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今晚继续圆房,我跪下给你道歉

天明。

礼部侍郎府。

禅儿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被,深睡状态下的她没了妖女的阴谋算计,面容娇俏,纯洁明媚。

不知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粉色唇角微微扬起,仿佛是清晨的露珠,清新而生动。

听到窗外鸟鸣,禅儿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禅儿,你醒啦!”

“……”

看着向远近在咫尺的面孔,禅儿呼吸一滞,某个瞬间,心脏都不跳了。

她记得昨夜遭遇独孤后,一场惨战,独孤后临死欲要拖她垫背,虽未成功,却也重创了她的元神,然后是向远搓手靠近的画面。

完了!

见向远身上一袭单衣,明显是刚起床,禅儿心头无限悲凉,但很快就察觉到哪里不对。

因为哪里都对,所以才不对劲!

她眼角瞅瞅,意识到了什么,暗骂一声无耻,撑着疲惫身躯,倚靠床头,柔弱无力道:“向叔叔,禅儿身上没了力气,昨晚发生了何事?”

“咱俩都这样了,还叫什么向叔叔,叫相公吧。”

向远指着禅儿身侧,边上还有一个被窝,昨晚他就睡在这。

虽说并没有,他前半夜给僵前辈充电,后半夜驱散魔气,忙了一晚上,但不影响他假装有,还在桌上摆了两根龙凤烛,专程穿着一件单衣,并一脸‘我没把持住,但你也有一半责任’的表情。

杀伤力爆表,禅儿当场就翻了几个白眼,恨得银牙直咬,咯吱咯吱磨了几声。

“禅儿是不是饿了?”

向远一脸关心,一拍脑门:“是极,昨晚毕竟做了些体力活,是该饿了。”

说着,取出二斤辟谷丹放在了禅儿面前,怕她噎着,还体贴倒了一杯温水。

“吃!”

“不嘛,禅儿要吃冰糖葫……”

“吃!!”

向远将脸凑近:“你要是不吃完,咱俩现在就继续圆房,我说到做到,你不信可以试试。”

“……”

禅儿嘴角直抽抽,看了看二斤肉丸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向远,冷哼一声,接过一枚辟谷丹便开始服用。

吃就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禅儿现在的情况比萧令月还惨,萧令月至少还有力气自行疗伤,她不修养个三五天,运功行气的法子都使不出来,妥妥地手无缚鸡之力。

但凡向远要做点什么,她除了高呼破喉咙,一点办法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禅儿无力靠在枕头上,一脸怎样都无所谓了。

“嗝~~”

她上次吃这么饱还是在……

不对,她就没吃这么饱过。

“看得出,禅儿是真饿了。”

向远满意点了点头,拍拍禅儿的脑袋道:“放心,咱家有矿,辟谷丹要多少有多少,从今天开始,直到你能下床为止,每天三顿,每顿两枚辟谷丹,少一口咱俩就圆房!”

不是我吓唬你,我是真的吓唬你!

禅儿无语看了向远一眼,这般行径,比禽兽还要可恶,简直禽兽不如。

越看越烦,抬起被子盖住了脸。

咯吱咯吱!

听到被子里传来的磨牙声,向远暗暗冷笑,转而道:“禅儿,独孤后在乾渊界是谁,为何非杀她不可?”

“向叔叔不是夺舍成功了吗,你应该记得才对。”被子里传出禅儿的声音。

“她是黄泉道中人,地位显赫,你二人不和,她一直在追杀你,所以你有家不能回,一直在南疆边缘修炼。”

向远直言道:“在乾渊界,独孤后就是黄泉道主!”

“向叔叔真厉害,一下就被你说中了,你果然夺舍成功了。”禅儿啧啧称奇。

得妖女阴阳怪气的肯定,向远皱了皱眉,原本有八分把握,现在只有五分,独孤后的真实身份立马扑朔迷离了起来。

如果不是坐镇轮回的道主,那是谁,黄泉右使,抑或六大使者中的某一位?

不应该呀,圣女的地位在黄泉道无比崇高,本身就代表黄泉信仰的一部分,除了道主,没人有资格对她摆脸色,追杀更是无稽之谈。

究竟是谁?

禅儿推开被子,见向远皱眉苦思,眨了眨眼睛,娇滴滴道:“相公,禅儿口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没空。”

“……”

禅儿猛地盖上被子,下一秒推开,撑起身子道:“向叔叔,独孤后的尸身呢,带回来了吗?”

“问这个干什么?”

“你把她炼成僵尸,有大用。”

好家伙,你是有多恨她,死了都不肯让她安息。

向远瞥了禅儿一眼:“都两半了,炼了也是无用。”

“缝一缝,可以的。”

你当是充气的啊,还缝一缝!

向远挥挥手,泼出一盆冷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无非是将她炼成僵尸,带去乾渊界羞辱某人,顺便给我引一个仇家,让我不得不站在你这边。别想了,魔后的尸体已经被我毁去,骨灰都扬了。”

“多浪费呀!”

禅儿懊恼万分,怪自己当时没有再坚持半个时辰,如果她还醒着,绝不会坐视向远这般暴殄天物。

她想到了什么,甜甜道:“相公,毁尸灭迹之前,有没有搜出什么宝贝?”

有事就相公,没事就向叔叔,你可真现实。

向远轻哼一声:“没有,光顾着带你回来疗伤,没空搜身,我敬她一代魔后,为免她死后尸身被辱,毁尸灭迹干脆利落。”

肯定是骗人!

禅儿磨磨牙,不满道:“相公还怪怜香惜玉呢,你这么宠她,也不顾及一下我的看法。”

“说话要摸摸良心,昨晚我帮你洗澡换衣服,还帮你暖了被窝,这还不怜香惜玉吗?”向远委屈极了。

“……”

“好好好,是我不对,忘了照顾娘子的感受,这样好了,今晚继续圆房,我跪下给你道歉。”

“……”

禅儿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打了个饱嗝。

见她这般乖巧,向远直呼无趣,拿起床边放着的衣服穿好。

“相公去哪?”

禅儿抬手抓住向远的衣袖,楚楚可怜,她担心向远撇开她独自返回乾渊界,然后就一去不回。

虽说要走的话,昨晚已经走了,但她手头情报太少,不得不防。

“去六扇门。”

向远系上裤腰带,颇有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架势:“昨晚斩杀魔后,我和六扇门的神捕交谈,他们误以为我是灵光国师的弟子,我现在有官方身份,可去打探一些情报。你好好修养,完成了‘她’的任务,我便带你一同返回乾渊界。”

一听这话,禅儿更是不撒手,死死拽住了裤腰带。

“撒手。”

“就不。”

“现在不去也行,但我时间宝贵,不能一直陪你养伤,这样吧,你给我找点乐子打发一下时间。”向远坐在床边,笑呵呵说道。

禅儿正不明所以,见向远一连取出三枚辟谷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算什么乐……哦,她就是乐子。

“相公,禅儿吃不下了嘛!”

“不要小看自己,先天期的本事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尚有潜力可挖,远没到极限,三天内至少能胖十斤!”

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禅儿心力交瘁,恨极了所谓的辟谷丹,幽幽白了向远一眼,挑明道:“你这般戏弄,就不怕禅儿日后恢复手段,想办法报复你吗?”

“那也要日后再说,现在我说了算。”

向远冷笑递上三枚辟谷丹:“一顿三丸,一天九丸,做得到,我就留下陪你三天,做不到,一拍两散。”

刚刚还每顿两丸,怎么还涨了?

————

三天后,向远带着禅儿走在街头,后者一脸房事不乐的怨念,每走一步,都会故意不小心踩中向远的后脚跟。

三天时间,不足以让禅儿养好伤势,向远也不敢让她完全养好伤势,至于禅儿有没有偷偷服用疗伤的丹药,向远也摸不准。

他搜过身,禅儿身上并无空间装备,又不知道玉璧的使用方法,按理说应该藏不了东西。

但妖女行走江湖,岂会一瓶丹药都不带,理应是空间装备过于隐蔽,他没摸出来。

这三天,两人独处一间屋子,真如新婚燕尔,粘在一起便难舍难分。

向远对禅儿颇为照顾,男友力爆表,优异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伺候一日三餐,辟谷丹管够,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镜前梳妆画眉,用毛笔画的,眉如卧蚕。

另有每天三遍夸奖,祝福她早日变成千斤大小姐。

不管怎么说,向远是找到乐子了。

禅儿估计也是满意的,精致的小脸蛋明显比进来时圆润一圈,笑起来酒窝都敦实了不少。

可惜笑不出。

扑通!

向远停下脚步,禅儿不知有意无意,恶意带球撞人,一头撞在了他背上,接着便是很没诚意的道歉。

不小心的,没别的意思,你必须原谅我!

向远啥也没说,摸摸头,望向六扇门的招牌。

黑底金字,御笔亲提,庄重威严,正统权威。

大门朝南,表面涂以墨色漆黑,门上镶嵌着铜钉,排列整齐,大门两侧立有石兽,不知什么品种,寓意镇宅避邪,公正严明。

为显威严气派,中轴线上开了大门、仪门、宅门三道门户,每门两扇,共六扇。

和传遍诸天的少林寺一样,六扇门也是足迹遍布诸天世界的老字号,接手江湖帮派斗争,缉拿官府通缉的要犯,同时与各大门派纠缠不清,在朝廷和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无生界江湖势力庞大,大离国的六扇门便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着不少江湖大派也争相涌入了六扇门。

无生界多为佛门修士,道家传承少之又少,这一点在六扇门中有极大体现,八大神捕中,有‘镇关西’鲁大师、‘伏虎罗汉’石云、‘托塔天王’吴不平,都和佛门关系匪浅。

另有‘神机铁算’范和风,石云的本家兄弟‘千里一阵风’石雨都是佛道双修。

唯一的纯血道士,‘五鬼力士’王挪,还因为遭遇魔后受了重伤,眼下正在床上挺尸,不知何时才能养好。

但话说回来,天下佛门香火虽鼎盛,顶级佛门高手却只有一位灵光国师,现已坐化,且他也是佛道双修。

早年灵光是一代高僧,不知从哪处寻得机缘,习道家真传,路子越来越野,本领越来越高,武力值一举超过其他四绝。

向远知道,两个世界的灵光接触,乾渊界的灵光传授了‘自己’三阴生死簿,使得灵光国师也有阴风鬼雾十三变的精妙身法。

因为这套身法,向远顺理成章和灵光国师攀上了关系。

挺好的,不用选边站了。

向远在大门前亮出令牌,很快便有八位捕快出门相迎,抵达一间书房,奉上香茶瓜果,再有片刻,八大神捕之一的冷司兰亲自前来。

那晚没看清,六扇门一枝花果然姿容不俗,向远还没说什么,禅儿便抓住了他的手,对冷司兰冷哼一声。

冷司兰:“……”

神捕不明所以,不知哪里得罪了禅儿,公事公办道:“王爷有令,若是阁下抵达六扇门,会亲自在‘天下阁’设宴款待,以谢京师解围之恩,望阁下莫要推辞。”

转述了‘绝气剑’赵浩然的原话,她便一言不发,静静坐在向远对面。

“相公,婵儿不喜欢这里。”禅儿拽住向远的衣袖摇了摇。

不要捣乱,相公办正事呢!

向远摆开一家之主的威严瞪了禅儿一眼,而后歉意看了冷司兰一眼:“刚成亲,惯坏了,见谅。”

冷司兰:“……”

纯路人,有一说一,你们夫妻二人若闹了矛盾,阁下恐怕不是尊夫人的对手。

所以,你还是迁就她一下比较好。

(本章完)

第137章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天下阁。

楼高三层,矗立于京师繁华之地,位于龙脉走势之上,规模宏伟,名传天下,最高的第三层屋顶,几乎与皇室祭天之地平齐。

一楼是大堂,宽敞明亮,能够容纳众多宾客;

二楼雅间,有的以山水为主题,有的以花卉为主题,达官显贵方可入内;

三楼观景台,整层楼只有一间宴客厅,立于此地,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京师,甚至能够遥望皇室祭天之地,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高高在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酒楼了,皇室之所以没出重拳,一来是有需要,某些重要的武林中人必须以最高规模接待,二来天下阁本就归皇室所有,否则单是这不知死活的楼层高度,早就被拆了。

向远立于观景台,俯瞰京师繁华,此时尚未到达宵禁时间,灯火鱼龙远走,四方格局井然有序,不负京师王城之名。

嗓子有点痒,感觉气氛到了,该吟诗一首,以舒胸中豪气。

抄哪首好呢?

词也行,不挑。

沉稳是拒绝抄袭的,逗比没有这种顾虑,都穿越了,还不让抄诗,等同于熬夜背下的课文全还给了老师,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老师。

这是不对的!

逗比站住道德制高点,数落沉稳不懂尊师重道,嗓子越来越痒,单手负后,仰头四十五度角,眼神忧郁开始原创。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今天既不是元宵,也没有漫天烟火,搬出这首‘青玉案’并不应景,但京师繁华远非寻常郡治可比,将就一下,勉强也行。

尤其是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转身看向禅儿,更显新婚拉丝,你侬我侬。

看看妖女什么反应,脸红心跳的话,下次在萧令月面前再念一遍。

“相公记性真好,从哪抄的?”

禅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完全没有被撩到。

很正常,换谁一天九斤辟谷丹,脸上蹭蹭长肉,都不会被撩到。

“什么叫抄,有感而发好吧,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向远撇撇嘴,很是不满。

对,你有情趣,你的情趣就是强行喂人吃肉丸子!

禅儿翻翻白眼,她才不信这首词是向远原创,都阎浮门了,从别的世界抄一首没听过的词很正常。

但别说,蓦然回首这个转折确实不错……

可惜是个肉丸子!

禅儿哼哼两声,哎呀一个不小心,平地摔倒,一头撞在了向远背上。

力气很大,险些把向远撞下三楼。

向远回头怒视,禅儿理不直气也壮,两人大眼瞪小眼,凑得越来越近。

距离亲上,只差一个按头小分队。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想不到李少侠还有如此诗情,小王佩服。”

楼道传来脚步声,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登楼,见小夫妻正在调情,抱拳道:“听闻此词,深感向往,一时忘乎所以,打扰两位了。”

向远闻声望去,见两名男子登上观景台。

为首的男子身着华服,虽是江湖中人扮相,但衣衫华丽,腰悬玉佩,气宇轩昂,如松柏之长青,实乃人中之龙,称得上贵不可言。

皇室第一高手,‘绝气剑’赵浩然。

绝气不是断气的意思,虽然赵浩然经常让人断气,这么解释也没毛病,但此绝乃绝顶之意,形容这位王爷有儒释道三绝剑气,武学造诣超凡脱俗。

随后的男子文士扮相,手拿一把鹅毛,不,鹰毛扇,乍看有几分山野村夫的卖相。

六扇门神捕,‘神机铁算’范和风。

六扇门八大神捕同聚京师,重伤了一个王挪,余者还要拱卫皇城,赵浩然不便带太多人过来赴宴,便把头脑最精明的范和风招了过来。

冷司兰的情报写得清清楚楚,这对小夫妻联手击杀了‘魔后’独孤后,尤其是‘飞天魔女’李婵,正面独斗独孤后不落下风,先有她重伤独孤后,才有‘混元霹雳手’李仙缘将魔后一分为二。

就这,独孤后还当场未死,欲和李婵同归于尽,未能功成。

冷司兰分析两人实力,李仙缘神神秘秘,武力值忽高忽低,刀法不俗,拳脚功夫一流,另有一手驾驭僵尸的本领。

那具僵尸,冷司兰看不出深浅,评价神力惊人,铜皮铁骨还在金刚不坏神功之上,若非僵尸有阴气难以储存的致命弱点,天地之势便可驱散,可称天下无敌。

相较之下,李婵的评价就很简单了,四个字,没有弱点。

和这对来历不明且实力强大的小夫妻见面,赵浩然不得不慎重对待,招来范和风多少算个助力。

“小王久闻二位大名,今日一见,当真郎才女貌,人中龙凤,羡煞旁人啊!”赵浩然恭维道。

从上楼开始,他就一直在夸,颇有几分相见恨晚,当场结拜为兄弟的架势。

“江湖山野哪有什么大名,王爷才是真的天下闻名,我夫妻二人尚未出师便知绝气剑的威名,今日一见,当真名副其实。”

“哪里哪里,远不如李少侠少年英才。”

“过奖过奖,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商业互吹完毕,狗头军师范和风接过得罪人的脏活累活,双手抱拳道:“李少侠,我听闻阁下师承灵光国师,不知是真是假?”

“确有师承,都是灵光师父当面传授。”向远点点头,问心无愧道。

大实话,千真万确。

“少侠莫怪,事关重大,恕范某斗胆相求,请少侠施展几门师承手段。”

赵浩然紧皱眉头,面露不喜,恼怒范和风公事公办不留情面,范和风视若无睹,依旧硬着头皮道:“非是不信,而是眼界低微,想涨涨见识。”

见二人演技配合得体,向远暗暗点头:“理应如此,我为灵光师父记名弟子,此事未曾外传,想证明清白身份,须得施展三招两式。”

言罢,身化鬼魅幻影,在宽阔的观景台上游走一圈,他身法诡异,捉摸不定,像鬼多过像人,全然不符合血肉之躯的范围。

接连,双手拍开血云黑光,掌风呼啸,使了几招化血神掌的路数。

这两门配套功法皆源于三阴生死簿,整个无生界只有灵光国师会用。向远别说自称衣钵弟子,他要是有先天修为,说自己是灵光国师都有人信。

赵浩然与范和风都是先天期,一眼便认出向远施展的路数,确认他灵光弟子的身份,前者邀请向远和禅儿入座,感叹道:“灵光国师坐化后,小王以为他绝学失传,再无现世的可能,没想到,他还有少侠这等天才弟子。”

“灵光师父也不想隐瞒,实在是…只能说无奈吧……”

向远话到一半,言尽于此,留白给赵浩然、范和风自行脑补。

见二人果然陷入沉思,他脸色一正,接着道:“我收到灵光师父坐化的消息,与师妹结伴赶至京师,不瞒王爷,我不相信灵光师父是坐化仙逝,此事定有隐情。”

“少侠可有蛛丝马迹?”

赵浩然皱眉道:“说起来,小王也不相信,国师身子骨硬朗,再活百年都不是问题,突然坐化,着实蹊跷……说句少侠不喜的话,国师恐为奸人所害!”

全天下都这么认为,这不,独孤后亲自来京师确认,横死街头,啊一下就没了。

“暂时没有,只有几个怀疑的对象。”

向远点出四绝的名号,沉声道:“天下能伤灵光师父的,数来数去只有这四位,既不是魔后,想来便是其他三位。”

范和风闻言一愣,几个意思,你们小夫妻还要挨个杀过去?

想想还真是,南魔独孤后已死,天下五大高手再除名一位,剩下三个落在这对小夫妻手里,只怕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嘶嘶嘶,未来天下江湖,必是这对夫妻手中的玩物。

范和风震惊到一半,一名侍卫快步走来,递上一封盖有六扇门火漆印章的信件:“王爷,千里加急,十万火急。”

赵浩然不敢耽搁,先是对向远二人道了一声歉意,而后飞快打开信件,匆匆扫过,脸上顺便变了颜色。

“王爷,发生了何事?”

范和风心急万分,想看,又碍于外人在场,不好乱了规矩。

“妖后抵达大离国,说百变书生杀了她姐姐、姐夫,放话邀其决斗……”

“十天之后,月圆之夜,紫禁之巅,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

向远一脸懵逼,啥玩意,葫芦娃不演了,四绝也不抢先天功了?

新剧本,西门吹雪对决叶孤城?

不是,你们两个蛇妖还真是姐妹啊!

向远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壳有点疼,葫芦娃的剧本不错,紫禁之巅也不差,但二者相合,画风怎么这么诡异呢?

还有那位‘百变书生’章心远,乍一听,跟夺命书生剑似的。

蛇妖大战夺命书生剑?

感觉没什么搞头啊!

范和风闻言愣在原地,赵浩然更是紧皱眉头,自言自语道:“妖后要来京师……百变书生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康狂师呢,他会来凑热闹吗?”

“王爷,妖后此来蹊跷,她……真是来为姐姐报仇的?”向远试探道。

“出阳郡是有一条厉害蛇妖,也曾打过妖后的幌子,但妖后可没承认过,有没有姐姐还两说,报仇只是她一面之词,不可轻信。”

赵浩然连连摇头:“再者,去哪决斗不好,非要来京师,还皇宫……而且百变书生擅长易容,行踪向来神秘,他不一定会回应妖后的邀战。”

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妖后来京师不是为了报仇,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罢了,冲着皇帝手里那枚妖丹来的。

兴师动众相告江湖,是为了十天后的晚上整一出大动静,水浑了才好摸鱼。

赵浩然看了向远一眼,挥手呵退送信的侍卫,待其离去后,压低声音道:“小王听说,只是听说,没别的意思,少侠手中有一根蝎尾,端的不凡,似是先天妖物遗落,不知是真是假?”

出阳郡的蛇妖有一个蝎子精丈夫,夫妻双双把命丧,蝎子精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毒尾消失无踪,向远手中刚好有一根先天期蝎子精的尾巴……

你说巧不巧!

“先天期的蝎子精,世上不可能只有一头,王爷多虑了。”

“是极,小王想多了,应当是巧合。”

赵浩然严肃脸点头:“十天之后,小王想请两位去皇城观礼,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应如此。”

二人点到为止,赵浩然得了拱卫皇城的助力,向远得了进入皇城的请帖,大家都很满意。

推杯换盏,饭过三巡,赵浩然疑惑看向禅儿:“少侠,尊夫人没什么胃口吗?”

何止没胃口,禅儿看着满桌子菜,都快吐了。

向远见她脸色难看,似是作呕,尴尬对赵浩然道:“近来厌食,可能是有喜了,还没把过脉。”

一听这话,赵浩然当即拍了下桌子:“少侠是国师弟子,此等大事,岂能瞒着不说,你且稍待,小王禀明陛下,定有贺礼相赠。”

活该这货能当王爷,太会来事了。

赵浩然急着返回皇城议事,一番礼貌客气且不失态的歉意后,招呼下人在二楼候着,带上范和风快步离去。

赵浩然为向远和禅儿安排了住所,临近皇城,是一座修葺整新的王府,暂时无人居住,小夫妻可在那里住上十天半个月。

住十年八载也行,灵光国师的弟子,未来继承国师之位也未尝不可。

两人离去后,禅儿缓缓起身,在范和风的座位前,伸手摸了摸桌底,触及一行小字,面露古灵精怪的笑容。

坏坏的,不像好银。

“相公,有好玩的事。”

你这表情,分明是想看血流成河。

向远疑惑上前,摸了摸桌底,顿时眉头一皱。

范和风留言——小心王爷!!

————

三更求月票,月底双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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