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7章 勇斗恶驴

第157章 勇斗恶驴

“我……”

再是什么老江湖,被一刀抹了脖子,便也大势去矣。

这老猴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胡麻,枯瘦的手掌努力的去堵自己脖子上流出来的血,但又哪里堵得住,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

他那双眼睛,一个清晰,一个浑浊,都努力的看着眼前的胡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已经漏了风,却终于还是缓缓的倒了下去。

曾经的明州府三害,闯下了这么大名声的叫魂花子,便这么无力而憋屈的死去。

身上门道再多,迎着近了身的守岁人,那也如待宰的鸡鸭。

“啊?”

那卢大少冷不丁看到了自己的师妹,便已被吓掉了半个魂,又忽见得胡麻从祠堂里杀了出来,杀人如切瓜,还一刀抹了老猴子,自己也彻底的慌了神。

守岁人近战搏杀的本事那是出了名的。

他之所以在这么多江湖人里,独独盯上了胡麻,就是因为,一旦自己可以把这个人治住,时刻带在了身边,那就等有了一个护卫,什么人也不怕了。

但如今这个护卫没找成,倒成了仇人,且已经近了身。

但好在到了这时,刚刚被胡麻隔空一揖导致的神魂不稳,也缓过了神来,他忙忙的转身,上下晃动着白灯笼。

身边那些被他控制的江湖人,便也都擎刀持剑,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自己则回身向纸人念咒。

但才只是刚一分神,忽然一缕阴气点到了身前。

师妹的笑声在身边响起:“师兄,怪我,不知道他是守岁人,咱的截魂指点不住他呀……”

“点不住你特么倒是挑个别人啊,比如那使飞刀的……”

卢大少又惊又怒,已是明白了自己怎么回事,合着师妹刚躲在祠堂里,伺机点了那守岁人,偷了他的斗笠与蓑衣穿戴上,跑了出来暗算自己。

结果人家可是个守岁人,截魂指对他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一时只觉头痛至极。

一是觉得师妹太会挑,偏偏挑了那守岁人,二是如今那守岁人杀了过来,你倒是先跟我联手对付他呀……

至于师妹和那守岁人是否联手坑害自己,却完全没想,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俩人是一路。

如今心里最为不解的倒是……

……师妹既然有了机会进入老墓的机会,怎么就偏偏舍得再跑出来,难道她拼着可能错过宝贝出土的风险,也要过来害了自己?

她就这么恨我呢?

想着时,狼狈的一个翻滚,躲过了阴指,同时抓过了灯笼,用力一撕。

呼啦……

灯笼里的蛾子同时飞了出来,一出灯笼,隐约可以看到五六个人形的影子,惊恐的在周围逃窜,但也立时卷起了一股阴风,向了胡麻的脸上卷去。

但只吹得他脚步一缓,便又硬撑着冲了过来。

当面搏杀,守岁人可比鬼可怕。

“好汉饶我性命……”

卢大少则一边大叫,一边逃走,几步抢到了祠堂门边。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那两个放在了门边的纸人,忽地同时动弹,向胡麻飘来。

但胡麻早就被地瓜烧细细的讲起过这卢大少擅长的绝活,尤其是那些可以在仓促之际用出来的保命绝活,更是一一分析了个遍。

若不知底细,冷不丁瞧着两个纸人冲到了脸上来,估计要吓一跳,但知道了底细,便一点也不害怕。

只是腰刀一横,叼在了自己的嘴里。

腾出来的双手,同时转生为死,狠狠向前插出,直接洞穿了这两个纸人,然后去势不停,却是抓住了那正逃跑的卢大少爷双肩,五指用力一收,指头已经勾进肉里,捏碎了他肩膀。

卢大少爷张口大叫,痛苦异常。

却还不等叫出声来,忽地身前人影一晃,出现了师妹那张娇俏却阴森的脸。

她飞快的拿出一叠纸钱,重重拍到了他头顶之上。

感受着纸钱那沉重而又阴冷的气息,卢大少爷喉咙眼处的惊呼都被憋了回去,只发生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而在下一刻,他脸上贴着的黄官纸面具,也被揭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也不知有多少的不甘与绝望,但头顶上的纸钱起到了作用,他的眼睛迅速变得黯淡无光,脸上强烈的表情也在迅速消失。

“唰!”

紧接着这一刻,胡麻一脚踹飞了木纳的卢家大少,手里取了刀,奔了师妹过来。

瞧着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这师妹似乎很惊恐,大叫:“大兄弟,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啊,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伱……”

但胡麻哪里理她,仍是一刀接着一刀,还一刀砍在了她的胳膊上,衣袖被斩下来长长的一块,露出白嫩的皮肤与可怖的伤口,皮肉裂血,鲜血滚滚流了下来,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这一刀必须砍,不然显得不专业。

胡麻早就与地瓜烧商量好了,梦里一切都好商量,但到了现实里,做戏要做足。

在外人看来,胡麻也是一个险些被这对师兄妹给害了的江湖人,又不认识这所谓的师妹,没道理不动手。

就算没有外人看着,该演还是要演,当然,连伤她的这一刀,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地瓜烧说了:“要砍就砍左手,我右手还要留着取宝贝画纸钱呢!”

“但你可得收着点劲儿,别把膀子给我卸下来了,我可没你们守岁人卸四肢的功夫。”

“……”

“啊哟……”

师妹受了伤,一声大叫,转身便走,同时洒出了一大把纸钱。

胡麻知道这纸钱厉害,急忙收身,好歹守岁人动作如鬼魅,倒是不会被这纸钱砸到头上。

但这一耽搁,距离也拉开了。

那师妹冲到了驴车前,伸出小刀,割断了缰绳,同时伸手在驴屁股上拍了一把,念念有辞,又转到驴车前,一把把驴脑袋上蒙着的黑布给取了下来。

顿时,这驴嘴里吐出了白沫子,蹄子狠狠刨着地,瞧着如疯了一般。

胡麻才刚刚想追上来,这驴已经粗重喘息着,迎头向自己撞了过来,这么大一头牲口,如今又发了狂,那力道连胡麻都有点害怕,急忙后退了一步,持刀跟这驴打了起来。

拧身躲过了这驴的撕咬,伸出手臂,勒住了它的脖子。

先是往驴脸上擂了两拳,然后使出大力气,一跤将这驴给摔倒了,又死死的摁着,不让它站起身来,一人一驴较了半天的劲,这驴身上发狂的劲渐渐的小了,挣扎的力量也跟着减弱。

胡麻这才转身,从驴屁股上拔出了一根针,于是这驴也终于老实了下来。

“呼……”

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看去,小红棠托了下巴,蹲在不远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一只猴子半死不活的缩在不远处,似乎被小红棠揍的不轻。

胡麻道:“怎么了?”

小红棠一脸的崇拜:“胡麻哥哥好厉害,能打得过这头驴……”

“?”

胡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按理说小红棠现在是真的在夸自己,但怎么听着像嘲讽?

“老实呆着吧!”

胡麻拍了拍驴头,这才起身查看。

就见刚刚趁了自己跟这头驴较劲,地瓜烧已经偷偷带了被她制住的卢大少爷溜了,而在卢大少爷上那个黄官纸面具摘了下来之后,这场间那些脸上贴着黄纸的江湖人也停了下来。

胡麻揭掉了他们脸上的黄纸,便见他们也是直愣愣的,便是手指在他们眼前晃也没反应。

“废掉了。”

胡麻低声叹了口气,这些江湖人中了刑魂门道的术,魂已经乱了。

便是把施术人解决了,他们也成了白痴。

怕是余生,连吃饭睡觉都不会了,但自己也没有什么帮他们的方法。

至于卢大少的离开,这是自己与地瓜烧早就商量好的。

对于地瓜烧来说,她其实是不得不调这个头,不治住这位卢师兄,便取不到师傅留下来的宝贝。

“我这位师兄,又狠又坏,但却很单纯……”

地瓜烧说出了这事来的时候,胡麻都觉得有些意外:“他只当师傅疼我,三个绝活给了两个,又把这里种宝的消息和马家后人的骨头与八字给了我,内定了由我来继承这一门。”

“却不知道,我们这一门只有一人可以继承,三手绝活,缺了任何一手,都不可能取了那宝贝。”

“师傅固然疼我,却也没在这件事上偏向,所以本质上讲,我们师兄妹二人,只有解决了另外一个,剩下的才算得全了师傅的本事,也才能取这宝贝。”

“我初时也不清楚,但一进老墓,就明白了这件事,所以要调头回来,还要请了你过来助阵,一定要拿下了他才行。”

“……”

地瓜烧聪明在,总是可以揣摩他那师傅的想法,一早就知道了这夺宝的真正关窍。

但既然要动这个手,把她这位师兄治住,才是上策。

不能杀,真的杀了,她只有两手绝活,仍然取不得宝贝,况且,真杀了,这卢大少爷的家业,也就跟着没了。

“我在红灯会名下的庄子里学本事,已经经了不少风险,没想到他们刑魂门道里面,彼此算计,害来害去,两个徒弟注定只能活一个,更加的风险啊……”

胡麻默默想了一下,都觉得不寒而栗,低低一叹,准备收拾了场间的东西走人。

冷不丁的一抬头,却是忽然心里一惊。

竟看到祠堂外面,有个木讷的汉子,手里拎着半截凶刀,歪了脑袋打量着自己。

(本章完)

158.第158章 恶人伥

第158章 恶人伥

是那灭门的家伙?

胡麻看着,心里都不由得一惊。

卢大少爷费尽心思,搜罗了这些走江湖的人过来炼宝,原因有二,一是这些走江湖的,没有跟脚,便是出了什么事,死上几个,失踪几个,也没人报官,闹不出事。

二来,走江湖的,不管本事大小,多少都比普通人强些,被控制了之后,总是用起来顺手。

可这卢大少爷,打起了别人的主意,却惟独小瞧了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是个凶人,所以他也临时决定,不要他了,只是借了他的凶气对抗马家祠堂的恶鬼,让他们两败俱伤。

刚刚故意封门,将他拦在祠堂外面,就是打着他能与那群恶鬼同归于尽的主意。

但谁能想到,他只拿了半截凶刀,一人对抗马家祠堂里那么多阴祟,居然硬是撑了下来?

如今瞧着,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眼底浮动着惊人的凶性。

而刚刚还恶鬼成群的祠堂外面,如今反而是安安静静,不见半点阴风刮起,与他身上诡异阴冷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麻没有刑魂门道里的观鬼之法,不知道如今他身边有多少冤魂跟着。

但是仅凭这一眼看过去的直觉,便感觉他第一次见时,身上的凶恶阴冷,还要强横了数倍,难不成,经了这么一场算计,他倒比以前更可怕了?

一时间呼吸都微微止住,三柱命都插进了香炉之中。

胡麻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形容,照理说起来,这姓王的汉子,其实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他杀过人,身边也跟了冤魂,但是他毕竟没有学过手艺,拳脚兵器一概不懂,就连他身边跟着的冤魂,他也不懂得如何驱使。

而自己是守岁人,手里还有刀,真要动起手来,按理说可以一刀抹了他,可如今与他隔了一堵矮墙面对面的站着,心里却仍然感觉一阵发毛,眼花间,仿佛有无穷恶鬼,向自己扑面而来。

眼角更是瞥见,小红棠早在这人出现的一刻,就吓得跑了,一溜烟翻过了墙头,然后伸出了半颗小脑袋瞧着自己。

“冷静,冷静!”

胡麻脑海里也是快速的闪过了几个吓人的念头,最终却是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向他拱了拱手,道:“王老哥,咱们可都是被人骗的好惨……”

“东家已经跑了,咱们这些赚银子的,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个,连魂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

“也不算骗……”

那姓王的汉子本来也只是表情木讷,不阴不阳的隔了一堵墙看着胡麻,待到胡麻这一声无奈的笑,仿佛才确定了他是与自己一路,脸上渐渐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打量了一眼脸上贴着黄纸的江湖人,又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老猴子,才讷讷的向胡麻道:“起码两百两银子拿着了。”

“只可惜了没人再付尾钱。”

“……”

说着,慢慢的转过了身,竟似要走。

而胡麻也微一纠结,看着这人的背影,心里鼓起了勇气,忽然道:“且等等。”

那木讷汉子转过了头来,脸上仍是带着那憨憨的笑,似乎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胡麻,胡麻则是吁了口气,从驴车上取出了另外半截断刀,远远的扔了过去,道:“送你了。”

“这是卢大少爷找来的好东西,对你应该有用,你回头把两截煅在一处,这刀便值钱了,也能抵得那笔尾钱。”

“……”

木讷汉子看着半截断刀落在脚下,又看了看自己的刀,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慢慢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僵硬的笑脸,向胡麻道:“谢谢伱啦!”

“早先你就帮着俺们说话,如今又想着俺该得的银子,可见真是一个好人啊……”

“……”

说着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断刀,揣进怀里,另外半截则仍是在手里拎着,向胡麻笑了笑,竟是就这么下山去了。

胡麻听得他的话,倒也怔了怔,想不起来自己啥时候帮他说过话。

反应了一下,才忽地明白,最早自己跟他们一起见卢大少爷时,卢大少爷对人很不客气,自己为了出头,怼了这少爷两句,倒给这人留了好印象。

一时本也想叫住他,留个字号,落个交情,但一番犹豫,硬是忍住了。

这也是个神人,以后或许有事用得着。

但是,胡麻也真有点怕他,还是从此之后不交道的好。

转头看向了那木纳的汉子走下了山路,身后兀自鬼影绰绰,不知有多少阴物跟了他,怕是不比大羊寨子里的老火塘子差不多,胡麻心里也是许久,才徐徐吁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安生,不定便惹着一个厉害人物,而且,虽然这个世界没受过信息爆炸的洗礼,但也都透着一股子老练的狠辣与精明。

便如这位卢家大少,若不是自己提前就知道了他的底,最后谁坑了谁还不知道呢!

又如这位凶人,看起来也没学过本事,但谁知道会如此怕人?

“胡麻哥哥……”

等那人没影了,胡麻刚想回过头来忙自己的,才听见身边,响起了一声怯怯的叫声。

只见是小红棠这个不讲义气的回来了,如今仍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下山的路,好似怯怯的样子,小手牵了自己的衣襟。

“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胡麻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倒没想着小红棠真能知道。

小红棠应该能看到那个人身边跟了多少东西,但具体的倒没指望,只是心里压力太大,想随口问句。

却不料,小红棠竟下意识的回了句:“伥鬼。”

“嗯?”

胡麻怔了一下,看向小红棠:“什么伥鬼?”

小红棠眨了眨眼睛,一直盯着下山的路,只是道:“就是伥鬼……”

“伥鬼……跟了老虎的伥鬼?”

胡麻忽地想了起来,在寨子里的时候,倒是听二爷说起过,老虎若吃了人,身边便会跟了伥鬼,伥鬼会替老虎把生人引来,主动送给老虎吃。

这王姓汉子身边跟的,便是伥鬼?

但他分明是个人啊,人的身边,也会围了伥鬼?

一时心下起疑,但再问小红棠也说不清楚了,只能暂时记住了这个问题,留着将来找了懂行的人问问。

确定那人已经走远,他也在心里感慨了一声,把旁边那头已经服服贴贴的驴牵了过来,重新给它套上,又接了缰绳,清点了这辆大车上的东西,这才一步步离开了祠堂,顺着山路下来。

他知道如今那地瓜烧去了哪里,在这马家洼另一端,还有他们师傅种了宝的地方。

准确来说,他们师兄妹这场斗法,还没结束。

想得到那宝贝,需要破了他们师傅留下来的法,如今地瓜烧也还差最后一道法门,需要指着她这位师兄去破。

真正俩人到了马家洼老墓,破了法,把那宝贝取手中,于她,这个事才算真个圆满了。

但自己的责任已经做完了,那里的事情,不用自己管。

非但不能去帮忙,真遇上了还得打。

虽然自己与地瓜烧合作了这一把,但明面上,两人却是毫无相干,甚至还能算是有仇。

如今的自己,也只能装着被人坑了一把的江湖人,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去,并努力的演好后面的这场戏。

当然,即使不演,照理说这次的事做的隐匿,走漏风声的可能性不大,但自己毕竟是地瓜烧的“前辈”,考虑事情,当然要比她更为周全一些。

刚刚在马家祠堂,看着已经深夜,迷迷蒙蒙不见物,但如今下了山,才发现,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山麓里尚有一丝阳光未曾褪去。

胡麻离开了那阴气森森之地,被这丝缕夕光照着,也感觉身体微微生暖,长长的吁了口气,只觉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便坐在了驴车上,一边清点着,一边慢慢的回梧桐镇子。

他倒是早就盯上了这辆大车,车上有不少老物件,放在旁人眼里可能并不值钱,甚至腌臜。

但对于想使镇岁书绝活的自己来说,却都是拿着银子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好东西。

便如之前那卢大少爷烧过纸人的火盆,这样的东西,自己就算赚着了银子,还得到处去寻摸,找着了合适的高价买下来呢,如今直接得了,便也算是小赚了一笔。

而这辆驴车上,类似的东西应该还不少,自己回了客店之后,好好清点一下,许是还有其他能用得上的。

不合适又不保险的,回头一并烧了就是。

到了梧桐镇子,夜色已经深了,客店里都上了门板,胡麻便用力捶开了,点着油灯过来的小二一瞧见胡麻,倒先是吓了一跳,忙高举了油灯,照向胡麻,看他身后有没有影子。

却是怕胡麻已经死在了外面,如今回来的是舍不得行李的孤魂野鬼。

“照什么照?”

胡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把我的驴还有车牵到后院,喂上。”

“打来热水给我洗脸,再有什么吃的,一并拿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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