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划算 (万字更,求月票!)

“朝阳十里堡北里,六十九个平方,二十九万!”

“崇文广渠门南水关,六十二个平方,三十万!”

“丰台建欣苑三里,六十六个平方,二十六万!”

“海淀翠微路,六十个平方,三十二万!好家伙!一平米五千多啊!”

二哥李江拿着一份京城日报,读着上面卖二手房的广告惊叹不已道。

今年京城平均工资是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六,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能买得起一套三环的旧房。

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吗?

几個老弟兄也纷纷吐槽起房价太贵来。

李源则陪着老母亲和老嫂子们一起看电视剧,《大明宫词》。

娄晓娥她们过完年就回港岛了,然后拾掇拾掇,准备去兰国度假。

这些年因为一些原因,她们几乎没怎么去国外旅游过,如今有了自己的地盘,还有那么多好玩儿的,自然不会错过。

“老幺,你师父好些了吧?”

一集播完,广告期间,大嫂子问李源道。

李源点了点头,道:“好多了。病了一场,精神头反而好了些,挺好。”

孙达去世后的一个星期,赵叶红在大年三十除夕夜病倒昏迷,若非李源紧急赶过去救治,情况就危险了。

不过好在一场大病后,老太太非但没有被压倒,反而重新精神起来,每天看医案,做笔记,活的安静、认真又充实。

李江不大想让大嫂联想到她自己身上,忙岔开话题道:“老幺,这千年虫之前叫唤的那么厉害,不是也没啥么?”

李源笑道:“还没啥……吉祥、如意他们忙的一塌糊涂,好在暂时应付过去了,不然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笑归笑,眼睛却眯了起来。

所谓千年虫,并不是什么病毒,而是计算机的系统故障。

在计算机刚问世的时候,内存非常宝贵,科学家为了节省计算机的存储空间,提高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在计算机系统中用两位数字代表年,例如一九九五年五月十八号,就会被写作95/05/12,但是到了两千年之后,由于舍去了前两位时间,代表年的00在系统里就会默认为1900年,从而文件会误以为过期或者将文件删除等错误操作,这样会导致系统混乱甚至崩溃等故障。

科学家对千年虫的危害进行了模拟实验,结果发现问题远比人们想象的还严重。

千年虫不仅会导致停水停电,交通和通信中断,甚至会导致导弹错误发射,核武器管理失控等。

如果千年虫没有得到及时解决,整个世界都将会陷入一片混乱。

专家预测,千年虫造成的经济损失,将会高大一点六万亿美元。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全世界投资超过三千亿美元来应对这场危机。

千年期间,脚盆鸡动用了自卫队和一百三十架直升飞机随时待命,英国所有军队全部处于戒备状态,法国警察和宪兵同样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全世界大多数港口和货轮、飞机停止了这一天的运营……

虽然由于积极应对,大部分国家都平稳度过了这一次危机,但危机实际上没有解除,而是押后到了二零三八年……

千年虫,只是为这一代人度过千禧年之际,增加了不少谈资。

但对李源而言,随着一份报纸的抽中,让他知道的更多。

譬如三月十三号,纳斯达克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五千一百三十二点,随后,雪崩。

虽然一个月内,纳斯达克指数只跌去百分之二十五,但这只是大盘。

具体到个股……才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惨烈。

思科的市值从5792亿美元下降到1642亿美元,雅虎从937亿美元下跌到97亿美元,亚马逊则从228亿美元下跌到42亿美元,美国在线更是损失了近1000亿美元的账面资产。

这一波,大唐金融是和洛克菲勒还有摩根家族联手收割了一波。

没有这两个巨鳄领头,娄志泽担心华尔街不认账,阿美利加会把屎盆子扣到大唐头上。

至于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做空纳斯达克会不会有负罪感……呵。

总之,这一次互联网泡沫大破灭,让大唐李家建国的基金再次丰盈饱满。

之前李幸还担心有些过于激进的大项目,不仅没有暂缓,反而开始加快。

譬如移民工作,表面上不再轰轰烈烈的拉人,但一火车一火车的农民从豫南、川渝拉到鹏城,再从鹏城的码头坐船出海,前往兰国。

吃苦耐劳的豫南百姓和川渝百姓,是最好的修路工人。

而大唐开出的薪水,足以让他们一人工作,就能养活一家人读书生活。

数百万的农民踊跃报名,前往加里曼丹岛……不,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唐岛。

人口的暴增,必然带来行政管理上的巨大压力。

而秦大雪的价值,也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一个上千人的公司,里面可以复杂到分成数个大团体,以及无数小团体,勾心斗角无穷无尽。

而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国家,就不只是勾心斗角了,而是危险。

如果想像新加坡那样事无巨细连吃口香糖都要严格管理,那大唐那点人手天天加班二十四小时,把一天变成一年来用都不够。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秦大雪的管理手腕。

以生产建设兵团为模板,将上千万人口进行详细编制,分成连、团、师,就三级。

团级和师级干部由大唐高管临时兼任,连级是由下面自行推举,产生临时连长,然后进行生产大演武。

每天打分,根据评比,每天都会发奖金。

真金白银的奖金!

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不安分,都会随着汗水的挥洒,和一张张充满诱惑的人民币,都变得无足道哉。

只有疯狂的建设热情。

再在工作中,选拔出优秀的管理人才。

不论资不排辈,就看能力。

能力这个东西,大多时候会觉得很虚,因为就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都差不多。

但是,具体到出现问题时,一次次生产大比武时,优秀有能力的人才,就如囊中之锥一样,根本遮掩不住。

临时连长七天一换,谁能解决生产过程中诸多问题的人,谁能带领连队超过其他连队,谁就是有能力的人!

就这样,一整套粗糙但非常实用的班子体系,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起来。

当然还有很多漏洞,比如能力高的人,会拉帮结派,会桀骜不驯,会恃才傲物,或者会欺负老实人等等。

没关系,往后再不断敲打调整,修理枝蔓就是。

“老幺,你说毛子那边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年轻当酋长,以前还是干间谍的。”

看着晚间新闻,俄罗斯今年出了位强人,京哥,只是当下看好他的人实在不多。

眼下毛子那边完全被七大寡头把持,叶立卿都干不下去了,休克疗法让北极熊几近崩溃。

换一个没怎么当过正经官的克格勃上去有什么用?

只有李源知道,今年才上来的这货到底有多彪悍。

按理说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特工很难坐稳这个位置,但人家就用特工的手段搞掉了七大寡头,把石油、天然气收归国有,并且随着能源大涨价,使得京哥宣布全国教育免费、医疗免费,一举收拢民心。

当然,李源没有和这个家伙打交道的兴趣。

毛子嘛,信用和擦屁股纸一样,有用的时候用用,没用的时候就冲厕所了。

反复无常之人,不可深交。

“拉练顿今年也要下去了,小乔治上台。”

几个老哥哥对这些大事愈发关注了,五哥李海正指点着国际大事,忽然听到电视上播报着最新国际消息,文莱正式更名为兰国,从此之后,成为联合国第一百五十九号成员国。

“嘿!”

“好家伙!”

“真成了!!”

几个老哥哥看起来比李源激动的多。

之前,虽然嘴上不好意思说,但一个个心里都在犯嘀咕。

建国这样的事,忒玄乎。

想想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英雄?

哦,你腚一撅,倍儿倍儿两声,就成立一个国家了?

李坤、李城他们兄弟回来时他们都问过了,李坤他们也觉得玄,根基不牢,关键就在于联合国认不认。

联合国只要承认了,那好好发展几年,基本上就稳下来了,其他国家再来打,那就是侵略战争。

但是想让联合国承认,那太难了。

因为阿美利加不同意……

然而谁能想到,联合国居然真的认了!

看着李江张罗着要去祭祖,给老爹大哥烧香,李源也没拦着。

这件事,是他能为兰国做的为数不多的大事之一了。

对李家来说,这次互联网泡沫破灭只是捞了数目惊人的一大笔财富,可对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而言,却是两个老钱家族,将触角彻底深入到互联网,并且掌控这个拥有改天换日之能的新兴行业的最佳时机。

无论承认不承认,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早已不复第一代时的权倾天下了。

从罗斯福时代,就开始不断敲打、打压这些几乎垄断了全美石油、钢铁、金融的巨无霸家族。

无论是白房子还是新钱势力,都绝不甘心做那几家手中的玩物,所以才有了纳斯达克的建立。

道指完全是那几家的自留地,狂欢所。

可惜,这一次还是让俩家抓到了机会……

两家都不是小气的人,回报也是相当的可观:兰国,正名了。

从此以后,兰国就是国际公认的国家,享有国际法的保护,有了大义!

对于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而言,一个小小的岛子,虽然有那么点石油天然气资源,但到处是沼泽和雨林,想种地都要先把沼泽里的水排空,建立一个粗陋的国家,毫无威胁可言。

就算有威胁,对他们两个家族而言也无足轻重。

况且,等李源死后,自然一切都不是事了……

拿这个当人情来回报,十分划算。

是划算。

李源笑的有些安静,陪母亲继续看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

……

应该说,两千年的确是一个分界点。

两千年前,或多或少,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是能看到一些赤红色的影子。

但两千年后,或许是因为七零后成了主力军,八零后也逐渐长大,在他们的身上基本看不出红色的痕迹了……

至于九零后的孩子,对于那个火红年代,就更遥远了……

李源推着李母,在京城的大小胡同里逛着,寻找一些当年的印记。

他对京城胡同文化有很深的了解,讲述着关于胡同的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

“老幺,你可真有学问。”

从花园胡同出来,李母听的意犹未尽,夸赞自己的儿子。

李源从推车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保温壶,给母亲倒了杯蜂蜜水,又拿了些点心,让老太太吃了。

过路的老大妈看的眼热,大声夸赞道:“老姐姐,您养了个好孙子!”

李源哈哈笑,李母也笑,不过并没有解释,只是笑着道:“孩子是好。”

两个老太太闲聊起来,李源在一旁一点也不急,还拿出了些水果点心招待。

嘿,有这嚼头那老大妈更来劲儿了,一直唠到太阳下山,吃了个顶肚饱,才急着往家回去做饭,后悔贪嘴……不,后悔光顾着聊天了,饿着孙子可了不得。

不过还算记得招呼李母:“老姐姐,这个点儿公交车都没了,您家住朝阳门那边,可有些远呢,快让你孙子推您家去吧。实在不行,招个夏利来拉你。”

李母点头笑眯眯道:“好。”

李源也给老大妈招招手告辞,推着出了胡同口,这老大妈走到大杂院门口,又不放心出来看了眼,就看到李源正搀扶李母坐上一辆……她不认识,但知道一定是好车的轿车里,李源又笑着挥了挥手后,乘车离去。

老大妈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都是老太婆,这差别也忒大了,这老太太莫非有通天纹……

……

“大雪,你可算做了件对事!”

古京,一座豪华庄园内,偌大的泳池边摆放着一排遮阳伞和躺椅,李家几位老太太躺在上面,一个个惬意的不得了。聂雨闭着眼享受着微风,乐呵呵的说道。

秦大雪不领情,不满道:“休息时不谈工作。”

娄秀不怕她,感慨道:“到底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小六是个工作狂不说,九儿做起事来更是没黑没白。好几回我睡前看一眼她在工作,早上起来给她送早餐,她还在工作。唉,都随她娘。”

一旁娄晓娥乐道:“不还有小八么?”

娄秀没好气道:“你以为小八好多少?画起画来跟魔怔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阿梅不在跟前端茶倒水按时喂饭的伺候着,他连吃饭喝水都能忘。”

秦大雪不客气道:“那还是没真渴!那个阿梅把小八照顾的太过了,当儿子在养。”

娄秀笑道:“伱得了吧你!”

秦大雪忙补救道:“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妈,不是我这样的。”

大家大笑。

娄秀笑道:“小八就需要这样的,打小迷糊。幸好画画有天赋,不然我都要愁死了,养出了一个小傻子,都没法给你交代。”

秦大雪笑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天性如此。”

娄晓娥道:“最疼小八的还是卫红,因为雪芳姐拾掇了小八几次,卫红姐都很不高兴了。”

秦大雪懒洋洋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都比我这个亲妈强。”

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一起连连点头。

高卫红的母亲身体不好,她留在京城照顾。

说笑间,见赵雅芷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娄晓娥问道:“阿芷,慰问演唱会举办的怎么样?”

赵雅芷笑道:“很顺利,很受欢迎。阿梅、莱斯利他们也很喜欢这里,都已经在这边买了地。不过妈妈,这里为什么不兴建豪宅呢?很赚的。”

娄晓娥笑道:“你爸爸说,还不到时候,要闷声发大财。再者,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大建设,工人们好多都在住高脚屋,现在不好有太多豪宅。”

秦大雪呵呵笑道:“对,发扬勤劳朴素精神。皇孙们都在沼泽边开着拖拉机犁渠沟,拿铁锹挖烂泥,皇孙女们带人烧水送茶,现在全国都在贯彻劳动最光荣。”

说到皇孙聂雨就笑:“还皇孙呢!小睿跟我诉苦说,爷爷带他和小智出去,刚开始还好,结果半道爷爷不想走了,就削柱子坐了个抬轿,让他和小智抬着走,脚都起血泡了。小智也哭的跟泪人一样,哈,哈哈,说,哈哈哈哈,说他问过七姑姑了,当年爷爷带七姑姑出去玩儿的时候,都是把她背在肩膀上的。四叔、五叔他们也被爷爷照顾的很好……”

尽管之前已经知道了,可听聂雨这么一说,一群老娘们又发出恐怖的大笑声来。

笑罢,娄晓娥擦了擦眼角,道:“看来老家那边出的那些事,对源子还是有不小的触动。大雪,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对,源子这么做,应该确实是受到了那边的影响。他当年就看顾到老十九,所以前面这十九个,不敢说人中龙凤,但也都不差。连李梅她们,现在也都是厅局级了,工作做的很出色。可是后面那几个……”

娄秀皱眉道:“有公公和大伯在,他们都不溺爱孩子的人,怎么会这样?”

秦大雪摇头道:“哪需要溺爱……李坝他们如果是在正常家庭成长,多半也不会出这种事。可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里,满堂高官不说,亲叔叔还富可敌国,心性又没经过源子打磨,哪能安定得下来?他们只看到源子把一个个大投资撒向他们的哥哥们,让他们升官发财,风光得意。再看看他们,本就端着身份,不会为人处世,又因为要不来投资,被领导和同事嫌弃敲打,我又在上面镇着,不许他们走歪门邪道。时间久了,心性扭曲,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娄晓娥吃惊道:“你早先怎么没发现?”

秦大雪失语了片刻,才缓缓道:“的确是我的失误,早些只想着看住他们,别乱来,没有尽到教化的责任……唉,怪不得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怎么想接了,他在怪我。也应该怪我……”

“去去去去!”

娄晓娥见秦大雪满脸失落,没好气道:“什么话!李坝他们都三十多了,还要当保姆一样照顾着么?再说我们难道没帮衬他们?从改开开始,我们月月打钱,一开始一年两万,那会儿大陆万元户才几个?到现在,一年都打二十万了,怎么生活不够啊?孩子孩子也管着,教育教育也帮衬着。还帮出怨恨来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小雨,家族基金会上那几个除名了没有?”

聂雨点头道:“肯定除名啊。家规里写的明白的很,不止他们除名,他们的老婆孩子全部踢出去了。王府和大陆各酒店、公司、工厂的特别名单里,也不会再有他们随便进出参观的资格。”

娄秀不忍道:“孩子也怪罪啊……”

娄晓娥摇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犯错的代价太轻,只会让后面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再说,我们不给,他们还有爷爷奶奶。”

聂雨小声道:“三嫂、六嫂她们会不会有意见?”

娄晓娥笑了笑道:“咱们家能这么兴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家和万事兴。她们就算有意见,也会埋在心里,不会闹什么幺蛾子,放心吧。”

这点秦大雪倒是同意,轻声道:“是没事,各家都有大的,都懂事。”

聂雨小声对她道:“你也别太难过,源子就算生气,也是因为大哥的葬礼你没来……你怎么回事嘛。”

娄晓娥道:“好了!都过去的事了……”然后小声给秦大雪道:“没事,有九儿在,他早晚会放下。”

秦大雪也不是矫情的人,自嘲了句“母凭女贵”后,也小声道:“我现在就怕老太太……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麻烦了。”

那可不是一个妈,李母身上背着两个妈呢。

李池讲的那个故事,不能全当真,但也不能全不当回事……

娄晓娥笑道:“放心!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信你问九儿。回头找个机会,再缓和缓和就好了。”

秦大雪喝了杯果汁,抿了抿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道:“也好,他哄了我们大半辈子,剩下这点时间,也该我们哄哄他了。”

……

港岛,中环。

大唐大厦。

总裁办公室内,李幸目光森然的看着赖兮兮的坐在那不言语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旁边坐着娄志泽。

然而这位新科汇丰大班,港岛财神爷,整个亚洲乃至世界金融界公认的顶级操盘手,刚刚才从纳斯达克卷回一笔天文数字的大功臣,此刻却鼻青脸肿的。

中年男人叫娄家毫,是娄志泽的亲弟弟,只是和温良恭谦让的娄志泽不同,这个狗东西被他妈刘琴娇惯出一身臭毛病,吃喝嫖赌抽,除了大烟不敢碰外,其他的没一样不下手的。

娄志泽生性淡泊,不将钱看的太重,当年跟着姑父李源赚的第一笔钱,就被他爸爸拿去炒股,全赔进去了。

好在娄晓娥提前留了手,没将分红全部给他,这才有了娶妻生子的钱。

后来大唐越干越大,娄志泽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身家越来越厚,他老妈刘琴就不断让他给娄家毫钱。

不管是娄志泽,还是娄志泽的妻子,都不曾拒绝。

刘琴死前,将娄家毫一家托付给娄志泽,娄志泽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个狗东西胃口越来越大,在豪镜皇家赌厅的VIP房是出了名的散财大户,去拉斯维加斯潇洒,人家赌场老板亲自开劳斯莱斯接送,白妞、黑妞、红妞,只要他想的,人家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自然,输掉的钱也越来越多。

终于,多到娄志泽都撑不住的地步。

教训了两句,娄家毫比娄志泽还厉害,娄志泽太太因为忍不住帮着丈夫说了句,这混帐居然敢动手,忍无可忍的娄志泽最终大打出手。

可惜,没打过……

要不是身边配备有二十四小时的安保,就不只是皮外伤了。

其实并不难办,让娄家毫多吃点苦头就好,只是娄志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李幸影响,当大哥的包袱很重,又或者心疼弟弟失去双亲后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总之不忍让他吃太多苦头。

娄秀劝过,娄晓娥也劝过,也没什么用……

“娄家毫,你知道这件事要是被我妈和大妈妈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么?”

李幸语气冷淡的问道,连家豪哥都不叫了。

娄家毫滚刀肉一样吸了吸鼻子,道:“打我咯。反正我都是最不得喜欢的,姑姑她们都爱老大,老大能赚钱的嘛。奶奶看我跟看臭狗屎一样,没所谓啦。”

李幸气骂道:“你要是几岁十几岁说这样的话,情有可原。你今年都四十多了,还说这些,不跟放屁一样?娄家毫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没人奈何的了你,我妈她们是你的亲姑姑,有阿泽哥护着你,外婆和我妈她们都不会把你怎么样。连我爸也要给阿泽哥一个面子,可你等着,等九儿下次回来,你看看她给不给这个面子!”

娄家毫闻言一张脸僵在那,缓缓质疑道:“小九?她……她还敢打我这个哥哥?”

圈子里,李家九小姐这五个字,都快成禁忌词了。

没人敢议论,甚至没人敢提,夸都不行。

别的小辣椒顶多脾气辣些,嘴巴骂人辣一些,哪怕是社团里的太妹,招惹上了也就是一顿毒打,破费点银纸。

可这位祖宗,那是真的能要命。

京观啊……

多少港岛纨绔那天原本只是想凑热闹去看看,到底什么是京观。

结果一群人见了后差点没把苦胆水都吐干净。

李家九姑娘的名字,再无人敢提……

只是李幸听了却勃然大怒,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就丢了过去,砸他脸上,破口骂道:“扑街!你还知道哥哥不能打?你都敢打你亲哥,九儿不敢打你这个表哥?还要二十亿买中意的游艇……南丫岛上的京观你中意不中意啊?”

娄家毫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肯起来,娄志泽见之想去扶,但或许这次是真的寒心了,屁股离开了些,又坐了下去,没有动弹……

正此时何萍诗从外面进来,和娄志泽点了点头,将娄家毫跟空气一样无视掉,对李幸道:“我已经跟我爹哋说清楚了,再有场厅敢让他进去,以后就不用再开了。”

李幸道:“岳父怎么说?”

何萍诗撇嘴:“他说我不讲道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还说我不知道帮衬何家……呵呵,真好笑。你放心,这个扑街再敢进豪镜一步,自有人出手丢海里喂鲨鱼。”

娄家毫:“……”

李幸点点头,道:“拉斯维加斯那边你不用管了,我让小思打了招呼……”

何萍诗迟疑道:“老二……那边的话,小思说的动么?”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大亨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思当初在纽约折腾出来的阵势不小,可赌场那边他还伸不过去。

李幸瞥了面如死灰的娄家毫一眼,道:“小思说,他会给拉斯维加斯赌城之父斯蒂芬·永利说,如果他不听,我们家九儿会去赌城逛逛。”

何萍诗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哥哥,现在天天拿妹妹吓人,好不好意思?”

李幸也是笑的开心,对娄志泽道:“表哥,还记不记得小思小时候最想当双花红棍?”

娄志泽微笑颔首,牵动脸上的伤,让他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娄家毫倒是来劲了,也不捂脸了,乐道:“那阵他打不过我嘛,就想当红棍报仇。切,幼稚!”

不过看到李幸面无表情的脸,又垂头丧气起来,起身道:“没我什么事了吧?我走了。”

李幸淡淡道:“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去兰国的机票,我妈和大妈妈她们在那边等着你。”

“……”

娄家毫倒是不怕两个姑姑,可是那位表妹……

他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过去好好表现表现,先化解小九对他的坏印象再说。

而且,他去了那边,岂不就是国舅爷?

啧,咱也过去当当皇亲国戚!

因此答应下来乐呵走人。

等他走后,何萍诗哼了声道:“狗改不了吃屎,不知道又藏了什么坏主意。”

娄志泽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何萍诗劝道:“表哥啊,松手吧!累死你也撑不起那个痴线啊!”

娄志泽苦笑……

李幸笑着摆手道:“没事,他去了那边,会改正的。”

一万公里的水渠,需要的劳力几乎无穷无尽,有娄家毫“享福”的时候。

不想让娄志泽担心,李幸回到刚才的话题,道:“九儿现在在地下世界威名赫赫,小思打她的招牌,拉斯维加斯那边也会给咱们一个面子。就是不知道咱们家的首相阁下,给不给这个面子。”

何萍诗乐道:“阿泽表哥这次在纳斯达克赚回来这么多,九儿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娄志泽闻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笑道:“这次纳斯达克是姑父指点的,半年之内,整个华尔街看衰纳斯达克的文章加起来都不足十篇,新科技带来的新革掵,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但回头看看,当时人们的看法真的……如同着魔了一样。本来应该很容易看出来,只靠一个域名就能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就和骗局一样可笑,可没一个人觉得有问题。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赚那么多。”

这次收获之巨,连他都觉得收益颇丰。

李幸笑道:“轰轰烈烈的建国大业,看着热闹,可我每天睁开眼,就感觉有十辆大卡车拉着钞票往炉火里倒,轰的一下就烧干净了,又回来拉钱。虽然药厂的伟哥和其他几种药年年大卖,集团各分公司利益也都很好,可再好也只是一家公司,快吃不消这种烧钱的速度了。没想到阿泽表哥你又来了这么一下,让基金再次大大充足起来,我的心也一下踏实了。阿泽表哥,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见见爸爸,一定好好喝几杯。”

“那要看姑父的安排了。”

……

“你可真不够意思,吃独食。”

京城,王府花园凉亭内,梅长宁骂骂咧咧道。

独臂端起一扎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旁边还坐着李城和李坤,两人笑着当陪客。

李源依旧是背心裤衩拖拉板儿,胡同串子一样,不知根底的人,谁又能看得出这是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李源没搭理,问李城道:“什么时候走?”

李城职务调动了,去齐鲁当大老板,正宗的封疆大吏。

而李坤,则进京述职,成为了农村农业部的大老板。

当然,两边的“斗争”并未停歇。

这边不断有老虎落马,那边也有饿狼遭到狙杀。

都是刀刀到肉,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全世界的媒体,都有报导过这一场“战争”,让华人内斗之名,再次飘扬四海……

正好,李源和海子里的人,也希望他们这样想……

李城笑道:“下个星期。八叔,您有什么指示没有?”

李源笑骂道:“想出老子的洋相?我连兰国怎么建都不多看一眼,为啥?因为我不懂。你们现在翅膀都硬了,一个个跑到老子跟前来将军……卧槽,你干吗?”

梅长宁收拳,偷袭成功缓解了下心里的郁闷,乐哈哈道:“充当老子的长辈当上瘾了是不是?”还挑唆李城道:“让你八叔给你投资,他拔一根腿毛下来,都够齐鲁蹿一大截儿。这没外人,爷们儿就跟你敞开了说,你以为为啥让你去当这样一个大省的头头,就指着你能干出大成绩来呢。成了,就有机会再上一步,前途无量。不成,你小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源简直无语了,道:“嘴上有没有个把门儿的?这些话能这样说吗?”然后对李城道:“两边正斗的热闹,别指望了。再者,那些小的一个个都快要造反了,再给你们喂资源,这个家都快散了。”

“八叔!”

李城、李坤闻言忙站起来表态,李坤严肃道:“李坝、李垒他们几个混帐自己堕落,无论如何都怨不到八叔身上!”

李城也恼火道:“是我们几个大的没看好……大意了,先前听到过一些风声,没往心里去。是真没想到,他们敢这样做。八叔,是他们辜负了八叔您,也辜负了爷爷、大伯的教诲……”

李源摆手笑道:“就开句玩笑,又不是十四五的孩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什么错事,后果自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大唐和这边闹的这么凶,阿美利加对大陆反倒看好些,外贸数据上升明显。你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好,齐鲁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不用我锦上添花。我要是出手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池鱼。不止国外,还有国内。”

李城闻言,脸色有些凝重,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在克制。那边出手针对的,也的确是有问题的。可他们如果敢干扰正常的发展建设,那就不要怪我们全力反击了。”

李源笑道:“对,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

李城看得出梅长宁有事,就和李坤去见奶奶了。

等两人走后,梅长宁小声道:“别玩儿脱了,你们老李家这两个现在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秦主任那边的一些大佬,很看好他们,尤其是李城。真开战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李源呵呵笑道:“只要别有人想浑水摸鱼就行,反正我老李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梅长宁觉得有些蛋疼,骂骂咧咧道:“又拿我当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险……得得得得,摊上你这么个哥儿们,爷们儿自认倒霉。源子,问你一事。”

见他难得正经,李源纳罕道:“什么事?”

梅长宁道:“你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的关系,真好还是假好?”

李源无语道:“关你屁事!”

梅长宁嘿嘿一笑,随即真严肃下来,声音都低沉了许多,问道:“那你和拉灯那个组织有联系么?”

李源坦然摇头道:“这不是废话么?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是一路人,所以毫无关系。”

梅长宁盯着他看了稍许后,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沾染那些人。”

李源好奇道:“你怎么会问他?”

明年那件事,和中国肯定不会有什么牵连。

但是毫无疑问,因为那件事,让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气运,暴涨二十年!

啧,玄而又玄!只能感谢祖宗保佑……

梅长宁自然不会透露什么,摇头道:“你这种胆大包天的都不愿沾染,更何况我们。总之,远离他们就好。”

李源闻言笑了笑,两个老狐狸举杯共饮。

……

PS:加油加油加油啊啊啊!

(本章完)

第467章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467章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万字更,求月票!)

二零零零年的剩余时光,平静而温和。

五月二十日零时,天空发生了一次奇异的天文现象:七星连珠。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太阳、月亮,古称七曜,汇聚于天空白羊座,从地球上看七星的张角不到26°,犹如排成一条直线。

下一次再看,预计要到二零四零年。

而科学家预测,想看一次九星连珠,大概要到二一四九年,十二月六日。

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李源心里臆测,那一天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譬如灵气复苏什么的……

当然,这也只是臆测。

不慌不忙间,到了年底。

老母亲的身体依旧很好,或许因为李源的精心照顾,平日里连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都没有。

大嫂子的身体却眼瞅着支撑不住了……

心气散了,神仙都难救。

李源费了好大的力给她调养身体,大嫂子到后面却是连药都不肯吃了,反而劝他:“老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这话不真。像老娘那样没灾没病的活着,是享福,要是一身病硬拖着,那是活受罪。你想让我活受罪?”

看着病榻上的长嫂,李源轻声道:“不是,大嫂,我想让您长命百岁。”

大嫂子笑了笑,身上的老年味更重了,道:“老幺,不要跟姑娘一样心细,爷们儿还是要大大咧咧些。你是读书人,还是干大事的,道理肯定比我懂得多。老幺,你想的,都是你想的,不是我想的。我心里啊,一点也不怕,还有些高兴。能去看看咱爹了,还能去见见你大哥,给他们说道说道,咱们家现在有多好……你看看,我都不难过,你揪心个啥?往后老二他们,也一样。”

李江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点头道:“都差不多。就老幺最娇气,我们得哄着。”

李源慢慢也想开了,只是心中依旧难受……

正常,谁的人生会事事顺心如意呢?

可是,等二零零零年的最后一天,大嫂子含笑九泉,是真的拉着李源的手,笑着闭上双眼时,李源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人,还是哭的像個孩子……

可能因为他们年岁相仿,很快就能在天上重聚团圆,可是他还要思念很多年,很多年。

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十五岁穿越过来那年,李家老小对他的好,李源从未忘记。

不只是尽量将细粮留给他,还有一家子轮番上阵,哄着郁郁寡欢的他,度过了心情最低落的那一年。

而这个嗓门洪亮的大嫂子,就是这件事的总指挥。

四十多年相处下来,早已是至亲……

自此永别,又怎能不令人心如刀绞?

李江等人劝不住,最后还是请来了李母。

李母摸着他的头,劝了又劝才劝好。

眼中的疼爱和担忧,让周围的亲人看了都动容。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在担忧她的那一天到来时,自己的幺儿会怎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忧,李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和二哥等人,操持起大嫂的丧事来。

李家子弟都回来了,除了坐牢的那几个。

不过他们的老婆孩子来了,只是并没有如愿的见到李源。

家里除了让他们进来磕头外,只允许在秦家庄的老宅里住着。

李家的第四辈子弟们都惊呆了,他们之前听说过一些动静,但没直面目睹,始终隔着一层,感触不深。

但这一次身临其境,见识到向来和睦友爱的家族,也有如此森然的一面,无不心惊。

原来,触碰到家族底线,那些曾经包容宽和的有些土气的长辈们,也会化身怒目金刚……

因此人人心中大为警醒,无不告诫自己,不要走错路。

有家族倚靠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太清楚了。

没家族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们现在也清楚了。

他们见过李钒,当初何等意气风发,自称XX县龙头太子,才他么十三岁,就已经天下无敌。

然而昨天见他时,抱着一群堂哥的腿大哭,说他在操场上被四五个孩子打的双手抱头,跪地求饶……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家族,他们什么也不是……

……

“八叔,何师傅到了。”

十八李垣领着傻柱进来对正在翻阅报纸的李源说道。

家族丁口太多,再加上有白事,自家做饭忙不过来,只能从大唐酒楼叫大师傅来。

本来已经不怎么掌勺的傻柱知道此事后,请命带队前来,忙活完想见见李源,道声节哀,可只见满王府都是李家子弟,却一个也不认识。

好不容易遇到十八李垣进去厨房给李母点几道凉菜,就托他说说。

老街坊了,李源自然是要见的。

傻柱看着李源面色沉重道:“源子,您想开些。您家大嫂是人间福享够了,要去天上继续享福去……”

李源淡淡笑了笑,没说话,等李垣自觉出去,才对傻柱道:“柱子哥坐,我没事,是年纪到了……最近怎么样?”

傻柱看着李源的气度,心里啧啧称赞,真不愧是南锣鼓巷八大胡同第一美男子!论这派头,他都要退避三舍……

傻柱嘿嘿笑道:“好着呢!就是如今正策忒紧了,一家只让生一个。何旦就一闺女,您说说,这不是让我老何家绝后么?哎呦,愁的我头发都快全白了。要我说,咱们国家什么都好,就这个最让人受不了!瞧瞧您家里,满院子走的都是第四辈儿了吧?好家伙,这要是算上媳妇、对象、儿孙,得几百人了,这才是兴旺之家!”

李源浅笑道:“国策我也没办法,之前倒是提过建议,但想变更,估计要等上一二十年。”

傻柱无语道:“那还顶什么用啊?唉,我是真后悔,当初应该听何旦他妈的话,多生几个。现在槐花出嫁了,何旦就生一个,家里冷冷清清的,没劲!像您家这样,多好啊!”

李源道:“也不是没法子。”

傻柱闻言眼睛一亮,嘿嘿笑道:“源子,还得是您啊!快给我说说,快给我说说。赶紧让何旦多生几个,气死许大茂那孙子!您猜他怎么着,嘿,成绝户了,哈哈哈!”

李源被这货给逗笑了,道:“简单啊,去找个不搞计划生育的地儿不就得了?想去港岛去港岛,想去兰国去兰国,以老何家对大唐的贡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而且还有好处呢。”

“什么好处?”

傻柱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笑道:“想靠华清、燕大,即便是四九城的孩子,也没那么容易。可要是外国小孩,那就容易的太多了。到时候老何家也一家子华清、燕大的,用不了几代,就不一样了。”

傻柱闻言,眼睛都直了。

别说四合院、秦家庄这些地方,阖四九城问问,哪家不羡慕大唐李家?

傻柱在酒楼上班,听过无数人讨论李家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就总结出俩字:读书!

老祖宗说的一点没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傻柱心怀忐忑的来,嘴巴咧到耳根后离开。

今天是头七最后一天了,师傅们都要回去了。

在这干一个星期,顶在酒楼干仨月的了……

……

“八叔,我们来跟您告别。”

李坤、李堂、李城、李均等人来给李源告别。

李源缓缓颔首,只道了句:“好好工作。”

李坤两年里先丧父又葬母,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尚可,对李源道:“八叔,您也保重身体。我爸妈,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您。您太重感情了……”

李源笑了笑,目光扫过一些年轻的侄子、侄媳妇和侄孙们,淡淡道:“这个家里,觉得我重感情的人已经不多了。都去吧。”

收回目光,不再看众人。

李坤、李堂等人无不面色微变,有年轻些的似乎想解释什么,也被几个大的用眼神凌厉瞪住,再次告别后,才离开王府。

出了王府,李坤就将一众兄弟、媳妇、子侄悉数叫去老宅……

李源并没有再操心什么,要是李坤、李堂、李城几个连这点子家事都办不好,他们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等人走后,他看着端着茶水进来的秦大雪问道:“伱什么时候回去?”

娄晓娥等人已经回港岛了,李家又添了仨孙子,她们要回去照看一下。

就算有一屋子保姆在,当婆婆的也还是要尽一份心……

秦大雪倒是留在这边,一直待到了最后。

秦大雪看他一眼,道:“还要等半月,有些老同志要去探望,还有一些老部下,要见见。”

李源怀疑道:“大战两年,老虎、饿狼倒下那么多,怎么感觉反倒是帮你去芜存菁了?大雪,人走茶凉才是正道,你可别想当幕后黑手……”

“去你的!”

秦大雪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还幕后黑手……我告诉你,之所以成为一个团体,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治国理念。就譬如我们,始终坚定不移的认为,工业化固然是一个国家走向富裕走向发达的唯一道路,但也绝不能没有底线的让农民持续流血付出。这与一些同志认为,农业就该做工业的养料,就该永远贡献养分壮大工业,或者和一些同志认为工人阶级就是比农民阶级先进高一等观点不同路。再比如我们主张在优先发展东南沿海地区的同时,不能忽略东北和西南、西北。但有的同志则认为,要先将东南发展到极致,再带动落后地区……但无论怎样,我们仍是同志。”

李源嗤笑道:“之前有人想搞李墦,是因为你们的同志觉得理念不合么?是我明白的告诉梅长宁,李家子弟屁股上有屎的,自然国法不容。可谁要以为可以随便诬陷欺负李家子弟,突破底线搞什么清洗,那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底线。梅长宁吓了一跳,回去就狠狠敲打了那边,拿下了几头饿狼,十九经调查也平安落地,还因祸得福往上走了步。”

秦大雪忍不住笑道:“所有关注你的人,唯一踏实的一点就是你始终愿意遵守规则。你一说要突破底线,别说梅长宁了,阿美利加都要吸口冷气。放心吧,没有问题的人,绝不会受任何伤害。”

李源道:“你这人都走了,还回来指指点点,别人不烦你?”

秦大雪摇头道:“我的谠性和纪律,隋老他们从不会怀疑。源子,李墦出了事,你就如此暴烈出手。下面那些小的出了事,他连问都不问,也难怪小的那些有怪话,说你只有二十个亲侄儿,剩下都是地里捡的。”

李源呵呵道:“他们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秦大雪眼睛眯了眯,心中凛然,自己这个男人,在情义方面过去堪称慷慨,不然不至于一个人拉扯起那么庞大一个家族,还娶了好几个老婆又找红颜知己。

但是这两年她能明显感觉到,在感情方面,李源开始吝啬起来,少了许多耐心。

对她是如此,对李家子侄同样如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李父去世的时候……

然后是李池,现在大嫂子也走了,感觉李源有时甚至都不再遮掩自己的清冷。

这次大嫂子的丧事,若不是九儿亲自送她回来,秦大雪都怀疑李源有可能不会给她台阶下……

好在,李源对自家两个女儿是真的疼爱,小七和九儿帮她求情说好话,总算是翻篇了。

顿了顿,秦大雪道:“不过听汤圆说,二十六李坛还有二十九李塘几个孩子表现的很不错,特别是李塘,有些老四李城的风采,所以接下来家族会多支持一些。”

李源不置可否,起身道:“我出去遛个弯儿,你早点休息吧。”

“不,我跟你一起去!”

秦大雪起身要跟着出门。

李源有些嫌弃道:“你跟什么?”

秦大雪不管,还挽上胳膊。

李源警告:“松手啊,莫挨老子!”

秦大雪都气笑了,这个狗男人,当年一个人跑她家,把她爹娘挡在外面,自己跑炕上亲她时怎么不这样说?

这个时候嫌弃,晚了!

她挽的更紧了,李源也只能认命,两人一起出门了……

……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

去年十一月,湾湾有个叫周杰伦的小伙子发行了第一张专辑《jay》,自此,华语乐坛多了一位音乐天王。

只是开头这两年,争议颇大。

老派人物对这个咬字都不清楚的年轻歌手,多有批评,简而言之就是看不上眼。

李源却很喜欢,他没有让大唐去收购那家阿尔法公司,顺其自然就好。

哼着《星晴》,李源一路行至承天门广场,在一片璀璨华灯中,眺望老人家的相片。

“真是怀念啊……”

秦大雪随着李源站在长安街边,感慨道。

那段岁月,就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流转。

李源笑了笑,怅然道:“是啊,你还是老人家亲自接见过的,请你吃过生日宴。”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写的那封自白书?你还记得全名么?”

李源轻声道:“《一个大学生干部的自白:最艰苦的农村也可大有作为》。”

秦大雪道:“这些年问过你好多回,你也没个正面回应。今儿再问你一次,源子,那年才五九年,你就要把我按在秦家庄,是因为你觉得要出问题了么?”

李源回答的很真诚:“是你大爷!我纯粹是为了报复你爹秦三柱那张破嘴,叨叨叨的捧高踩低自卖自夸。我老李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当年在四合院我还给许大茂写过,送他全家去了大三线。对了,一大爷易中海还准备有样学样的坑我,结果反倒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哈哈哈哈!”

“……”

秦大雪抬脚虚踹了下,笑罢又道:“那只能说咱俩是真的有缘分在。”

单凭李源帮她安葬了母亲,又给她父亲养老,过去的那些事就不值得计较。

李源呵呵道:“没能如你的愿,失望了吧?”

秦大雪又挽住丈夫的胳膊,道:“源子,这一辈子,我对你有爱,有感激,有思念,有愧疚,却唯独没有过失望。”

李源怀疑道:“你是不是在觊觎我年轻的身子?”

秦大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连连追打起李源来……

时值五月,晚风吹的人游人醉,长安街上遛弯的人看着这一对“母子”,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秦大雪飞回兰国后,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李源依旧每天陪母亲看电视,《大宅门》看的津津有味,更津津有味的是李源对白家原型乐家的讲解。

大哥大嫂的位置上,椅子是空的,但也没人去坐。

二哥李江听李源说的热闹,摇头道:“那这个导演还真是有意思,他就是乐家养子,结果把二奶奶杨九红拍成了窑姐儿。怪不得他养母烧了他的稿子,纯粹胡扯。也就是乐家嫡支的人差不多都没了,不然肯定和他闹起来。”

五哥李海道:“前一阵不是说你们那个四合院要拍电视剧么?”

李源笑道:“还在磨剧本找演员呢,准备慢慢拍,不着急。”

五嫂笑道:“老幺,谁来演你?”

李源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

“为啥?”

“我太光彩夺目,要是有我的话,其他人就没看头了。”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母也笑,还拍了拍幺儿的手……

……

“源子,您就说像不像吧!”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傻柱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演员,高兴的合不拢嘴道。

李源打量了番,笑道:“呵,还真有……七分像。”

傻柱乐道:“着啊!我也觉得少说有七分像!有缘分,合该咱拍这部电视剧!我叫何雨柱,他叫何兵,都是老何家的人!哈哈哈!”

赵金月一边嗑瓜子,一边阴不叽叽的笑道:“你爹早死几年,不然真能问清楚是不是亲的……问你爷爷可能也行,酒楼那位蔡全无,不就跟你爹长的一模一样?这个还更近些,都是老何家的。”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破口骂道:“会说人话不会?”

秦淮茹不理这俩公母,拉着一个姑娘问李源道:“像不像我年轻那会儿?”

姑娘也是个嘴甜的,道:“哥,我叫郝蕾。”

秦淮茹脸都掉下去了,日你奶奶的,这小娘们管她叫奶奶。

李源点头微笑道:“认识,《十七岁不哭》,拍的挺好。”回头又对秦淮茹道:“还别说,真像你年轻时候。”

眼睛有灵性,嘴巴也很润。

许大茂头发已经是白多于黑了,早年的大高个儿,如今也佝偻萎缩起来,但眉眼间的坏像,和他找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许大茂总想认这个演员当干儿子,可人家不干。

老许的钱都扔到小媳妇身上了,临了还一身的病。

人家吃饱了撑的,给这样的糟老头当干儿子。

李源笑道:“剧本我看了……柱子哥,你愿意?”

剧本有些偏赵金月的版本。

傻柱一脸晦气道:“甭提了!一人一版本,谁也不服谁,就抽签。嘿,我这臭手!”

李源哈哈一笑,道:“那就认赌服输吧,演员你们都自己找好了,回头我给田玲说一声就行。”

傻柱高兴道:“得嘞!啧啧,哪怕回不到过去了,可能在电视里看一看当年,也痛快!源子,今晚喝酒啊,不醉不归!”

李源摇头道:“今天有事,老娘在家包饺子,下次吧……走了。”

说完,干净利落转身走人。

“行了,甭看了。也就是看着年轻,年纪比你爷爷小不了几岁。”

见郝蕾眼睛跟钩子似的看着李源的背影,秦淮茹火大道。

心想老娘当年比你润多了,也没拿下这位,你看有个屁用!

何兵笑了笑道:“我知道这位爷,圈子里有他的传说。”

傻柱好奇道:“什么传说?”

别说新闻、报纸了,互联网上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源子丁点儿消息,他不信几个演员还能知道真佛。

何兵嘿嘿笑道:“都是瞎传的,说是大唐的大老板和宝黛啥的……不过也没人当真,都是瞎掰。”

傻柱盯着这个和他七分像的演员道:“小贼,男人想成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知道么?”

许大茂乐道:“你这老东西,当年属你嘴最欠,还好意思说别人。”

傻柱作势要打,许大茂赶紧往后闪,傻柱嗤笑了声后,对何兵道:“我当年顶多招惹些胡同串子,你这个圈子里……你自己寻思吧。”

何兵闻言一凛,知道好歹,忙应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不会了。”

……

“四月份海上飞机相撞,两边关系又紧张起来。为了缓和关系,七月份咱们京城申奥成功……举国上下一片狂欢,但老实说,我心里只感到了屈辱。”

九月八号,八达岭长城上,梅长宁握拳捶打着女墙,脸色难看的说道。

一般而言,电子侦察机需要一支强大的护航战斗机队伍护航才会行动,而且通常不会进入敌方火力范围内。

因为电子侦察机是装载着诸如雷达等电子侦察设备,专门用于截获、记录和分析敌方电磁辐射信号并测向、定位的军用飞机。

说它是空中的数据航母也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这样重要而脆弱的飞机,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逛中国周边就跟逛后花园一样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不加任何遮掩,连护航的战斗机组都不派。

并且,还经常做各种挑衅霸凌的动作。

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又是什么?

五个月前,也就是四月一号早晨八时,一架EP-3侦察机再次靠近中国领空,九点零七分,与飞行员战士王伟所驾驶的歼八发生了直接对撞……

歼八坠落,阿美利加的EP-3侦察机也没落得好处,不得不迫降到国内机场。

当天,全国雷达专家齐聚灵水机场。

因为这一撞,中国电子侦察机特别是雷达技术,一跃进步了三十年……

李源呵呵笑道:“老人家早就说过,落后就要挨打。不要牢骚了,埋头做事吧。”

梅长宁沉默稍许道:“源子,我准备退役了。”

李源惊讶道:“这个时候……你也不像逃兵啊。”

“你大爷!谁想当逃兵?”

梅长宁笑骂了句后说道:“有人看我跟你的关系过于密切,让一些人觉得不大合适。港岛那边让你大儿子经营的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我倒是省心了,可也有人觉得更刺眼。不过也能理解,我这个位置过于敏感,私交过甚,确实有影响。”

李源没所谓,呵呵笑道:“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无非是你实力太雄厚,招人忌惮了。不过嘛,我相信隋老不会放人的。”

梅长宁摇头道:“有意见的声音有些大,隋老也头疼。算了,说实话,能做到这一步,我不敢说功成名就,可以马放南山,但也能说一句问心无愧。这四个字里,着实沾了你不少光。但不管怎么说,算是交上去了份满意的答卷。少将六十就该退役了,我现在都延后三年了,有退的名义。”

李源笑道:“去兰国逛逛?给我姑娘指点指点,她的做法多少还是有些粗糙了些。”

梅长宁笑的不行:“你们家老九,那手段是粗糙吗?那是粗暴好么!各国顶级特工在唐岛折了多少人?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反正有你这个老子在,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不会撕破脸皮,正好用CIA的人头,来奠基你们大唐兰国的威名。等等看吧,退下来后,三年内我是不好出国的。三年后再说。”

李源道:“退下来,你能闲得住?操持了一辈子,别猛一收手受不了人走茶凉的失落感,郁郁死掉了。”

梅长宁两鬓斑白,早已不负当年恭王府内那位名动天下梅老二公子的风采,早年身体的亏空,让他比同龄人李源看起来老迈几十岁。

他目光怅然的看着山峦间的蜿蜒巨龙,道:“没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幼年时,便胸怀一腔热血,要效仿先父,提三尺青锋,立不世功……”

李源拦了下笑道:“没吹牛皮,你做到了,二十多年前就做到了。”

那个雷雨交加之夜,这位四九城诸子弟精神上的领袖,带着堂弟一起肩负重任,奔走各方,最终为新中国走向新的方向,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件事,也是梅长宁一生之得意。

梅长宁拄着一根竹竿当拐杖,笑道:“如果没有你,我那些事倒是能吹上很长一段日子。可有你这个妖孽在,我那些就谈不上什么不世之功了。源子,这次约你出来,就是告个别。下个礼拜,我就要回粤州了。那里是老家,住的舒服些。”

李源服了这个老六,嫌弃道:“越搬越近了,过几年我至少一年有一半时间住港岛,你骑个自行车都能过去。”

不过,他还是觉得,梅长宁退不了,因为……

将梅长宁送上车离开后,李源自己却是步行回家。

他其实是想去阿美利加见证一下,看看事情还到底会不会发生,里面又藏有多少阴谋和诡计。

但显然,他不能出现在那里,不然就真的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

二零零一年的阿美利加,正处于巅峰时刻。

按账面数字来看,全世界的军事力量加起来,都不够阿美利加一只手打的。

所以,他们才可以为所欲为。

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尽情调叫,还让人笑脸相迎,争着跟他们做朋友……

然而天行有常,连太阳都有日升日落之时,更何况区区一个人类国家?

九月十一号,七点五十九分,不仅京城晴空万里,纽约曼哈顿地区亦是风和日丽,天空湛蓝。

世贸中心双子塔在海湾边傲然挺立,直入云端。

在它不远处,是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海鸥在其周围盘旋。

自由,祥和。

这两个标志性建筑,是阿美利加的骄傲,也是纽约的荣光。

与此同时,一架民航飞机从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是洛杉矶。

八点十四分,飞机攀升到约八千米的高空,并与塔台进行了一次常规通信。

而这,却是他们最后一次通信了……

十六秒钟后,塔台命令飞机攀升到约一万零七百米的高度,但这个指令,没有得到回复。

此时在天上,一场劫机行动已经开始,劫机人很快控制了飞机头等舱,开始释放催泪性毒气,并声称在机舱内安装好了炸弹。

大概半个小时后,八点四十六分,飞机以大约每小时七百八十八公里的速度,撞向了纽约世贸中心一号楼……

巨大的冲击波让大地都为之一颤,随即大厦撞击处产生了滚滚浓烟和巨大的火焰,挤压的钢架、暴烈的碎玻璃像烟花一样四处喷溅。

许多人从三百多米高的地方跳下……

跳楼者砸在雨棚和玻璃上,化为肉泥……

爆响声隆隆不绝,这不是当天唯一一架被劫持的飞机,十七分钟后,九点零三分,另一架客机以几乎同样的方式,精准撞向世贸中心二号楼。

九点三十七分,又有一家被劫持的客机飞往花盛炖,撞向了伍角大楼……

这是阿美利加最高军事指挥机关国放部的所在地。

十点零二分,另一架客机坠毁在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距离白房子只有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间……

受到撞击后,纽约双子塔轰然倒塌。

伍角大楼局部坍塌。

世贸中心其余五座建筑也先后化为废墟。

这一系列恐怖动作,在不到两个小时内,血淋淋的呈现在全世界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莫非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阿美利加股市随即暴跌,一点四万亿美元财富蒸发一空。

全阿美利加百姓,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要知道,即便是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有一颗炸弹降落到阿美利加的本土……

这次恐怖行动,摧毁的不仅是建筑、股市和阿美利加人心中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更重要的是,它还摧毁了阿美利加睥睨天下雄霸世界的荣光。

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金秋园。

李源看着几位老人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多少有些不厚道。”

几个老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是十月七号,阿美利加酋长小乔治决定以暴制暴,正式对阿富汗宣战。

洪老笑道:“李医生,我看你笑的比我们还要开心的多欸!”

李源是很开心,开心世界主流大势,居然并未因他改变太多。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隋老道:“阿富汗啊,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搞。上上个世纪,英国先后三次侵略,都被打退。北极熊呢,也去侵略,也被打退,并且还因此一蹶不振,最终导致轰然倒塌。阿美利加当然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我估计,也不会轻易从那里脱身。阿富汗打的是游击战争,不好消灭咧!”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阿美利加此后近二十年内都深陷战争的泥潭,并为此投入了近二点三万亿美元……

为中国的崛起,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时间窗口,促成了中国的十年黄金发展期。

某种程度上,这一年,就是阿美利加力颓的开始……

李源笑眯眯道:“那是,阿富汗是帝国坟场嘛。前后两个世界霸主在那里栽了跟头,阿美利加多半也不会例外。”

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李副主任道:“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时间太过宝贵,无论是对大陆来说,还是对兰国来说,都是不可能再遇到的机遇。我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遇,把握住,继续韬光养晦,发展壮大,不负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和托付。”

李源微笑颔首道:“一定。”

……

同样是十月七日,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获得二零零二年韩日世界杯出线权,这也是中国队历史上首次世界杯出线,并且极有可能也是本世纪的最后一次……

同样是这一年,十一月十日,世界贸易组织(WTO)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作出决定,接纳中国加入WTO。

这意味着历经十五年的奋争与期待,中国终于昂首跨进WTO的大门!

而十二月二十七日,阿美利加正式宣布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

这也意味着,阿美利加的重心,彻底偏向了那片处处是石油矿藏的土地,偏离了亚太……

……

“奶奶、二伯、二伯娘、三伯……爸爸,妈咪、大妈妈、妈妈、雨姐、卫红姑姑,请喝茶。”

李治国和全国总文工团工作者曾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举办了婚礼,其实也就是一家人简单的聚一聚。

李源这一支的子弟,几乎没有大操大办的。

在一片笑声中,治国和新婚妻子给一大家子长辈们敬了茶。

新娘子被以娄晓娥为首的一众热情长辈们拉去说话,治国则留下来,面对诸多亲长。

李江哈哈笑道:“好小子,今年三十二了,总算结婚了!再晚一些,可就不像话了!哈哈哈!”

李坤如今在部委上班,笑道:“治国的名头越来越大了,豫南的大农场让他做起来了,很有示范效应,成绩突出。”

李海问道:“听说又要调整了?坤儿,治国刚做出成绩来,怎么又要折腾?”

不用李坤回答,治国就笑道:“五伯,豫南是国家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之一,所以农业发展始终是根本。我在农业上的招术该用的都用了,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招了,换个地方去锻炼也挺好。”

李湖道:“这次又要调去哪?”

治国微笑道:“内蒙,还是以农牧为主。”

李江道:“现在到处都有人说入世入世,可好多人都说入世没好处,现在中国的企业多落后啊,打开国门,拿啥和外国那些先进企业比?不成了人家跑马圈地的地方了?老幺,你说这入世到底是好还是孬?”

李源起身笑了笑道:“现在还讨论好不好没意义,好不容易才进去,就没必要再讨论,埋头干吧!过两天九儿回来,我带你们去唐岛过年!”

……

PS:是真难写,但真的快熬出头了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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