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分开的第一天

“原来是你。”

这位半神满含威严的双眼紧紧盯着克莱恩,直到后者感到浑身不自在,内心也不由得嘀咕起来。

“我也就在拜亚姆领了你们军方一笔不大不小的赏金,而且算得上有劳有得,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刚建立的线人关系中报销什么费用,你用不着装得像是认识我……唔,但也许我当街杀死海盗的事已经传入这位上将的耳朵里了?”

越想越是不安,他顶着半神的压迫力看向对方,发现艾弥留斯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旁。

“计划照常进行吧,你完全变成我的模样,呵,我知道你能做到。”

特雷茜……我刚杀了她的三副,她就把我能变成伊莲的消息走漏出去了,好在安吉尔经常变换容貌,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我身旁的人是‘安吉莉卡’……”

思索片刻,克莱恩轻轻点头,侧过脸去,避免脸上蠕动的皮肤和肉芽被对方看到。他刻意多等了几秒,像是自己只能勉强变换样貌,随后才回过头,看向海军上将艾弥留斯。

他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对方的形状。

在进门前,他就已经调整了身高和体型,原本想先假装成比尔特寻找到的“和上将有八九分相似的流浪汉”,没想到被这位能看出他人是否身为非凡者的半神一眼拆穿。

“不错,不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艾弥留斯再次走近,欣赏着长在别人身上的自己的脸,严肃的面容和下压的嘴角有所缓和,“你知道我的要求吧?”

“三天以上,五天之内,完全假扮成阁下,按照提供的日程表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处理各种人际关系,期间不能主动暴露身份,不能做不利于该身份的事,不能和身旁的人产生委托内容之外的联系。”

克莱恩已经拿到了对方的资料和“委托需求”,此时并未迟疑,立即回答道。

这些都是十分合理的要求,尤其是最后一点,他相信上将对此有所特指:他在奥拉维岛金屋藏娇的情妇,辛西娅。

“没错,但鉴于你是非凡者,我们还要签订一份契约。”

说着,艾弥留斯又回到桌后,拿起纸笔,低头唰唰书写起来,每当笔尖触及纸张,就有金色的光芒从中迸发,衬托着上将的身姿也高大、威严起来。

这场景……和安吉尔描述的,与安妮签订契约的时候有些像,艾弥留斯是“仲裁人”途径的半神?这符合王室掌握的魔药途径,也意味着这位上将就是王室培养的半神,但他为何又要来到这座小岛,隐瞒他人“失踪”几天?

眯着眼睛,顶住金芒的压力观察着对方,克莱恩脑中思绪不断。

不知多久,艾弥留斯停止落笔,让在一旁单膝跪地的比尔特起身拿过契约,交给了克莱恩。

后者低头仔细研究起条款,发现不外乎是刚才提到的几条要求的细化,比如不能离开奥拉维岛,不能用上将的身份谋取私利等等。

可上面没提到报酬……他疑惑地看向邀请他前来的比尔特·白兰度,这位冒险家互助会的首领刚才被上将敲打了一番,此时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他低声说道:

“尾款也是由我们支付。”

克莱恩点了点头,不再疑惑,提笔签下了格尔曼·斯帕罗的大名。

和签订信使契约时类似,这个假名在使用一段时间后,于类似的契约中都会指向自己本人,而非因为不是真名而失效。

随着纸张淡化消失,一道道金黄色的光华笼罩了克莱恩和艾弥留斯,契约就此成立。

随后,这位“仲裁人”半神又交给了克莱恩一枚用他的血液与王室“0”级封印物制作的符咒,这枚“第九律”符咒拥有模仿艾弥留斯威慑力的效果,能让克莱恩在管束手下、发号施令时和半神本人别无二致,很难被普通人和非凡者觉察,而且关键时刻,它能当做一次性用品,为敌人施加某种指定的限制,效果同半神释放的“禁令”。

“如果能顺利结束,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这枚符咒你可以保留,它的有效期是一年。”

说完这句话,艾弥留斯开始动手解开将军服的袖扣,松开军裤的皮带。

克莱恩瞥了一眼身旁的比尔特,后者目不斜视地看向窗外,研究着花园中的灌木,他抽了抽嘴角,也脱下了自己的风衣。

片刻后,他完全变成了威严满满的海军上将,而艾弥留斯则披着风衣,戴上丝绸礼帽,收敛了他的威严,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鲁恩绅士。

满意地在镜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形象,艾弥留斯在比尔特·白兰度的带领下,从书房离开,经过花园的偏僻小路,打开总督府的后门,直奔不远处的奥拉维港。

“上……先生,三天的食物和水都准备在这里面了,真的不用我帮您准备一艘船吗?水手都是绝对可靠的人。”

“不需要。”

艾弥留斯淡然回答道,接过了比尔特手中的防水包,挎在身上。

“你先回去吧,留意那个斯帕罗的消息,但不准和他接触,直到我回来。”

打发走了对方,艾弥留斯看着码头上仍然忙碌的夜景,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枚深蓝色的戒指,戴在了指间,随后,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附上了晶莹的幻鳞,如同夜色中的人鱼。

一个猛子扎进海水中时,这位上将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在契约上加一条约束,禁止那个传言十分疯狂的冒险家与自己的情妇发生亲密关系。

“算了,想必这家伙也不敢乱来,他虽然行事疯狂,但在我的压力下并没有强行反抗,说明是个懂审时度势的人,这种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给自己的粗心找了个借口,艾弥留斯脸旁的鳃冒出一串气泡,身上金光闪过,紧贴皮肤、阻力极大的海水被排斥开,潜泳的速度又快了数倍,仿佛在海中飞行。

他的方向,直指西南的博多港。

————

脑海中回忆着资料中的内容,揣摩着“如果是上将本人应该如何应对”,克莱恩竭力打发走凑上前来的宾客,应付完艾弥留斯那似乎藏着什么秘密的弟弟,奥拉维总督奥斯顿·利维特,吃自助餐时还不忘两人习惯和口味的差异,挑选着自己并不爱吃、但上将十分钟爱的菜肴果腹之后,总算离开了总督府,回到了上将位于岛上的私人住宅。

马车上,他还要和最有可能看穿自己伪装的贴身秘书吕尔安面对面,后者和艾弥留斯的弟弟、情妇不同,如果发现什么问题,是真的有动机上报给军方、王室的。

而亲人、爱人,则有帮助他遮掩的倾向。

直到站在豪宅门口,克莱恩还在回忆吕尔安递给自己的那份账目表。

什么1镑一卷的卫生纸,一年翻修几十次,花掉上千镑的澡堂,颇得地球上某国军队的真传……他一边无声地咕哝,一边看着管家推开房门,在仆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宅邸。

未等他好好欣赏豪宅中的装修和陈设,一位身穿保守衣裙,年约二十的美丽小姐就迎了上来。

她金色长发披到腰后,碧蓝双眼中似有光芒暗藏,脸上带着淡然的、仿佛少女般的微笑,正是艾弥留斯在此地的情妇,辛西娅。

考验来了!

克莱恩绷紧了神经。

在他的预想中,宴会的宾客、海军基地的士兵、府邸中的仆人几乎不可能看穿自己的伪装,无面人的表演几乎天衣无缝,而就算露出少许破绽,这些下人也只会认为自己看错了、记岔了,而非怀疑上将已经不是原来的上将。

只有奥拉维总督奥斯顿、贴身秘书吕尔安和情妇辛西娅因为相处时间长,对上将本人无比熟悉而有可能发现问题。

其中最难应付的是贴身秘书,而最让克莱恩感到难堪的,无疑就是面前的辛西娅。

她衣着保守,是为了照顾艾弥留斯不愿将她的妩媚一面展现给其他人的心情,看似没有化妆,但其实全身都精心打理过,洗发用的是艾弥留斯最爱的味道,连睫毛都比普通人柔顺……“无面人”的能力让克莱恩在照面瞬间就分析出了许多,也做出了最及时的应对。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冲淡了始终表现出的严肃感,双臂张开,迎向辛西娅,眼神却停在对方金色的长发上。

长度刚刚好,但如果再淡一点,就……

————

在盥洗室的半身镜前仔细打理着自己的淡金色长发,安吉尔挑出其中一根拉直,用手指量了量,发现比上个月又长了好几厘米。

“奇怪,难道魔女的头发长得特别快?回忆起来,似乎我见过的每个魔女都留着一头长发,哪怕只喜欢男性装束的特雷茜也是如此,是因为她们早就发现就算剪短也没有意义?”

穿越到这里半年,她早已习惯了女性的身体,并没有矫揉做作,而是以自然的动作穿好睡裙,将发丝束好,离开盥洗室,回到冷清的客厅中。

“现在克莱恩应该已经开始扮演那位上将,住进了军营……不知道他习不习惯那里的生活?”

就着窗外的月光看向海边的军港,她呆呆地想着。

(本章完)

第500章 梦与启示

周六晚上,用“虚伪”指环把自己变成貌不惊人的鲁恩女性后,安吉尔与伊莲一起来到了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中。

“咚咚,咚,咚。”

有规律地敲响某栋两层小楼的大门,片刻后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一眼,低沉的声音从中传来:

“进来。”

伊莲一手按住腰际的左轮手枪,一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安吉尔在外朝两侧看了看,见无人跟踪,也闪身进入,反手将门关好。

这里是奥拉维港一位并不算出名,但制作水平还算不错的“工匠”家,伊莲曾在“疾病中将”特雷茜那听说过他的住址,两天前将其介绍给了安吉尔。

今晚她们是来取货的。

房间内点着几盏煤气灯,特殊的反光镜、透镜将光线聚集在工作台上,将台面照得如同白昼,除此之外的地方则无比昏暗。年约四十,一脸疲惫的“工匠”从台子上拿起了两个制作精致的口琴,来到安吉尔身前。

“分别固化了你给我的召唤仪式,样式也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制作,一共400镑。”

一手拿着一支口琴,这位工匠并没有立即交货,而是看向了临时的雇主安吉尔,看样子是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记得我们说好的是两支口琴一共300镑吧?”

安吉尔微笑着反问道,眯起的双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几天克莱恩忙着扮演“海军上将”,一直没有回来,她只能跟着伊莲白天当“红发女郎”号维修人员的监工,晚上早早入睡,心情称不上多好,此时遇到了突然提价的工匠,能勉强挤出笑容已经算是有涵养了。

“额外的100镑算作对我的精神补偿费,”工匠毫无愧意,反而振振有词,“我制作那个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信使的口琴时,不小心召唤出了信使,那个可怕的、断了头但是拎着四个脑袋的女人。”

“这是常有的事,我告诉她自己没有信要寄,也不需要其他的服务,请她回到灵界,但她却向我讨要一枚金币的服务费?”

听到这里,安吉尔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她仍保持优良素质,配合着反问:“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没有给!她走之前把我塞到了后院的地里,只留脖子和头在外面,第二天早上我才被人挖出来!”工匠恨恨地说道,但脸上表情显出一丝后怕,声音也越来越低,“所以,得加钱。”

最先憋不住笑的反而是伊莲,她那张“狂乱指环”隐藏下的圆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团,嘴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嘲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她弯着腰笑了许久,直到工匠额头上青筋鼓起,“你的意思是,她的一位信使,因为你不给钱,就把你塞到地里过了一夜,而你,哈,你想要威胁她的契约者,让她多掏100镑工钱?”

“那么,祝你好运。”

她凑到对方耳旁,轻声说道,甚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工匠的脸色在伊莲的嘲讽下越变越苍白,直到手中的口琴被人抽走,塞进了一叠钞票,房门打开又关上,昏暗的室内只剩他一人。

“她,她居然还给我留了……300镑?”

良久,工匠看着手上的钞票,喃喃道。

————

“你的性格好像跟我刚认识你时不太一样了。”

走在绯红月光下的小巷内,安吉尔欣赏着手上的口琴,随口说道。

两支口琴分别固化了召唤温萨女士和蕾妮特·缇尼科尔的仪式,效果能维持2年左右,属于克莱恩的那支色泽白中透着一丝淡黄,仿佛他送给安吉尔的水晶吊坠,由某种生物的牙齿打磨而成,辅以金属包边,表面刻着复杂的咒文和符号;安吉尔的则呈淡紫色,制作工艺与另一支并无太大区别。

它们并不能吹奏优美的旋律,甚至没有安装发声元件,唯一的功能是通过吹动代替并不算复杂,但很麻烦的召唤仪式,直接招来两位信使。

原本制作这样并不算复杂的物品只需要一半的价钱,但为了在这几天拿到,安吉尔特意加了价,让对方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优先制作。

见这位魔女有些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物品,伊莲暗叹一声,回答道:

“那是因为之前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在特雷茜的囚禁下的自我保护,刚来到海上的第一年,我的性子甚至比现在还要恶劣,同行的家族护卫都说我是最典型的那种索伦。

“当然,现在我也知道那种性格并不好,与人相处,恐怕要圆滑一点,对待手下也要恩威并施。毕竟,人总是在不断变化,且带着多多少少的伪装,你见到的永远不会是最真实的那一面。

“说不定,某天洗手不干的我回到因蒂斯,放下刀枪,穿上裙装,又会变成那个顽劣的大小姐呢。”

最后,她打趣道。

不,说不定等你晋升到半神,离开大海,回到家族,伊莲已经变成伊莱了……安吉尔腹诽着,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不会是最真实的那一面”的话语。

————

回到旅馆,安吉尔仔细将两支口琴收好,准备等克莱恩回来时将其中之一送给对方,算作是这一周的“冷战”结束的信号,但对方接受的扮演委托少则三天,多则五天,此时仅仅过去了一半。

看向窗外那被几乎满月的绯红月亮洒下的光芒覆盖的海军基地,和半山腰上的那栋豪华别墅,安吉尔叹息一声,拿出制作工具,准备趁着灵界力量变强的时候,多制作几枚特殊弹药和需要使用的符咒。

对于自己知晓的特殊子弹怎么与现有的战斗方式结合,发挥出更有效的杀伤力,她已经有了些许头绪,比如“灾祸”与子弹的结合,将使这种她目前能掌握的最大杀伤方式不再限于直接接触目标,不用再担心面对半神时毫无反抗能力。

但她的灵性哪怕在状态最佳之时,也无法支撑完成一整枚子弹的制作,这可比用血液制作简单的符咒困难得多,恐怕只有完全消化了“痛苦”魔药,身体和灵性都做好了晋升准备之后,才有机会完成这种“原创”的特殊子弹。

“嘭——”

一道细微的火焰伴随噼啪声响起,安吉尔及时丢出去的银片在明黄的火焰变成了一块废物。

她又刻废了一枚符咒。

心神不宁的安吉尔干脆放下雕刻刀,从桌旁站起,再次踱步到窗旁,没有独立阳台的客厅窗户大开,让月光直接洒满了地板,让未点燃煤气灯的房间显得无比诡异。

“连续报废了三枚符咒,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失误了,灵性有危险的提示?但我又没感觉到任何危险来临,除非近乎满盈的红月代表某种异常……”

思索着,安吉尔干脆回到桌旁,掏出随身携带的魔镜,抚摸镜面,充入少许灵性,激活了它。

“魔镜魔镜告诉我……”

她停顿片刻,坚定地开口问道:

“克莱恩此时的状态如何?”

既然危险不在自己身边,那肯定就在克莱恩那头!

镜面先是在漆黑的状态维持了超过十秒,而后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暗红,与灰色的雾气僵持了片刻,双双化开,正常的占卜画面出现在镜中。

“某种奇怪的干扰?这种情况我似乎之前见过,在占卜受到诅咒的‘万能钥匙’时,阻碍我占卜画面的猩红色虽然和现在颜色不同,但似乎拥有类似的性质……”

安吉尔思索着,伸长脖子看向魔镜,当看清内部的画面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镜中显示了一间豪华的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上,一对男女正以安吉尔想都没想过的姿势结合在一起,声音未从其中传出,但安吉尔可以想象那种氛围。

画面中男性在上,背影她十分熟悉,正是号称去“完成委托”的克莱恩,而他身下,金发披散,满脸汗珠的则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他,他居然……

紧紧捏着拳头,瞪大了双眼,安吉尔恨不得立即穿镜而过,出现在这对狗男女身旁,给两人,尤其是克莱恩一个深刻的教训,但下一秒,她就发现了与克莱恩手足交缠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恢复了在贝克兰德时期的头发长度的自己。

她立即冷静了下来,绯红重新挂上脸颊。

这,这不会是克莱恩的梦境吧……

理智重新占领大脑,她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周围的景象十分模糊,光线诡异地以各种不同角度照射,两人的反应也十分古板,这符合梦境的特征。

占卜到目标的梦境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除非是有意进行这方面的占卜,否则梦境往往代表着某种预兆或是现实的映射,因此安吉尔并未完全放下心来,她将魔镜收好,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口里默默地念叨着什么,许久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钻进卧室之中。

片刻,全副武装的安吉尔回到客厅,直接从窗户跳出套房,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中。

……

呼——

克莱恩双眼突然睁开,从诡异却又旖旎的梦境之中清醒过来。

他皱着眉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仍然穿着丝质睡衣,躺在属于艾弥留斯的宽大卧室,周围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女性或坐或站,朝着自己媚笑。

梦中,这两天数次求欢的上将情妇辛西娅,精致的宛如人偶的莎伦小姐,容貌模糊但声音婉转动人的“正义”小姐,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特莉丝奇克,在噩梦中被伊莲这样那样的特雷茜,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床边,用种种手段企图爬上他的睡床。

虽然在梦里思绪混乱,记忆不清,但本着基本的道德心和责任感,他一一拒绝了对方,直到……直到安吉尔的出现。

她比平时更加顺从,更加配合,而且还……

深吸一口气,迅速检视起自身,克莱恩发现除了下面由于春梦依然高高耸立,全身有些发热,仿佛情欲难以排泄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是由于这几天安吉尔的疏离,以及辛西娅的“骚扰”,让我白日压抑自身,夜间难以抑制?

又或是灵性给予的某种启示?

占卜家的谨慎让他从床上爬起,迅速穿上了将军服,艰难地系好了皮带,戴上了“蠕动的饥饿”和“第九律”符咒。

这样,他就拥有了完整的战斗能力,当然,不符合身份的左轮、剪裁粗糙的纸人都在灰雾上放着,如果能回到那里,他甚至可以操纵“海神权杖”和“黑皇帝”牌,短时间内与半神一战。

但他此时仍然是“海军上将”,而非格尔曼·斯帕罗,原地转圈、身体僵硬并不符合这位半神的身份。

轻轻推开卧室大门,一片死寂的房间突然盈满了嘈杂纷乱的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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