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究竟怎么做到的?

身为九尾狐妖,女子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超出自身理解的事物了,更不要说令她恐惧的事了,但涂思烟的死实在诡异得过分了,明明前一刻还在和她一起下棋,这会却已经死于非命。

而且涂思烟身上的精气神之前还保持得较为完整,可却好似碎裂的沙子捏在了一起,女子一触碰之后,顷刻间就全部溃散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有人杀了她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女子疑神疑鬼地站起来,目光在小楼内外不断看来看去,凝聚起所有神念,不断查探也不断推算,可感官上的所有回馈都告诉她一切如常。

只不过,推算明确得到的结果就令女子心中更加惊慌了,涂思烟真的是被人杀掉的,死于十几息之前……

身体紧绷着,凝神戒备了好一会,女子才稍稍放松一点,看来对方的目标只有涂思烟。

“呃嗬……”

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情绪,自身的道行在这,慌乱和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但强烈的忌惮感却越来越难以压抑。

再次蹲下醒来,女子轻轻拂过涂思烟的头发,后者周身开始结起一层冰晶,并很快将涂思烟的肉体冰封起来。

‘是计缘吗,一定是他!’

这种情况这个时间点,女子能想到的就是和佛门明王一起上门,要找涂思烟算账的计大仙人。

虽然难以直接推算出就是计缘杀了涂思烟,但女子心中却有着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就是如此。

可此刻,到底要不要过去质问计缘却令女子犹豫再三。

要知道,当初在女子还不认识计缘的时候,就曾经吃过计缘的大亏,本来以为遇上一只有趣的小狐狸,想要收为玩物,却不慎被计缘设计带入了一片古怪的幻境之中,神念化身也死在其中,身上就是现在都还有损伤。

对于计缘,女子现在是忌惮又添了一丝惧怕,但这不是敢不敢去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去的问题。

……

计缘游梦一剑过后,梦中自己的身影也逐渐消散,就好似做梦的时候梦境转换或者消失,重新归于正常的酣睡状态。

涂逸的书阁书房内,躺在木榻上的计缘舒服地翻了个身,还呢喃一句。

“好酒……好剑……”

外头的涂彤、涂邈、涂逸和佛印明王,乃至在桌边不远处包括涂思思在内的几个狐妖也都隐约听到了计缘的梦呢。

涂思思和许多狐妖对计缘的感观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对于计缘更是存了一种莫名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仰慕。

本以为世间难有如涂逸老祖这般潇洒写意的人,可之前计缘饮酒论剑的身姿已经彻底刻在所有观看者心中了。

这一刻听计缘梦呢中品酒品剑,结合之前情景,挥洒出一种逍遥仙人潇洒世间的感觉,几乎升华了无数狐族女性对仙人的想象,不知道有多少玉狐洞天的女性狐妖对计缘生出一丝遐想中的爱慕,就连涂思思都愣愣看了树阁方向许久,然后马上摇晃脑袋看向涂逸。

‘果然逸前辈认识的仙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计先生在仙人中,一定也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曾经在计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他悟出游梦之术前,做梦的感觉就距离计缘越来越远,直到悟出游梦之术后,做梦又离计缘近了许多,但即便如此,他的梦和常人还是有很大不同。

而这一次,虽然计缘也自有所悟,知晓梦中前后对应之事,但也自觉这个梦才是真的梦,有真正常人做梦的那种感觉了,当然,也是一个好梦,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的。

现在涂思烟已死,计缘就更能做个好梦,也能舒舒服服在暖洋洋的酒意中睡一觉了。

……

涂邈放在桌前的白纸已经写下老长的一卷,还在不断延伸,写下文字的纸张则一直拖到地上却还在不停奋笔疾书,偶尔还会加上图绘,正是计缘和涂逸剑指交锋的身影,只不过若是计缘在这绝对看不上涂邈的画,不是画得不好而是画得不像,并非面容不像,而是神意十不存一。

不过这是以计缘那动笔必留神,运意必为真的眼光而论,实际上涂邈的水准不说是人间罕有,就是在妖修中乃至修仙界等修行界内都绝对算不上差,至少涂彤和涂逸乃至佛印明王都对涂邈的书文多有留意。

“邈哥哥,你写完了之后,可要多借妾身阅览哦~”

涂彤娇笑一声,话音酥麻得很,简直如同挑逗,而涂邈也乐得调情般回应一句。

“那是自然。”

毕竟这会涂彤和涂邈心态都比较放松,那计先生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至少在玉狐洞天他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至于在玉狐洞天之外就不用现在关心了。

涂逸对于二人的话就当是没听见,但对于涂邈的在写的书文也是比较在意的,虽然他本人肯定比这些旁观者体悟更多,但也不妨碍从另一个角度对照收获。

只是大约又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后,天边忽然有一道遁光出现,随后遁光在高空化为一名白衣女子,慢慢随着风向着山谷湖前这位置飞来。

涂邈顿住了笔,微微皱着眉,同涂彤对视一眼后看向空中,心中各有疑惑。

‘她怎么来了?’

“她不该看顾在涂思烟身边吗?”

涂逸也目光存思地看着来者,佛印老僧也同样从禅坐中醒来,面色淡然的望着这第四位九尾狐,心中暗自惊于玉狐洞天底蕴的夸张。

“善哉,难怪古语有云,九尾不出玉狐天!”

在佛印老僧一句佛号赞叹之中,那女子已经越来越近,她看向山谷空地上随处可见的酒坛,大多已经空空如也,周围山峦上从近到远坐满了狐狸,而桌前四人之中并没有计缘,然后下一刻,她又察觉到计缘的气息就在树阁之中。

女子面无表情地从天空落下,涂邈当即发问。

“涂欣,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没空过来吗?”

“是啊涂欣妹妹,你居然有空过来?”

涂彤微微皱眉,询问的同时,看向涂欣的眼神中也带着疑惑,更微微使了个眼色。

涂欣直到此刻才露出一丝显得很自然的笑容,率先对着佛印老僧行了一礼。

“佛印尊者,小女子涂欣有理了!”

“老衲还礼。”

佛印老僧只是回了一礼就不再开口,而涂欣则刻意四顾寻找了一番。

“不是说有真仙和明王一起来我玉狐洞天拜访吗,怎么只见尊者不见仙人呢,咦!逸哥哥屋中有仙灵之气,难道在里头?”

涂欣说着,想要朝树屋那边走去,但涂逸还没说什么,涂邈却直接伸手拦下了她。

“莫要去打扰计先生,先生一边饮酒,一边同涂逸论剑,剑鸣三日饮酒不休,终于是醉了,现如今正在树阁内睡着呢。”

“醉了?真仙也会醉?呃呵呵,小女子甚是好奇啊~里头真的是计先生么?”

涂彤笑了笑,走近涂欣挽起她的手,娇笑着打趣道。

“涂欣妹妹说笑了,自然是计先生,先生剑术玄妙,醉酒运剑更是一绝,你啊,可是错过了,或许这世间难见第二回了……”

一面说着,另一面,涂彤则暗自神念相传。

‘涂欣,你搞什么鬼?不去守着涂思烟来这干什么?还想去惹计缘不成?我们可好不容易哄住他的!’

涂欣面色显出一丝复杂,看向涂彤,同样以神念回应。

‘不用看着了,涂思烟死了……就在半个时辰之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我的面前,精气神皆彻底溃散了……’

“什……”

涂彤忍不住惊叫出声,虽然只飚出一个字就立刻收声,但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他们看向自己,涂彤强忍着心惊,尽量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将真相传递给涂邈和涂逸,二人面上皆有惊色一闪而逝。

佛印老僧站在一侧,不知道几个九尾狐打得什么哑谜,但对于他们的神态变化还是看在眼中,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变化,也足以让他明白,绝对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却不愿意说出来让他知道。

“涂欣妹妹,你先坐吧,我在书写之前论剑之景,正到了精妙之处,等写完也借你看看,可以一窥此前三天论剑之妙。”

涂邈强自镇定,坐回桌前拿起笔再书写起来,但心中不安下笔也失了神韵,原本还过得去的书文,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只留文字和图画的表象美。

涂彤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和涂欣一起频频望向树阁。

“对了姐姐,还没问计先生什么时候睡下的呢。”

“嗯,也差不多就是半个多时辰以前吧……”

涂欣再次笑着看向佛印老僧,装作不知情道。

“尊者,这次只有您和计先生来么,他们都没通知我,真是太坏了,真仙明王当面,我也该来见礼的。”

“善哉,不必多礼,此番来者,只我和计先生二人。”

“不错,只有计先生和佛印尊者,并且先生一步也未离开这里,我们都是看着他醉倒睡下的。”

涂逸的话不光指的是计缘没出过山谷,也暗指计缘醉酒后没有什么施法的痕迹,这一点涂彤和涂邈也时刻关注着计缘,所以也一起点了点头。

况且这些天涂欣时刻与涂思烟待在一起,纵然计缘没醉,冲上门去也能拖得住才对的,更何况现在的计缘还醉卧树阁内,四个九尾狐一名佛门明王都明辨其气息始终如一。

或许是四个九尾狐身上那种怪异感太强了,佛印老僧隐约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暗自推算了一下涂思烟的事情,与之前的晦涩不明不同,这次不一会已经有了答案——涂思烟,死了!

于是,佛印老僧在心惊之余,也和四个视线频频飘向书阁的九尾狐有了同样的疑惑。

‘真的是计缘么?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本章完)

第813章 斩于梦中?

即便桌前的人都知道涂思烟死了,也都推测出大概率上应该就是计缘动的手,但却不知道计缘是如何做到的。

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想象不出计缘能避开他们做到出手诛杀涂思烟的情形,尤其是涂欣还就在涂思烟身边的情况下。

虽然想象过计缘的道行很高,但这种情况也太过莫测,甚至让众人隐隐有种当初自己还没有修成之时,面对长辈高人时候的那种感觉,显得荒诞却又是事实。

不过哪怕各自心中思虑再多,但还是没有谁在这时候去吵醒计缘,都在耐心等着计缘自己醒来,而原本大家抱有不低期待的论剑书文,也因为涂邈心绪不宁,勉强于第二天草草结束。

树阁前总是阳光明媚,也总有一缕光能照射到计缘酣睡的书房内。

一天、两天、三天……

正好是第九天清晨,躺在木榻上的计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之前醉了是真的醉,睁开眼后,视线在涂逸的书房内看来看去,也觉得十分新奇。

看了一会,计缘才坐起身来,伸着懒腰舒舒服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阿嗬……”

树阁外,等待了九天的五人也在这一刻知晓,计缘醒了,不约而同地纷纷起身,但也只有涂逸走向了树阁,毕竟他才是主人。

树阁书房内,计缘活动了一下手脚,已经从木榻上站了起来,虽然听到了脚步声,但注意力还是放在涂逸的藏书上,十分好奇这九尾狐平常看什么书。

然后眼尖的计缘就发现了一本疑似是春宫图册的图书。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涂逸还看这种书?’

计缘刚刚准备抽出这本书确定一下,涂逸的声音就在房门位置响了起来。

“计先生,你醒了?休息得可还好?”

计缘在当面抽出这本书看涂逸的反应和放弃之间,犹豫了一瞬间,最终还是没把书拿出来,转身带着笑容朝涂逸点了点头。

“是啊,醒了,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也做了好些个美梦!”

“计先生休息好了就好,外头的道友可等急了。”

听到涂逸这么说,计缘笑了笑,问了一句。

“哦?等急了?等计某做什么?”

涂逸也面露笑容。

“当然是也想听听计先生此前论剑的感受了,先生请吧!”

处于同族又同处玉狐洞天的关系,涂逸之前可以帮着打打掩护,但涂思烟的死对于他来说至多是震惊,却根本谈不上什么伤心和愤怒,本也就是该死之人,死了就死了。

所以计缘在涂逸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这倒也更确认了涂逸和那些狐狸不是一路。

“好,道友请。”

计缘也只好离开书房出去了,涂逸看了一眼计缘刚刚准备抽书的位置,然后才跟着计缘一起离去。

树阁外,等着计缘和涂逸出来,外头几人也全都离开桌边向计缘行礼。

“计先生,此前论剑真是精彩绝伦啊!”

“不错,先生仙姿此刻仍在心中不散。”

“小妹也对先生与逸哥哥论剑十分向往,只可惜之前有事没能前来,错过了这一场难得的论剑呢!”

别人的话还好,这涂欣计缘可是认得的,不把他当仇人就算了,居然一副崇拜的样子,也是让计缘心中冷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他走近几步向着众人拱手行礼,面上满是歉意。

“让诸位笑话了,论剑中途,计某不胜酒力而醉,这一场论剑终究不算完满。”

说话的时候,计缘在心中补充一句:‘对于涂逸来说是这样的。’

“哈哈哈,先生过谦了,此场论剑何谈不完满,再完满下去,天地亦要妒忌了,对了先生睡得可好?”

涂邈算是这些狐妖中最懂礼数也最会说话的了,这种话茬一般都是他起他接,计缘和涂逸一起到了桌边,看着周围满地的空酒坛笑道。

“睡得很好,也做了个好梦,很久没喝这么畅快了,多谢道友的酒了,诸位请坐吧,听涂逸道友说诸位等着我讲讲论剑的体会,计某是不会推辞的!”

佛印老僧面色带笑,向着计缘点了点头,率先坐下,其他人对视一眼之后也随着计缘一起坐下。

计缘是真的讲之前论剑的体会,不过当然是有所保留,有些感悟也不是不用剑的人能理解的。

期间计缘好故作惊讶地发现了涂邈那没能装裱的书文长卷,对其平平淡淡地赞叹了几句,只是说写得画得都很好看,这基本已经是很直白的点评了,就差加上一句“除此之外并无可取之处”了。

涂邈写的画的被计缘说好看了,但他脸上当然就该不好看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所有人更关心的其实就是涂思烟的死,但不论怎么旁敲侧击,计缘就是一个字都不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计缘话里话外,就像是自认倒霉,认了涂思烟不在玉狐洞天之中,也不找什么麻烦了。

佛印老僧和涂逸这会反倒成了旁观者,前者几百上千年的佛法修为都差点憋不住笑容,心中直叹计先生演绎功力深厚不输道行。

而后者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侧重于计缘讲自身对论剑的体悟,只可惜他听得出来计缘保留了许多,最想听的最后一剑,也被计缘以没能使出便已醉倒为由略过了。

两天之后,计缘和佛印老僧告辞启程,计缘的两个千斗壶也全都被装满,消耗的当然也是涂邈的存酒,计缘来者不拒,也不在意什么酒品混合问题,一股脑全都倒在一起。

哪怕涂邈嘴上说并不在意这些酒水,可计缘论剑三天喝掉的数量相当惊人,醒来后两天里也喝了不少,离去的时候更是装满两只千斗壶,使得涂邈也不由心中隐隐作痛。

……

计缘和佛印老僧在四个九尾狐相送之下按照原路出了玉狐洞天,在目送二者踏云离去后,几个九尾狐中除了涂逸,一个个都实在是郁气难消。

“哎呀!这计缘着实可恨,在我玉狐洞天之中也不知道如何得手的!”

“说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可恶的是,他还一直跟我们装傻,装作不知道涂思烟的事!”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只说睡得好,做了个好梦,难道还能在梦中把涂思烟杀了不……成……”

涂邈说到这的时候,语气变轻语速也变缓了,虽然荒谬,但却越想越觉得可能,不是觉得有多合理,而是这样才联系得起来,更有种悟透玄机的感觉,哪怕这玄机是这么荒诞。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

“可他元神出窍我会不知道,你们会不知道?就算是神念化身也有动静,更何况神念化身岂能诛杀涂思烟?”

涂邈神色莫名地看向身边的涂彤和涂欣,愣愣道。

“所以说是梦中,他的梦中……”

一边涂逸只觉旁边三人分外可笑,他冷哼一声道。

“哼!一个个现在倒是咬牙切齿,那之前计先生在的时候,怎么不敢当面质询?”

“你……”“涂逸!”

涂邈苦笑着劝解身边人,也对着涂逸无奈道。

“这,还不是此前撒了谎说涂思烟不在洞天,计缘深不可测,佛印明王也不可小觑,你涂逸想来也是不会帮我们的,难道我们还能当面和计缘撕破脸?洞天狐族岂不遭受无妄之灾?”

“呵呵,涂邈,好自为之吧。”

涂逸留下一句话后,转身返回洞天,而对涂彤和涂欣则是理会一下都欠奉。

……

计缘和佛印明王早已经踏云飞离了青昌山,天风吹拂下,计缘的衣衫和佛印老僧的僧袍都猎猎作响。

到了这会佛印老僧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计先生,你究竟是如何在我等眼皮底下出手,将不知身处何处的涂思烟诛杀的?”

“咦!大师,计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竟然是被你看出来了?”

见计缘露出带有童趣的夸张表情,佛印老僧无奈笑笑。

“善哉,计先生就别说笑了,不光是我,那些九尾狐怕是也早就心知肚明了。”

计缘收敛起玩笑,面色平静地回头望向远方已经十分模糊的青昌山。

“自吞苦果又能怨谁?计某饮酒而醉,不过是在梦中将涂思烟斩了而已。”

“真是在梦中!”

佛印老僧不由惊愕一声,然后双手合十垂目感叹。

“善哉,世间法无穷,世间道无常,闻先生之法见天地莫测啊!”

“大师谬赞了!”

赞美的话谁不爱听,纵然是计缘,也对这次梦中斩狐颇有些得意的,更重要的是,涂思烟已死,那“枢一”一子也就彻底碎了。

对方这一试棋当然得付出代价!

……

正如计缘所料,在涂思烟死去那一刻,不知身在何处的一位执棋之人猛然被惊醒。

“嗯?”

这人的动静也惊动了身边的人,有人疑惑出声。

“怎么了?”

“枢一已经消亡了。”

“有这种事?她不是被保在玉狐洞天之内吗,怎么还会死?”

“就是死在了那玉狐洞天之中……”

执棋之人的虚影仿若穿透虚空和迷雾,望向遥远未知之处。

“这么多年以来,天地间竟然孕育出如此了得的仙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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