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第274章 皇族供奉赵都安,请天海小师父

第274章 皇族供奉赵都安,请天海小师父赐教(六千字大章)

“佛门胜?!”

云阳公主双手高举,巧妙接住鹰隼投喂下的最新战况,表情呆滞了一瞬,继而嘴角忽地上扬,痴痴地笑起来:

“这下,本宫那侄女不知心绪怎样。”

玉手握着黛色木梳的女菩萨眼中却透出失望:“可惜。”

云阳奇怪地看向这位佛门菩萨:

“你不该高兴?”

般若并无修饰的纯净脸孔,蓦然望向不远处,神龙寺深处大殿位置,咬着牙,幽幽冷笑道:

“神龙寺愈强,这群妄图推动佛门合流的和尚,底气就越足,争端就会越多,未来造就的杀孽便也愈多,如何该高兴?”

自我感觉很癫的云阳长公主愣了下,突然觉得眼前这老女人令她不寒而栗。

般若转而,用那近乎半透明的眼眸审视长公主:

“你又为何发笑?”

云阳沉默了下,冷着脸道:

“徐贞观要的是两家势均力敌,她不愿看到的,本宫便欣喜。”

般若菩萨目光柔和,叹息一声:

“阿弥陀佛,最是无情帝王家,贫尼今日领教了。”

云阳不以为意,望向尼姑庵爬满了枯黄爬山虎的院墙外,说道:

“既已结束,为何散场钟声还未响起?”

般若菩萨说道:“按传统,胜者须接受台下人挑战。”

说着,如一座白瓷肉山般婀娜多姿的女菩萨轻叹一声:

“不过,既是天海取胜,想必也不会耽搁太多。”

……

……

天师府外,斗法广场上。

伴随擂台上胜负落下帷幕,半空中道道光幕中,呈现出清晰的结果。

现场聚集的密密麻麻,无数百姓陡然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现场噪声将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结束了!

属于朝廷的看台上。

赵都安死死攥住椅子扶手的手掌终于松弛下来,在斗法开始时,就悄然坐直的腰背,也重重朝椅背一靠!

他憋了好一阵的气,沉沉吐出,闭上双眼,脑海中电影般回放着一幕幕画面。

那是方才整场斗法的经过。

堪称精彩略伦!

彻底掀开底牌的金简,强大的远超那个两人并肩作战的夜晚。

尤其最后一招,金简法力澎湃汇聚一处,释放出的庞大光球,几乎笼罩了半座擂台。

强光刺得的众人双目流泪,令他清晰地意识到:

“神章之上,亦有不同”这八个字的分量。

同样是神章境,金简呈现出的战力,远超诏衙缉司们,与柴可樵对比,也华丽了太多。

恩……不得不承认,天师府神官术士,主打一个法术华丽奇诡。

哪怕对修行一窍不通的百姓,也看的目眩神迷,大呼过瘾。

相较之下,天海小和尚走的是武僧路线,却无疑在厮杀上更强一筹。

以佛门“金钟罩”抗下了金简倾力一击,胜负便也没了悬念。

“哗啦啦……”

这时,身周看台上的朝廷官员们,不少人都站起身,桌椅发出吱呀声,伴随着一阵抚掌恭贺的声响。

只是无论袁立,还是薛神策这些朝堂重臣,脸上都看不出喜怒——在斗法的立场上,朝廷必须保持中立。

既需要为胜者贺,但又不能恭贺的太明显,极为考验演技。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礼部尚书感慨道。

“终归是佛门更胜一筹,这天海小师父如此年纪,就有这等法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薛神策本身作为强大武人,眼力在众人里,当属首位。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也难掩惊叹。

“呵呵,薛枢密使说的是,然则,张天师弟子众多,这上阵的,也只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就已这般,如此说来,天师府底蕴仍深不可测。”

御史大夫袁立笑着感慨。

薛神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袁公说的不无道理。”

这就是不偏不倚的艺术了。

莫愁与徐君陵两女,没有开口表态,但眸中那观赏了一场精彩斗法的震撼,仍未散去。

至于内心偏向么……身为女子,目睹金简失败,难免有些失望。

“怎么样?修行之心,可否受挫?”

中间坐席,蟒袍老太监依旧慵懒地靠坐在实木大椅中,看上去并没有半点波澜,然而手中那早已剥开,却迟迟未动。

以至于表皮略显干燥的橘瓣,暴露出这位大内高手,并非当真不在意这场“小辈斗法”。

赵都安睁开双眼,徐徐吐出口气,轻声道:

“陛下曾说,武神兼得二者之长。”

海公公轻轻颔首,笑道:

“你若能走到神章圆满,可胜此二人,但现在的你,不行。”

言外之意,“武神”传承虽强,但也做不到初入神章,就打平神章圆满的程度。

但也给赵都安画了个大饼,担心他目睹差距,心生沮丧。

赵都安沉默以对,倒也不失望,若他刚破境,就能威胁两派天才,那也未免不合常理。

他想了想,忽然说:

“若我没看错,方才对决,那天海占了武器的便宜。那六道棍似比金简的金眼法杖更强?是什么品阶的?”

海公公看了这小子一眼,知道他与那朱点童子关系好,以为是在打抱不平,嗤笑了下,摇头道:

“六道棍的确品阶更高,但斗法的规矩,只限制了携带法器的数量,不能太多,却对法器品质未做限制。

只因,修士自身实力不够,也根本无法驾驭超过自身太多的武器……

你以为,是金简那小丫头没更强的镇物法器,才吃了亏?

不,是她无法驾驭更强的,否则张天师又岂会缺乏宝物?

反观,那天海小和尚,能拿得起那世间境极品的六道棍,亦能驱使,这便是他的本事……

你以为不公?这其实很公平。小子,你既走上修行路,切忌将胜负怪罪于武器等外物,而是要体察自身修为不足……

就如你在庙堂官场上,每每得意,外人只以为你背靠陛下隆恩,却也不想想,为何你能得宠幸,而嫉妒你之人不行……都是一个道理。”

蟒袍老太监一番话推心置腹,担心赵都安心态走偏。

“也就是说,只要能驾驭,且数目不超过规则限制,就可携带任何武器上台?”赵都安自动忽略一大堆训诫,目光闪动。

“……是,”海公公心累地点点头,没好气道:

“你若愿意,扛着你研究的那火器大炮上去也没人拦着,前提是开炮的功夫,人家会傻乎乎站着不动。”

赵都安假装没听出老太监的讽刺,若有所思。

……

“师妹!”

此刻,天师府一方的看台。

公输天元在斗法结束,光罩撤去的瞬间,便猛地跳上擂台,将筋疲力竭,法力枯竭而短暂脱力的金简扶稳。

胖乎乎的,有些喜感的脸上爬满了担忧与愧疚:

“你怎么样?”

说着,公输天元的胖手,变戏法般摸出一粒丹药,塞入恢复真实容貌的少女口中。

又打出水葫芦,帮她服下。

灵气四溢,巴掌大小脸精致苍白的少女脸色肉眼可见好了些,被崩碎的袖中小手抬起,攥着镜片龟裂的眼镜,心疼道:

“碎了……”

焦急围拢来的一众神官:“……”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个破镜子……公输天元腹诽,嘴上却道:

“没事,师兄这还给你带了个。”

说着,掏出一副新的水晶镜片,给她戴上。

金简眼中散光的眸子再次聚焦,她望着围成一圈的,一张张担忧的同门脸庞,神色愧疚,眼眶红了,隐约积蓄泪花:

“我……我输了……对不起……师父……”

一众神官当即纷纷开口,予以劝慰。

公输天元更大声赞美,表示师妹表现极好,战败非其无能,实在是秃驴太狡猾。

虽是如此,但天师府一众神官,肉眼可见的气势萎靡。

反观神龙寺一方,台上一群僧人竭力克制翘起的嘴角,但喜气洋洋的氛围,压根掩饰不住。

更已有不少权贵,已走过去,朝众僧恭贺,表达要多捐香火钱。

代表玄印住持的白衣僧人更是笑容如春风,起身迈步,轻飘飘如踏云端,抵达擂台之上,笑道:

“天海……”

然而,刚斩获大胜的少年僧人,却懒得看他一眼。

当众盘膝打坐,将六道棍横于膝上,掏出丹丸吞下,恢复法力。

辩机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好在对天海的性情早见怪不怪。

当即笑道:“天海耗费不小,且由他休养片刻,再受挑战如何?”

神龙寺大胜之际,在场之人都知晓,这一轮的佛道斗法,已落下尘埃。

所谓的挑战,无非是维持传统的仪式。

自然无异议。

甚至看台上不少权贵家眷,已经纷纷起身,抢先离席,担心之后散场人太过拥挤。

“哎呀,是那小和尚赢了啊。”

一群贵妇中,尤金花攥着手绢,神色遗憾:

“女子本就不擅争斗,怎么不派个男子上台,为娘瞧着那胖子便很抗揍。”

尤金花爱心泛滥,看到女儿般年纪的金简被搀扶下台,便很心疼。

何况还是大郎的朋友,向来帮亲不帮理的尤金花立场鲜明。

“……”赵盼幽幽道:“娘,那个胖的也是大哥的朋友。”

“啊!是吗?”尤金花诧异,忙改口道:

“这天师府也是的,那么多人,怎么不派个厉害的。”

赵盼翻了个白眼,假装不认识亲娘。

……

天师府深处,大榕树下。

徐贞观坐在竹椅中,将视线从光幕内,擂台中央盘膝打坐的天海身上收回。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却也掺杂少许“不出预料”。

以她的眼力,斗法开始不久,便已瞧出高低来。

这会看向对坐的老天师,叹息道:

“金简终归是年岁小,经历的比斗少。不如那天海在人间游历,受到磨砺更多。”

张衍一神色泰然,感慨道:

“陛下说话还是这般好听,终归还是金简儿不如,或是该说,是老朽这个做师父的不好。”

徐贞观认真道:

“天师传法,因材施教,金简本就不是好战的性子,天真烂漫,方为修行正道。

敌不过好战的武僧天海,理所应当。若说斗法,天师前几位弟子,才擅此道……说来,朕也数年,不曾见‘小天师’了。”

张衍一被吹捧的面露得色,输了斗法,心中难免郁闷,只是装出来洒脱,这会才露出笑容:

“徒弟大了,哪有留在师父身边的道理。”

说完,瞥见对面女帝的笑容,这位修为境界高深莫测,但心仍在凡尘的老天师笑道:

“陛下不必找话头安慰老朽,佛道两家争斗上千年了,小辈胜败,放在当下,或牵动人心,但放在千百年的尺度上,又算的了什么?”

女帝面露尊敬,自嘲道:

“天师心境,朕远不及。”

张衍一摆摆手,指了指水幕,道:

“看完最后一段吧,呵呵,还不知,今年有无人登台挑战。”

徐贞观点了点头,却不由自主,又看了眼席间三张椅。

美眸中掠过叹息。

昔年,太祖帝邀两家一同观摩,只为看最后胜者挑战,徐氏皇朝高手力压群雄。

可如今,六百年后,自己这个不肖子孙,却早已丢掉了先祖荣光。

皇宫之中,更是凑不出一个能登台的年轻一辈。

……

场间。

嘈杂的议论声持续许久,终于渐渐降低。

斗法虽已尘埃落定,但百姓们却没有散去,因为都知道还有最后的一个传统。

“听闻,往届斗法,胜者接受台下高手挑战,今年却不知谁人会上场。

我听说,这段日子,可有不少江湖中的高手进城。此刻,没准那乌泱泱的人群角落里,就藏着某位厉害人物。”

徐君陵谈笑道。

代表女帝出席的莫愁眉目淡然道:

“郡主说的是,然则,上台的最高也不能高出神章,且年岁同样限制,亦须遵从斗法的规矩。江湖中高手如云,但年岁符合,且有底气上台的,却也不多了。”

赵都安听着二人谈话,插嘴道:

“哪怕实力不够,但为了扬名,或与大派天才切磋,也是值得的吧。”

听到这句话,同在旁边坐席的“神将”薛神策淡淡道:

“前提是,承受的起重伤的代价。”

赵都安好奇看他:“薛枢密使这话的意思……”

薛神策只当他好奇,随口解释道:

“上了台,便不只是切磋了。若是金简胜了,或许有不少人敢于登台。但胜的是天海,便不同。

此人虽年少,但在江湖中颇有名声,因一‘竖瞳’能分辨善恩,动辄以武力度人入轮回,说是凶名也不为过。方才与金简神官交手,亦不曾半点留手……

这台下江湖人,哪个想上去,不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天海打成重伤?

况且,凡是江湖强者,哪个能算‘好人’?

若给这天海认定是个‘恶人’,那可更不会半点留手,打死虽不至于,但想扬名?讨教?怕是不成。”

顿了顿,薛神策忍不住表情古怪道:

“原本,那东海青山的柴可樵若在,或会上台。但此刻却也不成了。”

赵都安眨眨眼,看向马阎:

“督公,那柴可樵还在大牢关着?”

马阎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前日已经下令释放他,但此人推脱伤势未愈,不肯出来。大抵是担心在城中遇到仇家。他虽痴于武,但并不蠢。”

赵都安:“……”

一群人闲聊之际。

场上,一身白衣的辩机笑着开口,声音如雷,滚过全场:

“时辰不早,台下可有人上场,挑战我神龙寺天海?”

霎时间。

嘈杂的现场安静了,无数围观的百姓也闭上嘴,期待地望了过来。

人群中,明显有一些江湖武夫、术士异动,但等瞥见台上盘膝打坐的小和尚,顿时偃旗息鼓。

或有人咬牙要上,也被身边同伴拽住,苦苦劝诫。

偌大上万人聚集的广场上,愣是安静异常,唯有呜呜的秋风,吹的四周维持秩序的禁军军旗抖动。

“嘶,这一届,竟都没人敢去么?”

人群里,海棠啧啧称奇,她今日与其他缉司,复杂维持秩序。

此刻忙里偷闲,抱着胳膊看热闹。

“张晗,要不你上去?”她打趣地看向面瘫卷王。

张晗扶着腰间七尺剑,权当没听见

——且不说,他前几日与柴可樵切磋,伤势未愈,哪怕全盛状态,也没有半点面对天海的想法。

当然,哪怕有想法也不行,他年龄超纲了……

人群中,不少朝廷高手蠢蠢欲动,但碍于年岁,也只能颓然杵在下头。

“谁人愿来?”

台上,辩机和煦如春风的声音,又反复喊了几次。

皆无人应答,气氛反而越发安静了。

“怎么回事?为何无人上去?”

尤金花抻长脖子,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赵盼也攥拳期待,有种没看过瘾的感觉,哪怕没什么精彩斗法,上去个人,打一打也算热闹。

但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当个陪衬?

“看来,是没人上去了。”

朝廷看台上,郡主徐君陵有些失望。

莫愁已经准备起身,其余朝臣也陆续站起,准备离席。

台上,辩机笑容温和,最后一次喊话后,笑着说:

“看来无人愿上台,既如此……”

他便准备宣布斗法散场结束。

然而,就在群臣纷纷起身离席的时候。

从始至终,安静观战的赵都安,忽然扭头,看了眼身旁撑着扶手,行将站起的海公公,说道:

“公公,且等一等。”

“恩?”海供奉挑眉,看向他。

只见梳洗整齐,未穿官袍,而是一身短袍的赵都安站起身,微笑道:

“我去去就来。”

蟒袍老太监愣了下,起初没听懂,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赵都安行走的方向时,瞳孔猛然收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沉声开口:

“你疯了?你才刚跨过那道坎……”

赵都安脚步一顿,扭头,在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中,说道:

“公公,您教导我说,武夫须有不避不退,迎难而上之心,我想了想……”

他垂下头,又抬起头,笑容灿烂:

“此言有理。”

说完,他毅然转身,在周围大虞官员们茫然的视线中,迈步走下了高高的看台。

底下,有禁军看到他,先肃然行礼,继而抬手指了个方向,道:

“大人,退场出口在这边……”

“我知道。”赵都安笑容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前头空荡荡的擂台,说道:

“我去那边。”

小禁军愣在当场。

扭头。

目送那一袭俊朗身影,一步步走向擂台。

看台上,郡主徐君陵蓦然顿足,扶着丫鬟绿水的手,一下僵住,转回身,愕然望向前方。

“郡主?”

丫鬟疑惑地转头,然后也愣住了。

起身离席的,以莫昭容为首的一众朝堂大员,也都疑惑转回身。

大冰坨子呆了呆。

大青衣袁立猛地眯起了眼睛。

“军神”薛神策不苟言笑的脸庞一下变了,仿佛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刚刚起身的马阎更是心脏漏跳了一拍,先是一怔,继而猛地扭头望向海公公。

却见蟒袍老太监站在人群中,死死盯着那道毅然远去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蓦然掠过一丝精芒。

夹杂着担忧与……欣慰!

连手中半只干枯的橘子滚落在地,也浑然不顾!

“啊!盼儿,你快瞧,那走出来的是谁?为娘眼神不好,你瞧着,是不是……”

贵妇云集的一侧看台上。

尤金花突然失声地站起来,不顾周围贵妇人们诧异的目光,一手指着下方,一手用力攥住女儿纤细的小臂。

秋水芙蓉般的少女此刻也全然不顾疼痛,瞪大了眸子,结结巴巴道:

“是……大哥,是大哥啊!大哥怎么上去了?莫非是代表朝廷,宣读什么?”

人群中。

“大人?大人怎么上去了?”

梨花堂的锦衣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表情茫然。

海棠和张晗等缉司,更是齐齐懵了下,竟是一时没想通,赵都安怎么突然上台了。

“赵兄?”

天师府一方,公输天元脸色不好,正安慰师妹,听到动静,忍不住抬头一看,旋即哑然:

“朝堂没说还安排什么事啊。”

吞咽了丹药,刚缓过神的金简坐在椅子里,也抬起头,眼镜片后,目光茫然。

“咦,谁上去了?”

“终于有人挑战了吗?”

“不对,是从朝廷大官们那边上去的,应不是挑战吧。”

京城百姓们,也注意到了有人登台,却大多并不认识赵都安的容貌。

众目睽睽下。

赵都安一人登台。

身影蓦然出现在天空中的光幕里。

神态温和的辩机和尚眯着眼睛,打量上台的赵都安,好奇道:

“赵大人,可是有事?”

赵都安笑吟吟,单手朝这位“熟人”施了个不很正式的佛礼。

旋即转向擂台中央,盘膝闭目打坐的小和尚,淡然的声线,穿透全场:

“皇族供奉赵都安,请天海小师父赐教!”

短暂寂静,全场哗然。

……

ps:感谢书友“八百年不改初心”再一次的47000点币打赏,晋级本书盟主!

ps2:今天作者君生活里有些事,更新晚了,干脆写个大章(叩头

感谢书友:2022……7273的1500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275章 借剑!太祖皇帝神兵现世(六千字)

请赐教!

此刻,赵都安屹立于擂台上,浑厚沉稳的声线,借由擂台四周的法术符阵,扩大许多倍。

清晰地席卷过整座广场。

霎时间,站在他旁边的辩机愣住了,那张淡然的脸孔上,显出片刻的迷惘。

而盘膝坐在擂台中央。

裹着黄褐色武僧短袍,深色短裤,同色布鞋,两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搭在膝上,约莫十六七岁的“天海”小和尚,猛地绽开双目!

这一刻,嵌在他平凡的脸孔上的眼睛里,横向划过锐利寒光。

死死盯着朝自己邀战的赵都安,头顶的黄绸丝带无风自动。

“你?挑战我?”

少年天海冷声问。

赵都安微笑道:“是。”

旁边。

辩机迅速镇定下来,俊俏的脸上,嘴角习惯性扩散笑容:

“赵大人莫要说笑,挑战自有规矩……”

赵都安看向他,平静道:

“我年岁符合,亦非天师府术士,至于境界,不巧,前两日刚跨入神章,想来是合乎规矩的。”

说着,他身周突兀腾起一圈淡淡的光晕,笼罩周身,朦胧神妙。

这是武夫晋级神章后,都会自行掌握的“气机外放”手段,也被称为“护体罡气”。

当初他与逆贼舵主寒霜剑交手,对方就曾用这招,挡下他的飞刀。

此刻展示,无疑是证明他修为的有力手段。

赵都安收回罡气,面朝辩机,笑着反问:

“怎么,莫非不可?”

……

哗——

台上三人对话,只过了几个呼吸,而这时候,广场上人群的喧哗声,才如热油泼入冷水,猛地掀开来。

围观百姓们,难掩惊讶。

“赵都安?台上那人,便是传闻中,朝堂上那位赵阎王?”

“是真是假?传闻里,给圣人宠幸的那个?”

“不是说,这人大奸大恶,乃丑陋之小人……怎么这般俊朗?”

“呸,人说的是品德,皮囊自是好的,不然岂会给圣人瞧中……”

法不责众。

何况,人群里相当多的,还是外地人。

惊讶之下,说话也没多少顾忌。

尤其一些女子,更是目光大亮,盯着半空中光幕上的形象,眼神勾人。

这半年来,赵都安名声远播,但真正见过他的却不多。

此刻竟要挑战小和尚,一时引得的喧哗,比之金简落败,都不遑多让。

至于诸多看台上,与赵都安相熟的一众人等,更是呆在当场。

既惊愕于赵都安挑战的行为,更吃惊,“赵阎王”不声不响,竟已跨入神章境。

“海供奉,您早知道了?”

莫愁呆了呆,侧头看向蟒袍老太监。

后者神情复杂道:

“他突破的事,猜得到。但上台,咱家也是出乎预料。”

“那……他有几成把握?”莫愁下意识追问。

“把握?”蟒袍太监表情古怪地瞥她,没吭声。

一旁,一身武将官袍的薛神策沉声开口,解释道:

“赵大人只是初入,哪怕皇族供奉传承高妙,但也不可能抹平差距鸿沟,唯一要担心的,是这小和尚是否懂事,会留几成手。”

这么悬殊吗……莫愁呆了呆,她并不懂修行,下意识道:

“以他的心机,敢上去总归是有底气的吧。”

实在是赵都安腹诽的形象,在女宰相心中已是“深入她心”。

本能地不相信,以赵都安的头脑,会做被动挨打的蠢事。

马阎插入话题,这位大太监表情凝重:

“或是为了磨砺武道之心?”

作为“同门师兄”,他当初也接受过海供奉的教导,深切地知道,老海教学的风格。

因此,哪怕不清楚细节,但也猜出,赵都安之所以会改了性子,肯直面风险,必有海公公的影响在里头。

殊不知,海供奉此刻,心中同样在暗骂:

“咱家只说,你要有武夫不避战之心,没说要你去找死啊,太祖皇帝当初磨砺道心,也是找比自己稍强的人挑战,也没说,如你这般……”

不过,往好了想。

今日这个场合下,天海小和尚再如何,都不可能打出人命来。

且陛下乃至张天师,也在不远处坐镇……不会出大事……老太监便也放下心来,哼了声,嘀咕道:

“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大不了躺个把月,长长记性。”

……

与此同时。

天师府深处小院内。

大榕树下对坐的女帝和老天师也齐齐愣了下。

徐贞观是惊愕于自己的忠犬竟然突兀上了擂台找死。

张衍一是诧异于自己的“小友”竟在此刻露头。

好在,两位当今世界顶端的大人物因被赵某人吸引,没有注意到彼此脸上短暂的错愕。

“简直胡闹!”

大虞女帝没有预想中,得知宠臣晋级的欣喜,脸孔反而一沉。

美眸深处,闪过浓浓的担忧:

“突破才几日,竟就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这一刻,她甚至有冲出去,强行中止这场闹剧的冲动。

并非真的愤怒,而是忧虑!

以她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赵都安对上天海,只有被蹂躏挨打的份?

但身为帝王的清醒,令她强行按耐住。

她知道,自己若真这般做了,才会成为天下人眼中笑料。

“陛下且安心,”

老天师人老成精,心态稳健,笑着说:

“擂台自有规矩在,不妨事的。”

言外之意,诸多强者在场,人不会出事。

徐贞观察觉自己失态,忙敛了敛神,苦涩道:

“朕也不曾想到,有这一举动。”

张衍一笑着摆摆手,表示陛下无须解释,忽而感慨道:

“想来是这位赵小友,也想为徐氏皇族挽回些荣光。”

徐贞观一怔,恍惚走神。

凤眸望向水幕中,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禁心有触动。

想起了当初,自己与他的确说起过,昔年皇族强者如何抢下斗法风采。

所以……他是为了朕,才这般做的么?

是了,以这小贼的奸猾与头脑,每逢打架,都第一时间向朝廷求援的风格,岂会不知上擂台的风险?

想必,也能看出站在朝廷立场,并不希望神龙寺声名大噪。

所以,才站了出来?

以供奉的名义登台?

可……那天海小和尚的性子,可未必在乎什么朝廷脸面,予以留手啊……

“陛下,且静观其变吧。”张衍一悠然说道。

老天师一副看戏模样,却是早在方才顷刻间,勾动“天道”之力,默默卜卦一次。

卦象的结果,令他颇为惊讶,只是却不好与女帝说。

徐贞观轻叹一声,镇定心神,颦眉望向光幕,心中已在思量,等下如何救治。

……

“当然,可以。”

辩机只迟疑片刻,便笑着颔首。

一派佛门高僧的风范。

他笑着赞叹:

“不想赵大人短短数月,便已跨过这道门槛,可喜可贺。按规矩,的确可登台,只是贫僧以为……”

赵都安打断他,淡淡道:

“既可以,就开始吧。”

“……”辩机只好将嘴边递出来的台阶,又咽了回去,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既如此,天海,你便与赵大人过过招,切记,莫要动了真火,点到为止。”

辩机深知小和尚的性格,乖戾怪异,嫉恶如仇。

赵都安显而易见,属于“恶人”行列,生怕小和尚上头,真打成重伤了,令神龙寺与朝廷难办。

故而着重强调,暗示将人击败即可,能不伤便不要伤。

“哼。”天海小和尚站起身,不知听进去没有,只是冷笑。

辩机叹息一声,念诵一声佛号,倏然飞离擂台。

“赵兄……”另一边,公输天元搀扶金简,不禁开口,想要劝阻。

却已晚了。

圆形擂台四周,大地“隆隆”震动,那本已撤去的巨大屏障再度缓缓升起,将内外阻隔。

也预示着,挑战的开始。

“真的要打了,不知谁能赢。”

看台上,有官宦女眷担忧,“赵大人这般人物,怎去舞枪弄棒,伤了脸怎么好。”

尤金花没心思理会这帮女人的奇怪关注点,右手死死攥着手绢,左手握着女儿的手,紧张的不行:

“怎么就真要打起来了?那和尚多厉害,若是……”

赵盼也慌张不已,此刻强撑镇定,宽慰母亲:

“没事,大哥也是神章境界呢,况且,那和尚已打了一场,想必没什么力气……”

坐在邻座的一名贵妇早听出这两个,乃是赵家女眷,忍不住解释道:

“一个初入神章,一个是巅峰呢,差着十万八千里。那天海小僧人,还服用了大丹,哪怕不是全盛,却也差不多了。”

赵家女眷顿时更慌了,扶着栏杆,死死盯着擂台,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

台上。

伴随巨大光罩落下,赵都安只觉外界的声音一下被阻隔。

同时,内部的声音,也被大大削弱。

宽敞的广场上,只剩下他,与对面的三眼小和尚两个。

“咚!”

十六七岁的天海小和尚站在数丈外,手中那一根黄铜铸造的“六道棍”呜呜破风,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重重立在地上。

以六面棱柱为圆心,周围泛起尘土,波纹跌宕。

秋风穿过光罩,吹的僧衣波浪般抖动,光头上的丝带飘动。

“我知道你,”

天海那张平平无奇,唯独下颌略尖的面孔上,眼神冷漠中,夹杂一丝饶有兴趣,盯着赵都安,嘴角上翘:

“我回京后,听过你很多的事。”

赵都安负手而立,坦然与这头佛门妖孽对视。

恍惚间,有种作为猎物,被山中猛虎,草原雄狮盯着的错觉。

他笑了笑:“是么,他们怎么说我?”

天海露出森白牙齿,瞳孔似溢出锐光:

“他们说你无恶不做,乃一等一的奸臣。”

“哦?”赵都安好奇地看向小和尚头顶:

“我也听说,你天生竖有第三只眼,名为‘慈眼’,可辨别善恶是非,隔着丝带,也能看人么?

还是觉得太丑,不好意思见人?

我方才见你与金简打的热闹,便想扯下丝巾瞧一瞧,却没能如愿,便亲自上来了。”

天海似乎没想到,姓赵的这个朝廷鹰犬话还挺密,少年瘦削的脸颊愈发没了表情:

“你还不配让我动用慈眼。”

“是么?所以,你没看过,就肯定我是奸臣了?”

赵都安诧异道,“听闻你在外头,动辄出手,度化恶人。如此看来,所谓度化,便是随心所欲杀戮了,佛门竟能容你,当真稀奇。”

“你……”天海噎住,顿时吃了个哑巴亏,少年恼火道:

“我看世人,自会明辨,用不到你教!”

继而,他烦躁道:

“莫要废话,拿出你的兵器,打完收场。”

赵都安盯着他手中的棍子,摇头说道:

“我趁手的,只有一把飞刀,还是凡胎境用的,想着擂台上不合适,也比不过你这宝物,便不拿来献丑了。”

天海愣了下,眉头皱起“川”字,冷笑:

“那你就去借兵器过来,省的等下被我打倒,旁人说我神龙寺欺负人。”

赵都安说道:“什么兵器都能用?”

天海皱眉,只觉这人罗里吧嗦,烦躁的很:

“只要你能驱使的动,什么都行!”

“好,那请小和尚等一等。”

赵都安笑道:

“来的匆忙,且容我借一件兵器来战。”

少年僧人神态傲气,刚胜了佛道斗法,气势如虹,自不会将一个朝廷鹰犬放在眼中。

抱着肩膀,大大咧咧站稳,身旁立着来头不凡的黄铜长棍,眼神睥睨,一副“随便你”的神色。

然而接下来,赵都安却并未离开擂台,或开口向任何人借兵。

他只是忽然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前几日,那个他跨入神章境界前夕的夜晚。

……

武神图中。

太祖皇帝再一次,从青山上,浑身浴血地走下来。

赵都安背着他,回到了镇子里的客栈,将他丢进浴桶中,洗去血水,又换了新的热水,倒入养伤的药包。

浓郁的药香中,赵都安推开客栈的窗户,窗外是青山高耸入云的山境。

夕阳一点点沉下地面,从这个角度,隐约可见山的背面,露出一角海面。

波光粼粼如碎金。

“老徐啊,”

赵都安坐在窗口前的圆凳上,双手托腮,望着外头的景色,任凭风掀起他散乱的头发:

“我现在大概懂了,你究竟为什么要一次次打上山去,但……咱就是说,你不能带个兵器啥的么?

咱是去挑战,又不是挨打,武夫之心什么的,总不会是挨打之心吧……

你看别人武者,都是拎着刀剑上山的,就你……傻乎乎出手空拳,你不挨打谁挨打,傻不傻?”

身后,浴桶中。

浸泡在药汤里披头散发的粗犷汉子头靠在浴桶边,眼皮没睁开。

下颌的浓密胡须动了动,声音沙哑地说:

“我有兵器。”

“在哪?我咋没看到?”赵都安扭头,好奇瞅他。

老徐睁开眼睛,示意了下二人行李。

赵都安麻利地起身,拎起了从沙漠开始,老徐就形影不离身的那个大褡裢。

“打开。”老徐说。

赵都安解开褡裢,从里头还真抓出来一件兵器出来。

形态细长,用破布缠绕着,他飞快解开,不禁愣住。

房间中蓦然亮了一瞬。

褡裢里,竟当真裹着一柄剑。

一柄握柄细长,剑身密布暗红花纹,不知以何种金属铸造,边缘锋锐异常的宝剑。

没有剑鞘,就只一把孤零零的剑。

风拂过,赵都安的一根头发掉下来,轻轻飘在剑刃上,顷刻断成两截。

老徐伸出手,捧在赵都安手中的剑,突兀微微震颤,继而自行翻转,落在端坐浴桶中的太祖粗糙的掌心。

赵都安愣了下,因为就在方才,他隐约看到了老徐气海丹田,透过肌肤隐隐显出一道模糊的龙形。

与此刻他体内的龙魄有些相似……

是了,所谓龙魄,本就是太祖皇帝一身内力凝聚而成。

传记中也曾说,大虞太祖是双脚丈量大地,走过山海后,才炼出一口玄黄气。

没来由的,他心中明悟了什么。

“你有剑为什么不用?”赵都安忍不住说。

老徐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画卷中的大虞太祖生动的好似一个活人,他那略显僵硬的脸孔上,第一次显出人性化的表情,好似于此刻,活了一般。

“因为此刻的我,还没有这把剑。”

老徐随手,将宝剑丢回给赵都安,浓密胡须下,嘴唇好似笑了笑:

“送你了。”

赵都安愣了下,鬼使神差问了句:“它叫什么?”

“剑名,太阿。”

……

……

外界。

就在赵都安陷入回忆,悄然勾动气海丹田中沉睡的龙魄的同时。

皇宫一角,恢弘的太庙最深处。

那供奉着大虞朝历代的皇帝灵位的大殿正中。

一只黑沉沉的剑匣突兀震动起来。

“哗啦啦……”

紧接着,偌大的摆满了灵牌的庞大桌案,也都震动起来,烛台晃动,帷幕摇曳。

一个个灵位哗啦啦倒下。

“砰!”

黑沉的剑匣突兀打开,内里铺着明黄色绸布的木匣内,大虞太祖佩剑,亦为徐氏皇族镇族神兵的太阿剑仿佛感受到无形召唤。

自行飞出,径直破开屋顶,洞穿了一个大洞,化作一抹流光,拔地而起,掠出整座皇宫,朝某个方向飞去。

“什么动静?!”

太庙内驻扎的禁军们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却只能愕然地望见阴沉的天空中,一抹刺目的金色流光,划破长空。

“太祖佩剑!”

“速速禀告陛下,太阿剑飞走了!”

宫中,一片混乱。

……

……

“咦,怎么回事?还打不打了?”

“是啊,怎么赵阎王闭上眼睛,不动了?”

“莫非,是某种无形的神魂斗法?我们看不见?”

擂台四周,乌泱泱的人群,逐渐发出嘈杂声浪。

偏生,因声音被削弱,此前场上的二人的对话,并未给百姓们听到,因此尤为不解。

“大哥怎么不动了?莫不是在调息内气?”

赵盼小表情认真,凭借自己极为有限的武道知识,尝试进行分析。

尤金花只是紧张盯着看,闻言看向身旁,方才那个看上去很懂的贵妇,尝试询问。

对方却也摇了摇头,表情茫然。

“赵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一名官员忍不住开口,“不是要打么?究竟还打不打了,都这么久过去了……”

不少人心中,既疑惑,又觉得烦躁,期待的双方斗法厮杀,迟迟不曾上演。

本以为要动手了,结果又发生这等变故。

“这是……”

莫愁疑惑看向海公公与薛神策,求助这两位朝廷强者。

薛神策耳聪目明,听到了罩子里透出的对话,强行解释道:

“赵大人似乎在等兵器。许是有人给他送来吧。”

这位枢密使,也委实想不通。

然而这时候,蟒袍老太监突然抬起头。

花白的发丝在风中舞动,一双老眼猛地绽放渗人的净光,竟是一瞬间,进入了极警惕的姿态。

下一秒,薛神策也耳廓微动,豁然转身,看向皇宫方向。

辩机抬头。

公输天元与金简也突然站了起来。

这一刻,场中诸多强者,率先扭头,惊愕望向远处,再然后是无数百姓也发出惊呼声:

“那是什么?!”

擂台上。

抱着胳膊,心情烦躁,已经有些不耐烦,正要催促的天海突然睁开双眼,悚然转头。

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一片阴沉的密云,以及连日秋雨的堆叠乌云尽头,那一抹骤然亮起,以恐怖速度划破长空的金芒!

当是时,一道金光破空而至,伴随“轰隆隆”的沉闷破空声。

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瞬息之间,悍然撞入封锁擂台的光罩。

那可削弱阻挡“世间境”层次力量的防护罩,先是黯淡了一瞬,继而在顷刻间疯狂闪烁数十次,继而轰然崩碎!

旋即,是一连串的电机般的爆炸声。

伴随着破碎的光罩席卷起狂风,吹的旌旗抖动,周遭百姓们惊恐万状,抱头鼠窜。

两侧擂台上。

天师府、神龙寺,以及朝堂高官重臣所在的看台上,更是无数人惊愕站起身!

瞪大双眼。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闭目沉思状的赵都安不知何时,已抬手,张开五指虚握。

掌中,赫然多出一柄锋芒无匹的重剑。

剑名:太阿

赵都安于狂风中,张开双眼,朝着对面悚然大惊的天海小和尚,微笑说道:

“我借的兵器,来了。”

……

ps:有点不敢点发布按钮,已经能想象到读者老爷们不爽的表情了,但真没水(大哭)

在反复权衡,这段应该先写,再打,还是先打……打到末尾,再召唤太阿剑……其实后一种戏剧张力更强,但前一种更符合逻辑,所以用了一章先召唤出来,再干架。

下一章不用等,我尝试熬夜写,看能写多少字,明早读者老爷们再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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