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181章 复位成功了?(6k补1)

第181章 复位成功了?(6k补1)

几日后的四月二十四日,下午。

恩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沈老师好,我是创伤外科的会诊医生。”方子业到后,与急诊外科的值班医生报明身份。

“请问这里是哪个病人有脱位?”方子业扫量一圈,没发现有关节脱位的病人在侧。

一般的关节脱位,或是手扶着手,或就是躺着出现明显畸形。

方子业于是又看向沈邵方向。

方子业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急诊外科诊室,沈邵年纪稍大,大概三十多岁,也是个光头。

不过不是张明灿主任的那种纯粹大光头,而是短寸发。只是额头有点高,地中海并着短寸发,不容易发现他其实还有头发。

“沈老师好,我是创伤中心的会诊医生,刚这边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关节脱位病人?”方子业说着,在急诊外科诊室扫了一圈,没发现与关节症状相干的病人。

沈邵闻言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一边往外走:“这里的病人多,情况重,患者还是个学生,我就让他去操作室里等了。”

“我们一起过去看吧?方医生。”

沈邵路过方子业时,还特意盯着他的胸牌看了一会儿。

沈邵不认识方子业,但早上的时候,他就因为关节脱位给创伤外科的熟人打电话问过,对方推荐的医生,正是方子业。

这一次的急会诊,他就索性电话过去后,直接点名让方子业过来。

然后通话的薛涛告诉沈邵,方子业的年纪不大,避免产生误会后,沈邵还特意在急诊外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方子业不仅是在创伤外科有点名气,就连兄弟医院的急诊科,都知道方子业的名字。

“好的老师。”方子业紧随其后。

对方年纪与袁威宏相仿,即便不是,在医院里见到了人喊一声老师,也肯定不会吃亏。

沈邵偏头,对方子业解释:“方医生,病人自己有片子,不过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看看还要不要补些什么,片子就是我们医院的。”

方子业略顿步,细细思考后,点了点头。

沈邵这才带着方子业走进了操作室,方子业自然是先到病人家属前,先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才主动要求阅片。

病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穿着中学校服,家属则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应该是小孩的母亲。另一个则是花甲老头,但似乎不太管事,站得比较远。

这会儿低声嘀咕着说:“这么年轻的医生?”

不过方子业的阅片速度并不慢,4级的阅片术,支撑得起方子业的快速阅片,沈邵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回些什么。

方子业就看向病人方向,说:“小伙子,我要给你做个查体,可能会有点痛,你要配合一下啊。”

可谁知,方子业的话才说完,都还没放下片子,少年就猛地一个激灵。

他脸上露出害怕之色,下意识地往远离方子业的方向躲了几步,略有些目瞪口呆。

靠到了墙边后,才开口道:“能不能,不碰我了啊?”

少年此刻,右手托住左手,脸色瞬间煞白几分。

刚吐槽的中年妇女就说:“医生,不是做了片子,还都洗出来了,这还要检查什么?”

“没片子伱们要片子,有片子你们还要查体?不是没片子查体没用,有了片子,不查体都可以吗?”她的语速很快,仿佛是说相声一般。

“我儿子现在痛得很,能不能不要随便检查?”妇女的声音很激烈,但眼神闪躲。

方子业听完,非常有经验地断定,不看中年妇女,而是看向那初中生:“之前别人碰过你啊?”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猛点头。

身子微微一摆。

这不是记忆中的白大褂反应,却也是短时间内的白大褂反应。

中年妇女闻言,脸色微变地说:“你这个医生,别吓我儿子啊。我们就是来你们这里看病的,你看这片子,是不是你们医院的?”

方子业把目光一动到平片的基本信息中去:“你这片子是早上的八点三十二分。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五。”

“我们医院影像科,一般是一个小时左右可以得到平片冲洗结果。”

“沈老师,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急诊科啊?”方子业打算从本院医生这里突破。

沈邵有点左右为难。

“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还问这么多干嘛?你到底会不会看嘛?不会看的话,就打电话叫个更加靠谱的人来看咯?”她的语气催促着,仿佛是要遮掩着些什么。

方子业只盯着沈邵,沈邵作为首诊医生,本着首诊负责制原则,他需要解释一下。

沈邵先看了看旁边的老头,又看到中年妇女这会儿想要继续开口,便说:“嫂子,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都给你讲了,我们医院的人都很专业。”

中年妇女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欸,沈邵,你什么意思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头这会儿则是叹了一口气,道:“别说了。你能不能让沈医生和医生讲?”

“如果不是你瞎折腾,用得着跑这么几大圈吗?”

沈邵这才道:“是这样的,方医生……”

沈邵说明了情况,这少年是他的堂侄子,关系不近不远。大概意思就是,他的父亲与这位老头是亲兄弟。

之前来了中心医院就诊,而后又转去了恩市人民医院,因为孩子的母亲在人民医院里有关系。

方子业的眼神立刻变得冷漠几分,刮了沈邵几下,内心暗定。

这个沈邵连本院的人都挖坑啊?

好家伙!~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端倪,估计沈邵能够装死到自己惹上医疗纠纷之后。

“你们是想要主任来看是吧?”方子业仅仅思考了一秒钟,便转移了话题。

沈邵闻言,神色立刻一紧:“不不不,方医生。”

“我们找你就诊呢,您看看我侄子现在这情况,是手法复位合适还是手术合适?”

这件事如果闹到了方子业的上级那里去,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而且创伤外科里,目前沈邵知道的最牛逼的人,就是方子业,除非薛涛或者黄凯都坑他。

“方医生,帮个忙嘛。”

“老伯,这孩子在人民医院做过几次手法复位啊。”方子业直接问老头,把沈邵和中年妇女都列入不诚信人群。

他又怕小孩撒谎。

“你到底能不能治?复位过几次,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看不了就让你的上级来,你没能力也没人说你什么,是吧?”

“没片子的时候你们医生追着要看片子,有片子了还问这问那,有你这么当医生的吗?”

方子业便点了点头道,医不叩门:“好,我马上给上级打电话,你们稍等一下哈。”

本来沈邵摆一道,方子业心里就不爽,你们还这个态度,我巴不得让上级过来处理呢。

方子业巴不得把吴国南或者本院的其他人叫过来,让他们和沈邵对话。

把小孩捉到手术台上一刀开了复位了事。

古有不信者不医,今有患者的知情同意权。

“方医生,方医生……”

“先别打电话。”沈邵赶紧劝道。

这事情要是被骨科的上级知道了,急诊科的主任铁定会被骂娘。

主任被骂了娘,他有好日子过?

沈邵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嫂子,实话告诉你啊!”

“在我们中心医院,在关节脱位的手法复位这一块,就这个方医生做得最好,你找主任不顶用的。”

“你要找主任的话,还不如再回去人民医院。”

“欸,你什么意思啊?”中年妇女马上脸色一变。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沈邵也一肚子窝火。

上午他堂嫂没空,堂侄子是自己二叔带来的。

他都已经安排好打算打电话了。

结果电话还没打完,堂嫂直接带人走了,他又只得给薛涛道个歉,这才完事儿。

可现在搞笑的是又折返了回来,还在给自己出主意呢。

“沈邵?你这是帮谁在说话?”中年女人脸色和语气都不好看起来。

“堂嫂,我们得讲道理啊。不是帮谁说话的事情。”沈邵回说。

方子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孩子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操作。

这到底是来给孩子看病的,还是来吵架的?

但家属的情绪没管控好前,方子业是绝对不敢做查体,更加不敢做复位的。

并且,必须是先查体,后复位。

方子业不想当接盘侠,也不会给其他医院的同道随便收拾尾巴。

“少说几句吧!”老人开口了。

“雪梅,你带着沈子豪去哪里看病,我尊重你的意见。你如果不相信沈邵的话,就不要麻烦人家,也不要在这里吵了好不好。”

“你爱带去哪里看带去哪里看?”

韩雪梅偏头:“爸,我找的人是我亲叔。”

“到底是叔叔亲还是侄子亲?”

“而且我叔叫来的那位钟医生也说了,中心医院搞不了关节脱位。你也听到了啊?”

老头闻言,人当时就不好了。

这女人是不是没想过,沈邵是他的亲侄子啊!!他就是沈邵的叔。

“我。”老头当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一个与老者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进门后,他先对沈邵拱手道歉:“沈邵,对不起啊,过几天我再来你家里给你请罪。”

“但是现在你得帮帮你侄子。”

说完心疼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眼神在自己老婆身上刮着,说不出来的气!

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子啊。

你要么就别来中心医院,要么就别再来中心医院,行吗?

中年妇女看到中年男子,骂骂咧咧起来:“你干嘛去了,现在才来,我以为你死路上了。”

中年男子转身,一把抓过了她抓来的手,往后一推,怒喝一声:“不会说话就当个哑巴!”

“不懂怎么做事就回家去!”

“别拿儿子开玩笑好吧?”

妇女踉跄几步,正要质问自己的老公,可中年这突然的暴怒,把中年妇女吓得够呛!

她有些委屈的眼圈一红。

“回去!~”男子对门外一指。

“累了好好休息,想不通就好好想,回想一下今天做的这些狗屁事情,回想一下你今天看到过哪些人。”

“如果再觉得委屈,就给我忍着,现在,我要带儿子看病。”

男子颐指气使,直接逼得女人转身就走!

相当威严,也把女人吓得够呛。

这般后,中年男子才又再对沈邵说:“老弟,不管你嫂子怎么样,哥都得求你帮你侄子想个办法!其他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我先安抚一下子豪?”

中年男子的气质非常成熟,处理事情来,井井有条。

只是,在走向自己儿子的时候,轻轻地对自己的老爸还说了声对不起。

正安慰沈子豪的老人却说:“就知道你媳妇儿是你教不会的,当年你不信呐。”

“爷爷,别这么说妈妈。”少年沈子豪道。

“好!”老人和中年两父子都点了点头。

沈邵就转头看向方子业。

方子业倒是也没有真的很骄傲,而是非常程序化:“做个核磁,评估是否存在软组织损伤,如果不存在的话,可以期待保守治疗。”

“如果有软组织的损伤的话,那么该手术还是要手术的。”

沈东点头:“好,医生你开检查,我只负责缴费签字。”

……

中年妇女不可能真的走,而是在外面等着。

交了检查的费用后,韩雪梅有点心疼地嘟囔:“我去人民医院做复位治疗一分钱都没花,现在做检查交了这么多钱……”

沈子豪茫然了一下,不知所措,他已经是少年。

沈东则说:“儿子,没事,你爸有钱。不要愧疚。”

“运动会受伤是很常见的事情。”

沈东然后看向自己老婆:“你回去!现在,马上,立刻,不要逼我给你爸打电话!”

韩雪梅马上闭嘴。

“你是不是没听懂沈邵的意思?”

“沈邵说过了,这个方医生,是医院里做复位最好的医生!”

韩雪梅不屑地笑了笑:“最好的医生?多大年纪啊?就最好的。”

“沈邵肯定是不想帮忙,所以他是在敷衍你。我叔叔找的钟医生,是他们医院资历最老的医生!”

“他都不顶用,这个年轻医生肯定也不顶用。”

“你就等着看吧,你不信我的。”

“沈邵是没把你放在眼里的!”

自尊心又作怪了吧?

“莫名其妙。”沈东嘴角蠕动了一阵,懒得理她。

不过,韩雪梅刚刚讲的那个方医生年纪的事情,的确是让他心里的一大疑点。

沈邵说他是这个医院里,手法复位做的最好的,这一点能靠得住吗?

……

因为沈邵出面找了熟人,影像科临时加班做了MR的平扫检查。

不用等打印的结果,沈邵与方子业在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就能看。

沈东等人都还没回来。

沈邵看向方子业,摸了摸自己的类光头,问:“方医生,怎么样?”

方子业转头,心平气和起来:“目前来看,软组织的情况还好,可以期待一下保守治疗,也就是手法复位。”

“属于是难复性手法复位,之前的复位虽然没成功,也没伴发损伤。只是复位成功的几率可能也不是很大。”

“但是如果不尝试的话,就只能等着手术了,孩子年纪还小,可以拼一把。”

“毕竟手法复位不成功后,最坏的情况就是再手术治疗嘛。”

听到这,沈邵舒了一口气。

方子业没肯定是否可以复位。

不过沈邵知道,能够肯定某一种操作成功率的人几乎都是骗子!

自己就是医院里的人,刚刚还差点给方子业挖了个坑,方子业有所保留是非常正常的。

沈邵又问:“是不是比平片上的情况复杂些?”

沈邵内心在寻思着今天这件糟糕事情,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这嫂子,在自己安排到一半的时候,把病人直接带走了,然后去了人民医院,还没治好,又灰溜溜转回来。

“沈老师,检查类型不同,不好比较。”方子业解释道,基本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毕竟沈邵是连本院医生都坑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医生你放心,我去和我哥沟通手法复位不成功的可能性,我去签字过来。”沈邵硬着头皮说。

“那可不行,沈老师,手法复位是我来做的话,就应该是我去谈话签字。”方子业满脸的戒备,丝毫不掩饰。

沈邵的脸色略难看,可也没脸再多解释什么。

只能期待,以后再与方子业搞好关系吧,今天想要恢复方子业心里的印象分,基本是不能够了。

谈话的时候,方子业就发现,沈东在家里的地位是格外硬气。

他忽然是有点理解沈子豪的母亲的脾气和性格了。

盛极必反。

毕竟啊,方子业说自己要做手法复位的时候,沈子豪的爷爷都是表情一阵阴晴不定,耐性子问了好几次,要不要找个老主任过来看看,毕竟之前失败过。

沈子豪的母亲韩雪梅,更是咳嗽了好几声。

但沈东却是一口答应下来,大大方方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方子业拿到了签字,还是说:“孩子的监护人有父母两个,现在监护人的意见不统一。”

“我已经多次提醒过,手法复位可能不成功,你还同意进行手法复位吗?”

“而手术复位的话,成功几率是可以绝对保证,且孩子不会受到复位时的疼痛痛苦的。”

“你要不要再和孩子的母亲再商量一下?”

家属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是不能给患者做手法复位的。

因为事后,一旦出现了不成功,爸爸可能不找你麻烦,但是他妈妈可能来找,那么就等着举报和官司吧。

这一点,方子业是心里有过预案的。

话要讲清楚,正好沈邵也在。

沈邵则说:“方医生,你放心吧,就算是复位不成功,也有我来负责处理这件事。”

方子业直接不听沈邵的保证,仍然看向沈东等人。

说:“家属,手法复位没从操作之前,是可以叫停的,但这是一个阶段性的操作,一旦开始,就永远不可能回头。”

“而且你拥有的选择很多,你可以要求我的上级来复位,也可以要求转院去其他医院。”

“知情同意和知情拒绝,是等大的。”

“做!”沈东看了下不被方子业认可的沈邵,坚持道。

里外不是人的沈邵摸了摸自己的头。

方子业都不信任他。

不过,沈邵其实有点理解方子业的。如果自己和方子业换一个位置?

唉!!

……

约莫十分钟后。

沈邵看到方子业从操作室里走出来,虽然脸上极为失望,但还是迎上去给方子业解释说:“方医生,没关系,我过去和我堂哥解释情况。”

马上有点失望地上前问:“方医生,复位不了吗?”

然后便立刻说:“我去和我堂哥解释。”

之前坑了方子业一次,但一个人,不能败多次人品,做人也要有点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这一次方子业之所以出手,也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否则以方子业谈话签字时的专业能力,直接可以撒手不管。

就让自己等人去找科室里的其他人,或者一句别的医院复位不成功的,我们也复位不成功,直接手术吧。

你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这是一种潜规则,一般其他医院诊疗过,且失败的病例,再转到其他单位,一般的平级医院都不会接手。

除非是单位打了电话过去,请求帮忙解决一下。

不然非亲非故,谁会给别人擦屁股?

方子业则舒了一口气,偏头说:“沈老师,复位已经做完了,若是复位失败,哪里需要这么久啊,早就该出来了,里面家属们正在等着石膏凝固。”

“等会儿复查一下平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手法复位的收费,就按照中等手法复位收吧,辛苦你开执行科室的时候,开一下创伤外科啊。”

方子业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复位成功了?”沈邵闻言一愣!

沈邵看向方子业的目光复杂。

之前的方子业明明说,复位的几率不大,只能是期待一下。

期待的几率,一般都是不高的啊?

但显然,那是方子业对付自己的措辞。

(本章完)

187.第182章 特殊急诊(7k,补2求订阅)

第182章 特殊急诊(7k,补2求订阅)

人民医院的钟老医生复位了三次没复位成功的脱位,方子业这里还没到十分钟就复位成功?

几个小时对比不到十分钟。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不过沈邵身为沈子豪的堂叔,此刻心情也是暗爽不已!~

“方医生辛苦了,晚上方医生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沈邵知道,请方子业吃饭的花费,可能比沈子豪做手法复位的所有费用都要高,但心气爽,钱就花得值当。

医生是看技术的,不是看谁更加亲的,谁更亲有个毛用!

做好事还惹了一身骚,如果不是因为二叔是自己亲叔,沈东是自己的堂哥,你韩雪梅是谁啊?

“沈老师,举手之劳,沈老师也不用太客气了,我科室里还有点事,就不多打扰了,等会儿小伙子的复查结果出来后,您让他来科室里找我复诊就行。”方子业婉拒。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邵自己的遭遇可怜,并不是给自己挖坑的理由。

“饭还是要吃的,今天方医生没空,那就改天,方医生一定要赏脸。”

“到时候我约着凯爷还有涛爷一起组个局,还望方医生可以给个机会……”沈邵没强留,只是笑着送方子业离开。

本院有本事的年轻人,不说成为朋友,但最好是不交恶的。

“子豪,还痛吗?”复位完成,韩雪梅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关心的。

“之前那个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小,可?”她又开始吐槽起来。

沈子豪摇摇头,调皮地动了动小手,疼痛已经大范围地缓解:“妈妈,一点都不痛。”

“你看。”

韩雪梅又对自己丈夫嘀咕起来:“我叔介绍的钟医生,是人民骨科资历最老的,他都还复位不了?”

“你说,我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东捂住了额头,自己的老婆自己明白:“伱还想这事?你不会还想着再去人民医院找你叔和那位钟医生对质吧?”

韩雪梅虽然没回话,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沈东整个人都麻了,按照他的脾气,很想抄她一手。

可却没忍心下手,道:“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们现在应该想的事情不是怎么让子豪早点恢复入学么?”

“你去闹,是打算让他们给你赔钱还是赔礼道歉?”

“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三个也都不用去你父母家拜年了呗?”沈东反声质问。

韩雪梅整个人一怔。

然后她反问:“你人不凶一点,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你退伍之前,你以为所有人都很好讲话是吧?”

“你去问问子豪,他在学校受过多少欺负。你不锱铢必较,别人以为你就是个懦夫,没父亲的孤儿……”

沈东闻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睛微红,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沈子豪靠近着韩雪梅,拉了拉她的手,示意韩雪梅不要再哭了,爸爸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同学们现在知道他爸爸的工作后,朋友可多了……

不一会儿,韩雪梅和沈东一家三口,就带着复查的片子来到了骨科的病房,顺便还带了些果盘以及锦旗往方子业手里塞。

沈子豪一个少年作为勇敢的代表给方子业道歉后,韩雪梅也给方子业道了歉和道了谢,与此同时,沈东还替着沈邵给方子业赔了个不是。

在从方子业口中得知,目前沈子豪可以回家休养几天就能回到学校后,沈东就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离开了。

这个时候,韩雪梅好像情绪也变得不那么古怪了。

……

一家三口走后,值班的毛懋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镜下目瞪口呆。

好家伙啊,方子业这去一趟急诊科,就直接摘了一面锦旗回来,这到底是做了什么?

这已经是方子业哥收到的第几面锦旗了?

毛懋怀疑,方子业是不是暗地里威胁了病人家属——

你必须送锦旗,否则就不给你看病。

但实则,这个沈东之所以送锦旗,是因为沈子豪去了人民医院搞了好多次,差点就手术了。

“业哥,这家人还蛮客气的哈?”

“客气?”方子业不可置否,刚拿起的草莓又重新放下。

“他们亲戚之间都不客气,会和我这个外人客气呀?”

“我如果没法复位成功的话,可能就会演化为事故了。可不是客气。”方子业整张脸没好气。

他就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女人可以这么不讲道理,仿佛她娘家的亲戚才是亲戚,婆家的亲戚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如果不是看在小孩还算懂事,也挺可怜,且沈东愿意扛事。

你开刀去吧!

只是吧,人无完人,小孩子自己不是个混蛋的话,家属里面有一两个人还看得过去的话,就帮帮忙吧。

方子业可不想英年早逝,或者有其他的变故——

吴轩奇师兄就是个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例子。

毛懋非常懂事地说:

“那业哥能从这样的病人家属手里都能要来一面锦旗,这可是一般人都不敢想的本事啊?”

毛懋神色真诚地竖起了大拇指。

毛懋能这么解读这句话,思维也算是灵泛,但方子业需要的不是商业互吹:“毛懋,你拿些果盘去护士站吧。”

“大家一起吃。我们也吃不完。”

毛懋闻言立刻起身:“我先送去护士站。”

“但估计璇姐是没空吃的,业哥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刚收了两个病人进来。”

“然后急诊科刚来了电话,说是有特殊的急会诊,我已经直接打电话给涛哥了……”

方子业闻言表情一滞——

“急诊科还有急会诊?我怎么不知道?”方子业是刚从急诊科回来的呀?

毛懋再度转身解释说:“估计是情况非常特殊,急诊科来电话时,特意交待我直接联系主任!”

“有可能都上不了台,是个关系户,而且还是受伤比较重的关系户吧……”

说完,朝护士站方向走了去……

方子业马上恍然。

恩市中心医院是地级市医院,方子业也跟着值班了几次,发现啊,这里的关系户特别多,每次值班,都会有张明灿主任或者吴国南主任,远程打来电话。

说是今天来院就诊的病人,是哪个局长的亲戚,或者是哪个领导的亲戚类类的,需要照看一下。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需要照看的,就是谈话签字的时候,要谨慎和小心一些。

而这,才是恩市中心医院里的医疗常态。

医院里的床位没有中南医院那么紧张。但是了,关系网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

这里的主任可不比中南医院里的教授们能顶事,一些关系户,该招呼还是要招呼的。

但是在中南医院里,一般的小领导,都是要不到教授们的电话的,而能要得到教授们电话的人,都是会谨慎地爱惜自己的羽毛,除非特别紧急的情况,才会电话告知。

而这样的紧急情况,一般都是可以直接走急诊绿色通道的那种,因此类似的事情,倒不是很多。

……

急诊科。

沈邵刚把方子业送走,回到急诊外科诊室后,就忙得焦头烂额!

快速地周转在两个病床间,快速进行和指导着本科室的护士进行着各种抢救工作。

中途,他的电话响了。是沈东打来的。

想了一下,接通了,但简短回复:“哥,我在忙,后面聊。”

直接挂断。

“气切包,随时准备!”

“血胸,估计要胸腔引流。”

吩咐完,沈邵才对急诊科的主任,也就是自己的上级王东山解释。

“主任,本家侄子受了伤,刚从我们急诊科去骨科复查,现在回去了,给我回了个电话。”

王东山并未在意,只是拍了拍沈邵肩膀。

医生先是人,然后才是医生,是医生就逃离不了人情世故。

“普外和神外再催一下,这两个病人的情况不蛮好。”

“听说本来四个,现场没了一个,路上没了一个,受到的暴力损伤是极大的,现在仅剩的这两个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过来。”王东山对着其他人喊着。

“电话打了!”一人抬起手腕看手表上的时间。

“才过去了六分钟。”他不敢浪费一个字的时间。

“主任,要插管吗?”一个护士抬头问,是急诊科的主管护师。

“赶紧先建立静脉通道……”

王东山一边紧盯着不稳定的生命体征,

急会诊的允许时间是十五分钟!

因为所有医生都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随时在急诊科候诊,即便是急会诊也做不到,华国目前还没有这么充足的医疗资源以及医生的数量。

但即便如此,看着现在患者的心率和血压:“继续电话催。”

“跑断腿也要尽快赶来。”

“再交替推肾上腺素、去甲肾……”王东山开始指挥抢救。

“打电话问血库要的血来了没有?!”

“骨科的,骨科的……”

急诊外科诊室内的声音繁杂而乱,但所有的话都很简短,点到即止。

大概一分钟后,几个白大褂匆匆序贯跑进。

看到两张床位上的病人后。

所有人都倒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骨科从家里被叫过来的薛涛神色猛地变换一阵后,

问道:“王主任,这是怎么搞的?”

薛涛的语气微颤。

其中一个病人,四肢、胸腹部、头部,都有锐器伤。

此时还有四把刀插在身上未敢被拔除,一把在胸口,三把在腹部!

刀插伤口,血痂粘稠,黑色血痂与衣服相连,结成了皱巴巴的饼。

应该是在急救车上就用纱布匆匆包扎处理过。

本来洁白的纱布被血液全层渗透,黑漆漆的纱布裹着血丝和血痂,仿佛陈年裹尸布般。

病人双目紧闭,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处于休克状态还是神情淡漠的状态……

王东山才不解释:“调查受伤原因不是我们的职责。”

“赶紧评估各科室的状况,该上台就上台。”

“两个病人的血压都不稳定,持续性泵着去甲和肾上腺,高压仍然低于休克血压。”

“你们外科要想办法止血!”

“入不敷出,仅仅靠输血和静脉通道是不顶用的。”

王东山说话间,神经外科的人已经粗略扫完了病人,道:“头上的伤只是皮外伤,患者没有颅内出血的名下指征,对光反射存在且灵敏。”

“有CT吗?”

急会诊,一是找急诊处理的指征,然后就是找自己科室的免责证据。

“任何检查都没敢做,从上了120便一路抢救。”

“生命体征波动大,持续性不稳定,目前一直在维持生命支持治疗,任何检查都没敢做,只是做了抽血……”

先补液,后手术,一边补液,一边手术。

哪里有空做检查?

这是写在了教科书上的话。

王东山的团队可不敢擅专把病人推去做检查。

当然仅仅只靠补液,肯定不行。

这时,普外科的陈立伟眉头紧皱:“腹部有明显的腹膜刺激征,内有积液,是有活动性出血,没有检查的话,只能是第一时间去开腹探查了!”

“估计得把胃肠外科的人也叫来。”陈立伟对王东山建议。

恩市中心医院的普外科规模不是很大,分出来的亚专科肝胆胰外科,胃肠乳甲外科,肛肠外科。

肝胆胰外科并着血管外科的牌子。

“打电话!”王东山马上吩咐。

急诊科打的会诊电话,是级别要高于其他科室的,没有任何科室敢推三阻四,比陈立伟直接打电话要好得多。

且现在这样的情况,陈立伟即便说要请营养科来会诊,王东山都只能听从建议。

专科专治,专科的会诊意见极其重要!

胸外科一个副主任也是说:“开胸探查吧,王主任,不过最好提前扫一个CT,免得探查的过程中,无从下手。”

“病人这情况也转不走啊,转走必然会出事。”

“病人家属呢?我要找他们谈下话。”胸外科的副主任,觉得这个病人的救治过来的机会不大。

“没有家属,只有两位同志的单位领导,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总值班,总值班已经给了处理授权。”

“你去隔壁办公室找他同事聊吧。”

胸外科是比较特殊的科室,肺部也是比较特殊的器官,因此不能像开腹探查那样,想要往哪里探都可以。

必须要有CT的指导才行。

然而,这个病人做不了检查,那么就只能是靠运气了。还可能术中的探查有遗漏,因为大家都没有透视眼。

正在写会诊意见的副主任也说:“如果做CT的话,也就顺便扫一下头部。”

“如果进了手术室做平片的话,也扫一下头部,然后再请我们科会诊。”

神经外科的情况不太紧急,但他也处理得滴水不漏,宁愿多跑几趟,也不愿意患者因为有神经外科的隐晦损伤而担责任。

但没检查,那就没办法了。

骨科的薛涛跟在了胸外科的人后面:“我们骨科也是要手术的,正好我和刘主任一起过去谈话吧。”

……

几分钟后,薛涛如同心胸外科的刘利明、肝胆外科的陈立伟以及胃肠外科张定坤等人一样,跑进了走廊里,给上级们打电话去了。

薛涛是要对吴国南汇报的:“吴主任,我现在在急诊科,遇到了两个情况比较特殊的病人,我看了下情况,目前的生命体征极为不稳定,我们骨科的创伤并不小。”

“本来是四个,只活着到了医院两个。”

“好像是因为jidu立功了,之前找到了重要线索和窝点,现在被复仇灭口……”薛涛说话的时候,眼皮直跳。

虽然恩市只是鄂省的贫困地区,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drug并不会因为是贫困地区就完全不存在,反而因为这里的教育不发达,导致相应的防范意识不强,有不少的人误入歧途。

以往更多的是嫌疑人因为断了针,被叔叔送来医院里手术开放取针头的。

“医院里的领导层也非常重视这件事,刚刚来了一个副院长,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两个英雄救过来。”

“手术权限最大化,医院对费用的补贴无封顶上限,病人的欠费由财务科目前负责,就连市里面的领导也过来了一个,目前在和急诊科的王主任交涉,听说是州里面的领导也在赶来的路上……”

恩市和恩州的办公大楼,都在恩市,但是两套不同的系统。

“病人是直接推去快速做检查后直接送手术室,多科室联合手术,同时行开胸开腹探查,先止血抢命。”

“我们骨科肯定有股动脉损伤……”

“病人目前的血压极为不稳定。”

“好,我知道了。”薛涛得到了吴国南回复后,马上先冲向了手术室方向,在路上,先直接打了王忠兴的电话。

王忠兴毫不犹豫地就回复从钓鱼的地方打车赶过来。

……

与此同时,医院的院领导们,也是纷纷开始打着各个科室的电话。

麻醉科、手术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要紧急接收两台急诊手术的通知,必须要随时做好接诊病人的准备。

麻醉科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麻醉科主任黄峤山。

黄峤山这会儿正在外面和老婆孩子吃中饭:“王主任,我们科室有人看过吗?适不适合打麻醉啊?”

急诊科的王东山就直接道:“王主任,这台手术是院长亲自下令送手术室的,不管适不适合打麻醉,都必须麻醉处理。”

“不手术就没命了,麻醉科必须做到最好的迎战准备!~”

“好!”黄峤山的眉头立刻一跳。

“好,我马上安排我们麻醉科的聂明贤亲自接诊病人的麻醉工作,我也会马上赶来医院!”

“最多,十五分钟到手术室里。”黄峤山毫不犹豫地回。

并没有不好意思自己在外面吃饭的事情。

他虽然是主任,但主任也有调休和排班。

没有谁会预料到什么时候来个急诊!如果能预料到的话,那问题才更加大。

王东山又压低声音说:“黄主任。”

“这两位同志是体制内的警员,他们是立功之后被复仇的。”

“总共四个人,两个人已经走了,我们没办法避免伤害的发生,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活过来。”

“而且听说两人还掌握着关键信息。”

黄峤山则道:“不管掌握什么信息,也得等人先活过来。”

“尽人事,听天命!”

“先挂了,王主任。”

黄峤山是个老油条了,听到了复仇两个字,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但不管什么原因,也要讲究客观事实啊,人命不由天定,也不由人定。

黄峤山直接丢下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老婆也没说什么,从黄峤山的话,就知道情况紧急:“我等会儿送崽去学校,你先回吧。”

“嗯,不回去可能就真的会死人,老婆。”黄峤山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歉意地回头讲了一句。

他好像自从担任了麻醉科主任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陪过老婆孩子了,今天是孩子生日,但黄峤山晚上要值班,本想着的是中午提前过生日了。

但?

……

十五分钟后,黄峤山来到了手术间门口。

但出现,就被人告知,其中一个病人,在转到手术室的路上,就丧失了生命体征,如今在对面的手术室里抢救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黄峤山见惯了生死,也不禁内心稍稍一颤——

好人难道都命不长的么?

“全力抢救!~人手自己招呼,我先看这边。”

失去了生命体征的人,虽然也紧急,但是,黄峤山更要保证还没失去生命体征的人,要好好活着。

这是偏利选择。

人死了固然伤心,但是不能因为死了人,就不顾还活着的人。

他直接跑向手术室11间——

进去后,聂明贤一边完成诱导神经阻滞麻醉,一边进行气管插管,麻醉科的另外一个副主任医师,则是给聂明贤配合做着持续麻醉的相应操作。

黄峤山没打扰聂明贤,而是看向此刻如同告诉运转机器一般疯狂运转的临床手术医生们——

他们在分工做着各自科室领域内的消毒与清洗工作。

或是在擦拭,或是在剪着之前的纱布与绷带。

护理部的同志非常多,络合碘与生理盐水一瓶一瓶的直接倒灌,如同不要钱。

没有那么多的垃圾桶,络合碘直接撒在了地面的布单上,虽然很难清洗,甚至可能在地面留下污渍,但此刻为了节省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

三个巡回护士,用推车推进推出各种器械外科包,并一一打开。

只是这时!

薛涛和吴国南两人刚好把大腿及上臂的纱布揭开一角时,顿时——

足足两道血花瞬间狂飙而出。

呲一下。

直接喷了两人一脸,溅射的血点,更是洒到了其他人身上去。

薛涛马上闭上了眼睛,然后当机立断地直接把纱布盖压而下——

顾不得脸上的血珠淌下成线,用力按压。

语气紧急:“陈主任,有股动脉的损伤,你们科室得过来处理一下啊!”

中心医院没有特别的血管外科专科,就只能是肝胆胰外科来兼任血管外科的职责。

若是小的血管损伤,吴国南和薛涛还能自己做了,但现在,这是股动脉的大损伤,他可不敢操刀。

按压下后,薛涛继续紧闭双目,回头:“来人帮我擦一下。”

其实,早有巡回护士看到了,马上拿着纱布和棉垫就过来了。

薛涛用手撑压着股动脉处,一点都不敢卸力,只是心里大骂:

这是选着地方砍的吧,直接一刀就捅到了股动脉上!

刚刚这一幕,肝胆胰外科的陈立伟也是看到了。

心里暗暗叫苦,薛涛这一句话,显然是把任务又丢给了他们科室,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骨科是骨科,中心医院没血管外科,而心血管外科几个字又正好写在他们科室!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们科室的彭主任马上就下来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人手暂时不够。”

“吴主任,你们先临时止血一下。”

陈立伟不敢拒绝,但也不敢分心。

只是一个人,劈开也不够做两个地方的探查和止血操作,只能等自己科室里的彭远明主任带其他人手过来帮忙。

……

很快,血管外科陈立伟的上级,也是血管外科的主任,彭远明主任就到了手术间。

大概听了一遍手术室里的人汇报后。

吴国南就说:“彭主任,我们骨科的创伤并不致命,但是血管损伤的问题,现在很紧急啊。”

“是吧,李主任?”吴国南还特意问了一下自己找来的帮手,骨二科也就是关节诊疗中心的主任李俊峰。

张明灿主任今天去了县医院里会诊手术,来不了,但是骨科必须要有主任来。

“彭主任,我们科室的创伤,并不是很大,但是血管除了出血之外,还有血栓。”李俊峰解释道。

彭远明此刻内心冷笑。

急诊外伤病人,除了血管损伤,一般的神经损伤和单纯的软组织切割伤那能要了命?

彭远明这会儿又看了看陈立伟那边,情况也是一塌糊涂。

便索性直接说:“吴主任,我们科室还有自己的肝胆损伤要处理,现在又有上下肢动脉两处问题!”

“术前没有任何辅助检查来确诊,我们科暂时也处理不了这样的问题啊,如果要处理大血管,等会儿肝胆动脉系破了,那情况更加危险。”

“我已经叫人过来帮忙了,不过病人未必等得了这么久。”

“骨科的问题,只能你们来解决了。”

“要么就直接出去和家属谈截肢吧。”彭远明此刻也是发了狠。

没办法,人手不够!

如果你们骨科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就截肢保命吧!

彭远明不期待骨科可以处理大型动脉的损伤以及并发的血栓取栓术,因为这样的操作,他自己都处理不了。

但命得救,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病种太复杂,操作有点高端。

而且他也没时间!

书到用时方恨少。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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