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杀过人吗?(为教主白银大盟加更

殿内,赵祯高居其上,目光淡然。

在面对辽使时,大宋总是先天要矮一截。

这是由过往战绩所决定的。

可这样憋屈啊!

如今算是天下太平了,辽人却觉得无趣,就不时挑逗一下大宋。

这大抵就是高手寂寞的感觉, 然后觉得大宋就是一只小野猫,不时撸撸,当做是消遣。

可今日的撸猫大业却没效果。

“什么京观?”

辽使终于忍不住问道。

通译就是个棒槌,也实打实的翻译了出来。

“咳咳!”

韩琦出班了。

这一刻他目光锐利,而且还带着蔑视。

他的步伐稳定,看着就是那等……

不是天朝上国就走不出的步伐。

他看着辽使, 用那种最装比、最讨打的语气说道:“某且来教教你。京观,京者, 高丘也!观, 形也!京观,天朝诛杀不臣,垒尸为京观,以震慑外敌……你可懂了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的神色肃穆威严。

这一刻,那些对京观厌恶的文官们齐齐昂首。

这是一种共鸣!

在以往他们无法体验到那种雄烈,所以认为京观是一种残忍以及粗俗的东西。

可今日在辽使挑衅的情况下,京观却成为了反击的工具。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感受着那等骄傲。

从兵败好水川之后,大宋许久都没打过胜仗了。

那些所谓的胜仗都是防御战,敌军放弃继续攻击就是胜利。

可野战呢?

可有人乘胜追杀到敌国境内?

没有!

这些被他们忽略的战功都一一涌上心头,并为之骄傲。

府州之战结束的不久,辽人那边还未获取消息,所以辽使一脸懵逼。

府州附近的厮杀,那肯定是宋人和西夏。

他看了西夏使者一样, 可西夏使者已经低下了头。

这是不打自招!

宋人竟然和西夏开战了?

辽使只觉得脑袋发蒙。

他看向了沈安。

京观……

宋人大胜,而且还铸了京观?

谁弄的?

他想起自己先前的嘚瑟,那是他觉得杀人就能镇住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宋国君臣。

可没想到宋人竟然弄了京观来还击。

尸骸筑成的建筑!

这是他对京观的理解。

那会是什么样的?

他只是幻想了一下, 然后不禁打个寒颤。

武勇在渐渐从辽人的身上消失, 作为使者,他在辽国的地位不算低。这等季节他最喜欢暖着宋人的美酒,吃着宋人的炒菜……暖暖和和的,这日子多舒坦啊!

可现在他却发现宋人多了骄傲和自豪,这不是个好消息。

他强笑了一下,挑眉道:“你等可杀过人吗?”

别扯这个,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你们谁杀过人?

别说是杀人,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

他不禁笑了起来,觉得今年膈应宋人君臣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杀过。”

边上一个声音让辽使不禁冷笑了起来,侧脸一看,却是沈安。

“你杀过人?”

少年人喜欢吹牛,这是不分地域的通病。

“没错。”

“你怎么杀的人?”

文官不上战场,何况你一个翰林待诏。

这位据说潜心在国子监说教书,而且看着瘦削,杀个屁的人。

“用刀子。”

沈安很认真的说道:“马速很快时,你只需轻轻的挥刀,然后对手的手臂就会飞起来,真的很轻松……那血飙射出来……贵使知道人血什么味吗?”

辽人茫然摇头。

赵祯见到他的反应后,眼中不禁亮了一下。

辽人堕落了!

他们不再寻求武勇,而是耽于享乐。

可随即他就叹息一声,觉得大宋的情况更糟糕些。

这就是比烂。

可双方一比较之下,糜烂的辽人依旧能压制大宋。

“什么味?”

辽使杀人不是拼杀,而是手下把人绑在他的身前,然后他从容用弓弦绞死那人。

他只嗅到过人在死前拉撒出来的屎尿味。

“很臭!腥臭难闻。”

沈安吸吸鼻子,眼中多了兴奋之色。

“今年的比试要不换成两帮人厮杀?一边出些人,在城外找个地方厮杀一番,想来那鲜血的红色会让这个新年多些喜庆……”

辽使的面色煞白,说道:“无礼!”

轰!

殿内的气氛马上就沸腾了。

以往只有大宋呵斥辽使无礼的,今日竟然是反转了?

辽人竟然无言以对,反过来说沈安无礼。

这可是稀奇了啊!

赵祯用力挥手,最后又忍住了,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大腿。

可他的兴奋之色却没掩饰住。

富弼脸上带着喜色,可这和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信条相悖。他在极力憋着,最后还是没忍住。

韩琦更是在笑着,只是没笑出声来。

否则就是奚落,辽使大抵只能找他单挑才能避免回国后被流放的悲催命运。

大殿内的气氛火热,这也是最欢喜的一次元旦大朝会。

辽使说完后就悔了。

因为上次比试箭术输了,所以这次的元旦贺使没有选派那些有外交经验的官员,而是让他这个箭术出色,却是外交小白的武人来。

所以当看到宋人的神色振奋后,他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禁死死的盯住了沈安。

“他杀人了?”

他觉得这是个骗子!

“没错。他杀了五人!”

赵祯亲自为沈安背书,让辽使再无置喙的余地。

一国之君哪里敢轻易撒谎,否则一旦被人揪住了谎言,以后也别见人了。

辽人低头,作为武人,他无法狡辩。

赵祯意气风发的道:“来人,赐宴!”

这是大朝会的惯例,去年赵祯的心情不好,直接取消了。

案几和酒菜被送了进来,大部分臣子都开始往外走。

大殿内将会留下品级最高的那一批官员,以及宗室王爵。

沈安也跟着出去,却有内侍追了上来。

“沈待诏,官家有令,着你留下。”

沈安有些惊讶,然后又觉得心安理得。

赵祯这是在给他表功呢!

沈安被安排在了末尾,前面全是大佬。

这等宴席自然没啥好说的,就一道烤羊肉深得沈安的喜欢。

作为宗室长者,赵允让几人也得以进来,而不是去外面吹风吃饭。

此时要说些祝福的话,赵允让的嗓门最大,也是最无拘无束的一个。

赵祯含笑举杯,和他喝了一杯。

这酒水极淡,连沈安都喝了好几杯。

席间各种目光都不时往他这边瞟,宰辅们自然多是赞赏和鼓励。

而宗室长者的目光却不同。

赵允良有些呆板,大抵是不喜欢看到沈安得意。

沈安得意了,赵允让那个老流氓就会嘚瑟。

“……官家,臣在家中弄了好火锅和好酒,肥牛……不,弄了好肥羊,官家若是有暇只管去,臣备下好酒相迎。”

此时的帝王是会出宫的,比如说某位重臣生病了,赵祯会出宫去探望。

或是临幸某位臣子家、宗室家,然后君臣欢聚一堂……

这些都是手段,赵祯并不缺。

那个老流氓!

赵允弼眯眼看着赵允让,心想这人竟然敢在此刻提到府中杀牛,可见是个莽撞的。

可他的这种莽撞却更像是一种坦然。

这就是一种人设!

老家伙!

他心中微微一哂,然后起身给赵祯祝福。

“……大宋风调雨顺,这是陛下的仁德感天动地,于是山川回应,上天赐福……”

他的话很是吉利,沈安觉得若是去后世的话,此人也能做个吉祥物。

他微笑看着这一幕,可没多久,所有人都祝福过了。

赵允弼看了过来,微笑道:“沈待诏……不给陛下说说?”

此时气氛比较松散,所以不少人都称呼赵祯为官家。特别是宗室长者们。

可赵允弼就是称呼陛下。

所以他显得格外的醒目。

如今他一看向沈安,那些目光都转到了沈安的身上。

这一招移形换影大法使得不错啊!

沈安起身举杯,说道:“陛下,臣祝嘉祐百年,祝大宋万年。”

赵祯本是饶有兴致的听着,此刻不禁举杯道:“好,那就嘉祐百年,大宋万年。”

君臣一起举杯畅饮,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

嘉祐是现在的年号,如今才是嘉祐五年,若是嘉祐百年,赵祯还有九十五年好活。

这是祝赵祯长寿。而大宋万年则是对国家的祝福。

一语公私皆有,堪称是好意头。

赵允弼对沈安含笑道:“沈待诏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教书育人,堪称是少年有为。只是先前却见你提及了杀人……”

他看似好奇的问道:“为何提及杀人时你便会面露兴奋之色呢?”

这话听着很是平常,沈安正准备说话,赵允让却抢了话头,他斜睨着赵允弼说道:“听闻你最近的眼神不好?据说夜里上错了床,睡错了人……”

噗!

沈安忍不住就低下头去,酒水喷了一地。

在坐的君臣都面色古怪,有人也忍不住了,于是咳咳咳的咳嗽声在殿内回荡着。

外面的臣子在廊下用饭,听到里面密集的咳嗽声,不禁都茫然道:“外面这般冷都没听到咳嗽声,这里面是怎么了?”

睡错了人……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怒色,然后又变成了温和。

果然是阴人啊!

先前他那话问的古怪,什么叫做提及杀人就兴奋?

这是说沈安是杀人狂啊!

杀人狂都是变态,而且都是武将。

这个隐喻很厉害。

沈安想起赵允让说此人有些阴,心中就有了明悟。

大伙儿都在看着赵祯呢,就想让他选了自家做备胎。

所以各种话都是话里有话,明争暗斗的,让宰辅们看了好戏。

(本章完)

第303章 要不咱们也死一个(为教主的白银大

群臣都在忍笑,倒是憋出了一阵咳嗽。

等大伙儿情绪平息后,赵允弼也恢复了慈和的气息。

沈安说道:“某是为了大宋杀人,这便是公事,为公做事……北海郡王尽可去问问诸位相公,他们每日处置政事时, 是不是兴奋的都睡不着。每日早早就来了……若非是陛下不许,怕是都会睡在政事堂里……”

这话夸赞了宰辅们做事勤勉,可却有些过誉了。

话锋一转,沈安诧异的道:“北海郡王难道不是吗?咦!却是某错了,竟然忘记了郡王无所事事……失言了,失言了。”

他起身致歉, 可话都说出去了, 致歉有屁用。

赵允弼的慈和依旧在,只是那脸色竟然有发青。

“有些冷?”

沈安问了问,赵允弼心中大恨,却只能强笑道:“暖和之极。”

殿内是很暖和,所以他那铁青的面色格外的引人注目。

稍后各自散去。

赵允弼回到家中后,幕僚来凑趣,说了些吉利话。

“……官家的身子据说不怎么样,郡王,您在宗室中有威信,当年太祖和太宗也有过兄终弟及,这位置啊!某看着还是您的!”

呯!

赵允弼一拍桌子,吓了幕僚一跳。

“那沈安欺人太甚!”

赵允弼没好意思说出自己今日吃瘪的具体情况,但幕僚察言观色,就劝道:“郡王勿忧,等过了假,邙山军可就要去南方了, 到时候他脸面丢尽不说,还少了助力……”

赵允弼闻言面色稍霁,说道:“少了邙山军, 他下次可还敢上阵杀敌?怕是不敢了吧, 哈哈哈哈!”

红袖楼是汴梁城内的高档娱乐场所,那天邙山军打砸的事散播出去后,不少人都说要教训这些贼配军。

这就好比后世某支队……

大家都在看着沈安,等着他做出反应。

可沈安却很老实的在过年。

带着妹妹去大相国寺玩耍,回来后在家做美食……

沈安很忙。

邙山军上下却有些慌。

“春哥,郎君没说咱们怎么办?”

一群精力旺盛的**闹事后就消停了,然后后怕了。

黄春摇摇头,他知道沈安的压力,所以不肯去追问。

“红袖楼查的怎么样了?”

他抬头,见无人说话,就怒道:“做事要认真!”

乡兵们有人说道:“春哥,可你以前也是不……也是会偷懒。”

这是准备说不三不四吧!

黄春正色道:“那是在哄你们,怕你们在辽人境内怕了。如今咱们身处大宋,郎君仁厚,每日都有肉吃,这样的日子哪找去?不认真干活对得起谁?”

乡兵们都在偷笑,大伙儿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谁还不知道谁啊!

“春哥!”

严宝玉就像是个幽灵般的出现了。

他冲着黄春点点头。

“都回去了,今日不许饮酒啊!”

黄春一阵忽悠,然后和严宝玉去了城里。

两人到了沈家,正好果果在外面玩耍。

“见过小娘子。”

两人肃然拱手,果果也一本正经的福身。

稍后见到了沈安,严宝玉禀告道:“郎君,先前杨力家的下人就和北海郡王府的人在外面说话,咱们的人正好盯住了他。”

艹!

沈安骂道:“那个老阴人!果然是阴人!”

他想起了赵允让对赵允弼的评价,那真是一针见血啊!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的就是赵允让这等人。

只是老家伙的脾气太臭,而且做事不讲究,所以不得大伙儿的崇敬。

黄春小心翼翼的问道:“郎君,难道咱们和他还有仇不成?”

“没有……不,有。”

沈安没好气的道:“老阴人这次还阴了我一把,我当时还没明白原因,这下算是知道了。”

赵允弼在赐宴的时候突然冒泡,而且阴测测的影射沈安是个杀人狂和武人胚子。

当时沈安有些迷惑,因为若只是夺嫡的话,那赵允良家也是他的对手,为何不动手?

现在想来赵允弼是有意的。

若是当时君臣的情绪被他挑拨了,说不得对沈安的印象就会骤然变化。

杀人狂加武人胚子……这不是天生的文官对头吗?

若沈安变成了文官的对头,赵允弼不但能报仇,还能让赵宗实那边失分。

“你果然是很阴啊!”

沈安咬牙切齿的,黄春问道:“郎君,那老贼可是给您下绊子了?”

“对。”

沈安有些后悔了,他后悔当时自己的反应过于‘温和’了些。

若是早知道赵允弼在背后使坏,那他就敢在赐宴上让赵允弼下不来台。

这厮也不想想,在赐宴上赵允让那个老流氓先开炮,一炮轰的赵允弼颜面无存。

然后他自家又讥讽赵允弼是个娇生惯养的权贵,只知道坐吃等死的窝囊废。

换个脾气不好的人,今儿非得要和他拼命不可。

所以人就喜欢双标,沈安现在就双标了。

严宝玉说道:“郎君,杨力就是大管事,只要找到他,就能钉死赵允弼是红袖楼背后那人的证据。”

黄春的眼睛一亮,喜道:“郎君,到时候肯定能让他灰头土脸!”

想想吧,堂堂的郡王,官家又没少给你爵禄,那小日子应当是过的飞起吧。

可你竟然去开青楼,而且还弄了倭国女人在里面。

啧啧!

这是人老心不老啊!外加赚黑心钱。

沈安也是这么想的,但随即就摇头道:“估摸着是找不到了。”

黄春一怔,旋即就反应过来了。

“郎君,难道他还敢杀人灭口?”

黄春不了解权贵的心态,而且这里是汴梁,所以他觉得杨力应当是被藏起来了。

“回去多打探郡王府的情况……”

沈安狰狞的道:“敢给老子下绊子,不还回去,那还是嫉恶如仇的我吗?”

黄春应了,然后和严宝玉告退。

“郎君多虑了吧,宝玉,回去你带人去找找杨力,找到了郎君就少了麻烦……”

“噤声!”

严宝玉突然止步,黄春下意识的看向大门处。

“……告诉你家郎君,有人弹劾,说红袖楼的杨力那日被乡兵殴打,已然伤重不治,死了……”

黄春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说话的男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庄老实说道:“无碍,是我家的人。”

男子微微点头,低声道:“要快些,别让人起势煽动。”

男子再看了黄春和严宝玉一眼,然后低头出了大门。

庄老实摇摇头,叫姚链关了大门,然后过来说道:“你二人既然听见了,就一起去见郎君吧。”

他觉得乡兵就是个祸根,而且武人始终会被人歧视,和他们太亲切了没好处。

可架不住沈安看重啊!

“郎君,那个红袖楼的大管事杨力死了,有人弹劾,说是那日被围殴,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这是诬陷!”

沈安淡淡的道:“你们回去吧,记住了,马上查,查赵允弼的情况,事无巨细的查。”

黄春跪下道:“郎君,是小人惹的祸,小人愿意出去领罪。”

当初刚回京城,加之又发了赏钱,所以他也躁动了。

结果一失足就成了千古恨。

关键是大伙儿都没动那些女人啊!

“屁的罪!”

沈安摸着下巴说道:“这老阴人这是一箭双雕啊!一是灭口,二是栽赃……有趣有趣!”

这事儿真的是有趣了。

沈安的愤怒渐渐散去,见黄春一脸的猥琐,就问道:“可是有主意了吗?”

黄春说道:“郎君,小人想着……要不咱们也死一个?”

我打!

沈安忍不住就一脚踹去。

“老子不是曹操!不会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做筹码!”

黄春被踹了一脚也不气,就堆笑道:“郎君,曹操是谁?”

他说的死是假死,然后弄个人来假冒。

啧!

沈安捂头道:“没文化啊!回头都好生读书。”

“读书?”

黄春不禁面如土色,严宝玉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就做到,沈安让庄老实去找先生,回头就送到庄上去。

踢走两个愁眉苦脸的家伙,沈安又开始了过年的幸福生活。

大伙儿都在看着沈安,御史长假也不休息,弹劾的奏疏不少,只是全被扣下了,说不是大事,就别惊动了官家。

“都千篇一律的,也不想想官家可能看得完。”

两个把守皇城的军官在城头相遇,就闲扯了一通。

“可好歹是殴人致死啊!这下子可跑不掉了。”

“邙山军在府州立下了军功,按理能抵消吧?”

“抵消个屁!你也想想那些文官的德性,抓到这个机会,他们会让邙山军全身而退?那是慈善人,可文官是慈善人不?他压根就不是啊!”

“武人苦啊!文官压根不把咱们当人看。那还是有沈安照看着,不然年前就被拿下了。”

“沈安?沈安这下怕也是自身难保了。”

“什么意思?”

“有人弹劾他纵容邙山军闹事……”

“这……这是准备弄他的?”

“没错!”

“……”

外界的弹劾很快口风一转,就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沈安。

长假期间不消停,大家都觉得沈安该慌张了吧。

“沈安带着妹妹去逛街了。”

“沈安在街上寻摸好吃的,吃的肚子滚圆。”

沈安的举动被人认为是故作镇定,随着假期的结束,无数人在等着这场官司……

……

第四更送上,诸位书友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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