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7章 初生

梵尘泛岛链聚居空域,自由之翼贸易区。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赫朗格·尼尔满身疲惫,梵尘空域的穹顶和大厅的水晶幕墙渐次暗沉,阴郁的面容对着水晶幕墙之外绵延如山的通明灯火群,指尖叩着茶碗:“静花,阿美莉卡邦联议会那边的提案,整理出来了么?”

“是的,已经呈送您的书房。”森山静花道:“另外,您今晚有一个小的见面会,针对泽维尔行商会入住,还有一个晚宴,是——”

“卡莱尔在哪?”

“夫人在做保养,等您一同接待泽维尔商会一干人等。”

“小姐呢?”

“小姐.小姐可能在赌场.”

“在赌场总比去什么百合吧能让我感到些许安慰.对吧”赫朗格捏起眉心:“那些提案你看了没有,除了强插一脚自贸区的事,他们还要什么?”

“对方指责在我们的空域丢了一支舰队.”

“法克!荒唐!该死的、无耻的阿美莉卡强盗!”赫朗格大怒,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什么舰队?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人做的?”

“第三帝国舰队,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我们的人做事很隐蔽很果断,从来不会去碰这种有来历的舰船,更何况是一支武装舰队。”

“等等,不是行商舰队。”

“对方提供的信息很清晰,是一支拥有八艘旗舰的大型武装舰队,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最近一年以内,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在这片空域出现过。”

“强盗!”赫朗格再骂,然后瘫坐在椅子上饮茶,半晌才说道:“随行人员安排好了吗,半小时后出发!”

“是的,是您最放心的那支圣廷精英小队!”

“静花,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助手,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起床!”

“那么.”森山静花提起高开叉的黑色旗袍前摆,双膝及地膝行到赫朗格面前,将脸枕在他的大腿内侧:“您还有二十分钟,需要我帮您放松一下吗?”

“唔”

哒哒哒,卡莱尔夫人带着随从踩着清脆的步伐推门而入,瞥一眼森山静花起起伏伏的后脑,靴子尖碾着对方散落在地的发尾:“泽维尔商会的人提前到了,赫朗格大人兴致很高呢,今天怎么样?”

赫朗格把玩着森山静花的如瀑黑发:“阿美莉卡邦联吃定我们了,这个贸易区,怕是要分他们一杯羹。”

“其他人呢?”

“嘶,呵,那一群胆小鬼的嘴脸你还不了解么,你的父亲,是第一个站出来摇旗呐喊的。”

“父亲.”卡莱尔夫人冷笑:“看在他扶我母亲上位的份儿上!”

赫朗格露出一抹异色:“不是扶你上位?”

卡莱尔毫不避讳:“老东西年轻个十几岁的时候还有点劲儿,现在么,只是个看见会动的玩意都想逗弄一番的鼻涕虫罢了,我的赫朗格大人,我想您最好注意一下时间!”

“过来帮我。”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刚刚做了两个小时的保养,化了一个半小时的妆,娜拉,伺候大人。”

“是,夫人。”

这时,几具不似活人的金甲步列整齐的走进大厅,流动液态光晕点亮了暗沉和空旷。

卡莱尔夫人眼神湿漉漉的,绕着他们转了几个圈:“啧,可惜,只是一具具不解风情的工具罢了,尼尔,你真是浪费,白白糟蹋了这些精壮的好苗子!”

“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远没有伟大的赫朗格家族天赋惊人!”赫朗格已经在扎腰带,一脚踢开森山静花和娜拉,上前几步拿起摆架上的工艺品佩剑,磕着金甲人的裆部,发出咚咚咚的金属闷响:“现在,更是彻底失去了资本!”

卡莱尔夫人不依不饶,吩咐下去:“娜拉,让人按他们的样子做几套盔甲,明天,我要在我们伟大的赫朗格先生的卧房里见到那些东西!”

“明白,夫人。”

赫朗格转过身,用剑鞘挑起卡莱尔的下巴:“夫人,您真是我的贴心知己,风情不减当年!”

“是——”

“噗!”

赫朗格突然一口心头血狂喷在卡莱尔脸上,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柄金光灿烂正在灼烧与侵蚀他身体的长枪,以至于实力并不弱的赫朗格甚至没有任何反抗。

高频振动金属刺破空气的嗡鸣声中,几十支长枪将所有人贯穿在地,金色的烈焰因血肉烧蚀成了瑰丽的猩红色,金甲人形没有五官的脸自然看不到任何表情,直愣愣宛如雕塑一般杵在那里,一列列金甲在各个入口出现,将更多的尸体拖进大厅,陈列堆积在一处。

猩红色的火焰有一种被扭曲的神圣和纯粹,于大厅中肆意招展,尽情蔓延,火焰舔舐过的地面析出细密的金属结晶,吞噬着每一具被钉穿的尸体。

那些金甲战士静默如雕塑,但他们的盔甲却开始蠕动,绽裂出缝隙,仿佛某种炙热的活物在冰冷金属之下苏醒。

赫朗格的血液尚未凝固,便已被金色长枪吸收殆尽。他的皮肤迅速干瘪,骨骼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而萃取了生命精华的枪尖却愈发璀璨。

卡莱尔夫人的脸被血污覆盖,但她的眼睛仍睁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宠爱的女儿和憎恶的父亲同样被带到尸堆,丢垃圾一样丢在那里,钉死,被火焰舔舐,血肉消融,姣好的面容下露出森森白骨。

咔哒。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落地声,最先出现在赫朗格面前的那几具金甲骤然解体,覆盖全身的金甲裂作数十片,露出其下狞恶的血肉触须与诡异的组织器官,张牙舞爪的嵌入尸堆。

猩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但呈现出来的,却是只有一种近乎液态的流动感,火焰舔舐着每一寸血肉,尸堆的缝隙间,金甲的残骸与金属色的血肉脉络花枝招展异常生动鲜活,贪婪的攫取着。

大厅中剩余的数百金甲静谧的矗立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组成某种反应序列,盔甲表面细密的纹路如血管般波动,有某种液体在其中穿行,空气被某种力场压抑着,发出低沉的嗡鸣,虚幻且沉重,弥漫着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腥甜,既像是锻造炉中的高温金属物,又像是腐败的脏器。

几分钟,几小时,当外界的纷乱传导至大厅时,空气中最后的温度也被抽离掉,只剩下冰冷,以及猩红火焰烧蚀过后宛如铁锈一般沉重的灰烬浮荡着落向地面。

干瘪的尸堆瞬间炸裂,将灰烬再次扬起,一坨坨黏腻、湿滑的血肉组织彼此攀缠,发出宛如钢钎缆绳般凄厉刺耳的摩擦声,它捡拾着尸堆之下散落的金甲,覆盖在自己身上,逐渐组成了一个不标准的人形。

“Mother!”

金甲铮铮,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从那种有若实质的激动、狂热、孺慕等种种复杂的情绪波动来看,这些金甲至少还保留了一定的人类从属者成分,但这种将由他们亲手孵化出来的生物唤作母亲的抽象逻辑,连这位经过转化的新生母亲自己都不认同。

“啪~”

硝烟散尽。

颀长的胳膊缓缓回缩,整个肘关节前端已经完全失去了应有的骨骼结构,只有七条长长的束带拖曳在地。

坚硬厚重的金属地砖被犁一条半米深上百米长的宽大壕沟,壕沟尽头,将mother当先叫出口的金甲头目半个胸膛、整张脸都被这一爪豁开,滴滴答答的淋漓着血液,一声不吭的从墙角走回原处,站定。

“唔啊.呃.”

Mother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类似于振翅虫鸣的尖锐嘶吼,似乎是在练习语言能力,残缺不全的金属破片包裹着mother娇小细弱的身躯被笼罩在阴影中,她甚至未必比跪伏在地的金甲高,但外界的光源和金甲们的火焰并不能映照出这位mother的体态和面容,只有一丛纯白珊瑚样弧度曼妙的细角出现在光晕之下。

数次尝试过后,mother的声音修正仍未成功,但金甲们却已经是毫无障碍的听懂了。

“是!”

这次,倒是没带上称呼。

金甲们再一次四散而出,外界人声鼎沸的斥责叫骂、命运仆从的嘶吼、舰炮以及能量基质武器的咆哮被骤然启动的贸易大厅的自体防护力场隔绝在外。

mother轻盈的在每一具干瘪的尸体、桌椅台阶、古董摆件之间走来走去,脚步犹如舞蹈,壁灯、浮雕、油画、文件、书籍、货币,大厅中的每一种事物都能引起它的兴趣,甚至会隐藏在阴影中,隔着厚重的水晶幕墙去欣赏外面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模拟他们的动作,除此之外,好奇的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整整三天,贸易大厅的共计十三种不同的自体防御机制彻底告破,几百只金甲依仗大厅的物理结构陷入漫长的鏖战,当他们即将被榨干最后一滴鲜血时,一阵异常的喧嚣逐渐传递至中心。

“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进攻我们?”

“该死,那是苏亚雷斯岛链的欧米伽级战略母舰,它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进攻序列里?”

“我们是自贸区啊,是他们这些吸血虫的摇钱树,他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进攻我们?”

十八天之后,整个泛岛链聚居体系几乎被彻底撕碎。

外面已经没有任何代表能量基质武器的绿色、紫色或者蓝色,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庄严肃穆的金色海洋。

无数五官面孔未生,一对两对或三对金属翅翼的金甲自大厅外涌入,将受伤的同类又或者他们的尸体恭敬的呈送至mother面前,然后是人类命运仆从以及异化血脉生物,再然后拖来种种资源素材乃至战舰、改造岛。

所有这一切,以贸易大厅的残存建筑为物理中心,共同组成了一个超巨型的椭圆球体。

mother双臂抚肩,以婴孩的姿态蜷曲起来,周身映照出猩红透紫的神秘光彩,复杂的构成仿佛形成了某种特异的能量转化序列,将聚集在大厅内鳞次栉比犹如朝圣一般的数万金甲顷刻崩解。

灼人眼球的金色海洋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枚悬挂于穹隆之上的紫红色的具有金属折射率的生命囊体,通透度极低的卵泡包裹着沉重的黏液,偶尔在微微闪烁的功能管络的映照之下浮现出蜈蚣状的卵胎雏形。

数日之后,卵泡成熟。

一只只类人形异化生命撕裂卵泡,从中跃出,悄无声息的落地。

通体蓝紫色,皮肤呈水晶样,近乎透明,一条格外丑陋极其狰狞的巨大脊椎悬在背部,向辐射出密密麻麻的骨骼、血管与神经结构,它们的眼球结构就只是一团浓重的等离子体,头顶犄角犹如宝石所镶嵌的荆棘王冠。

身高三米开外,体态纤细而修长,一条超过体长两倍的尾表面翕动着尖锐的鳞甲,尾部被掩盖在雪白的、恐怖的发量之下,而它们的胸腹部,则由共计七对手臂指爪取代了一切肌肉结构,自背部的脊椎结构发散而出,拥抱向胸前,形成曼妙又诡异的典型雌性生理特征。

mother悬浮于半空中,目光望向无法企及的远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臂,指向那些转化完毕的异化血脉生命,似乎这是展示和炫耀。

“向您献上熵增伊始的血肉,无上的父,祝您牛逼!”

金甲们的声音汇聚为潮汐,震彻整片空域,不过,在这隆重与庄严的生命誓词之中,似乎难免掺入了那么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抽象。

原本喧嚣璀璨的梵尘空域此刻完全被一层暗红色的仿佛金属熔融过后的气态物质所笼罩,恒星的光芒被扭曲,折射为一道道病态的紫红色光焰弧,又像是被撕裂的伤疤,在虚空中缓慢愈合又崩裂。

贸易区之外,改造岛与舰艇的残骸、建筑与空岛的废墟浮荡着,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所冻结,所有的衰败都更像是一种寄生,它们的表面爬满了被辐射烧蚀过后的痕迹,以及藤蔓样脉络,偶尔有几具零散干瘪的尸体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飘荡过来,在碰撞间无声的化作一篷飞灰。

第2328章 分赃和销赃

七妹搁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惊变二十八天的时候,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在做什么呢,答曰:在做法。

从肉体鞭策到心理建设,李沧几乎是用尽了传统手艺跟那颗伪装成异化之卵的大蛋子痛陈利害,结果甚至都没能弄明白这玩意的本质到底是个啥。

“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史塔西神父捎上,是时候让贝老银币蒙主恩典了!”

“你他妈说的好像是要送那老登走似的!”

“老登极乐!”

“6!”

第三帝国所掌握的无定次空间跃迁通道固化术确实是3/7乃至第一世界线所有基地都迫切亟需的进口技术,指望故居良心发现怕是不大可能,人心尚且隔着肚皮,更何况二者之间隔的是一层可悲的厚壁障,比如说世界线。

而且那玩意拿来批量培养人口和死士简直穷奢极欲,人这种韭菜哪有常规意义上的庄稼长得快,能量类基质、异化血脉,万物皆可庄稼。

仨人大包小裹的带着列媞希娅说说笑笑的走了单向跃迁通道,虽然过程显得有些玄幻,但终究还是脱离不了故土难离娘家探亲的本质。

空岛现在所处的空域一派岁月静好,上千公里之内只有些许浮财,呸,只有些许空岛野岛,理论上按一次跃迁换片刻安身立命的尿性,至少能找补出来5天左右的公派带薪休假。

李沧的假期自然和他们几个有本质上的区别,那边人刚一走,这边他就已经忙活起来了,这次非常规意义抽象战争的收成主要包括几大类:源质冰砖、零类晶化基质、异化基质矿(包括矿基花魁傀拔)、第三帝国の友谊以及含异态虫化/完全自然态源质异化本土虫族等等等鸡零狗碎的一些个异化血脉素材。

七支爪的学习机已经被带魔法师阁下这个血脉裁缝掺进了七妹的血脉里用以稳定学习能力和逻辑回路,所以即使是小币崽子所谓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开智,其实也是可以兑水的。

“舒坦呐~”

欣赏了一番收成,李沧感觉心情格外舒畅。

蛋子他娘那边的龙场悟道甚至连李沧和老王的混源质命运仆从都包含在内,主打一个有教无类,却唯独把李沧本人排除在外,不过如果硬要谈受益“人”的话那肯定是子虚乌有的——

只有镇墓兽。

一个清醒着全须全尾吅满全程全场的货,本次龙场悟道利益最大化的物理实体,厉蕾丝老王也不过是区区悟道而已,它,却是差那么一捏捏就把自己直接干升阶。

也许是蛋子他娘意识到让镇墓兽这种丧心病狂玩意在自己窝里横并不是一种理性思考过后能得出的结论,所以刚刚好卡着一个临界点把他们礼貌的请了出来。

不过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患,这个蛋子确实让李沧有点为难,三相之力阈限人格鉴定扫描真实视域痛苦链接,能上的手艺全上了,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是个有商业道德的人,你呢,就在我空岛上待着,但凡让我感觉有一丁点不对,那一拍两散,你进磨坊,我再附赠你个异端判定。”

“O”

“我就当你默认了?”

“O”

蛋子姐依然保持着蛋子的造型岿然不动。

冰阔乐倒上了,叫花鸡烤全羚大炖肉还有麻将桌和异化骨骼筹码通通安排上了,结果到底是没能捱到大尸兄刀妹雅妹赢光带魔法师阁下的筹码,李沧就被大老王的十二道黄牌当场罚下。

第二天一大早,输得眼珠子都红了的李沧骂骂咧咧的出现在贝知亢家门口,草草吃了一顿老登号称手艺不亚于孔姨的早饭,又被带去单位和一群头头脑脑头脑风暴。

不过确实,这些事儿对于基地来说都太重要了,老王这个货是能全权代表李沧,但丝毫不耽误咋瞅咋没溜儿这个心理建设问题啊。

进去的时候是出双入对朝阳初升,出来的时候是三人成行落日晚霞,两天一夜都timi过去了。

金玉婧抻了个懒腰,神情是疲惫的,精神是亢奋的:“李沧,可真有你的,当着贝知亢的面骂娘昂?”

李沧脸上依旧挂着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骂娘的是这货,我是一个有素质有道德的人!”

“狗曰的”老王打个哈欠:“要么说老子不乐意跟这帮弔毛掰扯呢,他妈的针尖那么丁点大的屁事都能狗叫一个钟头,沧子,洗脚去?”

“不去。”李沧捏了捏眉心,从三狗子手里接过留在基地的那只手机:“我回铭溪小镇睡一觉,心累。”

老王直呲牙:“那家里确实没法睡,大雷子和咱妈都搁家拆家拆好几天了,她不能把她打死吧咱就是说?”

听筒里传来索栀绘模糊不清的声音,老王和金玉婧扯着耳朵听老半天,最后金姨娘一脸姨母笑:“绘绘子有大妇之姿喔,沧沧公主,活该你纵享齐人之福呢~”

李沧直呲牙:“我走了。”

“中午记得回家吃饭,不然那个暴力狂真的要把蕾蕾打死的!”

“知道了。”

科院附近,半山别墅。

段梨回来的时候,发现门罗送给她们那几头被养在后山兽栏里的飞龙什么的今天出奇老实,推门进到别墅,果然就看到李沧窝在客厅的大沙发里睡得横七竖八。

段梨掩住嘴,窃笑着摸出手机,咔嚓咔嚓几张,选择发送。

“我还有一台,马上就回去喔!”

打窝成功,秒回。

嘁,还说什么不带手机是对工作对大体老师乃至对同事的尊重,我看你个小娘皮单纯就是嫌烦不乐意回姐信息。

段梨喜滋滋的走进厨房,犹如巡视领地的雄狮一样兜兜转转,算了,还是点外卖好了,然后二次加工,伪装成贤妻良母的模样。

段梨坐回李沧对面,盯着他的脸看啊看啊。

这人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忽然一脸坏笑的眨巴眨巴眼,摸摸索索的从里面拽出来一坨布料,蒙在李沧脸上:“哼,大眼贼!”

满意了。

这次属于是非常满意了。

“奇怪.哪去了.”

段梨左扭右扭左顾右盼。

“在找手机?”

段梨凝固了,目光在李沧手里的手机和他脸上的眼罩之间来回徘徊,思量再三,义无反顾的冲向后者。

“砰~”

一阵天旋地转,段梨人就已经在李沧和沙发的夹角里了,眼罩也被绑到了自己脸上,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结结巴巴:“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李沧一指头隔着眼罩弹在段梨脑门上:“熏醒的!”

段梨一整个直接裂开来,尖叫道:“怎.怎么可能我我我今天刚换的我又没出汗.哪里就有味道了?!”

“没说是汗味。”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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