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沈安的秘书

越接近年底,汴梁就越欢快。

街上多了许多人,而且不少都是一家子出行。大人搀扶着老人,孩子在身前身后跑来跑去……

欢笑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步卒早就已经在半路上了,汴梁看不到一点动武的迹象,只有辽使依旧在四处奔走威胁, 但朝中对此依旧是置之不理。

但你在路边的小摊上,在酒肆里,甚至是在青楼里,关于西北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已经成为了主流话题。

“……大宋能胜吧?”

一个老人被儿子扶着,一边看着繁华,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西贼凶呢, 当年韩相都被打的落花流水。”

身边的儿孙一头黑线的看着他, “爹爹,此次还是韩相领军。”

“啥?”老人一听就慌了, “官家怎地还让韩相领军啊?”

儿孙们一阵解释,说是韩琦如今早就不是当年的败将了,连辽军都击败过,西贼不是问题。

王韶都听笑了,想着韩琦若是在此的话,大抵会被气吐血。

那老人突然问道:“为父怎么记得有个叫做什么……姓沈的厉害?”

“是啊,爹爹。”

“说是他打了不少胜仗。”

“嗯,沈郡公南北都打过,没输过。”

“还是郡公啊!那他这次去不去?”

“肯定去。”

“那就放心了,放心了,走,咱们一家去寻个地方吃饭,给孩子们要些羊肉。大郎,这钱是挣不完的,钱不要紧, 要紧的是你的亲人……孩子们都馋肉了, 买, 去买了羊肉给他们吃, 今日让他们吃饱。”

王韶站在那里,含笑看着这一家子远去。

稍后他回了枢密院。

“王承旨,去西北的事如何了?”

路上遇到了同僚,他看似关心的大声问道。

这是在讥笑。

王韶微微颔首,并未答复。

旁人讥笑你,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搭理他。

人都畏惧诽谤,但知你者自然不会相信,不知你的,你就算是万般解释又有何用?你越解释就越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舞台上的戏子。

那人没想到他竟然不回应,于是就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很是失落。

“某去了!”

一声欢呼传来。

“谁去了?”

众人闻声而去,就见一个官员在欢呼。

这是王韶的下属,兵房主事孙晗。

“刚接到的消息,韩相调了某去,说是管各军人数兵器。”

这便是顾问。

大军一动就是十多万,每支军队的军号,人数,装备情况……这些韩琦不可能一一知道,所以身边需要一个知情者以备咨询。

孙晗就被调了过去,这一去,若是大胜,少不得就会被记功。

镀金之旅啊!

孙晗是兵房主事,恰好是王韶的直属。

他春风满面的冲着王韶拱手,“王承旨,下官马上就要去韩相那边,兵房之事还请多多指教。”

这话大有哥这一去就不回来了的意思,顺带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等哥从西北回来时,定然不会再是你王韶的下属,弄不好咱反过来会成为你的上官。

众人觉得孙晗有些得意忘形了,不过春风得意总是要发泄出来的,不然和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只是王韶被当众扫脸,却有些难看了吧。

众人同情的看着王韶,心想你梦寐以求的资格被下属拿到手了,这下算是当场打脸,还被下属意气风发的说了一番,心中怕是早就想爆炸了吧。

但你只能忍着。

王韶颔首,“你只管去。西北大战关系重大,小心谨慎。”

孙晗也觉得自己先前太轻浮了些,于是拱手道:“下官多谢承旨这段时日的指点,若是有所成,也是承旨之功。”

这是亡羊补牢,可他前面就嘚瑟过头了,此刻来弥补,反而有些弄巧成拙的味道,王韶会更难堪。

王韶颔首,然后转身去值房。

人生很长,长到胜负会转换无数次。

今日你赢,明日我赢。

王韶脚步坚定,进了值房后,他这才面露苦笑。

估摸着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西北大战结束,他都会成为别人口中那个不自量力的人。

罢了。

他坐下来,强迫自己安静,然后拿出文书开始理事。

渐渐的他忘记了那些纷争,忘记了那些羡慕。

不知何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官家明日校阅各军,枢密院上下都出来。”

王韶心中一震,起身就冲了出去。

步卒早就走了,剩下准备出发的都是骑兵。

官家要校阅,这就是骑兵要准备出发了。

大战终于要开始了吗?

王韶心中激动,脑海里关于西北的各种资料在翻腾。

“以前的官家可没校阅过出征的将士吧?”

“那是因为以前大宋都是防御,何曾主动进攻了?”

“也是,除去当年的北伐之外,大宋多年来都是被动挨打,今日总算是要出气了。”

众人集聚在院子里,稍后富弼来了。

富弼看着多了凛然之色,身边竟然跟着护卫。

这是要准备去北方了吗?

“大军明日出发,官家将会在城外校阅大军。老夫也将会在后日出发去北方,在此老夫有交代。”

众人马上站直了身体。

富弼看了一眼这些官吏,沉声道:“此乃国战,前方将士在浴血厮杀,后方的枢密院上下不可懈怠,否则就是渎职,谁若是懈怠渎职,等老夫归来时,决不轻饶!”

“是。”

枢密院上下轰然应诺。

富弼目光转动,“此次随军将会开拓眼界,老夫会从枢密院抽调十人北上,点名。”

身边有小吏出来,拿着册子点名。

“……韩吉……”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被念到的欢喜不胜。

虽然不能去西北镀金,但去北方也算是有功之臣,总比蹲在枢密院强。

而且去北方是跟着自己的老大富弼,若是能给富弼留下一个好印象,那就赚大了。

人都是利己的。

这是沈安的话,但他说这话时很是轻松,显然觉得这很正常。

十个名字念完,没有王韶。

王韶有些迷茫。

富弼站在上面,目光转动,说道:“跟着老夫去并非是什么好事,这一路若是看不到你等的长进,看不到你等的勤勉,回来之后,就等着换地方吧。”

这是威胁。

此去北方但凡不好好干的,就等着坐冷板凳吧。

富弼的威胁来的格外的直接,那些人都凛然应命。

这时外面来了个小吏,带着一份文书。

富弼接过文书说道:“有本事的都去了西北,那边大战,弄不好……若是跟着中路军,弄不好就能上阵杀敌,更是能一观大军冲杀,那才是真正的增长见识。”

中路军是沈安领军,他征战厮杀从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见机行事,但遇敌从不退缩,最喜欢亲自率领邙山军的精锐冲阵。

若是去了中路军,那真是金戈铁马了。

让人向往啊!

富弼见官吏们都悠然神往,就笑道:“可沈安的眼界高,一般人他压根看不上。老夫前日去寻他,说是看上了枢密院的谁只管说话,只管带走,可他只是推脱,可见我枢密院平日里多有懒散,被他看在了眼里。丢人不丢人?”

众人低头。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们定然要暗地里喷回来。

可那是沈安。

大宋名将。

诸位相公出征为何都喜欢带着沈安?

因为沈安不去的话,他们心中没底气。

这样的名将,他的眼光自然非同一般,谁被他看上了,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富弼摇摇头,然后打开文书。

他仔细看看,抬头寻找了一番。

“王韶呢?”

王韶举手,“相公,下官在这。”

富弼笑吟吟的道:“出来!”

他看着很是欢喜,众人不解,就看着王韶走了出来。

相公叫他做什么?

富弼说道:“老夫才说沈安的眼光高,看不上我枢密院的人,心中恼火。”

众人不禁都笑了。

这事儿是很恼火,但沈安却不是左路的陈宏和右路的折继祖,想强行压制他是不可能的,不说包拯会咆哮,就沈安的性子,绝对会反击。

富弼看着王韶,问道:“你在西北游历,多次遇险?”

“是。”王韶点头。

他制科失败之后,就去了西北。

西北民风彪悍,强人多,这一路他遇到了不少危机,但都凭着自己的武艺一一化险为夷。

而后他又去了高地,甚至是去了西夏那边。

这种自杀式的行径让他获得了珍贵的信息,堪称是枢密院的西北问题专家。

可枢密院里没人看得上他的经历,没人看得上他的见解。

这便是明珠暗投。

“有人说你武艺高超?”

富弼饶有兴趣的看着王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多了些神秘。

文官习武,还特么武艺高超,你让武人和文人怎么活?

王韶点头,“下官练过。”

不只是练过,在西北时他就杀过贼人,见过血了。

他甚至比那些没见过血的将士都强大,只是无人赏识。

“果然是文武双全,老夫往日却忽略了你。”

富弼竟然隐晦的道歉了?

众人讶然。

富弼含笑道:“刚来的消息,沈安点了你的名,让你去中路军,担任中路军机宜文字。”

瞬间下面的官吏就炸了。

“中路军机宜文字?竟然是王韶吗?”

“那可是跟在沈郡公身边赞画的重任,沈郡公怎么看上他了?”

“沈郡公本来就看重他呀!”

“是,可看重是看重,出征却非同小可,交情在此刻却是无用,否则沈郡公早就把自己的那些人拉去了。”

“那就是说……王韶果真是有真本事?”

在枢密院里,王韶的一身本事没有用武之地,整日就和使者打交道,堪称是颓废。

王韶站在那里,心情激荡的道:“多谢相公。”

富弼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书,含笑道:“沈安看重你,这是我枢密院的荣耀,你此行要好生做,为我枢密院扬威。”

“是。”

王韶应了,转身。

无数目光在看着他。

灼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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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1428章 威风凛凛

沈家很热闹。

王雱等人都来了。

“此次并未封锁消息,更是让西夏使者平安归去,所以双方都是有备而来,会很惨烈。”

王雱在看着地图。

苏轼抚须道:“某想去。”

赵顼也在看地图,不时和王雱交流一下,听到这话他皱眉道:“此事却要谨慎。”

这是隐晦的拒绝。

你苏子瞻自己什么尿性就没点那个数?

你若是去了西北, 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笑话来。

“某杀过敌。”

苏轼的拖刀当时被广为传扬,号称是多一分难看,少一分杀不死人,只有绝世好手才能使出的绝世拖刀刀法。

可那只是他仓皇之下的无意之作。

“某还识破了敌军的偷袭。”

这厮被绑架,引得城头的将士们提高了警惕,随后就发现了敌军。

这是无意的啊!

边上踱步的沈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苏子瞻啊!

“此战你等安心。”

他知道这些人来此的意思, 大抵是送行, 外加想要个大概的判断。

“大宋兵精粮足,此战更是精兵尽出, 西夏不是对手。”

关键因素是此战只是三路出击。

历史上赵顼继位后,弄了个五路伐夏,听着是很威风,可各路玩各路的,最后就玩脱了。

除非是明朝开国时的那种状态,一帮子骄兵将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就算是分兵十路他们都有本事给你打出花来。

那等骄兵悍将可遇不可求,以大宋目前的情况,只能尽力缩小路数。

“哥哥。”

果果在外面喊,沈安出去,就见她带着自己的‘闺蜜’王定儿在笑。

“怎么了?”

明日出征,今日就是最后和家人团聚的时光,沈安稍后准备下厨弄一桌菜。

果果做个鬼脸,“定儿你说。”

王定儿上前,福身道:“听闻沈郡公明日出征, 为国征伐。想西北浩瀚, 厮杀残酷。奴心向往之, 却不能至, 想来郡公会战无不胜,所向无敌。奴身为女子无能,但请问郡公,此战可能胜吗?”

少女抬头,一脸的期冀。

沈安颔首,“此战必胜。”

王定儿再福身,“如此奴就在汴梁等候大军凯旋。”

她的一双明眸里全是欢喜,还有崇敬。

大宋名将说了此战必胜,那么她深信不疑。

随后来了不少人,还有不少礼物,沈安不胜其烦,最后就闭门谢客。

他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一家人聚在一起。

芋头坐在那里,看着很是精神,只是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是怎么了?”

沈安摸摸他的脑袋,芋头抬头,茫然看着他。

“先前他在院子里疯跑,说什么要领大军厮杀,这不现在就没精神了。”

杨卓雪伸手掐了芋头的眉间一下,给他提神,让沈安想起了自己的老娘。

母亲们都是一样的手法啊!

“爹,我要去。”

芋头一精神就缠着沈安。

沈安笑道:“好,等你大些了就带你去。”

果果坐在边上逗弄毛豆,说道:“哥哥,定儿说汴梁的好些女子都在闺中抄写汉唐的边塞诗呢,说是要为大军祈福。”

她随口而说,沈安却心中微动。

闺中少女为大军祈福,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贼配军,也配吗?

以前他若是这般说出来,大抵会遭遇这样的回答。

变了啊!

这个大宋终究渐渐在走向正轨。

汉唐时,大军出征,举国为之祈福。

大宋岂能落后?

这是谁的功劳?

沈安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功劳不小。

于是他心情大好,就举杯。

“为夫此行西北,怕是要好几个月,家中一切都要靠你来照看,辛苦了。”

杨卓雪举杯,“您安心厮杀,妾身定然会看好家中,不让您担心。”

沈安点头。

第二天,天还黑着,沈安就醒了。

身边冷冰冰的,沈安愕然,起身查看,却没看到妻子。

“……娘子,时辰到了呢。”

“小声些,再让郎君睡会儿。”

“走,去厨房,给郎君做碗汤饼,多弄些辣酱,热乎乎的不怕西北的寒风。”

沈安躺在床上,觉得这样的声音他能听十辈子都不厌倦。

起床洗漱,果果已经来了。

“哥哥,可要我给你披甲吗?”

以前沈安出征时,披甲是陈洛和姚链一起上,后来杨卓雪嫁进来,就和他们学了,此后就成了她的专属工作,只是果果那时候还小,喜欢跟着捣乱。

沈安笑道:“好。”

男儿出征,亲人为之披甲,这便是把自己的嘱托和祝福全部寄托在了那身甲衣之上。

吃了早饭,芋头和毛豆被带了过来。

“说话。”杨卓雪冲着芋头使眼色。

芋头楞了一下,然后大声的道:“爹爹所向无敌!”

寒冷的早晨,芋头的脸蛋被冷的红彤彤的,他奋力喊着,眼中渐渐多了泪水。

“我不让爹爹走……”

“爹爹。”

他扑过去嚎哭起来。

沈安抱着他,低声说着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会给他带礼物……

然后是毛豆。

毛豆大爷现在啥都不知道,醒来就是瞪眼睛。

沈安亲了他一下,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他的脸颊,然后说道:“为夫这便出发了。”

军中号令森严,说了五更到,晚了把你剁了祭旗都有可能。

杨卓雪知道这个,带着家人把他送出大门,然后挥手。

泪水随后就在沈家大门外被寒风吹的到处都是。

“哥哥早些回来。”

果果哭的很厉害。

杨卓雪的眼睛也红了,只是要牵着嚎哭的芋头,还得抱着被引得大哭起来的毛豆,没法擦拭眼泪。

历来征战就是把小命拴在裤腰带上,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无数男儿为国而战,死后尸骸被遗弃在沙场上,缓缓变成白骨。

“好。”

沈安含笑挥手,被闻小种护着往前。

榆林巷各家各户的大门打开了。

街坊们走出家门,看着沈安骑马缓缓而过。

这是来送行的。

沈安郑重拱手。

众人郑重还礼。

一路到了城外,邙山军已经在等候了,护着沈安就去了集结地。

战马在寒风中渐渐加速,直至遇到斥候。

“止步!”

哪怕是在汴梁城外,该有的规矩依旧有,这才是军队。

“见过郡公!”

斥候行礼,然后说道:“大军已经集结。”

“辛苦了。”

沈安颔首,然后策马过去。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大块黑色伫立在那里。

马儿轻轻嘶鸣,偶尔有咳嗽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杂音。

“见过郡公!”

中路军的将领们上前行礼。

沈安颔首,“各部可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

沈安下马步行过去。

那些将士们牵着自己的战马,在寒风中等候帝王的检阅。

沈安一一看过去,满意的道:“士气不错!”

他走到了王却的身前,说道:“此次能有你跟着,沈某安心了不少。”

两米高的王却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魔神,他大声的道:“多谢沈龙图的夸赞。”

沈安现在是直龙图阁,按理是能简称一声沈龙图。

可沈安却摇头道:“别叫这个,没得和弟兄们离了心。”

王却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郡公还是那个郡公啊!”

动辄叫什么文官的封号,吓人是吓人,就是和武人越离越远了。

沈安点头,“某当然还是那个沈安。”

……

“今日是大日子。”

赵曙换了一身衣裳。

先前他想披甲,可宫中并未准备有帝王用的轻甲。原先祖宗留下来的甲衣太重了,他没法长时间穿着。

高滔滔在给他整理衣裳。

“是啊!大军出征。官家,从太宗皇帝北伐以来,大宋从未这般出征过呢。”

高滔滔喜滋滋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襟。

“当年北伐失败……”

赵曙昨夜又去和祖宗牌位说了许久,此刻看着精神亢奋。

“朕不会输。”

他骄傲的道:“朕知道自己不懂兵法,所以不会对将军们指手画脚,朕信任他们,他们也用无数胜利来回报了朕。这样很好,大宋就该这样一直下去。”

这话里有对太宗皇帝隐晦的不满。

太祖皇帝是有杯酒释兵权之举,可那些是有变成藩镇危险的将领和官员,自然不能再让他们继续领军。

可太宗皇帝却把这个事儿登峰造极了,对将领的束缚堪称是前无古人。

高滔滔笑道:“是呢,您英明。”

“英明什么!”

赵曙嘟囔道:“只是有自知之明罢了。”

他穿好衣裳,外面有人来禀告,“官家,大王已经在外等候了。”

“百官呢?”

“百官就位。”

“好!”

赵曙伸手:“拿刀来。”

陈忠珩亲自送上连鞘长刀,给赵曙佩戴在腰间。

高滔滔退后几步,满意的道:“威风凛凛呢!”

赵曙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赵顼,他躬身,“见过官家。”

赵曙点头,“出发。”

他走在前方,赵頊跟在侧后方,父子二人一路出了皇城。

此刻天色依旧黯淡。

“见过陛下。”

“见过大王!”

百官在皇城外列队等候。

赵曙颔首,“今日大军出征,诸卿可随朕去送行。”

众人上马,跟在后面往城外去。

汴梁街头隔一段路就站着一个军士,这是警戒之用。

但赵曙不会搞什么封道的举动,于是百姓们都自觉的站在后面,看着帝王和百官出城。

赵曙看着那些百姓,他们在沉默着,但他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他们想问此战可有信心吗。

赵曙点头。

于是喜悦渐渐洋溢在这个凌晨。

……

第四更送上,晚上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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