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惊不惊喜?

“那成,我们就先走了,楚爷,过几天等您忙完,抽空跟兄弟们聚聚,有日子没见,都怪想您的呢。”

摆了摆手,杜三转身上车,带着几个小兄弟消失在夜幕中。

随后楚恒在小马等人簇拥下,拎着行李进了小梨花。

来到家门前,瞧着厚重古朴的院门,楚恒心里说不出的踏实,让小马等人把东西放下后,便抬手拍响了大门。

“砰砰砰!”

屋里睡得正香的三个女人同时惊醒。

“大半夜的谁啊?”

睡在堂屋炕上的的大表姐皱着眉掀开被子坐起来,胸口不大不小的两坨肉把小背心撑得高高的,一双雪白的长腿结实而富有弹性。

“我去看看,你俩别出来了。”

她对分别睡在东西屋的小倪跟杨桂芝喊了声,伸手摸来衣服裤子往身上套。

房檐下的狗窝里黑白二犬也醒了,它们竖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熟悉的呼吸声,又用灵敏的鼻子用力嗅了嗅,就兴奋的跑出狗窝,来到门前呜咽着挠着门。

“呜呜呜~!”

大哥!

大哥回来了!

听见院里俩只狗子的低声呜咽,楚恒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随即又拍了两下门。

“碰碰!”

“来了!”

大表姐这时拿着手电筒从屋里出来,身上披着军大衣,里面是合身的警服,快步院门口,却没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谁啊?”

楚恒想逗逗大姨姐,就没搭话,又敲了两下门。

“咚咚!”

“问你谁呢?聋了?”大表姐眉毛一竖,面色上露出不善。

外头那孙子就是不应声,咚咚又敲了几下。

“艹!”

大表姐顿时就火了,伸出手一把卸下门闩,随即拽开房门,喷火眸子恶狠狠望向外面,却见到了一对飘在空中的眼珠子与一口白刺刺的牙齿。

要不怎么说这娘们彪悍呢!

瞧见这把大老爷们都吓尿了的诡异的场景,她不仅没怕,反而一脸煞气的抬腿踹了上去。

“哪来的孤魂野鬼!”

“卧槽!”

毫无防备的楚恒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又混混滑落。

肚子上与后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话都说不出来了。

“嘶!”

“呜呜呜!”

两只狗子这时扑了出来,想给他们大哥来个爱的抱抱。

不成想,大表姐一把抓住小黑脖颈,随即迅速后退一步,一边戒备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楚恒,一边对屋里喊道:“桂枝姐,快拿刀出来,咱家闹鬼了,得放点黑狗血!”

小黑瞬间吓傻。

(ΩДΩ)

听到她的话,屋里还没睡的小倪跟杨桂芝顿时慌了神,急忙起来穿衣服,没多大会一个拎着枪,一个拎着刀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而段凤春这一嗓子不光把她俩惊动了,连附近被楚恒敲门声惊醒的街坊们也给引了出来。

不少胆子大的都带着能找到的辟邪工具从屋里冲出,有人拎着装着童子尿的痰盂,有人提着桃木马扎,有人攥着八卦镜。

“哪呢?哪呢?”

小倪跟杨桂芝最先赶到,姐妹俩战战兢兢的站在阳气比一般爷们都重的段凤春身后,畏畏缩缩的瞧着门外飘着的眼珠子,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给你刀!”

杨桂芝连忙把一把尖刀递了过去,这刀是楚恒走后她拿进屋里防身用的,磨得非常锋利,保准一刀见血。

大表姐连忙把手电筒丢掉,接过刀就准备往拎在手里的小黑身上捅。

“呜呜~!”

小黑登时吓尿。

“咔嚓!”

小倪也抬起枪,眯着一只眼瞄准。

听说这玩意儿能镇鬼邪!

“别别!”楚恒这时也终于缓过气来,急忙挣扎着起身:“是我,楚恒!”

“啊?”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大表姐动作瞬间停住,有些不确信的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他,

小倪就不一样了,自己男人这声音早就刻进了她的脑海里,连忙收起枪,激动无比的踩着小碎步飞快上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开心的道:“哎呀,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可吓死我了,我真以为是鬼呢!”

给媳妇触碰到大表姐踹过的地方的楚恒疼的脸皮直抽抽,艰难伸出手抱了抱她,苦笑道:“我这不寻思给你个惊喜吗?”

“还真是楚恒!”

大表姐跟杨桂芝这回也信了。

段凤春捡起手电在他脸上照了照,忍不住乐出了声:“噗,你怎么黑成这样了?大晚上的连人都看不清,就瞧见俩眼珠子在那晃荡。”

“呵呵,快进屋,快进屋。”杨桂芝乐呵呵的走出来,去拿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鬼在哪呢?”

“楚家的,哪有鬼?”

“卧槽,这是眼珠子成精了?”

热心肠的街坊们这时也跑了过来,隔壁赵大爷拎着个痰盂,惊恐的对小倪喊道:“映红快走开,我这有童子尿,专治邪祟!”

楚恒正怕他扣自己一身尿,急忙喊道:“别别,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楚恒啊!”

“楚恒?”

众人狐疑的那这手电筒照了照,黑是黑了点,但隐约也能瞧出一点他原本的风采,这才松了口气。

“哎呦喂,吓我一跳!”

“我说,您这一段嘛去了?怎么晒成这样啊?”

“不能是去西山挖煤了吧?”

“我去年打使馆区瞧见的外国人都没您黑!”

“散了散了,睡觉吧,明儿还上班呢。”

“回见了,楚所。”

街坊们热热闹闹的扯了会就哈欠连天的散去了。

楚恒也在媳妇与大表姐的搀扶下进了院。

回到屋里,丫就一头扎在炕上,枕着大表姐的被褥,嗅着那宛如绽放的风信子一般浓烈奔放的体香,哼哼唧唧的。

“哎呦,我这胯骨轴啊,哎呦,我这肋巴扇啊,哎呦,我这胳膊肘啊……”

“别动别动,我给你抹点红花油。”小倪心疼的拿着红花油来到他身边,问清哪里疼后,掀开衣服一瞧,青了好大一块。

哎呦!

这可把她给心疼坏了,一边用红花油给丈夫揉着,一边对大表姐埋怨:“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大表姐一脸悻悻嘟囔着:“谁让他装神弄鬼的,我又不知道是他。”

一听这个小倪也是后怕不已,转头又对汉子责怪道:“你也是,不知道咱家一屋女眷啊?吓死了个人了,我差点就开枪了你知道吗?”

楚恒也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怕媳妇继续埋怨,哼唧的更大声了:“哎呦,疼疼疼,轻点啊,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完了找下家?”

杨桂芝这时归置好行李走过来,心疼的看着躺在炕上的楚恒,问道:“恒子,你还没吃呢吧?俺给你做点饭?”

一听到吃楚恒立马抓过头,字正腔圆的叨逼叨道:“给我下半斤挂面,加两个蛋,再放点火腿丁,有小油菜也放点,没有就放点白菜心,另外在弄点酱豆腐跟咸鸭蛋,我那屋床底下还有黄酒,也给我烫二两,受累了,桂枝姐。”

言罢,丫又头一歪,跟马上就要杆儿屁似的,继续哼哼。

“哎呦~”

屋里三个女人见状齐齐翻个白眼。

得!

白担心一场。

(本章完)

第1161章 费布料

卧室里,阔别多日的小夫妻俩紧紧相拥着,那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已经充分表明,二人的内心都不怎么平静,都在躁动着。

倪映红水蛇似的缠在丈夫身上,下巴枕着他结实的胸膛,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那黑黢黢但依旧英俊的脸堂,满是浓情蜜意的眼眸中透着一抹心疼,呢喃着道:“你在那块没少遭罪吧?”

楚恒回想着自己每日在湖边风吹日晒的场景,随即又联想到那个自己打了十多天的鱼窝。

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孙子……

他一脸痛心疾首,表情很是到位:“可不嘛,天天起早贪黑的。”

“往后还去不去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用。”

“就是说,以后还得去?”

“肯定啊。”

“不去行不行啊?我看真这样都快心疼死了。”

“真的吗?我不信,来来来,给我摸摸看。”

“哎呀!”

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悄悄话。

却不知怎么的,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楚恒硬是跟小倪顶了半宿嘴。

……

翌日。

楚恒吊儿郎当起床,——这里用的是写实。

四九城又刮起了风沙,他拉开窗帘,整个世界都黄乎乎一片的。

好在楚恒跟倪映红作为老四九城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三月吃风沙,四月吃杨絮,五月吃榆钱,基本每年都有的流程,缺一样都不地道!

是以,小两口表现的非常淡定,起床后该洗漱洗漱,该吃饭吃饭,就好像平时的日子一样。

杨桂芝亦是如此,她家就在大城县,离四九城又不远,也是打小这么过来的。

只有东北长大的大表姐对此颇为恼火。

“啥特么破天,烦死了!”

段凤春骂骂咧咧的推开门进来,一双绣眉微蹙,手掌轻轻揉着后臀。

她刚从公厕回来,狂风裹着沙粒子打的屁股生疼。

“表姐!”

小倪蹙起眉看过来,忍不住说教道:“你能不能少说点脏话?这样下去谁敢要你?”

“我说不说脏话跟有没有人要有啥关系?”段凤春就不爱听这个,一边倒水洗手,一边振振有词的反驳道:“而且你这思想也有问题,现在都新社会了,讲究个男女平等,凭什么男的就能说脏话,我们女的就不能了?再有,凭什么就非得别人要我,我就不能要别人了?”

“那你倒是要啊。”倪映红丢去一个白眼。

啧啧。

楚恒啧啧称奇的瞥了那男人婆一眼。

才发现,敢情这娘们还是个进步女青年!

不错不错。

可比那些一边喊着绅士风度一边喊着男女平等抡拳的小仙女强多了。

“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说要就要?我不得好好挑挑。”大表姐洗好手回来,挨着倪映红坐下,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又端起一碗豆浆滋溜溜喝了口,动静比楚恒都大,那叫一个粗犷。

倪映红无语的摇摇头,懒得再去说她了,自顾自的吃着饭。

反正说了也没用。

可坐在一旁的杨桂芝却实在忍不住了,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的劝道:“凤春啊,差不多就行了,你岁数也不小了,可不能再等了,该主动就主动,这好男人就那么些,你要是不早点下手,可就成别人的了。”

“俺家你姐夫当初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瞧上他的姑娘海了去了,要不是我那时候胆子大,天天往他家跑,他指不定是谁男人了呢!”

“嗯嗯!”

大表姐哼哼哈哈的点头应着,没有像反驳小倪一般的反驳她。

她对这个身世可怜的热心肠老大姐还是满尊敬的。

一家人就这样边吃边聊,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准备去上班。

“对了,桂枝姐,今儿我跟倪映红去我二叔家吃,晚上你就做表姐你俩的饭就成。”

楚恒一边往身上套着口罩,一边对杨桂芝叮嘱道。

“俺知道了。”正收拾桌面的杨桂芝头也不抬的道。

“也不用带我了,晚上我就回大姨那住去了。”大表姐连忙开口。

楚恒这里确实挺好的,住的宽敞,吃的也好,还有电视看,比倪母家强百倍。

可就是太吵了。

昨儿晚上她都跑西屋跟杨桂芝一起睡去了,愣是被吵得半宿没睡着觉!

可不敢再住了。

不然都没衣裳换!

“您回去干什么啊?”刚武装好的楚恒闻言看过去,真心实意的挽留道:“您就在这住着吧,回那头挤什么啊。”

“就是,在这住吧,姐。”小倪也附和道。

“不住不住。”

大表姐摆摆手,怕他俩再纠缠,抹身推门就走。

在这住是舒服,可它费内衣裤啊!

现在布票这么难弄,她可住不起!

“这人可真犟!”

楚恒望了眼媳妇,无奈耸耸肩,他都邀请大表姐好几回了,每次这婆娘都不愿意。

“甭管她。”小倪撇了下嘴,俩人也跟着一起出了屋。

不多时。

三人推着自行车从巷子出来,楚恒骑着之前借给大表姐的自行车,大表姐则骑着小倪的自行车带着她。

“这风可不小。”

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的楚恒眯着眼抬头望了眼漫天黄沙后,三人迅速出发。

在来到一个路口时,他们便分开了。

楚恒要去外交部汇报,大表姐则带着倪映红去粮店。

三人分开后,他就开起了狂暴模式,弓着身,猫着腰,顶着猛烈的沙尘玩命的蹬着自行车,仅仅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来到办公大楼下停好车,楚恒便迅速取下挂在车把上包,与不少跟他一样也是刚到的外交部职工们一窝蜂跑进楼内。

他们进了大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卸下身上的口罩、纱巾等物,然后啪嗒身上的尘土。

“咳咳!”

“今儿这风可真不小。”

“还行吧,你忘了去年秋天那阵了?我家狗都给吹上天了。”

“别提了,我家房盖就是那时候给吹没得。”

一帮人一边清理尘土一边闲聊着,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边上那个脸色黑黢黢的小伙,仔细瞧了好几眼才认出是楚恒,顿时惊呆了。

“嚯,当时谁呢,这不楚组长吗?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晒成这个模样了!”

“昨儿晚上刚回来。”楚恒吐了口沙粒子,笑着摸出烟发了一圈,又聊了几句后就一溜烟跑上了楼,拍响了孟大佬办公室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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