直接带着工程款回大明村。

……

却说金州那边,退回到解试之时。

朱铭强行夺权做了主考官,直到阅卷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考生水平低得愁人。

而且在广大山村地区,基本上没有村学,考生数量也远不如洋州。

鹿鸣宴上,朱铭宴请新科举人,勉励道:“诸君还要努力啊,自大宋开国以来,金州竟没出过进士,只考取了几个诸科。反而出了许多高僧名道,尔等儒门弟子,莫要被佛道比下去!”

诸生闻之汗颜,就连州学校长都不禁低头。

举人戴承嗣拱手道:“吾等谨遵太守教诲,必定努力精进。”

朱铭笑道:“你这厮一派胡言,你连中四次举人,无非以举人身份进京卖货而已。”

“不敢。”戴承嗣连忙说。

“莫要否认我也进京卖过货,”朱铭拿出一道公文,“刚发来的,严查举人带货进京,尔等最好当心一些。今年连番灾情,朝廷赋税不足,便连举人的货物也要搜检了。”

士子们瞬间变色,他们就没想过能中进士,考取举人只为免交过路费去卖货。

“真要严加搜检?”戴承嗣问道。

朱铭点头说:“沿途估计不会检查得太认真,但到了京畿各路,必定要搜检伱们,最好在半路上就卖掉一些。”

“多谢太守提醒!”举人们连忙致谢。

朝廷是真的缺钱用了,居然让庙观也缴纳科差支移,还要严查举人进京卖货的行为。

还准备提高酒税,全国酒价大涨。

接着提高醋税,醋价也跟着涨。

河北遭遇那么严重的水灾,居然“加折耗米”,官府不但没钱赈济,反而还在给河北农民加税。

明年东南各路又有严重水灾,朝廷的做法是:加征和籴钱,让富户出米赈灾!

直至皇宫发生大火,烧毁房屋五千余间,烧死宫人众多,宋徽宗认为是上天警示,这才下诏取消了一些新税。

酒足饭饱,朱铭宣布鹿鸣宴结束。

他转身回到黄堂,把左右都衙范准、郭文仲叫来:“皇帝有旨,各路庙观占地不得超过三千亩,你们安排丈田之事。金州庙观若有多占,土地立即充公。还有,圣旨里说,庙观土地也要征科差、徭役、支移,让和尚道士们把今年的税钱补上。”

“是!”

二人领命离开,脸上全是笑容。

他们已经摸准了朱太守的路数,只要老实听话肯干事,太守就会加以重用。

而且在办事的时候,趁机弄点小钱无所谓,只要别贪得太过分,只要别去骚扰百姓,朱太守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清查庙观土地和税务,他们又能趁机捞上一笔。

朱铭安排好事务,坐船前往冶炼场。

这里已经开始生产了,生铁和熟铁炒炼顺利,由于改进工艺,使得成本颇有下降。

金州城的铁匠铺,已有几家在购买这里的生熟铁。

推广熟铁锅的计划宣告失败,老百姓还是更习惯用生铁锅,便宜好用且不会粘锅。

朱铭打算转换思路,熟铁锅这玩意儿,得卖给军队或商旅才行。其携带轻便、不易打碎、节省燃料,用在路途当中极为方便。

特别是行军锅,不到万不得已,很少使用生铁锅,行军途中稍不注意就砸坏了。

这个还得慢慢摸索,因为类似章丘铁锅那种,朱铭不知道怎么锻打,宋代铁匠同样不知道。

宋代的行军铁釜,比朱铭印象中的熟铁锅,要笨重厚实得多,并非薄薄的一层。

现在冶铁场炒出的熟铁,基本用于打造农具和日用品。

金州市场太小,得想办法运去外地。

“当当当当!”

一个冶铁匠,正在用完善版苏钢法灌钢。

他左手夹着熟铁不停翻转,右手持着生铁溶液浇淋,不但两手之间相互配合,还得随时注意控制炉温,然后迅速转身进行锻打。

屠申站在朱铭旁边说:“还在摸索炉温、手法和炼数,但肯定比现有的灌钢法更好。”

“这个很难吗?”朱铭问道。

屠申说:“会者不难,主要是还不熟练。俺也试着打了几天,双手、眼睛和脑子都休息不得,须全神贯注配合起来。用相公这种灌钢法,只需一炼,就连打出寻常灌钢两三炼的成效。”

灌钢法,也需要锤炼的。

宋代的灌钢,两三炼既可成钢,沈括称之为伪钢,想炼真钢还得用百炼法继续锻打。

但是北宋晚期的兵器,往往采用伪钢打造,而且炼数还不足,上了战场一言难尽。

明代的火铳,如果采用熟铁,基本需要十炼以上,才能保证坚固耐用。那些经常炸膛的玩意儿,除了含硫量太高之外,极有可能就是炼数不足导致。

朱铭打算再做个水轮机,用水力锻锤来锻打。这东西难度不高,古代工匠就能做,难的是改进做功效率。

水力锻锤并非啥神器,作用仅仅是节省人工,炼钢成本降不下来多少。

真正的成本在于冶铁,十炼熟铁,就需要五倍重量的生铁,炼数越多消耗的生铁也就越多。

朱铭走到炒铁塘那边,捡起一块冷却的熟铁。

是该尝试铸几门虎蹲炮了,这玩意儿最简单,可以给铸炮工匠练手。虎蹲炮长两尺,口径两寸,才重36斤,拆卸之后马儿都可以驮着跑。

朱铭不但要光明正大的铸炮,还要用公款铸造,然后存到金州的兵杖库里。

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给朝廷打造的,今后造反时可直接拿来用。

至于更大的火炮和火铳,先把虎蹲炮造好再说,现在以训练工匠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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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4章 0259【状元王爷】

熟铁炮无法直接浇铸,别说宋代了,明代都不行。

明代浇铸的铁炮,要么是生铁炮管再加箍,要么是内层熟铁外浇生铁。

朱铭每天都去冶铁场蹲两个小时,跟工匠一起研究尝试,最后只能宣布失败。

就一句话:炉温不够!

宋辽金已采用高炉冶铁,而且属于改进版高炉,但炉温通常在1200度左右,再怎么努力也就1300度。

想要浇铸熟铁,还得继续提升炉温。

朱铭知道可以通过热风炉解决,但具体怎么搞,他还毫无头绪。

那就先造锻炮。

锻炮有两种方式——

一种把铁条竖直排列,外面一层一层加铁箍。

整个过程,类似箍桶,大航海时代的欧洲铁炮,基本都是这样用锻铁箍出来的。缺点是气密性极差,而且比较容易炸膛!

另一种是中国明代的锻炮,用熟铁敲打上万次,直接锻打成铁板,然后敲成四分之一或二分之一弧度的铁卷。再将铁卷锻包成圆筒,将一节节铁筒冷锻锤接,用铁条去填补缝隙。

这种锻炮方式,虽然人工成本提升,但气密性大大增强,没那么容易炸膛。而且所需炮箍减少,甚至可以不要炮箍,炮身重量大大降低。

朱铭当然选用第二种,上万次敲打成铁板的工序,可以先用水力锻锤,再以人工进行修正。

虎蹲炮的炮身很短,打一个圆筒即可,不须多个圆筒拼接。只将两个半圆,冷锻成一个圆筒,外面再加几道箍固定。

水轮机还在制作当中,朱铭让两个铁匠手工打造。

第一门虎蹲炮,两个铁匠打了30多天。这是熟练度不够,还能慢慢提高速度。

按明代的文献记载,一门普通将军炮的锻造,只需十名熟练工匠制作40天。而虎蹲炮,工期短得很,可以大量制作。

朱铭制造虎蹲炮的最终目的,是训练戚继光的三叠阵。

这是一种在北方使用的,大型多兵种混合军阵。

其基础还是鸳鸯阵但狼铣和盾牌都不要了,改为火枪和弓箭。还配套有战车防御骑兵,接敌之后,先用海量虎蹲炮攻击,接着用火枪和弓箭轮番射击。

远程火力就有好几拨,一轮一轮不间断,当时的蒙古骑兵,还没冲至车阵就得崩溃。

步兵多为骑马步兵,实在不行骑骡子亦可,另外还配置有骑兵部队,突出一个“机动化”,可追击收割及快速行军。

戚继光的这套三叠阵,没有什么赫赫战功,因为自打创立出来,蒙古骑兵就不敢南下了。转而跑去霍霍东北,倒是让李成梁猛刷战绩,蒙古人宁愿给李成梁送人头,也不愿面对戚继光的三叠阵。

现在朱铭基本确定武器制作思路:

生铁用来浇铸大口径铁炮,由于实在太过笨重,多数用来放在城头防御,少数拖出去做攻城炮。

熟铁用来锻造虎蹲炮。

灌钢用来打造兵器和盔甲。

后面两个,都会配置水力锻锤,有效节省人力成本。

接下来,就是颗粒化火药,朱铭打算开春雪化之后再搞。

“诸君,共饮此杯!”

除夕那天,州衙后宅极为热闹。

不仅白胜、张镗、李宝、邓春、石元公等人,带着家属来朱铭府上庆祝,就连屠申等冶铁场高层,也被朱铭请来春节聚会。

算上众人的老婆孩子,足足坐了六桌。

“俺敬相公一杯,来年万事皆顺!”石元公举杯站起,他的话里有话。

朱铭笑道:“彼此彼此大家都顺。”

钱琛也来敬酒:“活了半辈子,也不如去年痛快,跟着太守做出好多事情。”

朱铭说道:“陛下赐了六百张度牒。能者多劳,开春之后,还要请钱兄拿去江南售卖,顺便再买点硫磺、硝石回来。”

“保证不负所托!”钱琛大笑。

李宝跟着也来敬酒,他日子过得颇为舒服。有差事的时候,就给朱铭办事,没差事的时候,府上有好多汉子可以切磋武艺。

在觥筹交错之间,政和七年翻篇了。

公元1118年,史书往往写作重和元年,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却只知道有政和八年存在。

因为重和这个年号,是宋徽宗感觉诸事不顺,在年底才突然改元的,意思是“和之又和”。但改元仅三个月,就再次改元,也不晓得是啥原因。

……

在新年的正月,辽国与金国议和。

双方都打不下去了,没别的原因,就是缺粮而已。

辽东大乱,匪寇四起,甚至掠人充饥。

辽金双方,一边剿灭贼寇,一边进行和谈。辽国需要舔伤口,金国需要消化新占地盘。

奸臣王黼,晋升尚书左丞(副宰相),蔡京感到压力山大。

二月雪化,朝廷公文下发诸路,全国酒税大涨,谓之“添酒钱”。

宋朝使者马政,带着辽东汉人高药师,坐船渡海去跟金国接触。

他们半路遇到金兵巡逻,连句话都不敢说,吓得直接逃回山东。还谎称已到苏州(大连金州),金国不愿搞外交,差点把他们杀了。

宋徽宗大怒,让童贯全权负责此事。

三月,科举。

金州举人全军覆没,一个进士也没考上。

洋州却又出了个进士,令孤许考中第三甲。

消失三年的李含章,也回来参加科举,吊车尾考中第五甲。按照籍贯,他属于淮南士子,跟汉中这边没啥关系。

当然,传胪唱名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甲第。

“令孤兄,恭喜恭喜!”李含章笑道。

令孤许满脸微笑:“同喜,同喜。”

两人还在殿前排队,说起在洋州的旧事。

令孤许突然问:“听闻可贞兄去投军了?”

李含章摇头感慨:“做了大半年军官,一言难尽,不提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武职,干脆辞了回家苦读,这回总算是考上了。”

令孤许低声道:“可贞兄听说没有,今年嘉王赵楷也有参加科考。”

“莫要多言。”李含章连忙提醒。

殿前开始鸣鞭,众人立即闭嘴,老老实实排队听候。

一系列程序之后,终于开始唱名:“新科进士第一人,开封府赵楷!”

声音传出,全场死寂。

七百多个新科进士,全都傻乎乎看着前方,目视17岁的嘉王赵楷进殿。

十七岁,皇子,状元。

这三个词语组合起来,谁信谁傻瓜,没有作弊才怪了!

皇子参加科举本来就扯淡,还特么才十七岁就中状元,把天下士子当傻子糊弄呢?

文武百官站在大殿中,眼观鼻,鼻观心,都在装死,只当啥也不知道。

“状元莫走,立于殿下。”宋徽宗提醒道。

唱名继续:“今科进士第二人,成都府王昂!”

这位是王珪的侄孙,出自蜀中王氏。

宋徽宗见二人并立,遂言道:“皇子科举已是违制,再做状元恐惹非议。朕再三思之,擢王昂为进士第一人,降赵楷为进士第二人。”

都这么搞了,居然还特么要脸,临时把皇子变成榜眼。

状元王昂授予秘书省校书郎,榜眼嘉王赵楷没有授予官职。

“今科进士第三人,饶州张焘!”

张焘的父亲张根,是淮南路转运使。

这个倒没引起什么争议,因为张根的名声极好。

张根很快就要因为抨击花石纲,被宋徽宗贬去收酒税。然后继续喷常平新法害民,再被皇帝扔去做团练副使,彻底变成啥权力没有的散官。

而张家的祖上,对国家亦有大功。

张潜兄弟五人,其中四人考上进士,只有张潜不愿参加科举。他在家中熟读各类杂书,从《神农书》中发现胆矾炼铜法,实验改进之后让儿子献给苏辙。

从此,北宋有了湿法炼铜技术,徽宗朝的全国铜产量,超过15%来自胆矾炼制。

等到南宋丢失北方铜矿,全国85%的铜产量来自胆矾炼铜。

而且,张家还在继续改进炼铜法,是上饶那边的超级富豪。

唱名结束,令孤许得到官职,被扔到江西做校长。

至于李含章,暂时没有授官,须得继续考关试。他爹还有些人脉,估计关试没问题,至少不会在京城苦候实缺。

新科进士们从东华门而出,全城百姓追捧围观但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

令孤许被请去李含章的租屋,进门便说:“简直岂有此理,从没听说过皇子还能考状元!”

“莫要高声,”李含章压低声音,“这事非俺们能议论的。”

令孤许虽把声音放低,却依旧难掩愤怒:“科举取士,天下极大事也,岂能视之为儿戏?听闻嘉王还不满十八岁,他真能考中状元吗?依俺来看,怕是进士都不够格,从头到尾都有人泄题,或许还有人帮忙捉笔操刀。”

李含章当然也愤懑不已,他苦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考了个五甲进士。

赵楷倒好,以皇子身份违规科举,一下子就中个状元。

甚至还有人帮忙洗地,说是皇子瞒着大家,悄悄去报名考试的。这糊弄鬼呢?

皇子如果参加考试,得开封府尹盖章通过,还要送去礼部审查,主考官那里也要复核身份。这三道程序,是怎么绕过去的?

从上到下,全都在帮着嘉王赵楷作弊!

不止李含章和令孤许,今科进士们都在议论。那些没考上进士,还没离开京城的士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感受到开蒙以来的最大侮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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