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蹇大人付费挨揍!我教你双修!

第84章 蹇大人付费挨揍!我教你双修!

陈墨眸中紫芒消散,神色有一丝茫然。

什么情况?

刚才和塞阴山交手的过程中,隐隐有些感悟,想要以他为磨刀石淬炼刀意,

结果体内那股气机被牵动,融入了惊龙刀意之中。

再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凝聚出了「武魄」。

「如果这真的能算是武魄的话—.」

陈墨裸露在外的手腕上,一抹玄青色玉鳞迅速褪去。

在场人多眼杂,他没办法立刻查看,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玩意绝对不正常!

赛阴山回过神来,眼底闪过震之色,

既是震惊于陈墨不合常理的实力,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何自己刚才会有屈膝俯首的冲动?

就连千户大人都未曾给他这种压迫感!

区区一个百户.—

赛阴山恼羞成怒,灰眸死死盯着他,厉声道:「当众殴辱上级,意图谋害朝廷命官,乃是重辟大罪!」

「来人,将此拿下,即刻打入诏狱!」

众人面面相。

拿下?怎么拿?

这人连副千户都敢砍,他们上去还不得被剁成肉馅?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见没人动弹,赛阴山怒声道:「裘龙刚!本官命你,立刻拘捕罪人陈墨!」

裘龙刚眨着媚眼,有些为难道:「赛大人,陈百户手中有麒麟令,他命令我不准插手,我到底听谁的—.」

赛阴山目光掠过众人,火司差役们纷纷移开视线。

这些往常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卒子,此刻竟然没有一人听从他的号令!

突然,他看到人群中一个高大身影,眼晴顿时一亮!

「李大人,你来的正好!速速擒下此獠!」

李葵瞪了沈书仇一眼。

功法还没捂热乎呢,这家伙就捅了个大篓子!

她这体型也没地方藏,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看着那接近两米、魁梧如熊的身材,加上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陈墨不禁咂舌。

好家伙,金刚芭比?

这要是梳个丸子头,纯纯哪吒再世——

「咳咳。」

李葵清清嗓子,说道:「赛大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赛阴山:

误会个屁!

老子都快被砍成两截了!

赛阴山也看明白了,李葵这是想和稀泥,怒极反笑,「好,很好!看来你们今儿都要反了!」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符,「我立刻传讯麒麟阁,请千户大人前来定夺!

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

啪话音未落,手中玉符碎裂。

两道身影从空中落下,一男一女。

男人身穿灰袍,脸庞方正,不怒自威。

那女子一身紫裙,肌肤冷白,五官清隽秀美,但眉眼间却有股玩世不恭的「

邪」味。

赛阴山瞳孔微震。

水司千户云河,土司千户叶紫萼!

这两人居然同时来了?!

「见过千户大人!」

差役们回过神来,纷纷躬身行礼。

云河摆摆手,看向两人,皱眉道:「怎么回事?」

赛阴山语气急促,说道:「启禀大人,陈墨他恶意行凶,倒反天罡,犯下十恶之罪—」

云河淡淡道:「没问你。」

赛阴山:

陈墨拱手道:「回云大人,赛副千户欠钱不还,下官过来要帐,发生了一点争执。」

「你放屁!」

要不是伤势严重,赛阴山差点都从地上跳起来,「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的钱?<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摇头道:「赛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前日我带人去灵澜县诛妖,悬赏钱被赛大人拿走一千两,难道大人还想抵赖不成?」

「那是—」

赛阴山语气一顿。

他本想说那是丙火司的钱,才想起那也属于公款,不是他该动的———

挪用公款在天麟卫是常态,大家心照不宣,只要能把事情办好,破案率达标,上面根本不会在乎这点银子的去向。

但这种事,终归不能摆到台面上。

若是被千户盯上,定个贪渎之罪,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墨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兄弟们在外拼死拼活,身负重伤,结果却连疗养的钱都拿不出来,我这个百户实在心中有愧,所以情绪才有些激动——」

裘龙刚表情古怪。

这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而且你那是有点激动吗?你都快把人打死了!

云河看向赛阴山,语气森冷,「可有此事?」

赛阴山知道此事经不起深究,强撑着说道:「启禀大人,下官认识一名四品医者,医术高超,拿这些银子,是想找他来给兄弟们治伤。」

胚!

真够无耻的!

丙火司差役们差点骂出声来。

要不是裘龙刚垫钱,现在还有几个兄弟在医馆晾着呢!

陈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道:「这种事下官能处理好,就不劳烦赛大人费心了。」

赛阴山咬着牙关,从袖中掏出钱袋。

刚要抽出银票,整个钱袋都被陈墨夺了过去。

「下官方才想起来,此前对帐的时候,发现赛大人曾经从丁火司帐上划走三千两,正好趁这个机会一并还了吧。」

「三千两?!」

「你!」

赛阴山见他狮子大开口,气的浑身颤抖。

陈墨微眯着眸子,道:「怎么,大人想赖帐?要不要下官帮你回忆一下?」

赛阴山紧拳头,脸色铁青。

他确实通过储卓捞了不少钱,不过手尾早就已经处理干净了。

可万一储卓藏了心眼,留下什么把柄,落到了陈墨手里·

他赌不起!

尤其是当着两位千户的面!

陈墨翻了翻钱袋,皱眉道:「还差二百两---算了,就当是给大人治伤的费用吧。」

赛阴山额头青筋暴跳,嘶声道:「云大人,那陈墨打伤我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云千户正色道:「本官向来秉公执法,一码归一码,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动手伤人。」

他思索片刻,说道:「陈墨,你在灵澜县诛杀妖蟒,立下大功,此番功过相抵,便不发你搞赏了,你可有意见?」

陈墨颌首道:「下官甘愿受罚!」

这也能叫处罚?!

还秉公执法,你就差把包庇二字写脸上了!

赛阴山喘着粗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云河背负双手,淡然道:「如果你对本官的判罚有意见,可以让白千户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飘然离开。

众人神情错愣。

当众把一个副千户打成半死,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

不仅没有实质性的处罚,反倒讹了几千两银子,未免有点太夸张了陈墨掂了掂钱袋,笑眯眯道:「谢谢。」

「噗!」

赛阴山伤势严重,气血逆流,终究是没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陈墨见状急忙招手,「快叫医者来看看,赛大人有没有痊愈的风险?」

赛阴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为何敢如此嚣张。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位千户给他站台!而火司千户百凌川,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所谓打赏,就是打了人还有钱拿。

舒服!

陈墨念头通达,正要转身离开,却注意到有个女人正直勾勾的望着他。

正是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土司千户。

「叶千户,您还有事?」陈墨询问道。

叶紫萼目光饶有兴致。

刚才那动静就是他弄出来的?

不过才五品,便能有这般声势,当真骇人听闻!

而且·.

长得真俊!

「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云河太死板,我教你双修,包你功力暴涨。」

第86章 双修秘术!软软的小脑斧~(6K)

第85章 双修秘术!软软的小脑斧~(6K)

陈墨听说过土司千户叶紫萼的大名。

别看她长得眉清目秀,气质出尘,行事风格却邪气乖张,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双修?

该不会是想采阳补阴吧?

陈墨暗暗吐槽,倒也没当真,推脱道:「承蒙叶大人赏识,不过下官是丁火司百户,俗务缠身———.」

叶紫萼摆摆手,说道:「白凌川那老匹夫也没几年活头了,待在丁火司没前途,若有机会,我想办法把你捞出来。」

说着,从水袖中抽出一本书籍,塞给陈墨。

「你好生修炼,等你入四品,我再来检验成果。」

「嗯?」

陈墨低头一看,蓝色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

(O_O) ?

来真的是吧?

有事百户干,没事干百户?

再一擡头,紫衣身影已经飘然不见。

陈墨一时间陷入沉默。

还没等他消化完全,一道巨大阴影覆盖在他身上,只见虎背熊腰的李葵走了过来,乌溜溜的眸子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好奇。

陈墨拱手道:「李大人。」

他和这位李副千户素未谋面,但对方刚才却明显偏袒于他。

为了一个新任百户,得罪扎根多年的赛阴山,肯定事出有因,总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帅吧?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原来背后有两位千户撑腰?」

「沈书仇让我多多关照你,如今看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不过司衙之间,向来互不干涉,即便你后台够硬,在火司也得按规矩办事,毕竟云大人不是每次都能来得这么及时。」

李葵身材魁梧奇伟,张嘴却是软乎乎的娃娃音,违和感十足。

「原来是沈大人暗中发力?」

陈墨心头微暖。

看来这个便宜大舅哥对他挺上心的嘛。

至于今日之事,他吃准了赛阴山心里有鬼,事情闹得越大,赛阴山反而越害怕。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但要是追根究底,不知能牵扯出多少东西。

陈墨大腿多的抱不过来,自然无所谓,但赛阴山赌不起。

不过李葵也是好意,陈墨没有多说什么,再度拱手道:「多谢李大人提点。」

李葵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肩膀处捏了捏,赞许道:「不错,筋强骨壮,气血充沛,是个炼体的好材料,嗯,就是身子骨瘦弱了一点。」

「有功夫的话,可以来天武场找我,我好好操练操练你。」

陈墨眉头微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瘦弱」。

不过看着那好似龙般强壮的胳骼膊,快要比他大腿都粗了-—--默默低下头,

道:「有劳大人废心。」

「小心点,赛阴山不是会吃亏的性格。」

李葵奶声奶气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虎背熊腰的背影,陈墨笑着摇摇头,这李副千户身材粗狂,心思倒是细腻。

「陈墨,你没事吧?」

这时,厉鸢快步走来,也顾不得避嫌,拉着他的手腕渡入真气,仔细检查着。

刚才陈墨看着是占据上风,但怎么说也和赛阴山差着一个大境界,谁知道有没有留下暗伤?

检查一番后,却发现他经脉稳固,真元精纯,居然还更上了一层楼。

「你,突破了?」厉鸢眨着眸子,不可思议道。

陈墨点头道:「此前在灵澜县便有些感悟,方才一战念头通达,便顺势破了听他说的轻描淡写,厉鸢却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才入六品没多久吧?

不到两个月,居然又突破了?!

这速度·——

不过想想也是,陈墨刚入六品就能压着她打,连老五品的储卓都不是对手,想来底蕴极其深厚,应该是顿悟之后一朝爆发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亏她当初还立下豪言,说要将陈墨压在下面,

如今看来,怕是要被这坏人压一辈子了————·

这时,厉鸢想到了什么,好奇道:「对了,你的武魄是什么?应该是刀吧?

一般情况下,武者凝聚出的武魄都是自身最擅长的兵刃。

陈墨表情有些古怪,含糊道:「,差不多吧。」

倒不是他想瞒着厉鸢,主要是怕吓到她··

教场上,众人陆续散去。

裘龙刚安排人将赛阴山送医,毕竟伤势严重,不能真晾在那不管。

不过治伤的钱,就得赛大人自己想办法了。

「陈大人真够猛的,六品压着五品打!」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陈百户大战血蛟,那才是真正的悍勇无双!」

「当初的储百户就是被陈大人给斩了,如今赛大人又———-专砍上级?还真没见过这么狂的。」

「哼,依我看,姓赛的完全是咎由自取————」

火司差役们低声议论着。

赛阴山往日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不过地位和境界的差距太大,只能忍气吞声。

今日陈墨刀斩赛阴山,着实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咳咳!」

裘龙刚走过来,瞪了他们一眼,娇声道:「都在这嘀咕什么呢?该干嘛干嘛去!」

「是!

众人作鸟兽散。

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裘龙刚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陈墨·—.」

「倒是和其他的臭男人不太一样呢——··—·

丁火司衙。

寝房里,陈墨脱去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铜镜前。

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引动了那一缕蛰伏的气息,一抹玄青色鳞片从左胸心口处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

看着镜子中凶恶的模样,陈墨一时有些愣神。

与其说是鳞片,用「盔甲」来形容更加贴切,如同玉石般细密的鳞甲将他包裹其中,呈现放射状向外扩散,胸前刻着繁复神纹,两肩盘踞着龙口兽吞,隐隐似有星光流转。

头盔上生着峥嵘鹿角,鳄口面罩覆盖脸庞,只露出了一双淡紫色的眸子。

比起林惊竹的黑冰盔甲,他这身「玉鳞甲」更加精致,散发着强烈的霸道威严「这玩意真的是武魄?」

武魄,与功法、悟性、心境皆有关联。

按理来说,他领悟了刀法道韵,凝聚出的武魄理应是一柄长刀才对。

但是在那一缕气机的影响下,竟然变成了这么个玩意-——

小龙人?

陈墨心神微动,玉鳞翻涌,将双手包裹,形成锋锐利爪。

随即再度涌动,化作三尺长的尖锥-————-万般变化,如臂使指。

盔甲褪去,没入体内。

「除了造型夸张了一点,倒还挺好用。」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赛阴山,顺便把银子要回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陈墨根本不怕把赛阴山得罪死。

从他来到丁火司,两人矛盾就不可调和,不如先下手为强,也让对方掂量掂量斤两。

他穿好衣服后,拿出那本《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粗略翻看了一番。

意外发现,这居然是一本正经的双修功法。

法天象地,规阴距阳,循天地之法,遵阴阳之理·.·不仅有各种姿势插图,

还有对应的心法以及运功路线,使用得当,对于男女双方都大有益。

只不过境界差距不能太大,否则会变成单方面的采补。

「怪不得叶紫萼说要等我突破四品,这个女人不会是真要——」

陈墨犹豫片刻,还是将功法收了起来。

技多不压身,以后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凝聚武魄,阳气纯一,是五品纯阳境的象征。

而接下来便要开辟神海,才能正式步入四品。

「想要开辟神海,只靠混元锻体决已经不太够了。」

「要把第二部残篇补齐才行。」

「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我刚刚突破,距离四品还早着呢—.—」

整个下午,丁火司都异常清净,快到散值了,也没有人来找陈墨。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火司千户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选择视而不见,这种暖味态度很值得玩味。

「单凭云大人,不至于让他如此忌惮。」

「难道是因为叶紫萼?

陈墨略微沉吟,也不再多想。

或许只是快退了,不想横生枝节罢了。

火司千户白凌川年事已高,想要冲击天人境增加寿元,结果失败后遭到反噬,听说境界有些不稳。

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要退出麒麟阁。

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很多,赛阴山只是其中之一。

「别人我管不着,但赛阴山别想上去!」

陈墨扯起一抹冷笑。

这时,他注意到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出声道:「进来。」

秦寿走了进来,点头哈腰道:「头儿,您忙着呢?」

「说。」

秦寿挠挠头,汕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您最近劳心劳力,想问您要不要去解解乏——

陈墨警了他一眼,道:「想去找姑娘就直说,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秦寿竖起大拇指,「头儿真是慧眼如炬!百花会快要开始了,最近教坊司热闹得很,几个花魁都开了场子,不去实在可惜——

陈墨摇摇头。

秦寿对这些事倒是门儿清。

估计平日里那点俸禄全都扔里面了。

「上次任务,兄弟们也辛苦了,把人都叫上吧,银子就从司衙帐上走。」陈墨说道。

天麟卫平日里刀尖舔血,神经紧绷,执行任务之后必须要放松,不然容易出问题。

这也属于「疗养」的一部分。

「头儿英明!」

秦寿神色兴奋,快步走了出去。

教场上,几名差役聚在一起。

「秦兄,你说的是真的?陈大人真要带我们去教坊司?」一名小旗询问道。

「这还能有假?我说过,只要好好做事,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秦寿抱着胳膊,昂着下巴说道。

这时,一身黑袍、身姿挺拔的陈墨走了过来,「人都齐了吗?」

秦寿道:「齐了。」

陈墨颌首,「走吧。」

他带人刚走出大门,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鸢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笑吟吟道:「陈大人是不是把我忘了?灵澜县一案,我可是也参与了呢。」

陈墨:

.....

天色还未黑透,教坊司早已红灯高挂,阵阵丝竹声伴随着欢声笑语飘荡而来。

紫槐坊,大堂之中甚是热闹,正中央是一方高台,几位身着轻纱、身姿娜的女子正随着乐曲翩起舞。

四周摆放着一张张檀木桌椅,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客人们三五成群,举杯畅饮。

二楼的回廊上,不时有女子倚栏而立,她们妆容精致,发间插着珠翠,绫罗绸缎裹身,眼波中满是妩媚。

若是有客人对上眼,便可上二楼共度春宵。

丁火司众人兴奋的左顾右盼,好像乡下人进城一样。

司衙帐上没钱,他们平日里想要放松,最多去去勾栏私窑,很少来这种「高端场所」,毕竟光是茶位费都抵得上一个月俸禄了。

哪里享受过「公款妓」的待遇?

秦寿举起酒杯,高声道:「这杯酒敬陈大人!跟着陈大人好好干,吃香的,

喝辣的,玩俏的!」

「敬陈大人!」

「大人威武!」

「我干了!」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向陈墨的眼神中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仰慕和心悦诚服。

刚来司衙不过数日,便立下大功,解决了帐务危机。

面对上级敢拔刀相向,对手下兄弟们又如此大方。

谁不想跟着这样的领导混?

陈墨也端起酒杯,一口见底,摆手道:「行了,玩你们的去吧。」

众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起身向二楼走去。

很快,桌上就剩下陈墨和厉鸢两人。

看着一旁「虎视」的小妞,陈墨有些好笑道:「难道厉总旗是想盯我一晚上?」

厉鸢端着酒杯,故作平静道:「陈大人误会了,我就是来喝酒的。」

「是吗?」

陈墨微微挑眉,作势起身道:「那我可上楼了?」

厉鸢撇过头,说道:「你想去尽管去便是,我又管不到你。」

陈墨摇摇头。

这小虎妞还真是嘴硬,酸味大的都快溢出来了,居然还死不承认。

厉鸢等了半响,没有动静,扭头看去,这才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真的走了?

厉鸢心头颤了颤,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好像被硬生生挖空了一块似的。

沉默片刻,仰起雪白脖颈,倾杯而尽。

「我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本来就没资格说三道四-—----我没有女人味,也不会撒娇,他应该不会喜欢我这种男人婆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轻薄于我?」

「把别人的心弄得乱七八糟,然后便撒手不管-—----这个大坏蛋,真是讨厌死了!」

厉鸢眸中蒙上雾气,端起酒壶想要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来人,上酒!」

「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

厉鸢闻声擡头看去。

只见陈墨手中拎着酒壶,正笑容灿烂的望着她。

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满心房,厉鸢眸中雾气凝聚,咬着嘴唇道:「你不是去找女人了吗?」

陈墨摊手道:「我找了一圈,发现都没有厉总旗好看,于是便又回来了。」

厉鸢瞪了他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把她和风尘女子比在一起?

不过心里却丝毫没有不满,阴霾一扫而空,充满了欢喜雀跃,脸上还故作平静,道:「你在清雅斋不是有个相好吗?她可是漂亮得很,为什么不去找她?」

陈墨摸了摸鼻子。

还不是因为有你跟着?

这两人见面就打架,按都按不住—-而且上次被顾蔓枝「偷吃」后,关系有些微妙,如果带着厉鸢去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

「今天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你和我。」

「咱俩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喝过酒呢。」

陈墨笑着说道。

想起上次把自己灌醉的事儿,厉鸢脸蛋微红,接过酒壶,将两只杯子倒满。

「干!

1

烈酒入喉,似火在胸腹间肆意燃烧。

两人都没有用真元逼出酒气,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痛饮,倒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酒过三巡。

桌上和地下摆满了空酒壶。

厉鸢双颊红,眼波朦胧,身形已经有些摇晃了。

陈墨脑袋也有点发晕,浑身燥热,但意识还保持清醒。

厉鸢擡起迷离的眸子看向他,问道:「陈墨,你-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陈墨不假思索道:「胸大屁股翘,手感特别好!」

厉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我问的是性格!」

陈墨认真想了想,说道:「刚开始觉得你太过强势,不好相处,但接触下来,发现你其实还挺可爱的———」

「可可可、可爱?!」

厉鸢愣了愣神,脸颊瞬间一片滚烫。

一直以来,她在旁人眼中都是蛮横霸道的「母老虎」,司衙里的差役无不「谈厉色变」,根本没人敢接近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可爱——

「对待公务尽心尽力,对待下属也很负责。」

「除了喜欢找人练刀以外,倒也没有什么缺点。」

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你这人嘴太硬了———」

厉鸢凝望着那张俊朗脸庞。

不知是不是醉意上涌,视线有些模糊,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血雨纷飞的黎明。

心脏剧烈跳动着,在一股莫名力量的驱使下,凑到陈墨面前,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陈墨呆呆的看着她。

大胆,竟敢偷袭本大人?

厉鸢霞飞双颊,好似春日桃花,水润唇瓣轻启,声线带着一丝颤抖:

「陈大人,我的嘴,真的很硬吗?」

陈墨沉默片刻,低头寻了上去。

事实证明,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良久唇分。

厉鸢呼吸急促,身子酥软,好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陈墨怀里。

脑袋晕乎乎的,已经分不清让她醉的是酒还是人了。

「等等,旁边还有人—」

回过神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里是教坊司,两人这般亲昵举动十分正常,倒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总归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喝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走吧?」厉鸢轻声道。

此时已过亥时,半夜三更,回去肯定是不现实了。

陈墨想了想,说道:「那我去开间房,今晚就在这歇下了?」

厉鸢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清雅斋。

一身淡粉色诃子裙的玉儿素手抚弦。

顾蔓枝扮做小丫鬟模样,站在后面发呆。

自从上次陈墨来过之后,玉儿就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不仅身体控制的更加自如,甚至连弹琴这种精细活都能胜任了。

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功夫。

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顾蔓枝脸颊泛起晕红,眼眸中满是羞报。

她居然主动·——

真是太荒唐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墨已经好多天没来过了,玉儿的精元都快不够用了。」

「难道他是在躲着我?」

顾蔓枝着衣摆,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铮~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

「好!」

「弹得好!」

「玉儿姑娘的琴技果真名不虚传!」

宾客们纷纷叫好,掌声雷动。

玉儿起身盈盈行礼,带着顾蔓枝向内间走去。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一名锦衣公子摇头叹息,「可惜,玉儿姑娘若是愿意酒侍宴就好了。」

旁边友人笑着说道:「别想了,玉儿姑娘的恩客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麟卫的陈大人。其他人一律不接待,能听她弹琴就不错了。」

锦衣公子皱眉道:「这位陈大人来头很大?」

「呵,不仅来头大,手段也够狠。」友人左右看看,压低嗓门道:「刑部严侍郎的公子知道吧?那可是六品横练高手,就因为打玉儿的主意,当场就被削成了人棍!」

「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找来了四品医者,花了两个时辰才勉强拼好。」

「嘶!」」

锦衣公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狠?

「别担心,只要按规矩办事就行,那个严令虎是想要用强,纯属活该。」

这时,同桌的另一人说道:「我方才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陈大人,不过他没来清雅斋,而是带人进了紫槐坊。」

「想来玉儿对他来说,已经玩腻了吧。」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蔓枝刚走入内间,听到这话,身体陡然顿住。

桃花美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泽。

「陈墨,去找别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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