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6级技能牛逼!

第604章 6级技能牛逼!~

兰天罗在台上略显紧张,不过当他正式开口后,成熟稳重的样子又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兰天罗分享的内容与昨天方子业他们报告的内容是重复的,不过兰天罗对其进行了整理,以数据化的形式,呈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是这样的,在不正式写文章的时候,方子业等人并未打扰兰天罗,让兰天罗额外地制作表格。

或者进行数据化的图片、表格式的呈现。

兰天罗也很忙。

钢要用在刀刃上,兰天罗在为文章作数据分析,就够累了。

数据分析这个痛点,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它的酸爽。

因此,在学术报告时,还要兰天罗费心费力地将简单的数据具现化,无疑会浪费比较多的时间,属于是无效努力。

数据具现化是对行外人科普的最好形式。

兰天罗的PPT里,大部分都是图片,少有文字性的描述,更多的只是一个提纲。

今天的听证报告不是学术报告,所以也就没有人插嘴,报告的流程进行得非常顺利,方子业这个负责秩序的压场人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只是,在兰天罗汇报完后,虽然迎来了一些掌声,不过大家的兴致都不算特别高。

即便是国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评审团成员,也没有太多骨科专业的“同事”,因此可能对这个课题的‘实际’意义了解得不够深刻。

袁玉丰副院长在兰天罗结束报告后的中场歇息时间,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方子业:“子业,你们团队没有这样的汇报经验,所以汇报的内容,其实不是大家感兴趣的内容。”

“这样吧,等会儿你们缩减一下后面两位成员的讲话时间,我等会儿给你们再作一个总结。”

方子业闻言,愣了大概有一秒钟,便马上点头:“谢谢袁老师。”

“您需要我们提供PPT吗?”方子业问。

袁玉丰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依旧显得玉树临风,摇头道:“不用,我有笔记。”

方子业则立刻去给揭翰与洛听竹二人讲起了这件事。

揭翰马上就答应了下来:“袁玉丰教授是副校长,接触的场面会更多一些,可能我们的汇报形式,更适用于专业的学术报告。”

“其他方面,我们绝对没有袁老师有经验。”

方子业道:“那就得好好学。”

“以后我们团队面向的对象,也有可能面向的是不太专业的人士,我们需要了解他们感兴趣的内容。这样才能够成功地把报告做好。”

与专业的人进行学术交流和与非专业的人进行汇报交接,形式类似,但具体的内容,必须修正。

在全世界都适用这个基本原理。

揭翰和洛听竹二人便快速地加快了自己的汇报节奏,简洁地将本来安排一个半小时的内容,在四十五分钟就处理完毕。

此刻的时间,正好到了午休时间。

而在这个期间,袁玉丰也已经和邓勇、王兴欢院长等人交洽好了类似的事情。

刚好是中午的十二点十五分,袁玉丰笑着道:“各位领导,各位教授,各位专家,我们方教授的团队,关于专业的内容,关于研究的基础理论,已经分享完毕。”

“不过刚刚,方教授特意找了我,希望我对他们的课题再作一个总结。”

“为了不打扰各位专家和领导的时间,因此就缩减了第二位和第三位讲者的汇报时间。”

“现在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请各位领导和各位专家有序就餐,待到下午的两点整,我们再准时开始,辛苦各位了。”袁玉丰一边拿着话筒,一边有序地安排众人前后脚离开。

方子业则是被安排去了接见裘正华老教授和谷元东老教授,杜新展教授和邓勇教授二人负责陪同接待。

……

餐厅里,谷元东老教授先开口说道:“子业,你们团队之前,没有特地安排总结式的描述么?”

方子业坦然点头:“谷老师,您来信的时间太紧急了,我们都没来得及作这方面的准备。”

“我们邀请其他老师作学术报告时,只想过谷老师你们会过来,没想到领导们也会前来。”

卫生健康委员会、科技部等单位,都是中南医院的上位领导级,方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他们,就索性以领导代替。

“其实也行吧,大差不差。”谷元东和裘正华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自己先尴尬了起来。

中南医院这个平台还是太小,视野也太窄,经历和经验都不太充足。

这是客观事实,必须要予以尊重。

……

不过,下午场次时,袁玉丰副院长到了台上之后,整个报告厅里的氛围就直接变了。

袁玉丰西装革履,身材如样板般标准,举着话筒,来到了中间位置,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领导能够莅临恩市,对我们中南医院骨科方教授的动物试验-临床课题进行听证。”

“首先我要给各位领导、各位专家特别介绍一下我们的方教授。”

“如果各位专家有了解过我们医学行业,必然会发现,如今我们全国所有的急诊科、急诊抢救室、ICU、120转运车上,都配备了一种新的器械,叫微型循环仪。”

“众所周知,随着科技的发展,车祸等暴力创伤时有发生,断肢发生率居高不下!~”

“骨科的断肢再植术,是我们华国率先开展的保肢术式之一,是由原陈忠伟院士开创,至今已有六十年的历史。”

“期间拯救了无数的断肢患者免受残疾的困苦。陈老院士的贡献和成就必然是伟大的。”

“然则,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和历史因素,使得手外科的断肢再植术,有比较大的局限性。”

袁玉丰马上开始将临时制作的PPT的扉页打开。

“手术适应征,手术适应征必然是在断肢的六小时内再植最佳,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断肢再植术的存活率将会指数级下跌!”

“越早越好。”

“这个客观束缚,在医学界已经存续了接近六十年。”

“不过,从去年的十月份开始,这种原有的束缚就被打破,由方教授带队研发的微型循环仪改良成功应用于临床后。”

“这个六小时的时间窗被延长至200个小时,甚至更长。”

“这也使得,从去年开始到今年,断肢所致的残障发生率,由原来的百分之四十,直接下降至千分之五,甚至更低。”

“因各个医院的医疗水平而不同!”

“这个数据是非常喜人的,微型循环仪的社会贡献以及对断肢患者的帮助是巨大的!~”

说到了这里,袁玉丰翻开了第二页,继续说道:“很显然的事情是,方教授团队对微型循环仪的理解是最为深刻的。”

“所以,在这个器械的使用方面,方教授团队是最为专业也最为官方的。”

“与此同时,我们必须要了解另外一个术式……”

袁玉丰很快就铺垫完了背景,接着道:“骨科肿瘤好发的年纪就是青少年时期,这与人类的快速生长期相关,这是无法更改的。”

“我国每年都有大量的肿瘤青少年因此丧失生命。其中不乏有特别优秀的孩子们。”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骨科肿瘤的治疗就陷入到了平台期……”

“即便是经过了系统性的治疗,患者的预后谈及的也多是五年生存率和十年生存率。”

“这其实证明啊,相应的治疗方式,还是不够完善,我们医学界对其定义的是,化疗方案的不完善!”

“所以必须要予以改良!~”

“改良化疗的方向有多种,第一种就是开发新的化疗药物,让化疗药物具备更少的副作用,更强的化疗效果,对肿瘤细胞完成全方位无死角的‘作用性灭绝’!”

“灭绝不是杀死,而是将它们目前这一代细胞给熬死!”

“这是比较传统的理念!!!”

“请注意,这是传统的理念!”

“我再强调一次。”袁玉丰谈及的专业内容不是很多,但是他说的话,大家都听得懂。

“传统的东西,有好有局限之处。”

“化疗治疗肿瘤,是被证实的,有用的,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

“然而,化疗存在它的局限性,就是对人体的机能影响太大太广,使得患者无法接受‘原理上’的,彻底的,完全的化疗。”

“更通俗点讲,化疗的治疗,本质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两千!!!”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医学界的共识。”

“我们所有人都看到过,骨肿瘤的患者,化疗之后,枯瘦如柴、秃头苍白。”

“其原理就是,化疗药物在对肿瘤细胞进行作用的同时,对我们的人体也产生了大规模地杀伤。”

“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大道至简。”

“方教授非常天才的思维模式诞生于微妙之间。”

“他可能会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化疗药物不经过全身,只经过局部,是不是就可以规避化疗药物对人体的大范围杀伤?”

“答案是肯定的!~”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精准性的打击,如果足够精准的话,其效率是远高于范围式轰炸的。”

“因此,如果类比为行军打战的话,方教授目前的课题,就是精准有效的打击。”

“只打坏的,不打好的。将战场围束住!~”

“这不仅是让骨科肿瘤的治疗,形成革命性的突破,而且还对其他所有肿瘤的治疗和化疗方案,提供了率领作用。”

“微型循环仪与化疗的联用,将会是独一无二的,是开创式的,是会改写医学历史的课题!”

“也是我们华国的医学领域,占领世界医学高峰的课题之一。”

“如果它一旦成功,不仅会对国内的骨肿瘤患者的预后、治疗产生巨大的社会学效益,还会在出口、外贸等领域,产生巨大的经济学效益。”

“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它使用起来简单便捷,基本上有一定基本功的团队,就可以协作着开展!~”

“效果好用、操作方便、意义重大……”袁玉丰侃侃奇谈。

方子业看得有点呆,结果他发现啊,另外的一些领导听到这些话,反而是精神饱满着。

所以,其实,这些领导不是听自己团队说什么开发的原理来的,他们要听的,其实就是现实意义,夸夸其谈。

不要重点,重点就是钱,就是社会学效益。

因为他们经历的肿瘤,不只有骨肿瘤,还有妇科肿瘤、肝脏肿瘤。

他们注重的是效益、效率、怎么用,除了治疗之外,还没有其他方面的价值。

科研是相对局限的,不可能广撒网,什么课题都投,这样的投入就太大了。

……

袁玉丰也是真的能扯,没有什么专业的内容,他愣是靠着自己的几个笔记本,直接讲了一个半小时,才渐渐收尾。

“很明显的事情是,基于此,我们汉市大学,我们中南医院,不仅会对骨科的肿瘤治疗进行立标式的指南。”

“还可以依托于此,在华中地区建立大型的骨科肿瘤治疗中心、骨科肿瘤教学肿瘤,肿瘤治疗科研中心、肿瘤研究拓取的研发中心。”

“我们已经有了这样的前期准备,我们汉市大学,我们中南医院,包括我们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也都会予以支持。”

“但是,另外的一些政策性扶持和经费的支持,还需要各位领导、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予以帮扶。”

“让课题更快一步催生,让肿瘤的患者,更早地享受到这个课题直接的效益。”

“让我们的科研团队,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对二十一世纪官称的三大医学难题的高山发起总攻。”

“我讲述完了,谢谢各位领导的聆听。”

袁玉丰说完准备下台,不过他放下了话筒之后,又重新将其捡了起来:“我还是给各位领导再看一张骨科肿瘤患者的集群照片吧……”

袁玉丰打开了自己电脑的另外一个文档。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威宏的微信上发来了一串串图。

又可爱的小女孩,不过四五岁,从天真活泼走向了苍白无力,双目无神,最后平躺着,盖上了白布。

有懵懂无知的婴儿大哭,哭不出,睁不开眼,胖娃娃变成了瘦娃娃……

有青春期的少年,意气风发,举着篮球、穿着球衣,然后举着篮球模型、穿着病号服,逐渐消瘦,如同一个老头。

还有患者的父母、老人,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双目红肿,陪着大哭的孩子一直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流着泪……

还有青年、壮年……

还有截肢的,截肢之后、还死了的。

袁玉丰说:“这是我们骨肿瘤专科的杜英山教授,给我分享的一组图片。”

“发生地点,鄂省、汉市、中南医院、骨肿瘤专科。”

“它的另外发生地点,华国,医院、骨肿瘤科。”

“谢谢大家!~”袁玉丰往台下走了去。

瞬间掌声如雷!

掌声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才有一个方子业不认识,但铭牌写了向超的人拿起了话筒,问道:“方教授,刚刚我也听了你们团队的报告,更听了你们医院袁院长的总结。”

“但我自己不是专业人士啊,我听下来,感觉这个微型循环仪的应用面比较狭窄,目前只能用于骨科的肿瘤吧?”

“方教授您自己是专业的,有没有考虑过,这种微型循环仪和微型循环的理念,还能用于其他肿瘤?”

方子业可以笃定对方是一个比较标准的外行领导。

不过贪心是人类的本能,方子业也不觉得他的提议过分。

方子业摇头:“这需要其他领域的专家进行进一步的研究才行。”

“我们的手脚,在医学的本质上是器官属性,内脏器官与四肢肢体器官的定义定性完全不同!”

“原理上,如果能够改良出适合内脏器官的微型循环仪,自行循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其涉及到的其他方面会更多一些,比如说甲状腺的话,甲状腺素无法分泌到人体了,会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等等……”

“在这里,我就不是专业的人士了。”

“涉猎不多。”方子业并未大包大揽。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和缺点是成熟的标志之一。

“也就是说,可以往这方面精进的。”向超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方教授,你们课题能够成功应用于临床的时间,团队做过预估没有啊?我在你们的报告中,没有发现一个具体时间的体现。”

方子业再次摇头:“这位领导!”

方子业不知道向超的职务,怕叫错了得罪人:“我们只能收束时间于一年内,这主要还是要看动物试验模型中的具体数据表达。”

“才能够谨慎地去走下一步流程。”

“根据我国生命科学部关于临床试验的相关规定,明确规定了至少要进行三期动物试验,三期临床试验,数据结果突出且经过了验收之后,才能够直接应用于临床。”

“所以,这个时间节点,我们课题组不好把控!~”

向超闻言,便放下了话筒。

不过,马上科技部的一人就开口了:“方教授,根据我对你们报告的认知,你们这次临床课题不涉及到新药物是吧?”

“只是辅助器械的改良,所以说,应用的药物,都是已经经过临床检验的!”

“只是会在用量上有所提升,这个程序是比较好走的。”

“我刚刚和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一些专家也请教过来,医学领域内的副高级及以上,根据临床经验有一定的自主定量权。”

“课题的成果预估非常好,在程序这一方面,我们会根据规定,不会卡脖子的。”

“当然,前提是数据不能有问题,更不能作假。”

“在这方面,历史曾经吃过亏。”这人没有明言,但他掌握的资料,知道以前存在大量的‘活体实验’!

华国也是受害者之一,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

药物,不能随便直接应用于活体!这是世界共知!

“是的,领导,正是因为数据不能造假,特别是涉及到身体内应用的药物定量问题,可能一点五倍,两倍的药物量,其药物的效果就会完全不同!~”

“所以,我们团队在进行定量分析时,也会非常谨慎,因此更加不能有一个准确的时间预估。”

“但根据我们的前期研究成果,以及一些已经成熟的肿瘤化疗治疗案例,应该在一年内,可以将这个课题推送到临床的二期研究。”

“关于程序备案、伦理学审批等,我们已经提交了我院的伦理学会,还有军医院相关的部门,他们已经在对具体的流程进行审核了。”方子业汇报道。

说到了这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团的另外一人才看向了谷元东和裘正华院士,请教道:“谷院士,裘院士,你们二位是骨科最权威的专家,你们对方教授的这个课题如何看?”

一个骨肿瘤科的博士立刻将话筒递了过去。

其实如果按照常规的会议准备,所有人应该都有话筒的,不过这是临时的紧急会议,准备不到这么完善。

毕竟一开始,汉市大学和中南医院都没有特别高度重视这个课题,是骨肿瘤专科内部先发酵了之后,才由两位院士提名的听证会。

谷元东接过了话筒,拍了拍:“其实,我们作为骨科的专科人士,并不好发表偏袒性的意见。”

“但根据我个人的理解,这个微型循环仪的新用,属于是成熟器械、成熟药物的联用。”

“它的课题进展速度会很快,而且相对安全。”

“毕竟,肢体高位截断式手术,在临床中都已经成熟应用,代表着我们人体本身具备的机能储备是巨大的。”

“在此,我要特意强调一点。”

“我是在华山医院工作的,我是手外科的医生,我以前只是来汉市大学交流过,汉市大学、中南医院并非我的母校,所以不存在利益纠纷。”谷元东表态得非常谨慎。

这并不是我抬举我的亲信!

“谢谢谷院士。”看到谷元东放下了话筒之后,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那人点头道谢。

裘正华则说:“我个人对骨肿瘤的研究和治疗,有一些接触,包括我目前在研的课题,都是骨肿瘤相关。”

“不过我的研究方向与方教授的研究方向不同,我们启用的是研发骨肿瘤化疗新药物的潜在靶点,旨在发现靶向治疗的新药物。”

“然而,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方教授提出的这个理念,我觉得实在是,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它几乎是完美地规避了化疗的相关缺点,将化疗这种已经成熟的治疗方案,发挥到了极致!~”

“或许,这就是因地制宜,因病制宜政策的最完美体现了。”

“我个人觉得,方教授的这项课题,一旦突破面向于世,将是我们骨科的福音,是骨科肿瘤患者的福音,是我们华国的福音!~”

“绝对是,而且可以预见!~”

“因为方教授已经带给过我们奇迹,那就是断肢再植术,突破了原有的时间限制。”

“类比于救火救急,假如有一个东西,可以让火势完全局限化,可以有两百个小时的时间,让专业的消防员紧急往火灾发生地赶,这意义到底有多大,想必各位领导可能比我更清楚。”

“同样的,这个课题里化整为零这个概念的应用,就是将骨科的肿瘤根据其解剖特点的特殊性,从人体中抽离出来。”

“治疗完成后,再整零补全。”

“我本来在国外的,但我听到了我们团队成员汇报了这个课题后,我第一时间就飞回来了。”

“我中间甚至没有休息。”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的意义非常重大,所以我必须来,不管要不要避嫌,我也得来。”

“更何况不存在避嫌这个词。”

“这就是我对这个课题的看法,它会改变骨科肿瘤治疗的整体格局,甚至改变所有肿瘤治疗的思路。”

“所以,我才和谷教授一起提议,国家以及相关的部门,必须要高度重视此事。”

“一定程度上,应予以经费、人才、政策性地支持,早一点将课题完善,让其发挥应有的效益。”

裘正华来自京都,似乎比谷元东更加能“正式”闲聊,所以,他表达的内容,比谷元东更加全面一些。

说到了这里,袁玉丰也接了话:“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来之前,接到了我们学校校长的嘱托,这个课题将会是我们汉市大学未来数年内的重点课题之一,会有专项资金扶持。”

“我们也会酌情地向教育部汇报,应酌情给方教授配备比较完善的科研助理、科研相关人员、配备足够的硕士、博士名额,配备相应的实验室。”

袁玉丰说完,又问道:“王院长?方教授就是我们中南医院的教授,这个扶持,没有难度吧?”

王兴欢马上点头:“袁教授,我们医院的骨科,本来就是国家重点专科,也有重点实验室,不过实验室的级别不够。”

“我们中南医院一直都高度重视科研,已经在修建新的实验大楼,根据去年的预案,骨科就有独立的实验楼层了。”

“不过,还需要其他的一些帮扶……”

方子业直接就发现自己没办法插上话。

汉市大学在要钱、要政策这方面是专业到顶级的,基本上一来二去,就把方子业的团队要在医院里搭建的平台等细则都给罗列了出来。

总结如下。

第一,经费。

第二,平台。

第三,实验室扩修。

第四,团队人力,他们要向教育部多要一些硕博的名额,分配到骨科。

第五,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评估,是不是也要罗列上日程了?

第六,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们中南医院的骨科,能不能被评为国家重点学科?

这就是汉市大学。

上至机密,下至学科的小踏步,哪一步该怎么走,都门儿清得很。

有梯子就爬,有机会就闹。

……

四点整。

方子业随着一堆大佬们,对着专家团队进行一一送行,客气地露出着笑脸,看着他们坐上行政专车离开。

这般后,方子业等人再对校领导们送行。

学校的事务繁忙,不可能因为方子业就全部落来恩市,他们也要回去,布置下去,让其他人重新整理一套方案。

看看这一次,能不能把汉市大学比较薄弱的临床学院给拔升起来,用一些具体的方案,让临床学院可以达到反馈汉市大学‘名气’的程度。

这都是数年甚至十几年的长线规划,不可能因为这一个点就直接爆炸。

然而,之所以学科、学院可以变得更牛,都是一个点一个点爆炸的连锁反应!

……

这般后,方子业又和兰天罗、洛听竹等人,亲自将谷元东老院士和裘正华老院士二人送到了机场!

团队所有人都对两位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谷元东扶起了方子业,然后看了看聂明贤和廖镓二人,道:“能够看到你们团队的成员来自各个领域,其实我们是觉得颇为欣慰的。”

“目前,专科之间的壁垒陈设太强,我们很多人都有心想要打破这一层壁垒,但难度不小。”

“但是,我们其实都预见过,专科之间的融合,是未来医疗的发展形式,也是发展主流之一。”

“希望你们年轻人,可以逐渐地剥开这一层隔阂,释放领头、模范效应,让更多的人,与你们一样,以兴趣为组合。”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其实我们现在,想要有太突破性的成果,精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说到了这里,谷元东又看了看方子业,摸了摸他的肩膀,道:“多方合作是未来工作站的一部分。”

说完,谷元东就和裘正华老教授二人都进了机场里。

直接进去,再不迟疑和停留。

然而,聂明贤等人都转头看向了方子业。

聂明贤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国家只有院士工作站,没有教授工作站吧?”

兰天罗闻言却摇头:“不不不,聂哥,现在已经也有教授工作站了,只是其含金量远不如院士工作站。”

“这个月魔都就试行了不少教授工作站。”

“我觉得谷老师的意思是,让师兄多参与合作,发挥带头效应。”

“谷老师和裘老师都看出来了,方师兄真正厉害的地方,从这里转移到了这里!~”兰天罗指了指手后,又指了指头颅。

方子业笑而不答。

内心狂呼。

6级技能牛逼!

(本章完)

第605章 成长的痛!(求订阅)

繁华匆匆落尽后如洗净铅尘般安宁。

方子业没有亲送袁玉丰副校长、王兴欢院长等人,可也在回程的路上,发了信息问好。

方子业讲述,洛听竹代为打字。

“师兄,天罗和揭翰打车回去了,我们是回酒店还是回疗养院去?”

“这几天你都累坏了。”洛听竹有些心疼地说。

方子业一直在忙,忙着做手术,忙着创伤组和手外组的手术!

其实她知道,方子业在近期的手外科组,还搞了重症糖尿病足的保肢术临床课题,目前只是试探性地做了一例。

“我们先送聂哥和廖哥回去,然后再回酒店给老师们汇报啊。”

“这次我们课题组,辛苦了这么多老师过来,大佬们走了,你还不让小老板们乐呵乐呵?”方子业转头解释。

洛听竹有些太单纯,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交际,她更擅长同辈之间的交往。

“子业,你直接开回酒店吧。我们也见见指导老师啊。”坐在后排的聂明贤笑着道。

聂明贤这话,让方子业稍微破了防。

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地说了:“聂哥,我老师之前有段时间,想过把你摘出去。”

“啥?”廖镓闻言,手机直接掉了。

他也没去捡,而是愕然地看向前排:“我老师想过要让我的其他师兄弟过来摘桃子!”

方子业表达得更加直白。

“邓老师他疯了吧?”廖镓直接醉了。

“聂明贤的老师是如今不在位了,但他的另外一位老师出了面,邓老师他不知道会怎么死。”

廖镓直接表态。

聂明贤是跟过血管外科院士一段时间的!

邓勇竟想着摘聂明贤的桃子?

廖镓和邓勇更不熟,也更不给面子。

聂明贤倒是无所谓地说:“那更有意思了,必须得见一见啊。”

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聂明贤的语气带上了玩味之色。

洛听竹没说话。

方子业道:“聂哥,这件事既然没有发生,我们内部就已经处理好了,我肯定不会同意呀!?”

“交情各交各的,但我师父毕竟是我师父,我不可能?”

“就是终究做不到那极端的一幕,我夹在中间就挺为难的。”

但凡想做这件事的人不是邓勇,是另外一位骨科的教授,方子业都能把他直接献祭了。

比如说其他专科的主任啥的。

“子业,没关系,我又不怀疑你。只是我没想到,邓老师竟然会这么有意思。”聂明贤佩服邓勇的不记打。

头铁如此,他就更想和对方深入地接触一下了。

……

一行人回到了酒店里。

聂明贤和廖镓两人就组队去招呼邓勇了,不过并不是打人的那种招呼,而是真正的,非常热情的招呼。

这件事必须要提前说明白,不然以后再爆发的话,团队内部可能会决裂。

所以,方子业提前告知,提前把处理结果也说了。

而后邓勇和聂明贤等人如何相处,那是他们的事情,方子业也没有办法左右……

院士走了,领导走了,评审团的大领导们都走了。

院长走了副校长也走了,但杜新展教授、杜英山教授还有老一辈教授们并没有离开。

所以,方子业就带着洛听竹还有自己的两位师弟,去与这些人一一会面道谢。

两个意图,第一是给他们介绍自己的两位师弟。

第二则是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

两者是不同的概念。

李国华并没有揪着邓勇的事情不放,继续与方子业“发脾气”,而是乐呵呵地看着兰天罗和揭翰。

摸着下巴,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都是好孩子!~”

与李国华和熊志章老教授二人不同的是,手外科的温东方老教授,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老教授等人,则是愤愤不平:“怎么好苗子都被你们创伤外科搜罗去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揭翰,天罗,你们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关节外科和手外科啊?”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老教授当场挖人。

李国华也不恼:“个人选择是个人的自由,强扭的瓜可不甜!~”

目前,在骨科内留院工作的学生,就只有邓勇一人。

曾几何时,别人都笑他李国华是孤家寡人,但此刻,李国华却能安然地享受着另类的‘儿孙绕膝’!

有教无类,只要是厉害的,都是我的学生!

“子业,这位就是你爱人吧?听说以前也是我们骨科的同志,怎么又去了麻醉科了呢?”骨病科的李冬青教授笑着问。

“李老师好,我是洛听竹。”

“骨科…骨科太累了。”洛听竹如实汇报。

骨科真的累,需要力气大,虽然洛听竹在女孩子里面力气不小,可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参加了几次急诊手术后,洛听竹就知道,自己不太适合骨科,至少不那么适合创伤外科。

“累是真的累,去麻醉科也挺好的。”李冬青点头。

洛听竹则乖巧地说:“李老师,我科研的方向一直都在骨科,麻醉科的科研方向不多哦。”

话到这里,杜新展教授走了过来:“各位老师,吃饭的地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陆续过去吧……”

“忙了这么久,也该吃个团圆饭了。”

“安排在了恩市郊区的一家农家乐里,包场的。”

“走!吃饭吃饭。”李国华首先站了起来。

另外一些老同志也站了起来,不过运动医学专科的韩山和朱可为老教授则问洛听竹有没有想过去运动医学专科发展。

洛听竹则回:“朱老师,韩老师,我现在的专业方向已经定了,我对麻醉科也挺感兴趣,就不再改向了。”

“谢谢两位老师……”

……

拼车、打车到了农家乐都聚齐了之后,发现最大的包厢就只能坐十二个人。

老同志们全部出动了。

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董文胜,手外科的温东方、朱卫国,创伤外科的李国华、熊志章,运动医学的韩山、朱可为还有骨病科的李冬青,仅老同志就有九个人。

如何做是一个问题!

不过李国华非常主动地说:“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自己的,我们这些老同志会喝点小酒,慢慢闲聊。”

“也不用人来匀酒,等会儿子业过来一下就行了。”

“走走走,齐教授,董教授,我们去玩我们自己的……”

做课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紧张完后无论事情成功与否,适当地放松是必要的。

老教授们被李国华邀走了,剩下的就好安排了。

杜新展出面,将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宁海青教授,关节外科的黄游教授,邓勇几位正高一罗,再把方子业团队的人一拢,正好就是十一个人。

方子业团队一共六人。

方子业、洛听竹、廖镓、聂明贤、兰天罗、揭翰。

众人前后脚进了包厢后,杜新展就道:“子业你还等着干嘛?这里是恩市,去点招牌菜吧?”

方子业点头外出,顺便把门一关。

外面,顾毅则是在张罗着熊锦环还有骨病专科的博士一起去隔壁的包厢就坐,认识的就相互打招呼,不认识的就相互自我介绍。

“我去点菜,毅哥你要不要一起?”方子业问道。

“子业你随便点就行了……”顾毅摆手。

……

包厢里,方子业把包厢的门一关之后,杜新展就道:“邓勇,等什么呢?”

“道歉!~”

邓勇闻言,也很懂事地站了起来,举着五十一岁的中年身体,朝着聂明贤和廖镓的方向,浅浅地鞠了一躬。

“聂医生,廖教授,对不起,之前我选择冒昧,差一点就有多得罪。”邓勇道。

“不过这件事是我一力而为,与子业无关,希望这件没有发生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们团队内部的关系。”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未在车上,可也知道邓勇的事情。

聂明贤和廖镓二人则赶紧站了起来,回道:“邓教授,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聊了。”

“行事在迹不在心,在心天下无好人。”聂明贤也挺大气地赶紧道。

“我和廖教授是外来的,与科室还没能很好的融在一起,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杜新展闻言赶紧伸手道:“聂主任,廖教授,我们中南医院是随时扫榻以待的,非常希望二位能够来我们医院工作。”

“一切待遇都好谈!~”

一群人会围着方子业转,但也不能只围着方子业转。

廖镓和聂明贤的个人能力,杜新展作为骨科的领导也必须注意到!

廖镓摇头:“杜教授,谢谢您的邀请,只是我个人目前还并没有想好。”

“所以,不能匆忙答复,主要我这个闲惯了,怕到时候给科室里带来麻烦。”

“所以目前并没有定职的想法,很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廖镓的语气平静。

廖镓连京都大学和协和医院等顶级医院的橄榄枝都婉拒了,所以拒绝杜新展的邀请并非清高。

廖镓的财力是实打实的啊,他在京都都买了房,而且面积还不小。

任何人都不好在他面前谈论经济问题。

因为廖镓放眼全国,已经站在了前万分之一。

华国身家数千万的,少之又少。

“廖教授,那就不着急拒绝嘛,工作选择讲究的是双向!~”

杜新展也很聪明:“只是廖教授如今算起来,与我们科室的子业是合作关系,而并非是上下级关系。”

“一起做事,付出了劳动,却没有得到相应的酬劳,我们科室也觉得颇为尴尬,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提……”

廖镓摆手道:“不不不,杜教授,我现在有收入的。”

“邓教授,您请坐吧。”聂明贤搀扶着邓勇坐下。

见着廖镓那边的话题说完了,他才说:“邓教授,其实子业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心里有很强的怨念。”

“包括现在也有一些。”

“不过呢,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只希望类似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我目前已经在医院里就职,如果医院看不上我的能力,可以提出来。”

“我可以主动离职……”聂明贤对杜新展表态。

杜新展摆手:“没有,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轻视聂主任你的临床能力以及科研能力。”

“相对的,聂医生你在我们整个骨科,都是非常优秀的青年一辈,甚至我们这些老一辈在你面前,都倍感压力。”

“我相信邓教授也从来没有过看不起聂主任的想法。”

“只是,我们骨科是一个大家庭,只能靠凝聚力。”

“而且,因为各个专科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可能所有的力气都往一个方向使劲。”

“团队要发展,但资源相对不足,这就是局限性,我们要坦然承认这个客观事实……”

“但有一点,遇到了好的时机,我们一定要凝聚起来办大事。”

……

“对,三个包厢都这么上。”

“老板,你这里的酒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啊,我们以后会经常过来吃的。”方子业用本地话与老板讲价。

“便宜也不能太便宜了,不然就没有利润了,这样吧,我按照成本价给你……”老板也很大方,给方子业稍微少了一点钱。

“谢谢老板……”

方子业走出了点单区域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两条未读信息,第一条是来自袁威宏。

袁威宏说揭翰和天罗已经给他汇报了,结果很好,他也很开心,只是很遗憾没有办法临场见证子业的成长……

发了一大堆信息,让方子业心里感觉暖暖的。

“师父,期待您早点回国,不然我都感觉不太安心。”方子业回信道。

袁威宏虽然没有邓勇那么偏私,但在处理团队内部人际关系这一块,远强于邓勇。

如果这一次袁威宏在的话,邓勇根本不敢起什么歪心思,甚至这个课题邓勇都不会干涉进来,只会被‘另类架空’!

邓勇懂什么真正的课题啊?

当然,邓勇的一些好,袁威宏也做不到。

“嗯,师父要学习先进的理念啊,不然的话,怎么帮你呀?”

“不能每一次的大事情,都外求于人。都有人可求的!”袁威宏刚起来,所以马上给了回复。

方子业发过去了两条微笑的表情后,便看向了另外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谢武才。

“方教授,我已经知道了您目前在做的事情,我非常诚挚地为我之前的行为给您道歉。”

“这件事肯定影响到了您的课题进程,我现在已经回京都了。方教授您的确很忙,所以我选择改日拜访。”

“不过,也希望方教授您能理解我的心情,我本希望自己可以让孩子们过得更加顺畅一些,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她们路上的绊脚石。”

“希望方教授可以不要特别计较!~迁怒于她人!”

谢武才将性别都突出了,方子业一眼就看得出来到底是谁。

还是那句话,科研这条赛道太TM的凌乱而暴力了,根本不讲理。

院士都可能被搞垮,知名的教授都会被搞得一地鸡毛。

专业外的人,别人鸟都不鸟你!

方子业看完,笑了一下。

估计这一次的谢武才来到报告现场耀武扬威,是真的有点“后怕”了。

无他,他只是前任,而不是现任。

在京都那个地方,行事必须小心翼翼,否则的话,伴君如伴虎……

方子业想了一下,还是打字回复道:“谢老师,如果您单纯地只认为我是在为难谢教授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学术优化与您之前操作的优化结果孑然不同。”

“如果谢教授自己可以闯过去,她会得到更大的成长,反而,我老师即便是闯了过去,依旧一地鸡毛。”

“这就是区别所在!~”

方子业打完字,发送之后,就把手机收了回来。

这就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说起来,谢letter是得罪人,但何尝不是另类的修正?

如果对方真真切切地受用了之后,将这些问题都予以解决和处理,反而处于无暇阶段。

除非对方真的走了歪门邪路,那就是自己找死和作死了。

目前来看,谢书阑还是自己做了些东西的,只是漏洞颇多,但漏洞是可以修补的。

闯不过去,那当然是一地鸡毛,但闯了过去,就是破茧重生。

而且,方子业需要“拉几个人”进来,做更大的事情,虽然这可能是好几年之后才会做的事情,但也必须提前谋划。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目前医学这个赛道是方子业的主场,有了这样的能力,方子业还不想着往前更进一步,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身技能。

当然,直接不顾一切地往前如同莽夫一样的冲,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和吴轩奇打擂台一样,伤及他人。

合作、谋划、布局,慢慢推进,如同与刘煌龙教授一般的相处,才是正道理!

方子业也不顾谢武才怎么回复,收了手机后就进了包厢里。

方子业进到了包厢里后,杜新展就道:“子业,你来得正好,你来说几句吧。”

“不管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可以!~”

听到杜新展这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是必然的。

不管方子业的年纪如何,方子业的积累、位置,都已经足够到他可以在中南医院的骨科层面指手画脚了。

因为方子业已经牵动了整个骨科的‘脉络’和步子。

这本来至少是骨科副主任和行政主任的职责,但方子业提前到了这一步,杜新展听方子业关于骨科的规划,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方子业提升太快,之前提前毕业的后遗症就被人捅了,不适合直接给方子业挂副主任实权!

可内部可以以虚名候任!

当前,骨科的副主任是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手外科的韩元晓教授。

韩元晓的创伤外科行政主任被下了,但骨科副主任的名誉称号没有下掉。

方子业看了看众人,好像天罗等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方子业就先笑着问:“杜主任,您能不能稍微给我指点一下,我到底该说什么方向的?”

方子业可以说的可太多了,总得给一个大命题,不能让方子业自己自由发挥啊?

“嗯,看来子业你的铺划不小啊,那就选一个窄一点的话题吧!”

杜新展知道方子业肚子里有货:“就说一下创伤外科吧!~”

“你自己就是创伤外科出身。”

方子业点了点头,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邓勇也缓缓点头后,方子业才将双手轻轻地压在了腹部,低声道:“坐着的都是我们骨科的老师。”

“或者就是我师父,我兄弟,我爱人,我就随便胡言乱语几句啊。”

“关于创伤外科,目前我们骨科在全国还是占有一定的先登优势的,也就是在毁损伤保肢术方面!~”

“功能重建术是手外科的手术,我们一定要将其区别开。”

“目前而言,创伤外科常见的病种就是,骨折、骨缺损、骨不连,这属于是择期病种。”

“毁损伤、开放性骨折等属于是常见的损伤。”

“显而易见的事情是,创伤外科,没有遗留太多‘不治之症’,也就是说,目前没有办法常规治疗,或者必须走向终末期的病种。”

“毁损伤算是之一,另外还有一些,或多或少都有不太好的处理应对方法。但至少可以应对。”

“再有的无法治疗的病种,就属于小群式的病种了,非常罕见。”

“我们医院的创伤外科,属于是强科,但在整个华国,并不是积累非常深厚的专科,比如说比起段宏教授所在的同济医院创伤外科,我们的积累和底蕴就颇为不足。”

“就算是我们推行了毁损伤的标准保肢术治疗,也只能支撑我们勉强居于全国创伤外科前十位的综合影响力。”

“这么来看,我们似乎只能守旧了。”

“可我觉得,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方子业摇头,将自己之前提出来的问题又给否定了。

众人闻言,呼吸声都渐渐平息。

并未打断。

“杜主任,其实,目前世界医疗,已经给创伤外科,划分了前进的路线。”

“那就是创伤中心。”

“创伤是一个大分类,我们骨科的创伤外科,只是其中一个局部的体现。”

“我任住院总的时候发现,创伤中的开放性骨折,所伴随的,大多都有内脏脏器损伤、腹部、胸部、头部损伤。”

“这样的高暴力损伤下,骨折的治疗,反而并不是优先位置!”

“创伤外科的择期病种,相对比较少,更多的是急诊病种。”

“我国的最顶级医院,急诊科的死亡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左右。”

“这些医院的急诊科,每年的接诊人次大概在十五万到四十五万之间。”

“也就是说,每年每个医院的死亡人数至少都有三千到九千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因为创伤系病种而死亡的。”

“因此,我觉得,创伤外科如果要精进的话,就要非常专业地将创伤中心拓宽出来……”

“创伤中心,不应该是骨科的创伤外科分部,而该是整个外科的创伤综合医疗部,任何创伤相关的急诊,都应该在创伤中心得到第一时间的急诊救治。”

“这是外拓方向。”

“如果是创伤外科的专科内取!”

“四肢的大神经损伤,依旧是我们创伤外科该面临的主题。”

“我们要知道,功能重建术,神经移植术,毕竟只是替代疗法,移植术后,功能重建术后,我们人体的正常机能会发生改变。”

“如何在创伤中,将大神经损伤,可以直接处理,是我们必须要面临的方向。”

“这样可以避免残障率的发生……”

“而这个方向,就不是保肢术与截肢术的选择,而是治得好和治疗得更好之间的抉择了。”

“除此之外……”方子业简单地再讲了几句,都是根据自己科室内,已经有的一些前期寄出,做的后续规划。

有理有据,证实着方子业的的确确地思考过这些问题。

方子业并没有把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和疗养院里的创伤外科组混淆。

中南医院不如疗养院里的创伤外科组,资源分配就太不相同了。

“邓勇,你怎么看?”杜新展问。

“刚刚子业还有提到,关于已经发生的残障患者,我们骨科也应该予以重视和处理,比如说开展一个截肢后咨询门诊的事情。”

邓勇闻言,眉头稍稍一皱:“杜主任,这件事,其实我之前的老师,董教授曾经提过一嘴,不过一直都没有将其纳入日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目前,我们国家几乎所有的教学医院,都没有将截肢术后的病人,纳入疾病诊断范围。”

“不过之前子业接受龙台记者采访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很多画面……”

“我觉得截肢术后的咨询门诊,是有很大的社会性意义的,可以帮助这些人,更好的生活!”

“就是,要当得起这个门诊的医生必须要谨慎挑选,最好是专精于此,对截肢术后患者的再生活进行详细的指导。”

事情一下子涉及到了骨科的前辈,骨科的榜样,杜新展马上重视了起来。

“董老师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提法吗?”

“那这件事,你们创伤骨科,真的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了!~”

“毕竟,即便是现在,除了毁损伤之外,还有毁灭伤,依旧会造成患者截肢处理的。”

“毁灭伤是理论上都无法保肢的。”杜新展道。

而后,就没有再进行专业的话题了。

杜新展,代表骨科,杜英山代表骨病科,邓勇,代表创伤外科,对方子业的工作进行了肯定,也给予了厚望!~

大家再次闲聊了一阵,酒也喝了,饭也吃罢。

处于相对无事之际,杜新展才表态道:“子业,你现在的规划,一定要自己做好。”

“创伤骨科是你的根,骨科是你的平台,医院也希望你可以从骨科出发,一定程度地带动医院外科的发展。”

“但这都是后续。”

“我个人还是比较实诚的,每个人都不能忘根,你必须在创伤外科领域,扎稳自己的脚跟,在骨科这个平台,将自己的防御之盾打好了之后,才能去放眼整个大外科!”

“否则的话,就可能根基不稳,跌得粉身碎骨。”

“我不希望你被捧杀了。”

“越是这样的关键时间节点,你越要如此!~”

杜新展敲了敲桌子:“子业,不是你杜老师敲打你,而是你杜老师,根据你当前做过的一些课题,对你的指点。”

“你自己分析一下你的课题跨度。”

“创伤骨科、毁损伤。”

“手外科,功能重建术。”

“器械改良,微型循环仪。”

“骨病科,骨肿瘤的化疗。”

“感染骨科,慢性骨髓炎的治疗。”

“你说你到底要扎根在哪个领域呢?”

“先扎好根,把马步扎好,这是别人不会教你的,只有我们内部的人才会教你,让你如何站起来。”

“外人只会让你开始跑,知道吗?”杜新展说的也是肺腑之言了。

外人只能看到你的荣耀,不会在意你摔了多少跤!

只有你自己的父母,真正关心你的人,才希望你的基本功扎实,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这样退路会更多!

方子业点头,从善如流:“谢谢杜老师。”

“我知道的,只是因为我现在工作地点的性质稍微有点特殊,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们分享我在创伤外科里在做的课题。”方子业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你还有课题?”杜新展嘴巴张得能塞进五六个鸡蛋。

“嗯,还有很多!~”方子业也瞒。

邓勇都稍微有点错乱:“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疗养院里的一些课题,方子业不能拿出来说,不能拿着疗养院里的钱,那里的经费,把中南医院全部养起来。

这也太吃里扒外了,毕竟方子业从来没拿中南医院里的钱反哺疗养院。

“不能够说。师父……”方子业道。

聂明贤等人倒是知道,所以见怪不怪。

只是,一群大佬都沉默了起来。

孩子在长大,从小没有秘密的他们,就会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不管是作为父母还是作为老师,他们长大后,都有权选择不告诉你他们的秘密。

成长是很痛的事情。

方子业自己会痛,其实作为长辈,看着孩子的成长经历,也会觉得心痛。

孩子会长大,孩子也在长大!

“不能说就不问了,邓勇你也别为难子业。”杜新展将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而后忽然问道:“子业,这一次,我们的学术报告最后演变成这么大型的一次听证会,里面会不会有疗养院的助力?”

方子业依旧保持沉默!

方子业没问,但也不用问。

段宏,还有段宏的老师,如果有这么大魄力和能量,方子业三个字可以倒着写!~

不用问。

沉默是成熟的另外一个标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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