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再相见8(求订阅!)

离开家门,下到一楼。

袁枚半侧身问:“你是跟我去琴行,还是直接去找他?”

不等回话,多问一句:“你知道他在哪的吧?”

视线拉远,文慧散乱的目光在参差不齐的街景一一扫过,临了道:“陪我去趟医院。”

袁枚讶异,面露担忧:“医院?你身体不适?上次手术留下了后遗症?”

文慧摇了摇头。

袁枚想了想问:“伱对外公的身体状况不放心?”

文慧轻嗯一声:“直觉告诉我,爷爷撒谎了。”

听到这话,袁枚顿时熄了去琴行的心思,抬手拦过一辆的士就往瑞金医院赶。

路上,袁枚忍不住寻根究底:“外公不是一直有咳嗽吗,我记忆中,每天早上都会咳一段时间,但整个人看起来很健朗。”

文慧双手交叠在腹部,缓沉许久说:“希望我多心了。”

见出租车拐了一个弯,往别的路去,袁枚当即说:“师傅,我们去瑞金医院,直走就可以,不要绕路。”

出租车司机都是老油子了,就算小心思被拆穿,还是坚持拐弯,理由就是:“那边今天在维修路面,过不去,得到这边绕一段。”

袁枚可不好糊弄,直接将一军:“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从那边过来的。”

但袁枚显然低估了出租车司机的脸皮,“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我刚开车从那边过来,比姑娘你清楚。”

从不吃亏的袁枚还想反驳,文慧悄悄拉了拉她衣袖,示意她算了。

袁枚看一眼表妹,头一次忍了。

一个小时后,瑞金医院到了,袁枚想付钱,文慧拦住了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钱放到车座位上就离开了。

出租车司机拿起钱一数,连忙伸头喊:“喂,姑娘,钱不对,你少付了30。”

文慧理也未理,直接进了医院。

袁枚很是解气,晃了晃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回头威胁出租车司机:“我记下你的车牌了,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工作丢了?”

看到这外国大品牌手机,再细细打量一番袁枚的穿着和说话气势,跟陌生人打交道经验的出租车司机瞬间没底气了,不过嘴上可不饶人,骂骂咧咧地开着车走了。

等到出租车走了后,袁枚担心报复,直接给张宣发短信:张宣,你在哪?

张宣秒回:在家里。

袁枚:我和慧慧在瑞金医院。

张宣本想问文慧怎么了?但却只打了5个字:我马上过来。

袁枚:好,到了打我电话。

张宣:收到。

把手机放进包里,袁枚小跑着进了医院。

院长办公室。

寒暄一番,文慧开门见山地问:“龚爷爷,我爷爷的病很严重吗?”

文慧问的很艺术,没有直接提文老爷子口中的支气管炎。

见到这人,听到这话,龚院长有那么一刹那好想把真相脱口而出,但最后只是说:“需要积极配合治疗。”

看龚院长没否认病情严重的事实,袁枚急急问:“不是支气管炎吧,是什么病?”

文慧盯着龚院长眼睛。

龚院长有些犯难,第一时间没出声。

三人无声地对峙一阵,袁枚眼神愣愣地对文慧说:“要不我家里人全部叫过来逼宫?”

文慧对龚院长说:“奶奶去世好多年了,我和爷爷的感情很好,我很想知道他的实际情况,还请龚爷爷您说实话。”

袁枚搭腔:“就是就是,慧慧快要出钢琴专辑了,目前因为这事无心练习,龚爷爷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不想她关键时刻掉链子吧?10月还有演出呢,时间很紧,您就发发善心。

再说了,外公要是真的得了大病,我和慧慧也好照顾他,他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了,您不能忍心看着他一个人熬吧?”

望着两人一唱一和,龚院长原本就不坚定地心一下子松动了,借坡下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而是怕你们没有心理准备,而且我也答应为文老保密。”

文慧安静几秒,端庄地说:“您放心,我们会遵从爷爷的意思。”

闻言,龚院长拉开身前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病历递给文慧。

文慧接过病历,只看一眼,就差点崩溃,好在她是个极其理智的人,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袁枚直接叫出了声:“癌症?”

这一声叫完后,屋内呈现出死一般寂静,文慧和袁枚都陷入了悲伤之中.

张宣来了,他接到了一个眼红红的文慧。

张宣拉过她的手,关心问:“你这是怎么了?”

文慧一言未发,只是把手里的病历给他。

老男人看后有些懵逼,平日里声音洪亮的文老爷子竟然得了这病!

张宣问:“医生怎么说?”

文慧轻摇头,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眼前这男人。

张宣不顾旁边的袁枚和不时来往的人流,在医院门口一把抱住了她,以示安慰。

文慧也没反抗,在他怀里待了好一阵才说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我们走吧。”

“好。”张宣松开她,拉开车门,带着她进了车内。

等到袁枚和赵蕾坐进去后,张宣问:“去哪?你们回家还是?”

副驾驶的袁枚转头对他说:“先去你家。”

见文慧没反对,赵蕾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内比较沉默,以往爱说话的袁枚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病历。

文慧靠着他,不知何时泪水像雨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无声无息中整个人慢慢都缩到了他怀里。

张宣紧紧揽住她,伸出大拇指替她轻轻擦拭着。

就这样,一个仰躺在他怀里,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个低头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许久,文慧恬静地说:“这次可能让你白跑一趟了,我可能要食言了。”

张宣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她的话中含义,跟她脸贴脸柔声道:“我知道,我理解,我等你。”

就算两个月没联系,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默契,文慧侧过头,蜻蜓点水似地吻他嘴唇一下,然后闭了眼睛。

她问:“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一件事吗?”

张宣道:“记得,不能忘。”

文慧说:“这次本想让你兑现承诺,可你马上要去京城了,我要的事成了泡影。”

张宣怔神好一阵,说:“可以换一件,可以往后推。”

文慧睁开眼睛,辨认了他一番表情后,问:“你知道我想的是何事?”

张宣点头:“大概能猜到。”

文慧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张宣真心实意回答:“因为是你,拒绝不了。”

闻言,文慧忽然情动了,禁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过了会说:“如果换一件,可能会更难。”

张宣瞬间懂她想要什么,还真被为难住了。

知道他犯难,文慧也不逼迫,只是把头枕在他右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说:“我感觉好冷,抱紧我一点。”

老男人听话地双手用力,两个人的胸膛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间隙,他问:“你爷爷的病,你爸妈还不知道?”

文慧说:“不知道,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

前排驾驶座的赵蕾一直有留心后排的动作,当通过内视镜看到文慧破天荒亲吻老板这一幕时,整个人被震惊到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果然还是没能逃过老板的攻心策略,赵蕾心里如是感慨。

没有回五角广场,三人去了复旦大学附近的房子。

三楼,张宣忙着端茶倒水,忙着带赵蕾去菜市场买菜。

等他走后,已经接受了事实的袁枚问文慧:“这么大的事,我们难道一直瞒住家里?”

文慧沉思一番,回答:“我得亲自问问爷爷在做决定.”

“嗡嗡嗡”

她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一看,是文老爷子。

袁枚凑头,“外公?不会是知道我们去了医院吧?”

文慧说:“应该是龚爷爷告诉他的。”

“慧慧,你们去了医院?”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文老爷子的声音。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话的文慧忽地有些哽咽,但还是强忍住了情绪,“是。”

随即她问:“这么大的事,爷爷你为什么要瞒住我们?”

文老爷子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问:“你在张宣那?”

文慧一点都不惊讶爷爷为什么猜得这么准,再次说是。

文老爷子不声不响地道:“爷爷的事,等见了面再谈。”

文慧说好。

张宣买菜回来了,文慧虽然心中有痛,却来到厨房帮着做饭。

张宣不忍心,“你去客厅休息,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保管让你们吃好。”

文慧勉力一笑,没听他的,系上围裙忙碌了起来。

得,老男人没办法,把掌勺的心思灭了,打起了下手。

袁枚一开始也帮忙打下手,可是干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自己是多余的,于是菜叶子一丢,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文慧问:““人世间”的版税捐款是心血来潮吗?”

张宣回答:“不是,当洪水在各地陆陆续续爆发后,我就知道这一关在等着我。”

文慧听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稍后问:“你怕不怕有人说你沽名钓誉?”

张宣说:“不怕,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沉默片刻,文慧忽然说:“你在这方面很优秀,可你在感情方面有没有觉得问心有愧?”

张宣傻眼了,这问题不是明摆着的吗?

不过他更明白,文慧与其是说他,何尝不是说她自己呢?

问心有愧!问心有愧!她对双伶有愧。

湿漉漉的双手往身上一揩,老男人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文慧低头瞅一眼拦腰抱在自己腰腹的大手,平静地问:“阿姨知道你来找我吗?”

张宣回答:“知道。”

文慧顿了顿,低沉地问:“怨我吗?”

张宣摇头,悠悠地说:“我老妈虽然是农村人,可也是初中毕业,而且心地善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一向分得清好歹,高中时期她认为我高攀了双伶,现在她一直认为我配不上你和米见。”

不提米见还好,一提米见,文慧话锋一转,“跟我说说你和米见的事吧。”

张宣下意识问:“说什么?”

文慧说:“就说说你第一次见她的感觉,说说你们高中的时光,你后来是怎么追求她的。”

当着文慧的面说米见,老男人觉得怪怪的,可她问了,又不得不说,此刻他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见怀里的人在静静等待,张宣措辞道:“我和米见相识于高一开学,那时候一见面我就别扭上了,不敢跟她说话,碰到她总是莫名脸红,我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对她是一见钟情.”

听他一五一十把高中生活叙述一遍,文慧问:“你这么喜欢米见,为什么高考前会接受双伶的表白?”

张宣眼珠子转转,把前两天跟双伶说的梦境又跟文慧说了一遍,末了不要脸地道:“两个我都喜欢。”

文慧冷不丁问:“现在呢?”

就知道会有这一问,女人啊,不论是智商多高,涉及到感情问题是,总是有一个逃不开定律,双伶是,米见也是,文慧还是。

他苦笑一声,“可以问点别的吗?”

文慧半转身望他。

四目相视,张宣跟她对峙了一分钟,坚持不下去了,“你心知肚明,还何必问呢?问了只是让我的脸皮更厚实一层而已。”

文慧仍旧望着他,不动分毫。

张宣探头吻她一下:“我饿了,做菜。”

一声“我饿了”,文慧果然又把身子转过去,炒第二个菜,木耳瘦肉。

张宣则在她的要求中继续讲追米见的过程。

后半段,文慧只是听着,不插话,不打断,直到他说完,文慧还是保持倾听状。

文慧用筷子夹一块木耳放他嘴边,示意他尝尝咸淡。

张宣一口接过,嚼几口道:“刚好合适,不用放盐了。”

出锅装盘,洗好锅,准备做第三个菜时,文慧温婉地说:“爱上你,双伶很不容易,你对米见的感情应该藏在心里,对我你也应该放手的。”

张宣无言以对,干巴巴地吃着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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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舒服,还没检查,先发。

(本章完)

第955章 ,用行动表决心

第三个菜炒好,炒第四个菜时,文慧问他:“你知道双伶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吗?”

张宣眼皮跳跳,没答话,因为不知道怎么答话?

文慧自顾自说:“因为你太优秀了,伱找的那些红颜知己也太优秀了。你的优秀让人跟不上脚步,让她力不从心;你那些红颜知己的优秀让双伶不敢管得太死,怕你烦腻,怕被人有机可乘。”

张宣:“.”

文慧说:“你找米见,打碎了的骄傲,双伶家境优渥,从小被宠爱,她本是一个骄傲的人。”

张宣:“.”

文慧继续说:“你找我,让她对我又爱又恨,让我也束手束脚,要不是双伶.”

张宣终于打断了她的话,从怀里翻过她,“文慧。”

文慧微微仰头望着他,良久道:“你害怕我把话说完?”

张宣毫不掩饰:“害怕。”

文慧安静说:“就算我不给你上紧箍咒,米见这次也会给你上,你告诉我,现在外面有几个女人?”

张宣嘀咕,“就你们几个。”

文慧问:“你和陶歌什么关系?”

搞不懂这女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张宣想了想说:“她一直让我喊她姐。”

联想到游艇上他对自己的态度和他对陶歌的态度,文慧没再深问,转身继续做菜。

晚餐四个家常菜一个汤,简简单单,饭到中间,袁枚对文慧说:“等会我得去趟琴行办点事,晚些时候回去。”

没想到文慧头也未抬地讲:“我今晚不回去。”

张宣愣了愣,看向文慧。

袁枚大为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指比划比划:“不回去?外公知道你在张宣这,你还不回去?”

随后她夸张地指着张宣:“你今晚跟他睡?”

张宣:“.”

文慧:“.”

无怪袁枚这么震惊,因为今天才得知外公得了重病,今晚竟然不回去?慧慧的决定有点颠覆袁枚对她的过往认知。

在袁枚意识中,文慧一直是一个比较重视家庭、注重孝道的人,不然明明有那么牛的钢琴天赋,却还听了外公的话,继承文家的祖上传承进厨房做菜。

袁枚有点懵逼,有点不懂表妹的谜之操作,但张宣懂了。

他是真的懂了。

正因为文老爷子得知文慧在自己这里,文慧才有今晚不回去的决定,这是用行动证明她的决心。

只有这种关键时刻的举动才能有表现力。

饭后,袁枚走了。

她走之前,目光还在张宣和文慧身上徘徊了好一阵。

送到楼下,等到车子载着人走了之后,两人相互看看,一时间都没说话。

老男人是激动地说不出话。

真的是激动,一向以“理智”著称的文慧竟然为了自己做出这种决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这是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毅力!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却得了滔天之幸,让文慧这样的女人垂青自己。

所以现在他很激动,成就感满满。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比得到文慧的身子更加具有冲击力,回味无穷。

而文慧呢,之所以不说话,还是害羞闹的。

二十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忤逆爷爷,而且是为了一个男人。

无声无息过了一分钟后,张宣对文慧说:“离天黑还有段时间,陪我到处走走。”

文慧说好。

“好”字刚落,文慧右手捋了捋耳迹发丝,走在了前头。

98年的沪市逐渐具备了后世繁华的影子,街头人来人往,街边店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两人走的很慢,东看看西看看,走得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看到有卖糖葫芦的,文慧走过去说:“买两串。”

张宣跟过去插话:“钱不够了,一串就好。”

听到这话,文慧把头偏向了别去。

卖糖葫芦的老头瞅瞅张宣,再此瞅瞅张宣,摘了一串递给他。

张宣没付钱,拉着文慧就走,反正有赵蕾跟着呢,经常这样习惯了。

走了几米远,张宣把糖葫芦喂到文慧嘴边,后者定了定,矜持地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个下来。

他问:“味道怎么样?”

文慧瞧了瞧他,说了一个字:“甜。”

张宣跟着咬一个,嚼吧嚼吧顿时无语了:“明明还很酸。”

“咦,文慧?你也在逛街啊。”

就在两人你一个我一个边走边吃糖葫芦时,迎面碰到了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生主动跟文慧打招呼。

文慧问,“刚吃完饭,出来散散步。”

女生打量一番张宣,非常好奇:“这是你男朋友吗?不介绍介绍?”

想到双伶,文慧有心想说不是,可刚才他喂自己吃糖葫芦的一幕正好被别人逮个正着,于是巧笑着说:“这是我认的一个哥哥。”

聊了一阵,见文慧始终不提张宣时,两男两女识趣地走了。

过了会,文慧不声不响地说了一句:“他们是我初中同学,跟我说话的女生也在复旦读书,平时偶尔联系。”

张宣嗯一声,酸酸地道:“我是你哥哥嘛,不用跟我说这么多。”

文慧听得会心一笑,走出10米左右说:“你要是跟双伶和米见分开,我可以向全世界公开你是我男朋友。”

呢,又是这话,张宣立马闭嘴。反正他行为上已经占了大便宜,那言语上谦让一点也没什么损失。

一路逛一路买,两人吃了不少零食,刚开始文慧都想着买两份,被张宣横插几脚后,学乖了,顺了他的意思,什么东西都只买一份,两张嘴凑合着吃。

“7点半了,快天黑了,我们回去吧。”把附近逛了个遍,吃的有点撑了的文慧看看表,如是对他说。

“成,我脚有些累了,走不动了,咱回去。”张宣转身就准备往家里走。

“蛋糕店里面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她一直盯着你看,好一会儿了。”文慧突兀地这样说。

张宣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头有点诧异,这不是陈松大姐么?这些来沪市好多次了,这是第二次碰到。

同对方微微一笑,解释:“她是我邻居,在沪市工作很多年了,找的老公是浦东那边的。”

文慧再次瞄一眼蛋糕店,跟着他回了家。

回到家,两人先是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看的是“穆桂英十二寡妇征西”。

九点半,两集电视剧放完了,文慧起身去浴室洗澡。

张宣看着她进去,看着门关,一开始没甚在意,凑到电视跟前,不断换台,直到找着了一个能看下去的电视剧,才回到沙发上。

“啊!”

中间,浴室猛地传来一声响,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有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闻言,他电视也不看了,嗖地一下就往淋浴室跑去,扭门把锁,发现门竟然直接开了,里面没上锁。

此时摔倒在地的文慧正双手抻地,试图爬起来,只是还没等起身,浴室门就豁然开了。

四目相视,文慧脸上瞬间生了红晕。

视线在她身上以极快地速度过一遍,老男人走过去蹲下身子问:“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哪?”

文慧没做声,怔怔地注视着他眼睛。

张宣拍自己一下额头,伸手拿过浴袍给她遮上,随后双手一用力,一个公主抱把她横抱了起来,往自己主卧走去。

原本文慧已经默认了他的一系列动作,可是看到他抱着自己进了他的卧室,放到他的床上,顿时不自在了,躺床上死死盯着他。

张宣咂摸嘴,拉过薄薄的被子替她盖上,随后又跑去淋浴间把她的换洗衣服拿了进来。

接着他厚脸皮的功夫实在出乎了文慧预料,只见他鞋一脱,整个人就上了床,然后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来。

文慧微微蹙眉,偏过头,眼神像追踪导弹一样对着他。

张宣闭上眼睛,见她还是不依不饶,干脆背过身子。

道:“别得理不饶人,你自己有多吸引我,你心里要有个数,我能这样,已经很正人君子了。”

目光在他背上停留足足两分钟之久,见他一动不动,文慧嘴角泛笑,整个人缩到被子里穿起了衣服。

半分钟后,张宣问:“好了没?”

文慧懒得理会。

一分钟后,张宣说:“我右肩膀疼,不能久侧,你好了吱个声。”

文慧抬头看了看,继续忙活,先穿裤子,后穿衣服。

只是内衣还没穿好,当准备系吊带时,一只大手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突然钻了出来,压着她的小手。

附耳道:“别都穿好了,给你男人留点幻想。”

文慧右手用力,发现动不了分毫。

张宣眨巴眼说:“都老夫老妻了,留点余地。”

文慧不死心,右手轴了轴,还是没能抽动。

反而这动作激起了男人的脾性,大手顺着吊带延伸下去,跟她来了个踏踏实实的亲密接触。

虽然一切都发生在被子里,可强装镇定的文慧还是受到了一股异样。

文慧赶紧用手压住他的手,打岔说:“你客厅电视还没关。”

张宣一副我很有钱地样子道:“没关系,浪费不了几个电。”

感受到耳垂传来的温热,文慧脸色发烫,“你去把电视关了。”

张宣充耳不闻。

文慧脑袋移开几分,温婉地说:“大作家不是都应该挺有情趣的吗,这么大的电视声音我进入不了状态。”

张宣不信:“不会是想我趁我去关电视的间隙,跑回隔壁卧室去吧?”

文慧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双手却在被子里跟他较劲,不让他寸进一丝一厘。

张宣无语:“行,我去关了电视。”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我倒是想看看电视关了后,你还能又什么幺蛾子?”

说罢,他真的起身下床,穿鞋去了客厅。

不过他的动作很快,赶回来时刚好在主卧门口碰到了一身睡衣的文慧。

张宣问:“你去哪?”

文慧不看他:“我渴了,去喝水。”

整个身子把住门口,张宣说:“你躺回去,我去给你倒。”

文慧不听,想从他侧边出去。

张宣不让,伸手拦在她腰腹,神神叨叨:“你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暧昧,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而有了肌肤之亲后,就会上瘾,你给我的这种瘾,我戒不掉。”

文慧没法了,问:“你对米见也这样吗?”

张宣直白地说:“不会。”

文慧不动了。

张宣说:“米见是一个界限分明的人,没发生的事,她没考虑好,就坚决不会发生。

而一旦发生了,后面她就会依了我。

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开倒车,还动不动就给我上耳光。

跟你讲,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所有的耳光都是拜你所赐,这事要是让我老妈知道了,非得”

文慧迎向他的视线:“非得什么?”

张宣刹车:“非得再给我几个耳光不可。按她老人家的话说:文慧那闺女那么好,肯定是我欺负你了。”

文慧听得会心一笑。

这笑容如同轻罗小扇的白兰花,把近距离的老男人看痴了。

察觉到他的眼眸里的星星之火,文慧一麻,下意识合上双唇。可还是迟了,下一秒被吻得瓷瓷实实。

那气势,那霸道,啧啧!文慧根本挡不住。

还没等她从波涛汹涌中回过神,文慧双脚一空,发现整个人已然被他拦腰抱了起来,仅仅片刻功夫再次回到了床上。

五分钟后,文慧离开他的嘴唇,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文慧右手按压在他胸口,柔声说:“把门关上,我不习惯。”

这次张宣听话了,没再刁难她。

门关,老男人一上床就抱过她往怀里挤。

文慧只是起初抗争了下,后面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时,想了想,双手自然垂落,闭着眼睛,由着他任性。

张宣动作一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他知道,文慧因为爷爷病情的关系,现在没这个心思。

文慧双手轻轻地反抱住他,歉意地说:“对不起。”

张宣亲吻她一口:“不用说对不起,我理解。”

文慧把头搁在他左肩上,恬静地说:“唱首歌给我听吧。”

张宣问:“你想听哪首?”

文慧说:“再回首。”

张宣问:“姜育恒的。”

文慧嗯一声。

张宣清了下嗓子,开唱:

再回首

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

荆棘密布

文家。

自从接到了龚院长的电话后,文老爷子就一直在客厅看电视,等孙女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着时间都过了晚上10点了,文慧还没回来。

耐着性子瞅瞅墙上的闹钟,文老爷子继续等。

半个小时后,周容从卧室走过来问:“爸,你在等慧慧?”

文老爷子没隐瞒:“找她有点事。”

周容告诉他:“刚才枚子打电话给我,说今晚不回来了,她和慧慧回了别墅。”

文老爷子沉寂半晌,随即起身,心情复杂地往卧室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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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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