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确定？”
陆离对维斯越发尊敬了，主要是连日的对练，让他深切的体会到，维斯真的是一位战斗大师。
“当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真正的战斗中，不应该给自己设下任何限制。”
维斯教育道，“而且，我也想让你明白，你的那种能力不是无敌的。”
陆离闻言，也被激起了好胜心，身上魂意升腾，下一次出拳，直接就用上了因果魂意的技巧。
其实他的原初混沌血统中就有类似必中的能力了，但维斯还是可以闪躲，就已经让他感觉很奇怪。
而这次他全力催动因果魂意，要将自己的拳头导向必中的结果，就是不信邪。
刷——
只见陆离的这一拳先是被维斯预判一般的提前闪躲开，而陆离又通过因果魂意修改了自己出拳的路径，有种悔棋重来的赖皮感。
可下一刻让陆离意外的事发生了，按照他新规划的路线，在维斯已经确定闪躲方向的情况下，他这一拳本应是必中的才对。
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要触及维斯的时候，陆离的视野好似发生了一些恍惚，时间好似倒退些许，陆离的那一拳继续前冲，又再次落空了。
“刚刚那是？”
陆离一拳落空，并未追击，维斯也不对陆离发起攻击，只是站在那里面带笑意。
“局限在这里，我让时间稍微倒流了一点点。”
维斯解释道，“这样并不会引发世界线的变动，所以是被允许用的小技巧。”
陆离闻言若有所思，原来维斯是用时间法则的力量，来对抗了他的因果逆乱，所以因果力的篡改，并不是无敌的力量。
仔细想来，他原本就有一定的强命中能力，维斯可能也用一些法则力量对冲化解了。
“原来如此……”
陆离像是悟到了。
“明白了吗？”
维斯笑着说道。
陆离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各种奇妙的力量的确会是战斗的辅助，但这些力量也可能会被互相化解，最终要分出强弱的，还是只有自身最纯粹的战斗技艺。”
维斯听了陆离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没错，你可以用因果的力量，我也可以用时间的力量，到了强者的领域，你今后可能会碰到各式各样的敌人，但唯有你自身纯粹的武艺，才是最值得依靠的。”
说着，他身形一闪，手中权杖点出，一下就点在了陆离的咽喉上，他脸上带着笑意，“你的思绪还是在影响你的动作。”
陆离闻言也首次在修行中感到有些许苦恼，“从1到0.1很简单，从0.1到0.01也不难，可要如何才能归零呢？”
如维斯最初所说的那般，他的战斗本能很优秀，其实原本就可以依据本能做出一些优秀的战斗判断。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在战斗中完全不思考的，或者说，身体的指令仍旧是由大脑先思考才下的决断。
只是在这个思考的过程中，他很多时候会依赖本能，也就缩减了这个思考时间。
举例来说，如果说战斗是在做选择题，一般优秀的人会仔细审题、思考，然后再下判断。
而陆离则是大量的实战经验，以及出众的本能，题目过一眼，大概就知道这是个什么题型，能揣摩清楚出题人的意图，察觉出题人的陷阱，本能的判断出哪个才应该是正确选项。
在这个流程中，绝不是零思考，他只是比前一种情况判断更准更快一些。
但维斯要教他的自在极意功就不一样了，那就像是一点脑子都不动，直接就在卷子上ABCD的随意写，却还都能选到正确答案。
陆离之前在地球上，也想要培训贝吉塔和悟空学会自在极意功的一些技巧，因为在原著里看起来悟空学自在极意功好像没多大困难，贝吉塔也在后来跟比鲁斯学会了自我极意功。
陆离对自身的学习天赋还是有点自信的，所以他没想到自己学起来还会遇到一点小瓶颈，他本以为这是一周内就能掌握的技巧，谁知道学了大半个月还是没能完全掌握诀窍。
“你的目的性太强了，这么下去，即便你可以学会自在极意功，也很难至臻完美境界。”
维斯开口指点道，“据我所知，除了大神官，也就是我的父亲外，没有人或神可以达到理论终极完美的自在极意境界，也就是你口中的零，你现在要做的，首先是无限趋近于零。”
陆离闻言若有所思，“目的性吗……”
维斯天使手杖在虚空滑动，就调出了地球上的景象，地球上的贝吉塔和悟空今天刚结束了幻界修行，正在对打，可以明显看到他们的长进，动作变得快了很多，也更加流畅。
这说明，陆离想出的特训方法，对悟空和贝吉塔也是有效的。
不仅如此，在他们交手的过程中，悟空还一度头上出现了蓝色的光辉，贝吉塔也闪烁过一次。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陆离把那扇无限制的精神时光屋门给悟空他们用了，他们进入过不少次，卷王们之前都是在白天进行23小时40分的幻界修行，晚上剩下的十分钟进入精神时光屋休息，以及对打训练。
这几天估计是悟空觉得平时用精神时光屋有点浪费，主要是他们没什么紧迫的事，赛亚人并不长寿，也没必要急着在精神时光屋里卷，也就将对练放在了现实世界。
即便如此，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也进入了300分钟的精神时光屋相当于多进行了82天的修行，两人有明显进步是正常的。
就连陆离也得感慨贝吉塔和悟空的天赋不俗，悟性同样超凡，所以每每才能在逆境中突破，进入全新的境界。
“你的这两个赛亚人朋友，也很有意思呢，或许比鲁斯大人所看到的超级赛亚人之神，就是他们也不一定。”
维斯说道，“陆离，我查了这两人的资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指赛亚人的成长性吗？”
陆离好奇的问道，他也不确定维斯想说什么，毕竟他觉得赛亚人身上有趣的事太多了。
维斯摇了摇头，“不是这个，赛亚人的潜能和成长性尽管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有你这个特例在前，他们倒也显得没有那么特殊了。”
“请您指教。”
陆离谦虚的说道。
维斯笑着指向屏幕上的贝吉塔，“陆离，你与他们接触过不少次，你觉得贝吉塔的在修行的天赋如何？在战斗方面的天赋又如何？”
陆离闻言，沉吟了片刻，“贝吉塔的天赋自然是极好的，无论是修行中解放自身潜能的速度，还是战斗天赋都很罕见。”
“嗯，那你觉得悟空呢？他和贝吉塔谁的天赋好？”
维斯又继续问道。
“当然是悟……”
陆离不假思索的便开口，但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先入为主，从小就看过龙珠的漫画，又在空间里大量阅读龙珠的情报资料，所以早已形成了悟空第一，贝吉塔万年老二的定性思维。
可等他开口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不管是从原著细节表现来说，还是从他个人亲身接触的感受来说，他发现贝吉塔的天赋……其实都在悟空之上！
那么问题来，贝吉塔为什么总是被悟空隐隐压一头？
“看来你也是明白的，孙悟空的天赋并不如贝吉塔好。”
维斯笑着说道，“可我看过了这两人的资料，在各种大战中，总是悟空率先达到新的境界，貌似一直都比贝吉领先一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陆离被维斯这个问题给搞蒙了，因为他一路走来，说实话也很依赖自身的天赋。
残酷现实一点来说，他甚至认为没有天赋的人，真的很难出头，毅力可以让一个人变强，但终究是要靠天赋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再举例来说，我知道你还在指导孙悟空的儿子孙悟饭，你觉得孙悟饭的天赋和他父亲谁更强？”
维斯见陆离不语，又继续问道。
陆离又沉默了，因为他可以肯定，悟饭不论是在修行成长性的天赋，还是在战斗天赋，其实都在悟空之上，同时也在贝吉塔之上。
可现实是，悟饭虽然曾经一度成为版本最强，但现在却远不如悟空和贝吉塔。
“孙悟饭的天赋的确很好，但他因为志不在此，所以荒废了武艺，没有悟空和贝吉塔强是正常的。”
陆离想了想说道，现在悟饭还在进行陆离教给他的修行，目前已经取得一定成果。
可贝吉塔跟悟空这两个卷王同样也在提升，就现在的进度来看，陆离觉得自己这个隐藏任务能不能完成还有点悬。
“嗯，这是很简单的道理，看来你也明白，那贝吉塔呢？他为什么超越不了悟空，难道他也修炼不够努力，懈怠了武艺吗？”
维斯继续反问道。
陆离皱眉沉思，像是陷入了某个怪圈。
是啊，贝吉塔没有不努力，相反，他一有空就去修行，而且没有经济压力，老婆也不会逼他去干活，他闲暇的时候修炼的比悟空可能还要多。
但不管贝吉塔怎么努力，天赋也比悟空要高，就是没法超越悟空。
陆离很想说悟空有主角光环，但这是个现实的世界，同时也不像是陆离之前去过的某些衍生世界，能在主角的面板里看到主角光环的属性。
他自己看过悟空，因为远比悟空强，所以悟空的一切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正因为此，所以他清楚，在这个世界，悟空并没有主角光环。
想想也很容易理解，悟空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死过，按照主线路来说，悟空其实远比都是要因为心脏病挂掉的，只不过未来的布尔玛做了时光机，给了悟空特效药才让他活下来。
也正因为此，才诞生了新的平行世界。
悟空除了会生病死之外，在正篇的战斗中也战死过，这着实不像是主角光环的待遇。
悟空没有主角光环，他的天赋也没贝吉塔好，并不比贝吉塔付出更多的努力，但他就是比贝吉塔强那么一丝，始终领先版本。
“请恕我愚钝。”
陆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于是看向维斯。
“因为孙悟空他不是人。”
维斯给出了一个让陆离满头问号的回答。
在龙珠宇宙内，放在神的尺度，只要是智慧生灵，都叫做人类，地球上的人类只是被特称为地球人。
所以维斯说悟空不是人，就让陆离很纳闷儿了。
“因为他是赛亚人？”
陆离困惑的问。
维斯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悟空是近似神一样的存在，我说的这个神，并不是比鲁斯大人或是界王神，而是一种超然境界的代指。”
陆离听的云里雾里，觉得自己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懂。
维斯继续说道：“陆离，你再想想，贝吉塔和悟空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陆离这回陷入了沉思，按照维斯刚刚的提点，他好像发现了贝吉塔跟悟空真的不一样，而且是完全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指的不是他们的性格，战斗力之类的。
而是指他们的追寻强大的动机。
陆离先将目光放在悟空身上，他忽然意识到，悟空这家伙对于变强，是没有任何动机的。
或者说，悟空变强的动机就是为了变强，他只是单纯的追寻强大本身，跟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任何目的都不相干。
悟空身上，有一种纯粹的美感，简单来说就是纯度高到连陆离都要甘拜下风的程度。
悟空根本对强大以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他自己变强会感到高兴就不说了，他甚至会因为敌人变得强大而感到高兴。
这个敌人的范畴甚至可以覆盖到曾经一度激起他愤怒的弗利萨，即便是如此邪恶的弗利萨变强了，再次威胁到了地球，悟空第一时间想到恐怕也不是担心地球人的安危，而是弗利萨又变强了，他又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