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留候之后?

第14章 留候之后?

夜渐深了,圆月高悬,坐在窗台前,张越沉思着,自己的出路。

别看他现在,看似四面楚歌。

但实则,一直有生机。

而且这生路还不止一条。

这第一条,有空间之助,他可以扮神棍。

如今天下,最吃得开的就是神棍了。

旁的都不用说,先给自己找一个梦中老师。

什么安期生啊河上公啊白发翁啊,先来一打。

再编背景,这个简单,那么多仙侠小说不是白看的。

随随便便就可以编一套看似严丝合缝的紧密逻辑。

再利用空间,表演一下什么无中生有啊之类的套路,保准当今哪位修仙都快入魔的皇帝,欣喜若狂,从此成为脑残粉,有求必应。

只是,这套方案,已经被放弃了。

不到绝望之境,最后关头,张越不会选它。

道理很简单。

当今天子,已经不再年轻了。

等他两腿一蹬,就是自己的死期!

但其他几个想法,张越却一时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主要是对于如今的时局和政局,他并不是太了解。

原主的记忆,有的也只是些听闻到的八卦流言。

这些信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让人难以分辨。

作为穿越者,张越当然是知道一些巫蛊之祸的基本事实的。

但那只是结果。

而不是过程!

这场巫蛊之祸可不是一次简单的政治政变或者武装叛乱。

它几乎彻底的清除掉了以太子刘据为核心的利益集团。

仅仅是张越记得的资料里就有记载,其牵连而死者,数以万计。

甚至,只要是曾经进过刘据的太、子宫大门的士人,也是统统处死!

这就意味着,这里面的水,深的恐怕连记录历史的史官,也不知道其中的深浅。

“或许我该去长安城走一趟……”张越在心里想着。

但他知道,他现在就应该做好,儒生们上门踢馆的准备了。

“我应该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就狂生罢!”

这样想着,他就扫视起案几上的那几卷竹简,这些都是原主往日里没怎么看,或者很少看的书。

估摸着加起来,可能效果都不如《道原》。

但没办法,如今,这是他最后的老婆本和棺材本了。

必须给自己选一个好的回溯目标。

史记?汉书?

还是……

张越盘算了一下,他感觉,若选择回溯史记或者汉书的话,那么,他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如《道原》那样的高质量的笔记。

因为,他看这两本书,都是闲暇之时,有空的时候看的。

时间从来不统一,很难集中在一起。

若是文章诗赋的话……

建安七子的文章、诗赋,张越倒也都看过甚至听过。

只是,汉人重经义,诗赋那是个什么玩意?

曾经天下第一大文豪司马相如,到死也不过是汉郎中而已。

忽然,张越灵机一动。

“或许,我可以如此……”

于是他抱起竹简,闭上眼睛,进入空间。

空间内一切如常。

就连昨日栽下的麦苗,现在也长的很好,完全没有半分颓色。

但张越现在却无心去管它们了。

疾步走到小山丘脚下,将那些竹简,全部丢到一株瑾瑜木下。

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想:“也不知能不能赌对!”

瑾瑜木无声的亮起了纹路,须臾之后,异香扑鼻而来。

不经意间,张越握了一下拳头。

他赌对了!

数分钟后,他捏着那个掉在地上,可能连针眼大都没有的玉果,开心的笑了起来。

尽管这一次回溯的时间,甚至不足两秒。

但却已经证明一个事情——回溯是可以选择检索的。

他方才就在自己的记忆里检索了所有与巫蛊之祸相关的信息。

结果,多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最终,将范围缩小到史记和汉书,才算确定下来。

咀嚼着脑海中已经固定下来的那些史料。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戏啊……”张越笑了起来。

丞相公孙贺及其子公孙敬声,已然大难临头了!

无论是史记还是汉书,都明确无误的记载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家族,将可能瞬息之间就轰然倒塌。

而公孙贺父子的倒塌,正是巫蛊之祸的导火索。

“这么看来的话……”张越现在终于想通了:“有人在剪除外围篱笆?”

就像你玩dota,得先拆外塔,才能上高地啊!

公孙贺家族,就是矗立在太子刘据之前最大的外塔。

不拔掉这个外塔,谁敢动,谁又动的了那位太子?

至于是谁在暗地里搞鬼?

朝廷这么大,谁都有可能。

毕竟,当朝太子,当了差不多三十年了,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假如是这位未来即位,那么,朝廷里的位子,岂不都得被卫家、公孙家什么的占了?

更何况,这位太子,自幼深受儒生影响。

不止一次的公开‘反战’,要与匈奴祢和。

这又让将军们很不舒服。

事实上,刘据兵败,也有这个缘故——但凡当时北军或者南军反水,那他的政变就可能成功。

当然,这些高层的龌龊,与张越无干。

但这复杂的局势,却可以为他所用。

………………………………

夜深了,金日磾却依然没有睡,他和往常一般,穿着甲胄,走在宫阙的走廊之中,细心的巡视的每一个角落,以保证,此地的主人归来之日,没有任何差错。

“金都尉……”

“这是霍令君让卑职等送来的东西……”

两个尚书郎走到金日磾跟前,奉上了一卷竹简和一份帛书。

金日磾接过来看了看,问道:“都查清楚了没有?”

“回禀都尉,已经查清楚了,没有问题!”

“这就好吧,让人列入太常卿的察觉名单之中,举荐人就写本官……”金日磾摆摆手道,类似事情,他处理过很多次了。

“只是……”

“只是什么?”

“此人有可能是文成候的后人……”

“哪位文成侯?”

“留!”

金日磾愣住了,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那位呢?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爱培养各种培养。

而且,脾气犟起来,蛮不讲理,根本就不会管其他人的劝谏,认准的事情,先撞过去再说!

若让他知道,自己不小心遇到了留候之后,万一……

这两天重感冒,头昏目眩,挂点滴中~~~~~~

(本章完)

15.第15章 大闹天宫(1)

第15章 大闹天宫(1)

翌日,张越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在腰间别上佩剑。

经过昨夜整整一夜的深思。

他已经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寇可往,我亦可往!

不能被动挨打了!

一定要主动出击,将战火烧到敌人的脑袋上去!

那还有什么地方,更能震动天下,震撼人心的?

答案是长安太学!

他已经决定去太学门口,堵住太学生们邀战!

如此,既可将事情闹大,也可以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或者说让某些人看到自己的更大的利用价值。

当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疯狂的行为,换了其他任何朝代,张越都是有死无生。

唯独汉室,不会……

因为,他有借口,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这么去做。

他提起笔,找来一卷新的竹简,磨好墨,然后挥笔而写,不出半个时辰,一篇洋洋洒洒千余字的文章便已经出炉。

吹干墨迹后,张越揣上竹简,从家里取了些豆子合着空间水,喂给马吃。

马儿吃的很欢快。

很快就吃饱了。

张越拍拍它的头颅,道:“好马儿,且与吾去大闹天宫,从南天门,砍到凌霄大道!”

然后,他牵着马,走到嫂嫂的闺房前,拜道:“嫂嫂,毅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还请嫂嫂在家安心等候!”

却听到房中传来嫂嫂的声音:“叔叔一路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诺!”

张毅大步走出家门,翻身上马,然后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熟悉但却无比模式的家。

虽然穿越不久,但张越知道,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家了。

“嫂嫂、柔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博出一个未来的!”张越在心里发誓。

然后,他策马而行。

…………

张越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家中,赵柔娘已经是哭成了泪人。

嫂嫂俏脸上,更是滚动这泪珠。

她们如何不知,自家叔叔,此时出门,是要拿命去博。

但,她们能怎么办?

只能尽最大限度的不给家里的男人添麻烦。

假使事有不歹,无非以死相随而已。

…………………………………………

长安城,正值正午,,覆盎门的守门卫兵们都已经热的汗流浃背,跟哈巴狗一样直伸舌头了。

但没有一个人敢松懈。

这覆盎门可是现在长安城最繁华最热闹,同时也是达官贵人,最多的地方。

因为,汉太学,在覆盎门外。

大汉太子的博望苑,也在覆盎门外。

更紧要的是,这里还连通着鸿固原,是长安的达官贵人,去渭南平原嗨皮和溜达的首选。

自然此地也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前些年,据说阳陵大侠朱安世就一直活跃在此附近。

而他的党羽,至今依然在这左近活跃的很。

但这些与守门的卫兵们没有什么干系。

缉盗的事情,是执金吾和三辅大臣的。

又不是他们北军的。

他们只要看好城门就可以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声:“有人去太学门口邀战了!”

哗啦一声,覆盎门前的卫兵和躲在城墙脚跟下休憩的百姓,纷纷来了精神。

立刻就有人快步前往太学所在的方向。

长安群众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娱乐活动了。

难得有这样的热闹看了!

……………………

太学。

大汉帝国至高无上的学府机构。

自元朔六年建立以来,就是天下读书人和文人心中的圣地。

大儒董仲舒、儿宽,都曾在此教化学子,传播文化。

在太学门口,一块青石之上,董仲舒亲手所书的‘贤士之关,教化之本原也’字迹依然强劲有力。

然而,现在,却有人公然的堵在了太学门口。

一块木板被高高举起来。

其上书上一行大字:复仇雪耻,天经地义!不才南陵张子重,敬候诸儒学世兄赐教!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身着素服,腰配长剑,举着这块木牌,就站在太学与驰道之间的路口,极为显眼。

不止如此,这年轻人,还在大声宣读着自己写的一篇邀战文字。

但,奇怪的是,太学的警备卫队和太学的官吏,都是傻傻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任由他在自己的地盘叫嚣。

这让无数吃瓜群众,简直吓掉了眼睛。

要知道,太学,这可是社稷的最高学府,天子也时常关注的机构。

太学内部自成体系,不仅仅有着专门保卫太学安全的军队,甚至太学本身就有执法权。

若是以往,有谁敢这么堵太学大门。

恐怕早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但,现在这个年轻人,已经堵了太学至少一刻钟了。

太学内部的卫兵和官吏,却都跟傻子一样。

“董先生……怎么办?”负责太学警备的太学军司马,一脸急色的看着那位悠悠然的博士。

“别动手……”董先生笑着道:“待吾看完此人的这篇文章再说……”

“这……”

“这什么这?”董先生摆摆手道:“此人说的很有道理啊!”

他义正言辞的对着军司马道:“吾辈公羊之士,最重复仇雪耻,此子受辱于吾辈公羊之士,现在上门来找我们要一个公道很正常!”

军司马很难理解这些读书人的思路,只能道:“可当日辱此人者,未必先生门下子弟啊!”

“错啦!”董先生拍拍手掌,道:“吾辈公羊之士,本是一体,有人辱彼,既吾辱彼……”

“那怎么办?”军司马都快给这位先生跪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

到底如何收场?

等到人群越聚越多,到时候,惊动了宫里面,如何是好?

“别急嘛……”董先生却是笑眯眯的道:“待吾召集门徒,去与之一战!”

但心里面,董先生却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送上门来的彰显公羊之士博学与心胸的大好机会。

是一次免费大型公羊学知识科普活动!

一万次讲座,恐怕也抵不上一次这样的辩论!

最最重要的是——这太学啊就在博望苑的南边不足五里的地方。

如能吸引到太子关注这边,那就太好了!

当朝太子,最近十来年可有些走偏了。

居然去喜欢什么谷梁之士!

荒缪!

能治世安邦的唯有公羊之学!

这两日,感冒头很晕,写起东西来总觉得不得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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