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二当家,我找到你了

侯爵府中,李沙白展开了四幅画卷。

这是他在青格城粮仓里,看到公孙文带领儒生所列的四维之阵。

阵法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李沙白用画卷复现了当时的战况。

“这套阵法的关键要领在于儒生的站位,公孙文共带领一百儒生进入粮仓,参与列阵的儒生有七十二人,公孙文没有列阵,三名儒生在一旁观望,没有列阵,余下的儒生都已经阵亡,

这三名儒生很是奇怪,他们既没有与纪骐将军交战,也没有别的用处,不用他们列阵,应该是因为他们多余,七十二这个人数,对这套阵法,很是关键。”

李沙白拿出毛笔,在“礼阵”之中勾勒了几笔:“礼阵之中,宫十八人,阵前三人,阵中九人,阵尾三人,阵列并不齐整,阵前三人,一前两后,彼此一步之差,第二行九人之间,四前五后,彼此半步之差,后排五人,两前三后,彼此相差两步。”

李沙白精确的描画出了阵法站位上的每一个细节,徐志穹则在一旁仔细演算。

“且把这些细线当做气机!”李沙白用细笔勾花出些许线条,推测着当晚的气机走向,经过徐志穹反复推演,最终找到了最优解。

气机从阵前第一人开始,向阵尾游移,经阵中第三人,到阵尾第二人,转回阵中第五人,再到阵前第二人,如此往复,

气机在阵法之中不断叠加,十八个人的气机几乎完整的叠加在了一起。

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么?

但这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阵法!

把力量完整的集中在一起,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手段。

想让一个人,把身上所有的气机集中在同一个方向发力,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想让一群人,集中所有气机,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力,是难比登天的事情。

因为每个人对气机的强度和方向的掌握,都有着不同的差异,如果没有阵法辅助,两名修者共同释放气机,看似朝着同一个方向,可实际上,彼此之间的助力不会超过两成。

徐志穹在书院时曾经接受过简单的阵法训练,十名杀道修者在一套优秀的阵法之中集结力量,最终集结的气机相当于五名修者的力量。

十名修者,换来五名修者的力量,看似是亏了,实则大赚,这意味着这五个人的力量,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也意味着这套法阵,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和高品修者抗衡。

如果十个人的力量被几乎完整的集中在一起呢?

如果发挥了将近九成的力量呢?

那就意味着质的变化,这套法阵等于塑造了一个“虚拟高品”。

李沙白道:“这十八个人,只要保证每个人的修为达到七品,他们集中在一起的力量可以比肩四品,如果当中有十个人的修为达到六品,法阵的力量可以和三品相当,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群儒生列成法阵,就能和三品打成平手,一名三品修者不会给他们列阵的机会,就算他们列成了法阵,也会被三品修者破坏。”

徐志穹道:“可他们昨夜还是胜了纪骐,纪骐虽然不是三品,但却是北境第一名将,战局占优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被轻易逆转。”

李沙白道:“那是因为昨夜有星官相助,法阵的力量,加上公孙文本身的力量,再加上星官暗中出手,完全压制了纪骐将军的技法,导致全军失去了战意,以至战局溃败,好在那星君不敢出全力,否则纪骐将军及其麾下将士,绝无可能生还。”

好精妙的法阵!

这套法阵给徐志穹找到了一条出路!

去浩然书院摇人!

摇来十八个人!

只要保证每个人修为在七品以上,有十个人的修为达到六品,就能通过阵法,创造出一个“虚拟三品”的儒家修者。

这个“虚拟三品”用无邪之技,可以帮徐志穹驱散魂灵里的悚息!

徐志穹一路飞奔去了浩然书院,待找到左楚贤,说明来意,左楚贤却犯难了。

“若是此前,十个六品倒也好说,可如今……”

在南征之战之前,浩然书院确实不缺高品的大儒。

可南征之战期间,先后与血孽门和怒夫教交手,在梁贤春的指挥之下,浩然书院的高品修者几乎阵亡殆尽。

把书院里的大儒都算上,再加上左楚贤的故交,再算上左楚贤本人,在京城之中,能找得到的六品及六品以上的儒者,就剩下了七个。

差了三个,似乎有点多。

可左楚贤是四品,下边还有两个五品,能不能弥补这三个人的差距?

很难。

阵法之中,实力突出的个人,对阵法整体的提升,并不会产生的太大的作用,反倒有可能造成阵法的不协调。

如果让左楚贤站到阵法之外,像公孙文一样,做一个力量的加成者和协调者呢?

想法是好的,可那样的话,六品及以上的修者就剩下了六个,阵法本身的实力就出了大问题。

哪怕再多一个,再有一个六品,徐志穹也能通过运算,对阵法进行调整,让阵法运转起来。

可这一个人,还真就没处找。

左楚贤抱拳道:“运侯勿急,左某再去找找昔日旧友,且等左某消息!”

徐志穹拱手道:“有劳左院长。”

走在回侯爵府的路上,徐志穹心情甚是恶劣。

当初在京城之中,除了杀道修者,数量最多的当属儒家。

而今却连十个六品都找不出来,儒家怎会没落到如此境地?

这其中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来自皇室,第一大元凶,当属昭兴帝。

有骨头、有修为的儒家修者,不是被驱逐,就是被杀了,像引来毛刹王子糟蹋浩然书院的恶劣操作,他也做过不少。

第二大元凶自然是梁贤春,南征之中,只因她指挥糊涂,折损了浩然书院的大量精锐。

第三大元凶是徐志穹。

徐志穹对儒家的摧残主要集中在怒夫社,怒夫社中危害作恶的儒家修者被徐志穹杀得七零八落。

杀完怒夫社,再杀圣恩阁,幸存下来的几名儒者,要么远走他乡,要么在京城之中潜身缩首,苟延残喘。

徐志穹在六品的晋升历程中,写满了儒家的眼泪。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会杀得更狠一点!

徐志穹并不后悔,这般畜生多留一刻,都不合天理。

前方街口,一群人在四下奔逃,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这耳朵一直不灵,却让徐志穹甚为恼火。

街口之处,有一名俊俏的年轻女子正在问路:

“这位大哥,你知道梁玉阳住哪里么?”

那位大哥眨眨眼睛道:“我们一般不这么叫……”

“你们是不是叫他二当家?”

“他,他那个,我们叫大官家……”

说完,这位大哥跑了。

刘佳琦换了一个人问道:“这位姐姐,你知道掌灯寨二当家梁玉阳住在何处么?”

女子眨眨眼睛道:“伱所说什么掌灯寨?”

“就是名震江湖的掌灯寨,大当家叫徐志穹,二当家叫梁玉阳,都是无恶不作的好汉!”

女子闻言撒腿就跑。

刘佳琦觉得自己还是表述的不清楚,又问了一个人道:“这位老丈,你知道北境悍匪梁玉阳住哪里么?”

“你说北境什么匪?”老人家脸白了。

“悍匪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悍匪!”

“你说那悍匪叫什么?”

“梁玉阳呀!”

老人家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徐志穹上前一把捂住了刘佳琦的嘴,连拖带拽,带进了一家酒楼,拖进了一间雅室。

“强抢民女,掌灯寨二当家梁玉阳,他强抢民女!”

“收声!”徐志穹怒道,“刘寨主,你在茉莉寨也做了一年的寨主,这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么?”

这女子,正是涌州茉莉山寨的寨主刘佳琦。

当初涌州失陷,刘佳琦带着一群流民占据天险,建成了茉莉寨。

可茉莉寨无力固守,后来在陶花媛的帮助下,先后收伏了藏刀举子张燊和笑吃八方袁魏羁,成为了涌州最大的一伙草寇势力。

而这伙草寇最终成为太子攻占御南行省的主力军之一,茉莉寨的流民,也成为了进驻御南行省的第一批宣人。

而今仗打完了,长乐帝给刘佳琦、张燊、袁魏羁都封个官,让他们进京上任。

刘佳琦看了看酒楼,笑着对徐志穹道:“梁二当家,这小楼是你寨子里的么?有没有小娘子?叫两个出来陪酒!”

徐志穹怒道:“说什么山寨?说什么小娘子?你满大街上打听什么掌灯寨,这合适么?

这里是京城,你知道么?就算不是京城,就算到一座县城里,你也不能明目张胆打探什么悍匪!你连这个都不懂么?”

刘佳琦笑道:“这个我自然是懂,可你们当初为什么骗我?还说什么掌灯寨,那分明就是掌灯衙门!

还说什么梁二当家,那分明就是梁大官家!今天我来,却要好好羞臊一下你们。”

徐志穹一撇嘴道:“当初那是不得已为之。”

刘佳琦瞪起眼睛道:“你还不认是怎地?梁玉阳骗人了!梁玉阳强抢民女还骗人!”

徐志穹上前再把她嘴捂住,这姑娘当真学坏了。

“你来京城到底作甚?”

“做官!”刘佳琦把诏书拿出来,给徐志穹看了一眼。

徐志穹在诏书上看到了藏刀举子张燊的名字,急忙道:“张寨主也来了?”

张燊是儒家六品修者。

刘佳琦道:“来是来了,但他和袁魏羁都不肯进城。”

徐志穹诧道:“不肯进城怎么上任,他们不是来做官的么?”

刘佳琦道:“他们不想做官,而且他们说了,不知道大官家安得什么心思,若是进了京城,只怕大官家要找后账,又要追究他们落草时的罪过。”

这种事在史书上屡见不鲜,但徐志穹知道长乐帝不会这么做。

刘佳琦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进城的,我也不想做官,皇帝既然招呼了,我们且到城外转一圈,也算给了皇帝面子,但我想看看陶姐姐,又不知道他住在何处,只知道你和梁大官家的名声最大,便想先找到你们再说。”

徐志穹笑道:“你找对人了,我现在就跟你出城,把另外两位寨主请进来,这官你们要做,保证你们做得稳。”

(本章完)

第449章 我陪着你

侯爵府,十八名儒家修者,按照公孙文所用的“四维之阵”的阵型,列起了方阵。

浩然书院院长左楚贤,位列阵中。

李沙白手执画卷列于阵外。

两人一内一外,指挥气机走向。

太卜在正院门口,随时接应,以防不测。

梁季雄率领苍龙卫,守在正院各处,以防有人干扰法阵。

钟参率领武威营、青衣阁、掌灯衙门分别驻守于府邸之外。

长乐帝、玉瑶公主、芳华公主,皆在院中观望。

浩然之气运转,法阵启动。

气机在法阵之中穿梭,越来越强。

待气机集结到极限,左楚贤一人承载全部气机,先向徐志穹发动了无邪之技。

徐志穹站在院子中央,险些被强烈的气机压倒。

“运侯,切记我叮嘱,不要心生杂念,更不要有丝毫抗拒,经脉舒驰,气机放缓,心中无邪,魂魄之中自然无邪!”

徐志穹按照左楚贤的叮嘱,将身心彻底放空,任凭强大的浩然之气在神魂之中冲击。

十吸过后,太卜连连摇头道:“气机成色不够,还到不了三品。”

左楚贤大喝一声道:“诸位,屏息凝神,将气机全部送出!”

他担心有人惜力。

实际上,所有儒家修者早已送出全部气机,他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见气机成色依旧不够,李沙白一咬牙道:“徐兄弟,你且撑住!”

李沙白很少与人称兄道弟,这一次,是真到了生死关头。

他把一幅画卷扔在了半空,画卷之上画着一道漩涡,漩涡倒转,把大片浩然之气释放了出来。

这是他在青格城和公孙文交手时,吸来的气机。

这些气机之中,有的来自儒生制造的法阵,有的来自公孙文本人,有的来自暗中出手的儒家星官。

别的气机都好说,儒家星官的气机,徐志穹未必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赌一回!

气机坠落,徐志穹当即倒地,身躯扭转,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左楚贤瞋目切齿,带领法阵中的儒生,借着这股气机,将无邪之技用到了极限。

二十吸过后,儒生纷纷力竭倒地,徐志穹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李沙白上前扶起了徐志穹,观望许久,没有察觉到悚息的存在。

太卜也看了半响,冲着李沙白道:“应该是除去了。”

梁季雄放声笑道:“除去便好,除去了便好!”

长乐帝笑道:“我就知道我兄弟能熬过这一关。”

李沙白不敢笃定:“芳华公主,咱们先把塞听之技解除,再看徐兄弟状况如何。”

两人把徐志穹扶进了卧房,待解剥了衣裳,李沙白调和了些药草,在徐志穹脊背之上,将混沌的凡尘无窍之相轻轻擦去。

何芳随即解除了塞听之技。

门外众人,伸长脖子等着结果。

李沙白从卧房里走了出来,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长乐帝讶然许久,小心翼翼问道:“李画师,你摇头却是怎说?那悚息到底除没除去?”

李沙白神情凝重道:“没能除去。”

左楚贤气喘吁吁道:“是我等气机不够,还是技法用的不对,我等再试一次就是!”

李沙白叹道:“却与技能无干。”

梁玉瑶声音颤抖:“老祖宗,这到底是怎回事?不是说成色也够了,力道也够了么?”

梁季雄皱起眉头道:“李画师,老朽活了这把年岁,该有的见识也有一些,悚息啮魂之技,老朽也曾听过,用儒家无邪之技祛除确是正解,时才气机成色,技法力道都够了,这悚息为何不能祛除?”

李沙白道:“圣威长老,可知人有三魂?”

梁季雄点头道:“天魂、地魂、人魂,这事情却不必考校老夫。”

李沙白道:“那悚息不在魂灵之表,却在两魂之间,除非三魂分离,否则悚息无法祛除。”

“两魂之间!”梁季雄惊愕万分,“李画师,这话却得说的慎重些,我从未听说过哪样技法能用在两魂之间。”

梁季雄一再怀疑,却让李沙白也有些恼火,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李某眼拙,许是看错了,圣威长老不妨亲自去看看。”

梁季雄走进卧房,见徐志穹已然昏睡,脸色却比此前更加苍白。

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个玄机,苍龙霸道没有观察魂魄的手段。

梁季雄不甘心,走出卧房道:“太卜,你且进去看看。”

太卜进去看了片刻,出门道:“李画师所说没错,时才无邪之技已荡涤过那狂生的魂魄,至今仍有气机残留,

可那悚息还在,证明它藏在两魂之间,却是技法无法抵达之处。”

梁季雄问道:“莫说这许多,且问伱有何破解之法?”

太卜沉吟片刻道:“这悚息甚是活跃,想必是因无邪之技受了惊吓,现在再用塞听之技,只怕也压不住了,这狂生,恐怕撑不了几天。”

长乐帝闻言,当即坐在了地上。

梁玉瑶眼泪下来了:“老祖宗,你却说怎么办?”

梁季雄眼神有些涣散,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却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只剩下茫然和恍惚。

“老祖宗,你说句话呀。”

“外人的话,不能信,”梁季雄的眼神重新凝聚回来,“他们都是外人,不会替志穹着想的。”

太卜苦笑道:“长老,却何必讥讽于我?”

“讥讽你怎地?”梁季雄看着太卜,“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老命?”

太卜退在一旁,没有多说。

梁季雄的精神有些失常。

“玉阳,玉瑶,跟我走,去皇宫,去各个书阁,皇家书阁里什么东西都有,咱们找,找个几天几夜,就不信找不到办法,

咱们不能信这些外人的话,志穹是咱们的人,他们不肯救,咱们自己想办法!”

长乐帝赶紧起身:“把各阁学士都叫来,把所有书都搬出来,都给我找!”

梁玉瑶跟着梁季雄回宫,林倩娘跟在身旁道:“公主,带我一并去,我看书快些,一定能把徐郎救回来。”

梁季雄对何芳道:“阿芳,去求太后,无论如何得说动她。”

何芳点头道:“老祖宗放心,自今日起,我便住在宝慈殿了。”

等众人走后,李沙白嗟叹无语。

住在宝慈殿有什么用?

技法进不了两魂之间,若是真进去了,徐志穹得魂飞魄散。

……

太卜回到了阴阳司,陶花媛迎了上来:“师尊,那贼小子怎样了?”

太卜叹口气道:“许是撑不了几日了。”

童青秋来到身边道:“这话却怎说?那群儒生不是都去了么?”

“悚息在两魂之间,无邪之技无法驱散。”

“两魂之间怎就无法驱散,定是那群儒生没用心思!”童青秋回屋收拾起背囊,“我去给志穹治病去,这东西应该和蛊术差不多,我先配两副药试试。”

韩宸摇头道:“悚息和蛊虫大不相同,非药石可解。”

“不相同又怎地,摸索一番肯定能找到药方!”童青秋背上背囊往门外走。

太卜道:“青秋,莫要乱来,那狂生体弱,而今经不起猛药,况且药石确实没甚用处。”

“你们不懂药理,却在这胡言乱语!”童青秋的脚步没停下,“我兄弟死不了,我兄弟死过一回都能活过来,你们懂甚来!”

韩宸赶紧追上去:“咱们一块去。”

太卜看看陶花媛道:“你也去吧,好歹缘分一场,这两日,再看看那狂生,日后却把他忘了吧。”

“怎会如此,怎会……”陶花媛一阵晕眩,泪落连珠。

……

侯爵府。

人,来了又走,一波接着一波。

童青秋像疯了似的,药粉配了一剂又一剂,汤药煮了一碗又一碗,觉得有用,又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用,看徐志穹昏睡不醒,又不敢轻易灌药。

韩宸拿着银针,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不知道在何处施针,能触及到魂魄之间。

尉迟兰哭过一场,在庭院里坐着不出声。

陶花媛却还在哭,哭到眼泪里带着血丝,夏琥给她递来一碗粥。

夏琥没哭,一直没哭。

她对陶花媛道:“莫再哭了,吃些东西,攒些力气,做点正经事。”

陶花媛哑着嗓子道:“还能做什么正经事?”

“你们阴阳司里,有很多古籍,或许有那么一两本,能帮得到他。”

“古籍……”陶花媛神情茫然道,“那些古籍,师尊都是看过的,若真有那帮了那贼小子的办法,师尊不会不说。”

“许是他不愿说呢?”夏琥笑道,“他又不是那贼小子的娘子。”

“也对,师尊时常藏着话不说!”陶花媛起身道,“我这就去阴阳司,把所有古籍全都搬来!”

童青秋起身道:“我和你一并去,古籍之中还有不少医书!”

韩宸不抱太多希望,阴阳司里的医书,他几乎翻遍了。

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罢了,一并去吧,有些晦涩的医方,或许还能钻研一番。”

尉迟兰起身道:“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么?”

童青秋道:“咱们先找些有用的古籍,全都搬来,省得太卜添乱,尉迟姑娘,你跟着出把力气就好!”

陶花媛看着夏琥道:“你也一并去吧!”

夏琥摇头笑道:“总得有人守着他。”

陶花媛点点头道:“你且照看好他。”

众人匆匆离去,侯爵府又冷清许多。

夏琥坐在徐志穹身边,轻轻摸了摸他脸颊。

常德才走到身边道:“夫人,去歇会吧,我陪着主子便好。”

夏琥转过脸,看着常德才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人死后,如何才能修炼成长生魂?”

常德才看了看徐志穹,又看了看夏琥道:“夫人,可不能说这丧气话,主子福大命大,定能逢凶化吉。”

夏琥摇头道:“我不是说他,你且说说这修炼长生魂的办法。”

常德才道:“说实话,这办法我也不晓得,只知道生前修为够高,死后还能把这修为留下,就能成了长生魂。”

“修为够高……”夏琥喃喃道,“六品修为,够么?”

“夫人,你这话却是怎说……”

夏琥正好有六品修为。

夏琥笑笑道:“我这人,命薄,爹娘死的早,一辈子也没被人疼过,好不容易有个人知道疼我,这也就一年多些的光景,却也……”

夏琥又摸了摸徐志穹的脸:“他真疼我,我还没来得及疼他呢。”

常德才眼泪下来了:“夫人,这可使不得……”

夏琥不哭,一直不哭,脸上还带着些笑容。

她俯下身子,贴着徐志穹的脸颊,柔声道:“官人,莫怕,娘子陪着你,活着,便陪着你,纵使活不成,我也陪着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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